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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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的北市綠意盎然，隨意拍拍都是一幅畫，更何況附加上養眼的男孩，畫龍點睛，是攝影師們都求之不得的風景。
只可惜這龍的眼睛吧，並不太習慣被人拍。沒起到點睛之筆，反倒讓周圍景色都尷尬起來。黎陽眼睛從取景器中離開，無奈的看著他：“你自然點。”
席超撓了撓頭：“我不太習慣...”
“沒事，慢慢來。” 黎陽安慰著
沒過一會：“席超，你把樹枝給我放下！”
又是一會：“席超！把你頭上的喇叭花給我拿下來！”
席超：“啊？很難看嗎？”
黎陽運氣：“很難看。”
“我家以前日歷上都這樣拍。”
黎陽冷哼：“您家那日歷留到現在也是古董了。”
其實要是讓黎陽一個人拍他，他覺得有求必應，讓黎陽想怎麽拍怎麽拍。可現在周圍路人都看著他倆，有的甚至駐足觀看，讓他渾身別扭。
可換句話說，兩個長相出眾的男孩站在路邊，換誰不想多看幾眼。後來黎陽也被路人目光註視得難受，更何況那些小姑娘眼睛都要掛席超身上，他就更不痛快了。盡可能的和席超找沒人的地方拍攝，這才順心一些。
“你頭再擡一些。” 席超聽了照做，漸漸的兩人都進去了狀態。，拍了幾組下來，黎陽意外的滿意。
“最後一組，你往前走，我就拍你背影。”
看黎陽狀態好了很多，席超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那我去買袋橘子？”
黎陽調試設備一時沒反應過來，擡頭迷茫的看著席超。無辜的眼神讓席超有了負罪感，幹笑了幾聲打岔過去。
拍了小半天兩人找了一家咖啡廳休息，隨意推進了一家貓主題咖啡，進去才知道的兩人也不好再離開，找了角落休息。
貓向來懶洋洋地性格不會主動找人玩，他倆也沒多餘體力去逗貓，也就當成了普通咖啡廳來休息。
黎陽想端起咖啡喝一口，還沒送到嘴邊，就感覺腿上一沈，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上來一只小奶貓。黎陽對小動物是不討厭也沒有過多喜歡，小家夥既然來了，也就任由它來了。
放下咖啡，手撫著小奶貓，小家夥偶爾還會伸出爪子和黎陽的手指逗兩下，饒是誰看心都軟了。更別說對面熱愛動物也愛黎陽的席超了，盯著這幅畫面出了神。趁黎陽正和小家夥玩兒得開心，拿起放在桌上的單反，拍下了這一幕。
少年身上披著黃昏的顏色，神色溫柔的看著腿上的小奶貓，手掌疼愛而小心的撫摸著小家夥，說是一幅畫也不為過。
作為攝影作品可能並不出眾，卻是席超心中完美之作。
中途黎陽接了個電話，掛了電話跟席超說周末要回家一趟，席超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就聽黎陽淡淡的說沒什麽大事，就是黎爸黎媽想他了。
周五下午沒課，黎陽沒跟爸媽說就回了家。北市西市高鐵半小時，有時候回家一趟比當地郊區同學回家都快。
黎爸黎媽都在上班，一回家果然是沒人。洗了個澡正在房裏收拾屋子席超電話就打了進來，直接開了免提，黎爸黎媽從小就尊重黎陽的隱私，房間沒人從不進去，好處倒是不少，壞處就是，時間長了屋子沒人打擾都落了灰，今天正好打掃一下。
電話公放著席超的聲音：“到家了嗎？”
“嗯，到了。”
“叔叔阿姨在家嗎？”
“不在，上班了。”
“那你在幹嘛？”
“收拾屋子。”
“很賢惠啊小男友。”
“嗯。” 沒營養的談話黎陽並不想進行
“照片修完記得發我一份。”
“好。”
席超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異地戀果然態度都冷淡了。”
“你有事沒有？”
“行了行了，你忙吧。”
“嗯。”
“對了！記得想我！”
“....”
