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首戰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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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 首戰告捷。
“吳能和賴丕的社會關系是什麽。”
蕭疏音抿酒後，將酒杯輕輕放下，擡眼看向戚雪言。
戚雪言驚訝。
一是因為她沒想到上酒後，蕭疏音跟她聊的第一個話題居然是關於公司裏的人，二是因為蕭疏音說話過於直接，喊出了mike的大名。
三。
“你該不會是因為想要了解公司裏的人，才會選擇進來跟我喝這一杯吧。”戚雪言問。
蕭疏音眨了一下眼睛，微笑，又不直接回答，或許算是默認。
戚雪言心裏又泛起一陣奇怪的滋味，她低頭，指尖摁著酒杯底座晃動了兩下，想了幾秒，最終還是擡頭對蕭疏音講：“遠房親戚。”
蕭疏音淡淡地“哦”了聲，說：“謝謝。”
兩人面對面坐著，這家酒吧介於清吧和酒館之間，在靠近餐臺的位置，設有飛鏢和臺球桌。唐若臻正一個人霸占著那張臺球桌，不過戚雪言記得，唐若臻並不會打臺球。
和蕭疏音簡單聊完第一個話題，沈默之間，戚雪言短暫瞥向唐若臻的方向。
在想應情今晚什麽時候來接。
“你朋友在等你，我先告辭了。”蕭疏音突然又出聲，冷淡的陳述語調。
戚雪言猛然收回視線：“什麽朋友。”
“我記得她叫……唐若臻。”蕭疏音慢慢往杯子裏添酒，“法務部的同事。”
戚雪言看著這酒瓶被擡起，再放下：“你和她認識？”
“不認識。”蕭疏音說，接著平靜的目光再次看向戚雪言，“只是在資料室的那天，她和應總監進來過一次。”
“應情？”戚雪言無意識重覆道，“她你也認識了？”
“也不認識。”蕭疏音表示，“大致了解過信息。”
既然如此，戚雪言自知沒必要繼續藏著掖著，她笑了笑，說：“好吧，她們是我的朋友，以後你在公司內遇到困難，可以放心找她們。”
蕭疏音點頭，說謝謝，不過戚雪言看蕭疏音這樣子，感覺不一定是誰幫誰。
“對了。”戚雪言笑著，“聽說mike還沒有給你開放內部資料的查閱權限，這與公司規定不符，如果你需要，可以明天去找應情，她能幫你解決。”
“不要緊。”蕭疏音心平氣和，沒跟戚雪言說更多。
戚雪言挑了挑眉，突然不知道接什麽，幹巴巴回了句：“ok。”
喝得差不多，信息也獲取得差不多，蕭疏音講她要走了。
戚雪言撐著下巴，視線跟著對面這個人起身，忍不住輕笑了一下，垂下胳膊向後靠，仰視蕭疏音問：“你應該記得我的微信？”
正在攏圍巾的蕭疏音看她，客氣地點點頭。
“ok。”戚雪言今晚特別沒話講，揚起指尖揮了揮，“下次見。”
然後蕭疏音連話都沒回，輕點下巴，轉身走了。
此刻酒吧裏突然換了音樂，震耳的英文舞曲，重鼓點與人群的歡呼聲驟然響起。
在這躁動的聲浪裏，蕭疏音的背影被反襯得格外沈靜，她穿過人群中一條很細的縫隙，漸漸消失不見。
這背影也猶如葉尖的一滴水珠，輕緩滑落在戚雪言的心上。
葉漫寧說的沒錯。她想。
之後戚雪言垂眸，註意力回到蕭疏音喝過的這個杯子上，突然起身用指尖將其隨意勾了過來，端起杯子，瞇著眼睛打量。
以為蕭疏音是走個過場。
居然喝這麽幹凈，來酒吧解渴的麽。
“怎麽樣，你跟你那個聊得如何，剛才看你一直在笑嘛。”蕭疏音離開沒多久，唐若臻快步走來了，在蕭疏音先前的位置落座，拎起桌上的酒瓶看兩眼，幽幽地“喲”了一聲，說，“這度數這麽高你能喝？”
戚雪言搖搖頭，指背敲了敲她面前的玻璃杯，被蕭疏音稱作“飲料”的這個，說：“那是她喝的，這是我的。”
“她喝酒這麽厲害，看起來倒是不像，你們剛才聊什麽了？她是特地來酒吧找你的嗎？”
“她說——”戚雪言懶洋洋地撐著臉頰，目光瞥去娛樂區，“她知道你們跟我認識。”
“我們？”唐若臻想了想，“我和誰？”
“你和應情。”
“她認識應情？”唐若臻吃驚，“怎麽認識的？早就認識嗎？”
戚雪言看著唐若臻的眼睛，忽然在想，難道剛才蕭疏音看她也是這種感覺，動動唇，擠出一句看上去不想繼續解釋的——
“不認識。”
十點半戚雪言靠在回家的車上，唐若臻十足好精力，還在微信裏跟她講等會兒應情到酒吧去開車，順便接唐若臻，讓戚雪言不用太擔心。
戚雪言回說嗯我知道，退出了和唐若臻的對話框。
這時候，收到一條轉賬通知。
本來累得有點昏昏欲睡的戚雪言慢慢地坐直。
窗外的霓虹燈照來她的側臉，晦澀不明，她看著蕭疏音給她轉來的這筆精確到個位數的錢，備註為“今晚的酒”。
