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瘋魔 鈕祜祿貴妃正式下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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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瘋魔 鈕祜祿貴妃正式下線啦
看到她這副樣子。
原本以為自己會怒極的康熙, 反而冷靜了下來。
他在階前站定，銳利的目光投向鈕祜祿貴妃，“瞧貴妃的樣子, 是知道朕今日來所為何事了？”
鈕祜祿貴妃唇邊的笑容未減, 語氣中添了些無辜與困惑：“皇上來尋臣妾有何事？恕臣妾愚鈍，實在不知。”
她背脊挺直，面上顯出被禁足多日的委屈與坦蕩，“這些日子臣妾謹遵皇上旨意，好好在宮中修養, 未曾踏出過半步，又如何能未蔔先知？”
“倒是臣妾想問問皇上, ”她話鋒一轉, 目光沒有半點退縮的迎向康熙，“這滿宮的宮人，為何被無故帶走？就連貼身服侍臣妾的文墨也不留下, 此舉豈非令六宮不安？”
康熙靜靜的聽她說完, 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她還不肯吐露實情，還妄想能繼續隱瞞。
此時的鈕祜祿貴妃看上去沒有半點異樣, 底氣十足。
但其實早已是強弩之末。
如今只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她被困在孤島似的永壽宮中, 除了風聲再也沒什麽能傳到她的耳中。
昨日滿宮宮人盡數被帶走, 這麽大陣仗的事, 她又怎麽會不慌。
只是她同周嬤嬤一樣, 篤信那些計謀天衣無縫，更信周嬤嬤對她忠心耿耿，絕不會吐露半分實情。
因而她心中還抱有一絲渺茫的希望, 不肯流露出任何慌亂。
只要熬過這次，只要熬過去！待太子與那佟佳氏一死，皇上必然大受打擊，屆時在她這查不出實證，皇上終究得將她放出來主持大局。
只要權柄在手中，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她心中一遍遍重覆著周嬤嬤對她說過的話，盡力忽視內心t中的那份酸楚與不甘。
皇上的信任算什麽？皇上的喜愛又算什麽？後宮的女子，只靠著這些是活不下去的，就算活下去，對家族也毫無助益。
她所做的才是對的，她必須是對的。
康熙無從知曉她此刻的自欺欺人，話語間冷若寒冰：“六宮不安？貴妃怕是弄錯了，若是朕沒將她們關押起來，這六宮宮才是真正的不安。”
“鈕祜祿·諾敏。”他深深的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的女人，眼底失望、自責、悔恨交織。
這是他第一次看清她的真面目，也將是最後一次，“太子受害前，朕從未懷疑過你。那是朕眼盲心瞎，縱容你這蛇蠍心腸，害了朕這麽多骨肉，甚至連皇後都未幸免。”
“此刻你竟半點不知悔改，還想拿六宮來壓朕？”他語速緩慢，語調壓迫感十足。
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口中喚出，鈕祜祿貴妃心頭驟緊，眼皮狂跳，不由得擡手按住心口。
她佯裝鎮定，嘴角強扯出僵硬的弧度，“皇上這是說的什麽話，臣妾聽不明白。
宮裏夭折的小阿哥是多，可都是先天不足或是遭遇意外，太醫皆可作證，和臣妾絕無半點幹系。
至於仁孝皇後，她是因太子難產而亡，臣妾當時也傷心了許久，皇上這麽說實在是冤枉臣妾了。”
她說著，聲音哽咽起來，捏起帕子擦拭眼角，“況且自仁孝皇後懷太子不久，臣妾便協理宮務，事事力求周全，宮中從未有人對臣妾起過怨懟之心，對臣妾恭敬有餘，臣妾為何要害她們。”
康熙見她不撞南墻不回頭，不再多言，揚手便將那疊供詞擲向鈕祜祿貴妃。
紙頁如雪片般砸在鈕祜祿貴妃身上，又散落在她膝上、腳邊。她下意識低頭，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墨字，與上面一個個鮮紅刺目的指印。
她楞了一瞬，雙手顫抖的拾起一張，只隨意掃了兩眼，便瞳孔驟縮，猛然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她一下子起身，將供詞狠狠摔倒地上，發狠似的擡腳踐踏，“這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是有人存心構陷本宮！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
“是誰？佟佳氏？還是馬佳氏？還是哪個宮裏嫉恨本宮的下作東西？”她雙目赤紅，伸手扯住康熙的衣袖，指尖掐得發白，“皇上，這些都是捏造的，不是真的，是她們見不得臣妾好，是她們嫉恨臣妾，見不得臣妾為您分憂！”
康熙冷眼瞧著，手腕一振，將衣袖從她手中抽離，動作幹脆利落，內心沒有一絲觸動。
鈕祜祿貴妃被他這一下帶得踉蹌半步，勉強站穩後，胸口劇烈起伏。
“臣妾打理後宮這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仿佛只要喊得夠響，就能壓住心底那瘋狂滋長的恐慌，“就憑這幾張不知何處來的廢紙，皇上就要定了臣妾的罪嗎？”
這些話甚至都要把她自己騙過去。
她仰起臉，話語間帶著委屈：“臣妾敢對著長生天起誓，這些事，若有一件是臣妾所為，便叫臣妾永世不得超生！”
康熙終於開口，只吐出兩個字：“諾敏。”
