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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糾結半天,人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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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糾結半天,人出差了?

“叮咚——”

“親愛的旅客朋友, 您乘坐的——”

晚八點,機場航站樓內,電子屏滾動著飛往全國各地的航班信息, 偶有廣播提醒響起。

蕭疏音和嚴立鶴剛完成行李托運,這會兒正拿著登機牌, 並肩前往安檢口。

“感覺天氣不錯,應該能準時起飛。”坐下後,嚴立鶴出聲。

蕭疏音轉頭朝窗外望。

只聽身旁人繼續說, “下午吃吃她們整理好的方案, 我覺得沒問題,剛剛發你了。”

“好,謝謝。”蕭疏音收回目光,拿起手機,“這次去和康家螢見面,重點要敲定初步合作周期, 不會太輕松。”

嚴立鶴點點頭:“明白, 其實我還擔心,一周時間……可能不夠。”

“看明天第一次溝通的效果了。”蕭疏音點開文件, 目光嚴肅地瀏覽。

臨登機前, 兩人起身。

嚴立鶴忽然頓住, 轉頭看向蕭疏音:“關於野鳶科技,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說。”

蕭疏音聽見熟悉的名字,斂目,靜心聽。

“野鳶的負責人, 戚雪言,她情況比較特殊。”嚴立鶴頓了頓,見蕭疏音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才接著說,“她是戚董的女兒,有傳聞,她和戚董的關系一直不太好,戚董也在有關野鳶的討論中態度模棱兩可,我們之後如果接過來,最終要不要投,確實也是個難題。”

蕭疏音聽見“關系一直不太好”時,眉心微微皺了一下,轉瞬恢覆平靜。

“立鶴,從我們的角度,合作與否,與戚雪言或者戚董沒有直接關系。”

“根據後續實地調查,判斷野鳶是否有實際的技術競爭力,是否具備長期發展的潛力——”她停頓兩秒,溫聲,“這些才是我們要考慮的關鍵。”

“好,明白。”嚴立鶴抿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她和蕭疏音的看法完全一致,這段時間來始終壓著這事沒說,一是事情還沒有正式開始,二是,牽扯到戚董,她仍然存在顧慮。

眼下抱歉,覺得蕭疏音如此信任她,幾乎知無不言了,她不該再反覆存疑。

進機艙,嚴立鶴跟在蕭疏音身後,見對方走到正確座位還沒停下,便小聲提醒:“我們是20排——”

蕭疏音在20與21號座位間停下腳步,側身,簡單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你靠窗坐吧。”

嚴立鶴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

不久前,在公司食堂,她與蕭疏音還有其餘幾位同事一起吃飯。正巧聊到出差的事,她隨口說喜歡靠窗坐,那會兒同事們也都發表了喜好,唯獨蕭疏音沒有出聲。

太意外了,沒想到蕭疏音不僅聽見了,還記得……

嚴立鶴有點懵,帶著感激緩緩坐下,過會兒,看見蕭疏音打開手機,繼續瀏覽郵件,心裏更是多了一份說不出的崇敬。

機艙內漸漸安靜下來,她從包裏取出一盒硬糖,兩人還沒吃晚飯,於是遞過去,詢問蕭疏音要不要先補充一點糖分。

“不用,謝謝。”蕭疏音看她一眼,微微笑著拒絕,有些冷淡,卻也不會太冷漠。

嚴立鶴收回手,往嘴裏塞了一顆糖,轉頭望向窗外——

忽然感慨,跟這種距離感恰到好處的領導出差,真是讓人格外輕松。

******

從七點到九點,兩個多小時,戚雪言總共去隔壁摁過三次門鈴。

第一次摁了會兒沒人應聲,以為是蕭疏音加班,還沒回來。

轉身回家,坐沙發上,戚雪言把早上同事塞給她的面包打開。心裏有事,食欲一般,她嘗了兩口就不想吃了,重新封裝好,擱在茶幾上。

起身打開掃地機器人,小機器勤勞地掃,她跟在後面,環著胳膊,慢悠悠地走。

邊走邊皺眉,看起來像是在監督,實際持續放空。

到八點過,她站在臥室裏看了眼時間,猶豫片刻,再次出門,到隔壁摁下門鈴。

叮咚——叮咚——

響聲在樓道回旋,仍然無人理會。

戚雪言蹙眉,返回家裏,找到手機,指尖戳開蕭疏音的對話框。想要關心一下情況,想了解是不是還在加班。可思來想去,她又按滅屏幕,煩惱,在家裏無所事事地踱步。

接近九點,手機突然響了。

戚雪言趕緊拿起來看,好吧,當然是唐若臻。

“你人呢?怎麽不在家啊?背著我出去玩?”

“我在家。”戚雪言語氣平淡,“在南光巷。”

“怎麽又跑那邊去了?”唐若臻疑惑,“不是最近都不去了嗎?”