戚雪言蹙眉，想笑又沒笑，手指點了下接收，回給蕭疏音一句：客氣了。
頓了頓，她又問：你安全到家了？
其實在第二句消息發出去的一瞬間，戚雪言就意識到，這個問題非常笨拙。
是的，已經到了需要用“笨拙”來形容的程度。
蕭疏音很早就從酒吧離開，和她這條“關心”相差了足足兩個小時有餘，別說安全到家，坐車繞城一圈都足夠了。
但她沒有撤回這條笨拙的關心。
畢竟微信系統，撤回還是會提示對方，戚雪言不是很想做一個已經笨拙還要欲蓋彌彰的傻子。
當然，她也沒有期待蕭疏音的及時回覆。
******
到家後，手機被蕭疏音放在床頭櫃上充電，她則是躬身在行李箱前，安靜收拾著搬家要帶走的物件。
期間她的妹妹祁音書到家了，從她的房門外路過，她關著門，聽見祁音書的腳步在門口短暫停留了一瞬，不久後微信消息響起，那腳步聲才又繼續往房間去。
直到聽見很遠很悶的一下關門輕響。
蕭疏音收回看向門的視線，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衣櫃。
手機亮屏時，蕭疏音正打算去洗澡，看見是戚雪言收了她的轉賬，沒在意，正要放下，又收到戚雪言問她有沒有安全到家。
蕭疏音面色不改，簡單回覆一個“到了”，還有一句“謝謝”。
第二天蕭疏音坐進辦公室，照例，嘗試登入系統，彈窗提示“權限不足”。
她關掉界面，想了想，目光朝右放，拉開抽屜找到入職日人事隨手幫她放進來的《員工手冊》，翻看目錄，找到“員工信息權限管理條例”的頁數。
“跨部門溝通會？”
戚雪言接到唐若臻電話時，正打算去吃午餐，一聽電話裏唐若臻說蕭疏音今上午已經搞定了mike，成功開通調閱數據的權限，感到有些意外。
“對，她約了mike，應情，還有合規部的領導，聽應情說你那個誰弄了一份非常覆雜的履職數據需求清單，說是要學習集團的產投合規流程，還問應情她梳理的內容是否符合《公司法》的管理職責什麽的？”
戚雪言皺了皺眉：“那應情怎麽講？”
“你都讓我們盡量照顧她，我們應情當然是要順著她的話說了。”
“mike呢？”
“mike沒話講啊，之前卡你那個誰的權限，不就是借口戚董在外地，開權限需要董事長特批麽，雖然是唬人的……但是你那個誰突然來這麽一槍，mike哪懂啊，她好像還說如果mike擔心信息洩露，她可以當場簽署保密協議，哦對了，應情說最重要的是，你那個誰提出非常擔心流程一直卡著，後續萬一戚董來關心新員工工作情況，她沒辦法匯報，怕影響資本中心的工作形象，哎呀，我們應情說你那個誰講話真是一套一套的，比mike還官腔。”
“噗。”
戚雪言忍不住地笑，盡管她不在現場，可從唐若臻只言片語的描述中，也仿佛能想象出蕭疏音那一種面無表情，坐會議室裏說出一堆套話的嚴肅姿態。
看樣子，蕭疏音沒說謊，她是真的覺得這點小事“不要緊”。
幾分鐘後戚雪言掛斷通話，等電梯的時候想了片刻，既然蕭疏音約了應情參會，那算不算把她昨晚的某句話聽進去了？
蕭疏音中午湊合吃三明治，安靜拆包裝時，一心二用，目光瀏覽著屏幕中，她剛從雲盤點開的一份已投項目完整檔案。
正當她擡手要滑動鼠標往下，手機屏幕亮起，出現一條微信通知。
【首戰告捷，恭喜你。】一盆草的頭像這樣祝賀道。
蕭疏音沒有奇怪戚雪言為什麽知道，依舊是冷淡地回了兩個字：謝謝。
【不客氣，在體驗員工食堂麽，6號窗口的小炒不錯。】
蕭疏音回“沒有”，然後鎖屏放下了手機。
這頭戚雪言看著這句冷冰冰的“沒有”，擡頭，意味深長地看向正坐在她對面的人。
“嗯？戚經理怎麽了？不合口味？”祁音書奇怪地問她。
“沒有。”戚雪言也說沒有，笑容溫和。
她只是在想，明明小祁可愛又健談，蕭疏音……怎麽性格跟妹妹天差地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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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為她沒想到上酒後，蕭疏音跟她聊的第一個話題居然是關於公司裏的人，二是因為蕭疏音說話過於直接，喊出了mike的大名。
三。
“你該不會是因為想要了解公司裏的人，才會選擇進來跟我喝這一杯吧。”戚雪言問。
蕭疏音眨了一下眼睛，微笑，又不直接回答，或許算是默認。
戚雪言心裏又泛起一陣奇怪的滋味，她低頭，指尖摁著酒杯底座晃動了兩下，想了幾秒，最終還是擡頭對蕭疏音講：“遠房親戚。”
