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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拜托你了,林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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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拜托你了,林雙。”

“誰啊?”

“戶部尚書, 莊訣。”

談起這個名字,安洲同樣語氣驚訝。

他們放出消息的時候,就思考過肯定會有人急著尋找他們, 可萬萬沒想到還能釣上來一條大魚。

“說起來, 老大,你還記得當初莊家那件事情嗎?”安洲突然拍手,激動說道,“就那個莊思渺?”

“殿試前被老皇帝看中,抓進宮裏那個?”傅空青還真的印象, 這事情他當時也是聽說,只是那時候不過道了一聲老皇帝的荒謬。

不過老皇帝這人寡廉鮮恥的事情多了去了, 女的能強制帶走, 男的自然也能。

當初眾人更多驚訝的是對方就連素有才名,重臣之家的弟子也不放過。畢竟曾經的莊思渺可是被說有鼎甲之姿。

所以之前林相晚說自己是個男的,若是被老皇帝發現死路一條的時候, 傅空青才會說未必。

因為老皇帝本就有前科。

這麽一說, 還真是有點巧了。

“你說相晚幫的那個人,不會就是莊思渺吧?”傅空青說道。

“如果是那也太巧了。”安洲瞪大眼睛,“林姑娘這能力,還真是……”比他們想得還要出奇呢。

先是救了老大, 之後又幫助六局一司在二十四衙門的壓制下重獲新生, 接著還間接扳倒了兩個妃子, 又助力雲昭儀保住孩子。

現在救了一個人, 還可能是戶部尚書之子, 這經歷怎麽看怎麽傳奇,若不是對方身份隱秘,無法分享, 安洲恨不得和別人說個三天三夜。

可惜這情況就算是到了關中的兄弟們面前,他也不敢亂說。

畢竟林相晚的情況還不能暴露。

“不然呢,那可是林相晚。”傅空青語氣得意,比誇了自己還要高興。

安洲已經習慣這人動不動就誇讚林相晚的事情了,嘖嘖稱奇了一番,然後問道:“那咱們要不要見一下莊訣?”

畢竟這可是戶部尚書,要是拉攏過來,可是有著極大的好處。

“不是說,莊訣對兒子被帶走這事態度很冷淡,甚至引以為恥嗎?”再怎麽說也是位前途大好的學子,還是尚書家的公子,老皇帝做出這種事情,自然引起軒然大波。

據說莊思渺得知要自己入宮的消息,竟是打算自盡。結果人還沒死,就被莊訣拉了回來。

可是莊訣當時的態度並非在老皇帝手中保下孩子,反倒令人心寒。

“你若一死,連累的必是整個莊家。”

所以,莊思渺不僅不能拒絕,還要活著進入皇宮。

這消息透露出來,眾人都咋舌不已,還罵莊訣賣子求榮。

都說虎毒不食子,結果現在倒是有個親爹將兒子送到龍榻之上。

被嚴加看管的莊思渺確實沒有再次尋死,只是對方到了宮內,卻也抵死不從,甚至再度想要自盡。

可笑的是,老皇帝當初不過是因為容貌將人看上,並非多麽執著。

眼看著他尋死覓活,很快便沒了興致。可他又不滿莊思渺的行為,便讓人將其時時懲罰。

最離譜之處在於。老皇帝不放人走,卻又擔心莊思渺一個男子在深宮之內,穢亂宮闈,便對其處以宮刑。

如此,一個原本前途大好的世家公子便被施加了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侮辱。

而這一切,不過是因為老皇帝一個隨時興起的念頭。

一句興趣,就毀了一人一生。而這樣的事情,在這大梁屢見不鮮。

只是沒想到,莊思渺很可能就是石溪先生,而當初對孩子遭遇態度冷淡的莊訣,此時會為了對方找上他們。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猜測,真相還得見了莊訣才知曉。

“去見見他,看看莊訣想要做什麽。”傅空青開口。

這次事件,傅空青他們沒有主動露面,自然也查不到國師府上面。所以莊訣找的人,不過是傳播了“石溪”文章的人。

將人約到他們在京城安置的產業之內。傅空青和安洲躲在屏風之後,由管理酒業的老板和莊訣交涉。

雙方將時間定在了晚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大梁逐漸衰落的景象,前些年京城眾人多次呼籲之後,宵禁便已經放開。坊市之間的柵欄消失,夜晚行動也不至於被人盯上。

莊訣帶著侍從進了酒樓,表面是去了雅間,實則已經被帶到了暗間之內。

“還真是尚書大人,失敬失敬。”老板笑著開口,安排莊訣坐下,又派人上了茶,這才問道,“不知莊尚書聯系我們是為了何事?”