“聽到沒，記得想我啊。” 席超笑著說，逗他小男友現在成了日常，電話這頭沈默了一會才聽到黎陽說了聲知道了，就急忙被掛斷了電話。
黎陽掛了電話，把枕巾被罩拿去衛生間洗衣機，路過廚房時停住了
“媽？”
收拾冰箱的黎媽也是一楞，看向黎陽時有一絲的慌亂，卻還是笑著說：“呀，陽陽回來啦。”
“嗯。你今天下班這麽早？”
“今天倒休，剛去買菜了。”黎媽幹笑了幾聲，“快把臟衣服放洗衣機，過來幫媽做飯。”
“好。”
黎爸黎媽也是許久沒見到兒子，飯桌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晚上黎陽回到房間，少見的撥通了席超的號碼。
“怎麽半天不見就想你席哥哥啦？”
“別發騷。”黎陽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一絲玩笑，“跟你說正事。”
席超也嚴肅起來：“怎麽了？你說。”
“下午咱倆的那通電話....應該是被我媽聽見了。” 聽見就意味著他倆的事也瞞不住了。
“黎姨怎麽說？” 隔著電話也能聽出席超的緊張
“她裝作沒聽到。但我清楚，她是聽到了。” 黎陽肯定的說著，畢竟那人是他媽，沒人比他更了解了。
“也就是說，黎姨假裝不知道咱倆的事。那態度是....”
“很難說。但她心裏應該不好受。”老一輩的人很難接受他們這種關系，一時不知怎麽面對兒子，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那我應該做些什麽？”
“席超，我就問你一句話。”黎陽沈了沈，“你打算瞞嗎？”
“從沒這個打算。”
“好，那這事我來處理，下周一見吧。”
“黎陽你...” 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席超不知道黎陽要怎麽處理，他擔心可又清楚他男朋友的脾氣，不想讓他插手，他只能等著。
這邊黎陽掛了電話之後，也是放空了幾分鐘，他人生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父母。
不是那種做錯事的難以面對，這件事他和席超都沒錯，只是不同於世間常態罷了。他了解父母的性格，也清楚自己對席超的感情，他想要父母都接受的愛情，更不想委屈席超。
就這麽躺著想了一夜，一夜無眠。以前他有心事都是超長睡眠，長大了才知道，真正有事時是根本睡不著的。
黎爸一大早就去遛彎了，家裏只剩黎媽一人，黎陽略顯憔悴的和黎媽一同看電視。黎媽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來，多吃水果。”
黎陽接過來卻放在了桌上，開口：“媽，昨天的電話，你都聽到了。”
黎陽的直接讓黎媽慌了起來：“啊？什麽電話？我沒聽到啊。”
“媽，我和席超就是你想的那樣。”
黎媽眼眶一下就紅了，饒是她再寵兒子，也沒法一下子接受這種事，聲音都帶著顫抖：“陽陽...”
“媽，我和席超不是玩玩，是認真的。” 黎陽一直看著黎媽，眼中充滿了認真和肯定。
“不是..媽不是說...可是...這，這..” 黎媽帶著哭腔，語無倫次，最後還是哭了出來，“陽陽，媽媽還是一時接受不了，對不起...”
黎陽坐近把黎媽摟進懷裏，順著她的背：“沒有，媽。是我對不起你和爸。”
這件事他沒有錯，但不意味著他對得起黎爸和黎媽，哪有父母不想晚年時子孫滿堂呢。
黎媽緩了一會，平靜了些：“我還沒告訴你爸，你爸思想比我還古板，我怕他...”
“好，我知道的，媽您別憋心裏，打罵您隨意。”
“我打你幹嘛，這事...本就沒有對錯。可是陽陽啊...你們以後的路，怎麽走啊”
從小疼孩子，這時最擔心的不過是以後兒子在社會上受到異樣的眼光，受到本不應該有的委屈。黎陽也是一怔，他和席超還是年輕，從沒想過別人的看法，沒想過這條路多難走。認定了對方，就認定了。
黎陽看著窗外，語氣沈穩的說：“難走也走，摔死是我們活該。”
黎媽捶了一下黎陽，帶著氣憤：“瞎說什麽！” 長嘆口氣，“你爸那邊，我替你先瞞著。”
“不行，媽。這事我爸早晚要知道的。”低頭看著黎媽，“我和席超都沒打算瞞。”
母子靜下心商量了一下，黎媽現在紅著眼，一會黎爸回來肯定能看出發生了事，不如直接就說了。黎陽覺得，死活就是今天了。
黎爸一回家就看見母子二人坐沙發上等他，心裏就知道有事。落座之後，黎陽也沒委婉，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黎陽原本以為黎爸可能會打會罵，誰想到黎爸卻沈默了。最可怕的不過是沈默，黎爸站起身離開時都帶著一些顫抖，等回到房間裏，直接抄起手邊的花瓶就砸了。
客廳的母子聽到房間的破碎聲，直接裏沖了進去，黎媽哭著拽住黎爸，“老黎！你別沖動！”
黎爸費力的呼吸著，勉強擠出幾句：“黎陽！你！你怎麽！” 自己的兒子，罵都不知道怎麽罵。
黎媽給黎爸拍後背順著氣，黎爸勉強穩定了些：“你告訴我你們是認真的，好，現在你們年輕。老了怎麽辦？”
黎陽看著他爸，黎爸擔心的第一件事也是他們以後，他和席超的以後。猛地低下頭，濕紅了眼眶。
“老了以後，你們膝下無兒無女，誰照顧你們？啊？”
黎陽一時失語，的確是他們考慮不周，他們意氣用事。黎爸揮揮手讓他出去：“你回房間吧，這事我不同意。”
黎陽本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可現在看父母對自己未來的擔心，他狠不下心再去頂撞，他們是最愛自己的父母啊。
黎陽心裏念叨著，席超，這事我好像辦不好了...
