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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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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那失……

這一調查就是數月。

國師和林雙的情況有沒有調查出來, 二皇子不清楚,可他的境遇卻實在不好。

太子先是以調查不利的緣由處置了一批官員,繼而又借機剪除了一些平日裏與他作對的勢力, 可這些人, 大多都是偏向二皇子這邊的。

讓江刃驚疑不定的是,一向對太子監管嚴格的父皇卻放任這些事情的發生,有意無意偏袒起來江休。

“難不成父皇發現了什麽?”江刃有些擔心。

“怕什麽,便發現國師府的事情和你有關,又如何?”德妃還算冷靜, “總歸是殺了他,又不是將人收入麾下。”

如果將國師當做幕僚, 那老皇帝還得擔心二皇子有反叛之心, 可只是殺了對方,那麽一個本就有了異心的國師,還犯不到懲處二皇子的份上。

更不要說, 如今各地反叛軍雖然被壓了下去, 卻還是沒有徹底清理,老皇帝需要江刃。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太子的動作便被老皇帝叫停, 江刃這才放心下來。

只是這段時間的交鋒還是讓他心裏倍感憋屈, 江刃心中壓著一團火, 實在難以發洩。

平日裏積蓄久了, 他便要去金瑤那裏找威風, 仿佛這樣就能反抗到他的父皇,可現在被德妃管著,他自然老實不少, 可這郁悶卻還是一直積壓在心裏,並且越攢越多。

直到又是半月,漢中那邊有消息傳來。

一向中立的葉施這次徹底倒戈到蒼炎軍那邊。

蒼炎軍本就強大,葉施也是頗有奇才的將領,雙方合作,再加上葉家早年在蜀中的威名,沒過多久,蜀中便被拿下,甚至蒼炎軍的勢力還有一路向著楚地以及周邊區域蔓延的苗頭。

如此摧枯拉朽之勢,所到之處,無不臣服。

朝野震驚,一時間,誰也沒時間理會太子和二皇子之間的爭執。

眼看著大梁的江山都風雨飄搖了,誰還有時間去管他們哪個當皇帝,這麽下去,誰都沒得做。

一時間,太子和二皇子之間的爭執也不由得的暫停下來,就連許久沒有過問朝政的老皇帝都有心追問起了前因後果。

“不是說蒼炎軍被打得龜縮在關中,不敢行動嗎?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葉施,又是如何?前些日子不還穩住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下來,朝臣們面面相覷,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要說最奇怪的,還得是葉施。這人就算對朝廷不滿,之前也一直沒有倒戈,和蒼炎軍那邊更是沒有聯系,又是如何和蒼炎軍合作上的。

就算知道前因後果的莊訣,此時也得感慨一聲巧合。

誰能想到,當日幫助他們的勢力就是蒼炎軍一方。恰恰好,葉施鎮守的還是蒼炎軍一直想要拿下的漢中呢。

看來,便是老天都站在蒼炎軍那邊。

老皇帝卻實在高興不起來,蒼炎軍此次來勢洶洶,連帶得戰局被亂,便是其他各地的叛軍也不老實起來,一時間,大梁內亂四起,要派哪些人平叛便成了難題。

其他人都一一安排了下來,到了二皇子這裏,選中他的時候,這人卻說自己身體不適起來。

清楚近來動靜的都知道為何。

老皇帝放任太子對付二皇子的人,二皇子心裏不滿,這是在拿喬呢。

“放肆。”老皇帝氣得在屋中大罵,“他莫非還想讓我這個做父皇的賠罪不成?”

屋內的瓷器碎裂到地上,周弘站在原地沒有動彈,心裏卻有些不耐二皇子的行為。

千辛萬苦把他保下來,拿喬兩日就得了,結果這會卻還真覺得自己能威脅到陛下,竟是腦子都不要了。

沒看到太子都在賣力恭維陛下了嗎?

太子上前安撫道:“父皇,想來二弟這怨氣其實是對我的,我待會便去向他賠罪,他應當很快就氣消了。”

老皇帝拍拍他的手臂,此時倒是有些父慈子孝的模樣。

“別管他,他做錯了事情,我沒追究就好了,還想等人道歉!”

此言一出,周弘心中一凜,猜測老皇帝可能知道國師府的事情與二皇子相關了。

就是不知曉,二皇子和金瑤的事情他是否知曉?

-

另一邊的二皇子心裏也不舒坦。

擷芳殿內,他口中喝著酒,心裏卻也郁悶。

這幾日母妃看管他嚴格,哪也去不了,更不要說尋歡作樂。如今叛軍四起,他想著父皇那邊總該服軟了,結果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若非母妃要個名正言順……”口中呢喃著,他晃了晃酒壺,裏面最後一滴酒液滑落,繼而空空如也,二皇子不耐煩地將手中的酒壺甩出去,大喊道,“來人,來人!”