莊訣不茍言笑,眉宇有一道常年蹙眉留下的深痕,看起來極為嚴肅。就算在朝堂之上,這也是個極為冷淡的人物,此時看著老板,他直言道:“何必繞彎子,我是為了那‘石溪’而來。”

“所以說,石溪先生果然是尚書家的那位公子了?”

莊訣的孩子不少,不止莊思渺一人,可此時提到的公子能是誰,兩人卻都清楚。

睜開一雙虎目,莊訣沈沈看著老板:“我倒是好奇,犬子本該在皇宮之內,何時同蒼炎軍的人扯上關系。”

老板笑容一頓,深深看了莊訣一眼。

他們知道不少,可這莊訣也不是個善茬,居然已經知道他們這邊是蒼炎軍的勢力。

屏風後的傅空青挑眉,繼而開口問道:“尚書這意思,是要揭穿公子與蒼炎軍合作一事,好清理門戶?不能吧,若是被皇帝知道你家大公子同蒼炎軍合作,怕是要連累到莊家了。”

這話不可謂不紮心。

兩方表面平靜,實則暗藏洶湧,一個來回,莊訣終究是沒忍住露出傷心之色。

片刻後,他收斂起自己的面容,肅聲說道:“我只是想知道,蒼炎軍如何聯系到的思渺,他如今在皇宮可好,又為何願意治療了?”

“你和莊年沒有聯系?”傅空青詫異。

猜測到莊思渺的身份後,傅空青便讓人去調查過莊年,這才得知莊年所在的家族就是莊家的分家,也難怪對方對莊思渺多有照顧。

“她沒有說過。”莊訣右手收緊。

實際上,莊年是他的夫人在一直聯系。莊思渺被帶走後,夫人便被他怨念極深,怕是有消息也不會告知。

再加上莊年本身也不能時常離宮,這消息便越發少了起來。

到了現在,蒼炎軍反倒成了他接觸莊思渺信息的地方。

“他確實接受了治療,是莊年拜托了一個人。”提起林相晚,傅空青多了幾分炫耀,“莊思渺對皇宮以及皇室多有怨念,文章也是他主動寫的,尚書大人要檢舉他嗎?”

話是這麽問的,傅空青卻覺得他不會。

莊訣能調查到這裏是蒼炎軍的地盤,第一想法不是舉報,而是上門合作,恐怕這位尚書也和平日裏表現出來的模樣有所區別。

“不,怎麽會。”得知莊思渺情況好轉,莊訣松了口氣,“我希望你們能繼續照顧好他,如果可以,請替我交給他一樣東西。”

莊訣拿出一個荷包,隱約間似乎能聽到玉石碰撞之聲。他將荷包遞到老板面前。

老板接過,將其帶到屏風後的傅空青手中。

傅空青打量著這荷包,並未打開,只是說道:“我幫你做事,莊尚書又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別說我心思多疑,您的名聲大家都知道的。”

什麽名聲,自然是賣子求榮的名聲。

莊訣連親兒子都能放棄,若是不透露一點誠意,誰知道他最後會不會背叛雙方的合作。

“漢中,葉施。”莊訣開口,“我和他有聯系,我可以給你一封信件,證明此事,只要你們照顧好思渺,葉施那邊甚至願意同蒼炎軍合作。”

“葉施?!”安洲忍不住出聲,眼睛睜大,甚至差了忘了偽裝聲音。

也幸好他還記得現在是個什麽情況,連忙捂住了嘴,可是那心中驚訝卻是一點不少。

誰不知道,葉施是當初皇帝親封的平叛將領,結果去年卻突然擁兵自立。

可是這人既不和朝廷的人抗衡,也不加入起義軍,依舊鎮守漢中,卻和雙方都沒有合作的意象。

漢中地位極其特殊,只要拿下這個地方,那麽蒼炎軍所在的關中便可以直取蜀地。其他地方也是同理,只要有葉施加入,多多少少都能得到好處。

以至於僵持下來,哪邊都不想打他,讓對方走投無路之下加入另一方陣營。

可如今,莊訣這個為了莊家差點連兒子都拋棄的人,卻說自己和葉施有著合作。

安洲不驚訝才怪了。

驚訝過後他卻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那可是漢中啊,拿下漢中,以蒼炎軍的實力,蜀地基本就掌握在了手中。他連忙去看傅空青,想讓他答應下來。

傅空青倒沒有著急。

“此事另說,我們盡量保證他活下來。至於你這荷包,我會交過去的。”只是這些事情的前提都是林相晚的安全。

“可是令郎存活意志不高,到時候看了你這荷包會不會被刺激到,我就不知曉了。若是出了事,葉施和尚書不會反咬我們一口吧?”