這一天一家三口沒有任何交談，轉天醒來，出了房門發現一切如往常一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陽陽醒啦？快去吃早點，還熱的。”黎媽忙活著
門口的黎爸：“你慢慢吃，我先去給車加點油，一會送你去火車站啊。”
黎陽楞怔在房門前，恍如隔世。直到在檢票口和父母揮別時，都與往常無差。黎陽坐在高鐵上，看著外面飛速閃過的建築，他現在不想去見終點那端的席超，也不敢去面對出發那端的父母。
口袋的電話突然想起，把他拽回現實，本以為是席超打來的，沒想到開電人是：老黎
“餵，爸？”
“嗯，陽陽啊...” 黎爸沈默了一會，“下禮拜把席超帶來吧...”
“好...”
掛了電話，黎陽淚如雨下。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最後意外的正經認真，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多多愛父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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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會：“席超！把你頭上的喇叭花給我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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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再擡一些。” 席超聽了照做，漸漸的兩人都進去了狀態。，拍了幾組下來，黎陽意外的滿意。
“最後一組，你往前走，我就拍你背影。”
看黎陽狀態好了很多，席超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那我去買袋橘子？”
黎陽調試設備一時沒反應過來，擡頭迷茫的看著席超。無辜的眼神讓席超有了負罪感，幹笑了幾聲打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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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上披著黃昏的顏色，神色溫柔的看著腿上的小奶貓，手掌疼愛而小心的撫摸著小家夥，說是一幅畫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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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沒課，黎陽沒跟爸媽說就回了家。北市西市高鐵半小時，有時候回家一趟比當地郊區同學回家都快。
黎爸黎媽都在上班，一回家果然是沒人。洗了個澡正在房裏收拾屋子席超電話就打了進來，直接開了免提，黎爸黎媽從小就尊重黎陽的隱私，房間沒人從不進去，好處倒是不少，壞處就是，時間長了屋子沒人打擾都落了灰，今天正好打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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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到了。”
“叔叔阿姨在家嗎？”
“不在，上班了。”
“那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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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沒營養的談話黎陽並不想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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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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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沒，記得想我啊。” 席超笑著說，逗他小男友現在成了日常，電話這頭沈默了一會才聽到黎陽說了聲知道了，就急忙被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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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收拾冰箱的黎媽也是一楞，看向黎陽時有一絲的慌亂，卻還是笑著說：“呀，陽陽回來啦。”
“嗯。你今天下班這麽早？”
“今天倒休，剛去買菜了。”黎媽幹笑了幾聲，“快把臟衣服放洗衣機，過來幫媽做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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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黎姨假裝不知道咱倆的事。那態度是....”