蕭疏音淡淡地“哦”了聲，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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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蕭疏音簡單聊完第一個話題，沈默之間，戚雪言短暫瞥向唐若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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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她叫……唐若臻。”蕭疏音慢慢往杯子裏添酒，“法務部的同事。”
戚雪言看著這酒瓶被擡起，再放下：“你和她認識？”
“不認識。”蕭疏音說，接著平靜的目光再次看向戚雪言，“只是在資料室的那天，她和應總監進來過一次。”
“應情？”戚雪言無意識重覆道，“她你也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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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點頭，說謝謝，不過戚雪言看蕭疏音這樣子，感覺不一定是誰幫誰。
“對了。”戚雪言笑著，“聽說mike還沒有給你開放內部資料的查閱權限，這與公司規定不符，如果你需要，可以明天去找應情，她能幫你解決。”
“不要緊。”蕭疏音心平氣和，沒跟戚雪言說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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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言撐著下巴，視線跟著對面這個人起身，忍不住輕笑了一下，垂下胳膊向後靠，仰視蕭疏音問：“你應該記得我的微信？”
正在攏圍巾的蕭疏音看她，客氣地點點頭。
“ok。”戚雪言今晚特別沒話講，揚起指尖揮了揮，“下次見。”
然後蕭疏音連話都沒回，輕點下巴，轉身走了。
此刻酒吧裏突然換了音樂，震耳的英文舞曲，重鼓點與人群的歡呼聲驟然響起。
在這躁動的聲浪裏，蕭疏音的背影被反襯得格外沈靜，她穿過人群中一條很細的縫隙，漸漸消失不見。
這背影也猶如葉尖的一滴水珠，輕緩滑落在戚雪言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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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戚雪言垂眸，註意力回到蕭疏音喝過的這個杯子上，突然起身用指尖將其隨意勾了過來，端起杯子，瞇著眼睛打量。
以為蕭疏音是走個過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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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你跟你那個聊得如何，剛才看你一直在笑嘛。”蕭疏音離開沒多久，唐若臻快步走來了，在蕭疏音先前的位置落座，拎起桌上的酒瓶看兩眼，幽幽地“喲”了一聲，說，“這度數這麽高你能喝？”
戚雪言搖搖頭，指背敲了敲她面前的玻璃杯，被蕭疏音稱作“飲料”的這個，說：“那是她喝的，這是我的。”
“她喝酒這麽厲害，看起來倒是不像，你們剛才聊什麽了？她是特地來酒吧找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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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唐若臻想了想，“我和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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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很早就從酒吧離開，和她這條“關心”相差了足足兩個小時有餘，別說安全到家，坐車繞城一圈都足夠了。