戚雪言想了想,含糊道:“嗯,聊工作。”

“嘁。”語音那頭傳來一聲嗤笑,接著唐若臻無奈似的,說,“哎呀,你這麽忽冷忽熱,蕭疏音都要頭疼了吧。”

戚雪言聽著,很奇怪,突然心情好,笑了一下,並沒有反駁。

掛斷通話,她還為表安撫,在微信裏給唐若臻發去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第三次摁響蕭疏音家的門鈴。

這時,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九點二十七分。

還是沒人?

戚雪言心裏泛起了嘀咕。

她低頭,一個人站在蕭疏音家門外,開始回憶前兩個小時,到底有沒有聽見過開門的動靜。

不會……蕭疏音已經在家了?只是……不,不至於,躲我幹什麽?

想到這,戚雪言幹脆拿起手機,發微信問:你在家嗎?

直到淩晨十二點一刻。

蕭疏音回覆:不在。

……

戚雪言心裏飄過一串省略號。

她下意識點開輸入框,想了想,又放棄,不問了。

沒想到,蕭疏音又回覆一條:有什麽事嗎?

戚雪言對著這幾個字想了好久,最後只表示:沒有。

蕭疏音自然也不再回信。

一整晚等來等去,最後等了個空。戚雪言想笑,把手機丟去一旁,仰倒在沙發上,對天花板走神。

今晚不回來……

去哪裏了?

閉上眼睛,戚雪言感覺身體有些疲憊。

嘀嘀。

淩晨一點多,蕭疏音用房卡刷開酒店的門,她把行李箱推靠在衣櫃前,先走去窗邊,拉上了窗簾。

一番收拾過後,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02:11。

蕭疏音走回到床邊,一邊掀開被子,一邊輕輕打了個哈欠。

坐到床上,她拿起平板,再次打開明天要與康家螢溝通的內容,皺眉,低聲再念了一遍。

淩晨兩點四十。

蕭疏音擡手,關閉酒店的床燈,同時,另一邊,戚雪言也在數次輾轉反側後,終於沈入了夢境。

******

隔日,戚雪言忙了一整天,公司工廠來回跑,午飯都只是湊合對付了一口。下班後,她沒有去南光巷,直接返回市中心的家。

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她站在屋頂花園,修剪枝杈。

唐若臻再次來電:“我這回學聰明咯,出來接我吧!”

“出哪裏接你?”戚雪言停下手中的動作,表情不解。

“門口,這個……有個崗亭這裏。”唐若臻催促,“快點哦,我不認識路。”

戚雪言皺了皺眉,忽然明白了,語氣無奈:“你去南光巷了?”

“是啊!”唐若臻聲音裏滿是驕傲,幾秒後,突然,“‘我去南光巷’?什麽意思?你又不在南光巷了?”

戚雪言嘆口氣:“我在家。”

“什麽啊?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啊戚雪言!”

半個多小時之後,氣呼呼的唐若臻推開了戚雪言的家門。

一看見戚雪言,她擡手:“你下次再換來換去——”

戚雪言擡眼,目無波瀾,沒有笑容,帶著一點姐姐的壓迫感。

唐若臻心裏炸毛的小狗“嗷”一聲弱下來,胳膊垂落:“兇巴巴,我是說……下次換地方提前跟我講一聲嘛,整天神出鬼沒的。”

“找我什麽事。”戚雪言問。

唐若臻哼一聲:“沒事就不能找你。”

“應情最近很忙麽?”

“……有、有一點吧,年末了,事情多嘛,晚上都要加班。”唐若臻不得不說出真相。

戚雪言冷冷地“呵呵”兩聲。

“你別這樣,等你戀愛了你也會懂。”唐若臻說。

戚雪言更是“呵”一聲,撇頭看向別處。

“其實我也很想跟應情留在公司加班,她非要把我趕出來,說我很影響她。”唐若臻捧手,微笑,“所以我就只能來打擾你啦。”

戚雪言擺了擺手,示意隨你吧。

這一晚,戚雪言倒是很期待唐若臻口中能偶爾蹦出一兩個“蕭疏音”,但她等了又等,唐若臻聊天說地,甚至暢想到等應情放假她們三個人一塊兒去高雪維爾滑雪……卻始終沒提到她想聽見的名字。

戚雪言耐心耗盡,稍微坐直身體,摸了摸鼻尖,狀似不經意問:“你們公司幾號放假?”

“不知道呢。”唐若臻語氣隨意,“還沒發通知。”

“哦。”戚雪言頓了頓,又問,“法務最近這麽忙,別的部門呢。”

“都忙啊。”這會兒,唐若臻話又一下子變得特別少,簡直像是故意的。

“……”戚雪言看著唐若臻的眼睛。

唐若臻眨了眨眼,笑得眼睛亮晶晶:“怎麽呢,所以你想問什麽呀?”

戚雪言咂咂嘴,嘆口氣,直接問出口:“蕭疏音,她忙不忙。”

“想問早問嘛。”唐若臻可愛地笑。

半分鐘過後,戚雪言楞了一下:“她去香港了?”