“自然不會,思渺願意寫這書,我也願意相信你們。”莊訣拿出自己和葉施合作的信件,沈聲說道,“荷包,給了他他應當會懂的。”

-

“莊思渺?葉施?莊訣?”聽完這前因後果,林相晚眼前都差點要冒出小星星了。

這都是什麽啊?

就算傅空青給他解釋了一下這三人的身份,林相晚還是有些迷糊。

“沒關系,日後再給你具體說這些人。”傅空青將荷包交給了他,有些擔心,“能帶到莊思渺面前嗎?若是不行也就算了。”

終究還是林相晚的安全最重要。

葉施鎮守的關中雖然重要,能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對方幫助最好,可若是不能,他傅空青也能親自打下來。

“這個簡單,主要是看莊思渺能不能接受了。”畢竟聽完了莊訣和莊思渺的事情,林相晚覺得對方那心如死灰也許和父親的處理有不小的關系。

他還害怕這人聽到莊訣的消息先一步心態失衡。

“我還是先準備兩個吊命的藥丸吧,這要是出事也能及時救回來。”林相晚憂心忡忡,思路卻還是精巧,傅空青忍不住笑了出來,又親了親他的臉頰。

“幹嘛,別搗亂。”林相晚推開了他,不讓他打擾自己工作。

傅空青遺憾不已,只能繞著他轉,不錯過一點和林相晚相處的機會。

等到林相晚藥丸搓好,時間也不早了,傅空青將人抱在懷裏,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蹭了蹭說道:“不清楚莊訣那邊的立場,我暫時沒將你的事情說出去,等到莊思渺和莊訣這邊的情況明了,我就告訴他,是你救了莊思渺,這樣,前朝有個尚書,你在後宮也會更加安全。”

“好好,知道了。”林相晚已經困得有些迷糊了,往他懷裏縮了縮,對於這事也不強求。

什麽尚書不尚書的,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第二天,做好準備的林相晚主動找到莊年,說是要見莊思渺一趟。

“為何要主動找公子?”莊年落筆動作一頓。

“莊尚書托人給他帶了一樣東西。”林相晚話音落下,莊年卻立即拒絕。

“不,不能去。”莊年神色一變。

她擔心莊訣知道莊思渺還活著,想讓他自盡來挽回莊家名聲。畢竟莊訣就做出過對兒子不管不顧的事情。

“其實我覺得,可能沒您想得那麽糟糕。”林相晚昨天聽到這事情也有些震驚,可仔細一回味,又發現有些不對,“畢竟,活著才有出路。”

“尚食,本來這事我也不敢告訴你,但是我想著,我們清楚,若是真的有個意外,也能及時阻止,所以,你能相信我嗎?”

莊年一頓,待那墨跡在紙上洇成一團,這才說道:“好,我信你。”

她認真看著林相晚:“雖說我是尚食,你只是普通女官,可林雙,我想總有一日,你成就必會在我之上。”

這是莊年的預感。所以,若是真的成功幫了莊思渺,莊年想,她會盡力幫助林相晚。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可別給我戴高帽了。”林相晚沒將這話當回事。

只是再次見到莊思渺,握著那荷包,林相晚又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你有心事?”莊思渺放下手中書籍,擡眼詢問。

“確實有一些。”林相晚思索著如何開啟話題,“你的文章效果極好,很快便在京城引起議論,如今老皇帝和主張合作一派的人壓力極大。”

莊思渺並未有驚喜之色,而是問道:“我倒是好奇,你的消息怎麽會這麽靈通,一個普通的女官,應該做不到這點。”

“我能救你,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就比如你的身份,莊思渺。”念出這個名字,林相晚長長松了口氣,像是開了倍速一樣快速說道,“總之我有點消息要告訴你,可能出乎你的意料,你要是能夠接受,不會心理狀態不好一下子就要尋死覓活,那我就告訴你。”

這模樣著實有趣,以至於莊思渺第一反應不是他怎麽知道自己身份,而是有些好笑。

“好,你說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這段時間寫了不少辱罵狗皇帝的文章有關系,莊思渺倒覺得自己的心態好了不少。

還有一點大概就是林相晚即便知道他的身份以及經歷,也和之前的態度沒有區別,以至於莊思渺並未有任何被羞辱的感覺。

“嗯……”林相晚撓了一下臉頰,選了個比較邊緣,不至於立即讓莊思渺應激的話題,“你認識葉施嗎?”