外面的宮人慌亂跑了進來,連忙問道:“殿下,可是要將酒滿上?”

他還算機靈,二皇子心裏這才滿意了一些,應聲說道:“行了,拿上來吧。”

酒液落入杯中,二皇子一飲而盡。和之前相比,這新倒入的酒液回甘時隱約帶點莫名的甜味,許是受到了影響,就連熏在爐中的香丸味道都多了幾分甜膩。

伺候的宮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江刃卻越發覺得燥熱,只覺得渾身都滾燙起來。

這時,一只手推開了殿門,入內的宮人眼睛裏發著光,有些迫不及待地沖進了屋內,等看到獨坐的二皇子時更是眼前一亮,期待喊道:“殿下?!”

江刃回頭,隱約間看著她,呢喃著喊:“金瑤……”

他聲音有些含糊,宮人聽得不分明,只是走進了,卻發現他笑了一聲,似是嘲笑開口:“怎換了宮人的衣服,莫非也是急著見我?!”

宮人有些不解,卻順勢落入他的懷中,語氣甜蜜:“若是殿下願意,日後奴婢自然不用穿這服飾。”

這稱呼怎麽聽都有些不對,江刃腦子卻糊塗得很,幾日未曾發洩的欲.火也找機會傾瀉到面前宮人身上。

可那名字一聲聲喚出的,卻是皇後的名字。

屋內一爐香熏得越發繚繞纏綿,便如它的名字一般——合歡。

-

一頓飯後,太子終於勸服了老皇帝,由他帶著人親自去見一趟江刃,也讓自己這個倔強的弟弟能夠悔悟。

去之前,周弘吩咐宮人去擷芳殿和皇後宮中打探了一趟,確定無人出入以後,這才松了口氣,連忙帶上笑容,還主動帶領他們過去。

等到了擷芳殿外,看到老皇帝,那宮人自然不敢阻攔,連忙就要前去匯報。

“匯報什麽?朕來看他,還需要通稟不成?”老皇帝言語不悅,宮人自然不敢說什麽,連忙帶著老皇帝向院內走去。

結果到了江刃殿外,裏面傳來的聲音卻讓眾人臉色一變。

甜膩的聲音仿佛能掐出水來,女子和男子的交.歡聲混合在一起,在屋外都清晰可聞。

老皇帝臉色漆黑如墨。

他自己也是個愛胡鬧的,可二皇子他們若是做出這種事情,老皇帝卻比誰都不高興,雙標得可以。

宮人面色發難,不知道是否要阻止。

周弘連忙說道:“還楞在這幹什麽?告訴二皇子,陛下來了!”

他這聲音提得很高,有意提醒屋內的人收斂一點。

好在聽那女子的聲音應當只是個普通宮人,胡鬧是胡鬧了一些,可皇帝還要用上二皇子,自然不會處置得太過分。

只是今日過後,二皇子需得安分一點。

如此想著,下一刻,周弘卻是面色一變。

只因那屋中的對話突然一變。

“殿下,是陛下,好像是陛下來了!”

“什麽陛下,金瑤,我告訴你,你莫要在這個時候給我提那個老東……”

“二皇子!”周弘頗為憤怒地一腳踢開了殿門,仿佛是要為老皇帝清理他這個不肖子孫般就要闖進去,卻被老皇帝一口喊住。

“別動!”老皇帝臉色鐵青,“我倒要看看他要說什麽。”

周弘面色巨變,卻又不敢說什麽。

屋內,那宮人顯然聽到了這話,掙紮的動作越發猛烈起來。

可江刃卻還是不清醒,還獰笑著說道:“你掙紮什麽,這會裝起了貞潔烈婦,五年前拐我到床上的時候怎麽不見你這模樣?”

五年前,那時候的二皇子年紀還不過二十,皇後尚且年輕。

老皇帝胸口重重起伏。太子連忙擔心地扶住他,然後和左右開口說道:“還楞著幹什麽?不進去阻止二殿下?”

此言一出,那周圍聽了秘辛的宮人們連忙行動起來,只是心裏對自己的小命卻擔憂不已。

聽到了這樣的事情,他們還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嗎?

房門打開,屋內逐漸淺淡的熏香也開始散開,那宮人早就沒有了之前攀高枝的勇氣,此時望著走進來的皇帝,太子,滿心絕望地想要掙紮,二皇子卻像是沒有看到人一樣,還壓著她不讓動彈。

太子沒眼看得移開視線,示意其他人趕緊將他們分開。

內侍靠近,抓住兩人肩膀時,袖口在二皇子身邊移過,片刻後,剛才還一臉迷蒙說著胡話的二皇子只覺得腦袋一清。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和衣衫不整的宮人,又順著視線一路越到了臉色鐵青的老皇帝身上。

和周弘對了一下視線,二皇子才意識到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他連忙整理衣服,爬下床求饒道:“父皇,你聽我解釋,事情不像您想的那樣,兒臣只是心裏苦悶,這才做出了這種事情。”

他慶幸自己床上的只是一個小小宮人,卻不想這解釋非但沒有讓老皇帝滿意,還讓他氣得越發厲害。

老皇帝順著兩邊看了一眼,最後竟是解下腰間的玉墜,用力向著江刃腦袋上砸去。

“心裏苦悶,苦悶帶上床的不是皇後嗎?!”