鈕祜祿貴妃猛地擡頭，眼中滿是希冀。
“你以為，朕今日來，是與你辯駁真偽的？”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穩，與方才那歇斯底裏的女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句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原本努力垂死掙紮的鈕祜祿貴妃心如死灰。
鈕祜祿貴妃張了張嘴，所有預備好的辯解、哭訴、哀求，霎時全部被凍結在喉嚨深處，堵得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有淚水毫無征兆地湧上來，迅速盈滿了眼眶，模糊了眼前那抹冰冷的身影。
康熙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湧起極致的厭煩，讓他更想回到保成與昭玥身邊。他不再多看一眼，拂袖轉身。
見康熙真要離去，鈕祜祿貴妃眼前一黑，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整個人軟倒在地，連擡手的動作都做不到。
就那明黃的靴履即將踏出殿門的剎那，他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冰冷的處置自他口中傳出，字字錐心：“鈕祜祿貴妃急病薨逝，按庶妃禮治喪，不入妃陵。鈕祜祿一族，治家無方，縱惡為禍。法喀革去一等公爵位及所有職銜，發往寧古塔效力，非赦不得返。族中子弟，十年內不得入六部及禦前行走，已授官職者一律革退。”
“皇上！”聽到家族也要被牽連後，鈕祜祿貴妃不知從何處生出一股力氣，竟猛然從地上站起，踉蹌著撲跪到康熙面前，死死攔住了去路。
此刻，她所有的高傲與體面再也維持不住，淚水混雜著脂粉淌下，“臣妾認罪，臣妾全都認了！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鬼迷心竅，是臣妾心思歹毒，可千錯萬錯都是臣妾一人之錯啊。”
她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華貴的吉服沾上塵埃，珠釵散落，發絲淩亂，與平日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妃判若兩人。
“法喀年少無知，又心地純善，所做一切全是受臣妾脅迫。鈕祜祿一族對皇上一直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不敬之心。
求皇上念在臣妾阿瑪、祖父昔日血戰沙場，忠心護主的份上，寬宥他們，給家族留一條生路吧！所有罪孽，臣妾願一力承擔。”
直至涉及家族，她才真正有了悔恨之心。
康熙垂眸看著她涕淚橫流的模樣，沈默良久，終於開口：“法喀年少無知，心地純善，那朕的承瑞、承祜、賽因察渾、長華，還有那些未誕生的孩子呢？”
“他們甚至在真正無知的年紀，就失去了生命，難道他們就該死嗎？”
鈕祜祿貴妃撐在在地上的手指猛地蜷縮，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留下深紅的痕跡。
見康熙眼中再無半分溫度，此事已經毫無轉圜的餘地。
她擡眸，眼中迸裂出讓人心驚的怨毒，竟低低地笑了起來，“皇上以為，這深宮裏的血債，只該算在臣妾一人頭上？您難道就真的能置身事外嗎？”
積壓了十年的怨氣終於傾瀉而出，她聲音陡然拔高，劃破殿內的寂靜：“論家世，論氣度，我鈕祜祿諾敏哪一點不如赫舍裏氏那個短命鬼？可皇後之位卻這麽給了那個賤人！就連太子之位也被她的孩子所占！您心中可曾有過半分公允？”
“不過，臣妾如今也不想知道了。”她的語調讓人毛骨悚然：“就算臣妾今日死在這裏，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你心尖上的明貴妃和太子，遲早會來陪臣妾的，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狀若瘋魔。
康熙靜立未動，面對與這字字泣血的指控，他的心中只有疲憊。
他只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裏沒有怒意，沒有不屑，甚至也沒有任何厭惡，只餘漠然。
而後，沒有任何回應，他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
踏入乾清宮偏殿的一剎那，暖意裹挾著藥味撲面而來，將永壽宮那浸入骨髓的陰冷與死寂隔絕在外，也悄然融解了他眉宇間凝滯的寒霜。
內室中，昭玥正靜靜守著熟睡的保成。聞聲擡首，柔和的目光觸及康熙面容的瞬間，轉為真切的擔憂，“表哥，你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康熙沒有言語，他甚至沒有去看保成，只是徑直走上前，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攏入懷中，下頜抵在她發間，閉上雙眼，汲取著她身上的暖意。
他從未有哪一刻，如此需要過這份溫暖。
昭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微微一怔，身體下意識地放松下來，雙手環住他的後背，像是哄保成般輕輕拍著。