“對啊。”

唐若臻點頭,“她和她們部門的人去出差,好像要一周左右吧。”

******

尖沙咀酒店包廂裏,落地窗外是維港的夜色,霓虹倒映在海面,波光粼粼。

康家螢語帶笑意:“二位請坐,特意留了這個包廂,看夜景不錯,希望你們能喜歡。”

待添好茶,三人繼續白天的話題。

暖光打在蕭疏音鼻梁上,她語速平穩:“康總,另外,我再補充一點,此次合作,我們可以先依據你們之前的需求,先進行短期、小體量的試點,後續根據市場反饋,再慢慢調整,逐步擴大範圍。”

康家螢雙手交疊,撐在下巴處,蕭疏音講話時,她頗帶欣賞眼光地打量著蕭疏音。

待蕭疏音說完,她再緩緩出聲:“能這樣真是太好了,說實話,之前你們的要求,對於我們這種小公司而言,產效壓力很大。我也一直擔心,覺得縱乘是不是也只看重一年半載的快速收益,把我們這種小公司用了就丟。”

蕭疏音淡淡笑著:“縱乘要的同樣是長期合作,無論規模大小,我們尊重每一家公司的創新技術,互惠互利,才能友誼長存。”

“友誼長存。”

康家螢慢慢念這四個字,忽而笑了,坐直身體。

她朝一直等在門邊的酒店經理點頭,等人出去,說,“好了,既然已經到晚餐時間,工作的事先聊到這裏。二位難得來一趟香港,現在還是放松一下,說點輕松的事情吧。”

嚴立鶴抿唇,不動聲色地瞥了蕭疏音一眼。

這位康總,還是如此,每當談判快要達成共識,總會話鋒一轉,顧左右而言其它。

她想起之前吳能對接這件事的時候,本就是個不懂談判的人,沒耐心,再被康家螢反覆戲耍,某次當場拍下酒杯,狠話脫口而出:“你這種小公司愛合作不合作!我們還差你這一家?”

回到眼下,蕭疏音只平和地笑了笑:“好。”

“說到有趣的地方,我想香港那些熱門景點也不需要我介紹。”康家螢起身,親自為蕭疏音和嚴立鶴添上紅酒,動作優雅,“我個人喜歡刺激,附近有個朋友開的賽車體驗場,屬於業餘賽道。不過有專業教練陪同,安全系數非常高,二位平時工作壓力大,要是有興趣,我想邀請二位去看看。”

嚴立鶴捏著酒杯,眼裏閃過一絲懷疑,不知康家螢這話裏又藏著什麽試探。

不安定時,她已經習慣看向蕭疏音。

蕭疏音在康家螢添完紅酒,轉身的時候,忽然輕聲詢問:“康小姐,業餘賽道,是不是也會有個輸贏。”

康家螢停住,眼裏閃過一絲意外,回頭看向蕭疏音。

她本是隨口一提,以為最多嚴立鶴會感興趣,沒想到,竟然是這位看起來冷淡、內斂的蕭疏音。

“當然,有競爭就有輸贏。”康家螢笑了笑,眼裏帶著幾分好勝,回頭來,拉開蕭疏音身旁的椅子,坐下,“蕭總要是感興趣,我們還可以賭一把。”

二人近距離對視,蕭疏音毫無躲避之意,目光平靜地回看,反問:“怎麽賭。”

“二位在香港這些天,要是有人能贏我,等你們返程的那天,我們就直接敲定合同,要是輸了……”康家螢頓了頓,笑道,“輸了沒關系,就當我們交個朋友,下月我再去縱乘拜訪,勞煩二位多多關照。”

蕭疏音勾唇,主動端起桌上的紅酒杯,與康家螢輕碰。

“沒問題。”

結束晚餐,蕭疏音和嚴立鶴單獨乘電梯下樓。

這是一臺全透明的觀光電梯,隨著電梯緩緩下降,維港的夜景也一點點變得清晰起來。

霓虹璀璨,燈火輝煌。

蕭疏音立於玻璃前,臉上沒什麽表情,瞳孔中映著遠方的各色燈影,心裏忽然閃過一瞬——怕高的人,應該坐不了這部電梯,也沒心情欣賞這麽美的夜景。

“蕭總。”嚴立鶴突然出聲。

蕭疏音抿了下唇,像是回神,轉頭看向嚴立鶴。

嚴立鶴很少如此孩子氣,豎起大拇指,雙眼發亮地誇道:“你好厲害啊居然還會賽車!沒想到可以通過這樣的方式把合作贏下來!”

蕭疏音垂眸笑了一下,再擡眼,搖頭抱歉的樣子:“對不起,我不會。”

“……嗯?”嚴立鶴楞住。

“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蕭疏音轉頭,再次望向維港,“所以,大概率也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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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彩蛋】

進電梯前。

戚雪言指著門:“請問觀光電梯有什麽特別,你覺得我現在還會被這種地方嚇到?”

蕭疏音有些驚訝:“哦,已經不怕了?”

“跟你蹦極都蹦了多少次了。”戚雪言往電梯裏走。

電梯一關門。

戚雪言猛地抱住蕭疏音胳膊,生氣大喊:“蕭疏音!你是人嗎!全透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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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忘記跟大家閑聊,目前兩人的“情敵”都已經在前文出場,大家隨意猜(表情回來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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