但她沒有撤回這條笨拙的關心。
畢竟微信系統，撤回還是會提示對方，戚雪言不是很想做一個已經笨拙還要欲蓋彌彰的傻子。
當然，她也沒有期待蕭疏音的及時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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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她的妹妹祁音書到家了，從她的房門外路過，她關著門，聽見祁音書的腳步在門口短暫停留了一瞬，不久後微信消息響起，那腳步聲才又繼續往房間去。
直到聽見很遠很悶的一下關門輕響。
蕭疏音收回看向門的視線，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向衣櫃。
手機亮屏時，蕭疏音正打算去洗澡，看見是戚雪言收了她的轉賬，沒在意，正要放下，又收到戚雪言問她有沒有安全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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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部門溝通會？”
戚雪言接到唐若臻電話時，正打算去吃午餐，一聽電話裏唐若臻說蕭疏音今上午已經搞定了mike，成功開通調閱數據的權限，感到有些意外。
“對，她約了mike，應情，還有合規部的領導，聽應情說你那個誰弄了一份非常覆雜的履職數據需求清單，說是要學習集團的產投合規流程，還問應情她梳理的內容是否符合《公司法》的管理職責什麽的？”
戚雪言皺了皺眉：“那應情怎麽講？”
“你都讓我們盡量照顧她，我們應情當然是要順著她的話說了。”
“mike呢？”
“mike沒話講啊，之前卡你那個誰的權限，不就是借口戚董在外地，開權限需要董事長特批麽，雖然是唬人的……但是你那個誰突然來這麽一槍，mike哪懂啊，她好像還說如果mike擔心信息洩露，她可以當場簽署保密協議，哦對了，應情說最重要的是，你那個誰提出非常擔心流程一直卡著，後續萬一戚董來關心新員工工作情況，她沒辦法匯報，怕影響資本中心的工作形象，哎呀，我們應情說你那個誰講話真是一套一套的，比mike還官腔。”
“噗。”
戚雪言忍不住地笑，盡管她不在現場，可從唐若臻只言片語的描述中，也仿佛能想象出蕭疏音那一種面無表情，坐會議室裏說出一堆套話的嚴肅姿態。
看樣子，蕭疏音沒說謊，她是真的覺得這點小事“不要緊”。
幾分鐘後戚雪言掛斷通話，等電梯的時候想了片刻，既然蕭疏音約了應情參會，那算不算把她昨晚的某句話聽進去了？
蕭疏音中午湊合吃三明治，安靜拆包裝時，一心二用，目光瀏覽著屏幕中，她剛從雲盤點開的一份已投項目完整檔案。
正當她擡手要滑動鼠標往下，手機屏幕亮起，出現一條微信通知。
【首戰告捷，恭喜你。】一盆草的頭像這樣祝賀道。
蕭疏音沒有奇怪戚雪言為什麽知道，依舊是冷淡地回了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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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疏音回“沒有”，然後鎖屏放下了手機。
這頭戚雪言看著這句冷冰冰的“沒有”，擡頭，意味深長地看向正坐在她對面的人。
“嗯？戚經理怎麽了？不合口味？”祁音書奇怪地問她。
“沒有。”戚雪言也說沒有，笑容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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