“朕無事，只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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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階前站定，銳利的目光投向鈕祜祿貴妃，“瞧貴妃的樣子, 是知道朕今日來所為何事了？”
鈕祜祿貴妃唇邊的笑容未減, 語氣中添了些無辜與困惑：“皇上來尋臣妾有何事？恕臣妾愚鈍，實在不知。”
她背脊挺直，面上顯出被禁足多日的委屈與坦蕩，“這些日子臣妾謹遵皇上旨意，好好在宮中修養, 未曾踏出過半步，又如何能未蔔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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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靜靜的聽她說完, 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她還不肯吐露實情，還妄想能繼續隱瞞。
此時的鈕祜祿貴妃看上去沒有半點異樣, 底氣十足。
但其實早已是強弩之末。
如今只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她被困在孤島似的永壽宮中, 除了風聲再也沒什麽能傳到她的耳中。
昨日滿宮宮人盡數被帶走, 這麽大陣仗的事, 她又怎麽會不慌。
只是她同周嬤嬤一樣, 篤信那些計謀天衣無縫，更信周嬤嬤對她忠心耿耿，絕不會吐露半分實情。
因而她心中還抱有一絲渺茫的希望, 不肯流露出任何慌亂。
只要熬過這次，只要熬過去！待太子與那佟佳氏一死，皇上必然大受打擊，屆時在她這查不出實證，皇上終究得將她放出來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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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遍遍重覆著周嬤嬤對她說過的話，盡力忽視內心t中的那份酸楚與不甘。
皇上的信任算什麽？皇上的喜愛又算什麽？後宮的女子，只靠著這些是活不下去的，就算活下去，對家族也毫無助益。
她所做的才是對的，她必須是對的。
康熙無從知曉她此刻的自欺欺人，話語間冷若寒冰：“六宮不安？貴妃怕是弄錯了，若是朕沒將她們關押起來，這六宮宮才是真正的不安。”
“鈕祜祿·諾敏。”他深深的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的女人，眼底失望、自責、悔恨交織。
這是他第一次看清她的真面目，也將是最後一次，“太子受害前，朕從未懷疑過你。那是朕眼盲心瞎，縱容你這蛇蠍心腸，害了朕這麽多骨肉，甚至連皇後都未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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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仁孝皇後，她是因太子難產而亡，臣妾當時也傷心了許久，皇上這麽說實在是冤枉臣妾了。”
她說著，聲音哽咽起來，捏起帕子擦拭眼角，“況且自仁孝皇後懷太子不久，臣妾便協理宮務，事事力求周全，宮中從未有人對臣妾起過怨懟之心，對臣妾恭敬有餘，臣妾為何要害她們。”
康熙見她不撞南墻不回頭，不再多言，揚手便將那疊供詞擲向鈕祜祿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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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可能！”她一下子起身，將供詞狠狠摔倒地上，發狠似的擡腳踐踏，“這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是有人存心構陷本宮！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
“是誰？佟佳氏？還是馬佳氏？還是哪個宮裏嫉恨本宮的下作東西？”她雙目赤紅，伸手扯住康熙的衣袖，指尖掐得發白，“皇上，這些都是捏造的，不是真的，是她們見不得臣妾好，是她們嫉恨臣妾，見不得臣妾為您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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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祜祿貴妃被他這一下帶得踉蹌半步，勉強站穩後，胸口劇烈起伏。
“臣妾打理後宮這麽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仿佛只要喊得夠響，就能壓住心底那瘋狂滋長的恐慌，“就憑這幾張不知何處來的廢紙，皇上就要定了臣妾的罪嗎？”
這些話甚至都要把她自己騙過去。