“很難說。但她心裏應該不好受。”老一輩的人很難接受他們這種關系，一時不知怎麽面對兒子，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那我應該做些什麽？”
“席超，我就問你一句話。”黎陽沈了沈，“你打算瞞嗎？”
“從沒這個打算。”
“好，那這事我來處理，下周一見吧。”
“黎陽你...” 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席超不知道黎陽要怎麽處理，他擔心可又清楚他男朋友的脾氣，不想讓他插手，他只能等著。
這邊黎陽掛了電話之後，也是放空了幾分鐘，他人生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父母。
不是那種做錯事的難以面對，這件事他和席超都沒錯，只是不同於世間常態罷了。他了解父母的性格，也清楚自己對席超的感情，他想要父母都接受的愛情，更不想委屈席超。
就這麽躺著想了一夜，一夜無眠。以前他有心事都是超長睡眠，長大了才知道，真正有事時是根本睡不著的。
黎爸一大早就去遛彎了，家裏只剩黎媽一人，黎陽略顯憔悴的和黎媽一同看電視。黎媽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來，多吃水果。”
黎陽接過來卻放在了桌上，開口：“媽，昨天的電話，你都聽到了。”
黎陽的直接讓黎媽慌了起來：“啊？什麽電話？我沒聽到啊。”
“媽，我和席超就是你想的那樣。”
黎媽眼眶一下就紅了，饒是她再寵兒子，也沒法一下子接受這種事，聲音都帶著顫抖：“陽陽...”
“媽，我和席超不是玩玩，是認真的。” 黎陽一直看著黎媽，眼中充滿了認真和肯定。
“不是..媽不是說...可是...這，這..” 黎媽帶著哭腔，語無倫次，最後還是哭了出來，“陽陽，媽媽還是一時接受不了，對不起...”
黎陽坐近把黎媽摟進懷裏，順著她的背：“沒有，媽。是我對不起你和爸。”
這件事他沒有錯，但不意味著他對得起黎爸和黎媽，哪有父母不想晚年時子孫滿堂呢。
黎媽緩了一會，平靜了些：“我還沒告訴你爸，你爸思想比我還古板，我怕他...”
“好，我知道的，媽您別憋心裏，打罵您隨意。”
“我打你幹嘛，這事...本就沒有對錯。可是陽陽啊...你們以後的路，怎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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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陽看著窗外，語氣沈穩的說：“難走也走，摔死是我們活該。”
黎媽捶了一下黎陽，帶著氣憤：“瞎說什麽！” 長嘆口氣，“你爸那邊，我替你先瞞著。”
“不行，媽。這事我爸早晚要知道的。”低頭看著黎媽，“我和席超都沒打算瞞。”
母子靜下心商量了一下，黎媽現在紅著眼，一會黎爸回來肯定能看出發生了事，不如直接就說了。黎陽覺得，死活就是今天了。
黎爸一回家就看見母子二人坐沙發上等他，心裏就知道有事。落座之後，黎陽也沒委婉，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黎陽原本以為黎爸可能會打會罵，誰想到黎爸卻沈默了。最可怕的不過是沈默，黎爸站起身離開時都帶著一些顫抖，等回到房間裏，直接抄起手邊的花瓶就砸了。
客廳的母子聽到房間的破碎聲，直接裏沖了進去，黎媽哭著拽住黎爸，“老黎！你別沖動！”
黎爸費力的呼吸著，勉強擠出幾句：“黎陽！你！你怎麽！” 自己的兒子，罵都不知道怎麽罵。
黎媽給黎爸拍後背順著氣，黎爸勉強穩定了些：“你告訴我你們是認真的，好，現在你們年輕。老了怎麽辦？”
黎陽看著他爸，黎爸擔心的第一件事也是他們以後，他和席超的以後。猛地低下頭，濕紅了眼眶。
“老了以後，你們膝下無兒無女，誰照顧你們？啊？”
黎陽一時失語，的確是他們考慮不周，他們意氣用事。黎爸揮揮手讓他出去：“你回房間吧，這事我不同意。”
黎陽本以為自己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可現在看父母對自己未來的擔心，他狠不下心再去頂撞，他們是最愛自己的父母啊。
黎陽心裏念叨著，席超，這事我好像辦不好了...
這一天一家三口沒有任何交談，轉天醒來，出了房門發現一切如往常一樣，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陽陽醒啦？快去吃早點，還熱的。”黎媽忙活著
門口的黎爸：“你慢慢吃，我先去給車加點油，一會送你去火車站啊。”
黎陽楞怔在房門前，恍如隔世。直到在檢票口和父母揮別時，都與往常無差。黎陽坐在高鐵上，看著外面飛速閃過的建築，他現在不想去見終點那端的席超，也不敢去面對出發那端的父母。
口袋的電話突然想起，把他拽回現實，本以為是席超打來的，沒想到開電人是：老黎
“餵，爸？”
“嗯，陽陽啊...” 黎爸沈默了一會，“下禮拜把席超帶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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