這個故事裏,林相晚最不懂的就是葉施為什麽要和莊訣合作,又為什麽只要保護了莊思渺,葉施居然願意加入叛軍。

“葉施……”莊思渺一怔,“我和他確實認識,兒時我曾在蜀地游學,與他相識。”

“不過他和我的關系一向不好。”莊思渺笑了一下,神色是琢磨不出來的覆雜。

“他嫌棄我只會讀書,弱不禁風,應當是不大喜歡我的。”後來葉施早早入伍,立下戰功,莊思渺則一心求學。

兩人在京城之時也算是常有交集,大多都是葉施過來找他,然後又說莊思渺實在無趣。

會試之後,葉施接了命令,前去鎮守漢中。臨走時,他找到了莊思渺,笑著說道:“狀元郎,希望下次見面,是在朝堂之上,若是你未能登科,我可要笑話你了。”

莊思渺合上書籍,語氣溫和:“也祝你平叛成功,平安順遂。”

葉施一怔,最後也只是別扭說了句“還用你說”。

“下次見。”臨走之時,他如此說道。

只是終究沒有下次相見的機會,那之後,莊思渺便被強行帶入宮內,直到如今。

“也不知道他情況如何。”莊思渺開口。畢竟蒼炎軍不好對付,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他叛了。”林相晚開口。

莊思渺一怔,驟然擡頭:“叛了,何時發生的事情?現如今情況如何?”

“在你的事情不久之後。”林相晚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這個時間聯系起來。

也許外人看來,莊思渺的事情和葉施的反叛沒有什麽關系,可是聯想到莊訣和葉施的聯系,林相晚又覺得不一定。

“不過他是在漢中擁兵自立,這地方挺重要,周圍的人都擔心將他推向對面,目前還挺安全的。”

“叛了嗎?也好。”莊思渺呢喃一聲,卻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而林相晚給他的消息一個比一個出人意料。

“你知道,你爹和反叛的葉施有聯系嗎?”

“不可能!”莊思渺下意識否定,都顧不得自己對父親的失望,直接開口,“他是最忠君愛國的一個人,哪能和葉施聯系。”

葉施性格一向不受拘束,反叛了莊思渺還能理解。可他父親是一個為了莊家還有皇帝拋棄兒子的人,莊思渺怎麽可能相信。

“可事實就是如此。”林相晚遲疑了一下,終究拿出那個荷包,遞到他的面前,“這是莊大人通過別人交給我的,讓送到你的面前。”

莊思渺神色一動,片刻後卻扭開腦袋,冷聲說道:”不需要。”

“真的不看看嗎?也許有很重要的東西呢?”

“你若再這麽說,我可真的要尋死覓活了。”莊思渺警告開口。

他對林相晚多有包容,可這也比不過他對父親的不解和失望。

林相晚略有些苦惱,想了想,還是最後爭取一下。

“他是通過叛軍的勢力送到我手裏了,而且他知道對方的身份。”

“算了,你不看也沒關系,我待會讓人給他送回去。”林相晚嘆了口氣,想著還是不刺激他了,伸手就要拿回荷包,結果一拽卻沒有拽動,擡頭一看,卻是莊思渺拽住了荷包的另一頭。

所以其實還是想看的吧。

林相晚失笑,將荷包推到了他的面前,小聲說道:“那我先出去了,你看看裏面有什麽。”

“不用,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莊思渺搖頭,繼而將面前的荷包拆開。

即使心裏有了許多猜測,真正看到裏面東西之時,莊思渺還是眼睛睜大,神色不敢置信。

林相晚不解,擡眸看了一眼,發現那居然是一枚碎了的玉佩。

青色玉佩原本應該是方形的,只是這會碎成了幾塊,莊思渺顫抖著手將它拼好,便見那中間刻有四字——靜水流深。

這是少時,莊訣曾經教給他的處世之道。

那時候,莊訣將這玉佩交到他的手中,同時告訴他,為人君子,品格端方,作為臣子更要忠君愛國,便如同那玉一般。

如今,這枚桎梏在莊思渺身上的玉,被他的父親親手摔碎。

這又是什麽意思呢?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眼中落下,莊思渺攥緊手中的玉石,心中有萬般的疑問。

不是連死都不允許嗎?

不是說他若是死了會連累整個莊家嗎?

不是親自將他送入宮內,對他遭遇的一切不聞不問嗎?

可為什麽,現在要摔碎這玉。

要和叛軍合作。

又和葉施有著聯系。

莊思渺不懂,只是那郁結在心中的恨和疑惑在此時隨著淚水一同發洩出來,仿佛要將那橫亙在心中的陰霾以及潮濕也流個幹幹凈凈。

林相晚不語,沈默離開,給他一個安靜的空間。

直至一個時辰以後,屋門被人重新打開,莊思渺披著衣服,蒼白著臉色看向他和莊年。

“我要治病。”他開口,語氣堅定,仿佛重新在人間走了一遭,“我想活著。”

他要治好身體,在這深宮活下去,繼而去詢問父親緣由,去問問他當初為何那麽做,再看看葉施。

“拜托你了,林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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