罵聲以及其中的內容說得江刃一怔,竟是連躲避都忘記,被砸了個頭破血流。

“父皇,您在說什麽?兒臣並不知曉?”他連忙回憶自己之前是否說了什麽,卻只覺得腦袋一片生疼,什麽都記不起來。

老皇帝冷笑一聲:“來人,將這個逆子還有皇後那個賤婦給我一起帶到福安宮,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什麽時候背著朕暗度陳倉,又騙了朕多久!”

周弘這時候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違背皇帝命令。

畢竟他的一切都是老皇帝賜予。見此連忙說道:“還不快動手。”

兩邊的內侍哪敢遲疑,當即壓著失魂落魄的二皇子向福安宮趕去。

另一邊,金瑤同樣也被帶了過去。

一路過去的時候她還有些不解,尤其是那宮人居然敢膽大包天過來押她。金瑤黑著臉將那湊過來的胳膊甩開,質問道:“狗奴才,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這麽對我?”

那內侍看了她一眼,半是憐憫半是鄙夷:“皇後殿下,陛下的命令,催您快點呢。”

金瑤心裏驟然一突,有些不好的預感。

可她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

若說江刃的事情……

今日確實邀請她去擷芳殿看看,可皇後知曉其中究竟,自然不會過去。

江刃沒有腦子,她卻是有腦子的。

圖一時之歡,葬送了自己的後路,這種事情金瑤可做不來。

可既然和自己無關,老皇帝身邊的人又為何如此態度。

驚疑不定趕去了福安宮,金瑤進入殿內,首先看到的便是二皇子還有那與他一同胡鬧的宮人。

心裏越發緊張,金瑤面上卻不變,笑著問道:”這是怎麽了?怎麽鬧得如此嚴重,可是二殿下惹了陛下不高興?”

“怎麽,心疼你的情郎了?”老皇帝皮笑肉不笑,開口詢問。

此話一出,金瑤雙腿一軟,就差直接跪下。可她還記得不能露怯,面上片刻的發懵過後,不解問道;“陛下,什麽情郎,您在說什麽?”

老皇帝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重覆著江刃的話:“不知?可江刃怎麽說,五年前,你們就廝混在一起了呢?”

如此精準的數字便是德妃也不清楚,金瑤聽完,突然看向江刃,繼而左右看了一圈,拿起花瓶就要去砸他:“你個爛嘴的東西,連嫡母都敢議論,我看你是腦袋都不要了,今天不若打死你,再去自殺,好過我被你在這裏冤枉!”

她如今已經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這會只想著將自己從危機中甩出去,至於江刃如何,關她何事?

老皇帝卻冷哼一聲,直接說道:“既如此,你就先以死證明自己的清白吧。”

金瑤楞了一下,那手中的花瓶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砸還是不砸。

還是江刃突然哭了一聲,開口說道:“父皇,是兒臣的錯,是兒臣癡心妄想,惦記不該惦記之人,竟然酒後胡言亂語,可對不起您的事情,我是萬萬沒有做啊。我只是腦子糊塗了,才會色膽包天說出那樣的話,可做是萬萬沒有做的。”

事已至此,江刃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腦袋一懵說出這樣的話,可這會與其坐實他和金瑤的關系,不如認下來自己有色心沒色膽,最起碼老皇帝還需要他,怎麽說也要保他一條性命。

兩人亂成一團,老皇帝看著卻只覺得心口越發跳得厲害。

他捂住胸口,用力喘息了兩下,指著他們的時候手指都有些顫抖。

“你,你們……”

他這模樣落到眾人眼裏,太子和周弘連忙上前將人扶住,擔心不已。

“陛下,事情還能調查,您莫要氣壞了身子啊。”

“父皇,龍體為重。”太子如此說著,目光落在江刃身上,像是終於忍耐不住,開口說道,“二弟,你你你……事已至此,我也不能替你隱瞞了。”

他捂著臉,痛心疾首說道:“來人,將林雙帶上來。”

此言一出,莫說二皇子金瑤,便是周弘都露出驚疑之色。

老皇帝也是一怔,眾人同時向殿外看去,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一個身影終於在宮人的簇擁下進入殿中,仔細一看,可不就是那失蹤許久的林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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