她仰起臉，話語間帶著委屈：“臣妾敢對著長生天起誓，這些事，若有一件是臣妾所為，便叫臣妾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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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祜祿貴妃張了張嘴，所有預備好的辯解、哭訴、哀求，霎時全部被凍結在喉嚨深處，堵得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有淚水毫無征兆地湧上來，迅速盈滿了眼眶，模糊了眼前那抹冰冷的身影。
康熙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湧起極致的厭煩，讓他更想回到保成與昭玥身邊。他不再多看一眼，拂袖轉身。
見康熙真要離去，鈕祜祿貴妃眼前一黑，渾身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整個人軟倒在地，連擡手的動作都做不到。
就那明黃的靴履即將踏出殿門的剎那，他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冰冷的處置自他口中傳出，字字錐心：“鈕祜祿貴妃急病薨逝，按庶妃禮治喪，不入妃陵。鈕祜祿一族，治家無方，縱惡為禍。法喀革去一等公爵位及所有職銜，發往寧古塔效力，非赦不得返。族中子弟，十年內不得入六部及禦前行走，已授官職者一律革退。”
“皇上！”聽到家族也要被牽連後，鈕祜祿貴妃不知從何處生出一股力氣，竟猛然從地上站起，踉蹌著撲跪到康熙面前，死死攔住了去路。
此刻，她所有的高傲與體面再也維持不住，淚水混雜著脂粉淌下，“臣妾認罪，臣妾全都認了！一切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鬼迷心竅，是臣妾心思歹毒，可千錯萬錯都是臣妾一人之錯啊。”
她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華貴的吉服沾上塵埃，珠釵散落，發絲淩亂，與平日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妃判若兩人。
“法喀年少無知，又心地純善，所做一切全是受臣妾脅迫。鈕祜祿一族對皇上一直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不敬之心。
求皇上念在臣妾阿瑪、祖父昔日血戰沙場，忠心護主的份上，寬宥他們，給家族留一條生路吧！所有罪孽，臣妾願一力承擔。”
直至涉及家族，她才真正有了悔恨之心。
康熙垂眸看著她涕淚橫流的模樣，沈默良久，終於開口：“法喀年少無知，心地純善，那朕的承瑞、承祜、賽因察渾、長華，還有那些未誕生的孩子呢？”
“他們甚至在真正無知的年紀，就失去了生命，難道他們就該死嗎？”
鈕祜祿貴妃撐在在地上的手指猛地蜷縮，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留下深紅的痕跡。
見康熙眼中再無半分溫度，此事已經毫無轉圜的餘地。
她擡眸，眼中迸裂出讓人心驚的怨毒，竟低低地笑了起來，“皇上以為，這深宮裏的血債，只該算在臣妾一人頭上？您難道就真的能置身事外嗎？”
積壓了十年的怨氣終於傾瀉而出，她聲音陡然拔高，劃破殿內的寂靜：“論家世，論氣度，我鈕祜祿諾敏哪一點不如赫舍裏氏那個短命鬼？可皇後之位卻這麽給了那個賤人！就連太子之位也被她的孩子所占！您心中可曾有過半分公允？”
“不過，臣妾如今也不想知道了。”她的語調讓人毛骨悚然：“就算臣妾今日死在這裏，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你心尖上的明貴妃和太子，遲早會來陪臣妾的，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狀若瘋魔。
康熙靜立未動，面對與這字字泣血的指控，他的心中只有疲憊。
他只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裏沒有怒意，沒有不屑，甚至也沒有任何厭惡，只餘漠然。
而後，沒有任何回應，他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
踏入乾清宮偏殿的一剎那，暖意裹挾著藥味撲面而來，將永壽宮那浸入骨髓的陰冷與死寂隔絕在外，也悄然融解了他眉宇間凝滯的寒霜。
內室中，昭玥正靜靜守著熟睡的保成。聞聲擡首，柔和的目光觸及康熙面容的瞬間，轉為真切的擔憂，“表哥，你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變故？”
康熙沒有言語，他甚至沒有去看保成，只是徑直走上前，伸出手臂，將她輕輕攏入懷中，下頜抵在她發間，閉上雙眼，汲取著她身上的暖意。
他從未有哪一刻，如此需要過這份溫暖。
昭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微微一怔，身體下意識地放松下來，雙手環住他的後背，像是哄保成般輕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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