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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我是男的啊!”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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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我是男的啊!” /原……

傅空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著急。

可他就是聽不下去安洲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

林相晚為什麽去西邊他不清楚, 可安洲那句“要是湊巧碰上老皇帝”怎麽辦,卻被傅空青記在了心裏,繼而升起來無盡的擔憂。

萬一呢?要是林相晚成了那個被特意安排出來的“福星”?

只是想想, 傅空青便覺得心裏梗成一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難受,就是覺得心裏發悶,一路趕過去的時候,腦海裏還都是和林相晚相處的模樣。

有他們初次見面,被他嚇得驚慌卻故作鎮定的林相晚, 有餓得發慌,看到半塊桂花糕就吃的兇巴巴的林相晚, 還有受了委屈, 咬著饅頭默默流淚的林相晚。

有高興的,不高興的,生氣的, 埋怨的, 得意的。

還有那雨幕中,為他分了半面傘,擡頭擔憂看他的。

分明思路亂得不行,可林相晚的各種神態卻格外鮮明, 仿佛不知不覺的時候, 就已經全都被他記在了心裏。

林相晚。

-

“我都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留在那裏。”同行的路上, 綠盈突然開口, “明明尚食都讓大家回去了, 這也太危險了。”

“怎麽感覺你們都覺得我很傻。”林相晚已經聽這話好幾遍了,幾乎見到他的人都要勸他離開枕霞閣那個火坑。

“可不就是很傻嗎。”綠盈長嘆一聲,比他還要困擾, “別人眼巴巴地要離開,就你湊上去,要我說你還是趕緊走吧,趁現在還有機會。”

“倒也不是我傻,主要是我也是有原因的。”想要救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是為了完成任務。

那可是暴雨梨花針,對於學藝不精,主精暗器的林相晚來說,關鍵時刻可以阻擋很多遇到的危險。

就沖這點,他也要試一試。

富貴險中求,若是連直面危險的勇氣都沒有,那麽怎麽解決更多的麻煩。

“而且你相信我,要是察覺到不對,我第一個逃跑。”林相晚也不可能傻乎乎等著皇帝處罰自己,到時候林雙這個馬甲一拋,再多的事情也和他沒有關系。

他如此說,綠盈也只能半信半疑點頭。

再加上距離國師點出的位置越來越近,周圍人越來越多,兩人也不再多言,力求在這過來碰運氣的人裏不出差錯。

“既然你已經到了,那我待會先……”話音未落,林相晚身後卻傳來了呼喚聲。

“林雙。”

熟悉的聲音讓林相晚一怔,他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傅空青。

不,應該是做了偽裝的傅空青。

雖然身形和聲音還是那個,臉上卻有些區別。倒是遮住了那英俊的五官,沒那麽顯眼了一些。

“這是誰啊?你認識的?”綠盈也聽到了這聲呼喚,有些好奇。

“對,就是這樣,他應該找我有事,我先過去了。”林相晚嘴角不自覺溢出笑意,和綠盈打了個招呼,擺擺手就向著傅空青跑去。

只是到了面前卻發現傅空青神色有些不太好,像是積壓著心事,表情也很嚴肅。

“你怎麽了?”林相晚詢問。

下一刻他就被攥住了手腕。

“跟我來。”傅空青說著,拉著他快速離開了此處。

林相晚有些奇怪,卻也沒有掙紮。

兩人離開得迅速,只餘下看清楚了他們相處方式的綠盈捂住了嘴巴。

林雙和那個內侍,他他他……他們怎麽看都有些親密了一些吧?

她連忙左右觀察,發現沒有人註意到這塊以後長舒了一口氣。

-

另一邊,林相晚被拉著一路回了西寧宮。

分明他才是住在皇宮更久的那一個,結果這人卻比他還要懂得宮裏各處的路線。

心裏默默吐槽著,下一刻,林相晚像是貓一樣被攔腰拎起,等回過神的時候已經來到了院子的另一邊。

這也太輕松了?把他拎起來有這麽輕松嗎?

林相晚心裏咋舌,目光落在傅空青修長挺拔的身軀上。光看外貌,完全想不到這家夥力氣這麽大。

“看什麽?”傅空青有些不自在詢問。

離開那可能讓林相晚遇到老皇帝的地方,他腦子倒是冷靜下來。

“我還要問你呢,突然闖過來將我帶走是什麽意思?”林相晚倒打一耙,絕口不提自己剛才看他的事情,轉而質問。

“不是因為你去了西邊我才過來的嗎?”

“西邊怎麽了?”林相晚不解,神色無辜。

傅空青心裏越加憋氣,嘴巴卻像是蚌殼一樣半天不吭聲,等林相晚明顯有些不耐煩了,這才低聲快速問道:“你應該不想當老皇帝的妃子吧?”

“什麽?”林相晚眼睛眨了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只是這會傅空青卻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半晌都不說話了。

可林相晚確定自己沒聽錯以後,不給他蒙混過關的機會:“你剛才不會是想說我去西邊是為了碰運氣,想要當老皇帝的妃子吧?”

傅空青當即說道:“我可沒這麽說?”

“那你就是覺得了。”林相晚半分不讓。

“我也沒有。”傅空青有苦難言,又不知道怎麽解釋。

林相晚卻覺得他是說不出來話,哼了一聲,覺得他在侮辱自己眼光:“那個老皇帝有什麽好的,又醜年紀又大,唯一有用的就是身上的權勢,我巴不得離開皇宮呢,上趕著去見他幹什麽?我是陪朋友一起去的。”

“倒是你!”

“你是笨蛋嗎,傅二?還是聽不懂我的話?”林相晚突然捏住他的臉扯了扯,繼而嘟囔道,“你這模樣真醜。”

傅空青一怔,半晌擦掉了偽裝,頂著灰一塊淺一塊,好歹能看出原來英俊模樣的臉頰問道:“這樣呢?”

林相晚怔了一下,半晌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得了,還多了兩分傻氣。”

那模樣挺氣人,搞得傅空青想要捏捏他的臉看看,怎麽能說出這麽不中聽的話。

不過被這麽一攪和,剛才那點對峙的氣氛倒是消散了不少,說話也能心平氣和起來。

“我沒有誤會你,就是擔心要是不小心遇到老皇帝怎麽辦,你不想當那什麽妃子,可萬一他強求呢?”傅空青解釋完,小心觀察著他的表情,確定林相晚貌似聽進去了,這才松了口氣,繼而好奇起來,“你剛才本來要說什麽?”

林相晚想了想,覺得他一個刺客,貌似也沒什麽可隱瞞的,然後拉著傅空青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林雙你幹什麽?!”傅空青眼睛睜大,這時候還沒忘記林相晚偽裝的名字,除此之外就全是內心的尖銳爆鳴。

想他傅空青長這麽大,姑娘手都沒牽過,突然就被人拉著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是什麽意思?

片刻後,他突然察覺出不對,和面前動作驚人的林相晚對上視線。

“那個,能先把我手放開嗎?”他提防著林相晚其實只是發育不良,小心謹慎詢問。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傻?”林相晚狐疑將他的手放開,後知後覺對自己這驚世駭俗的動作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說道,“我是男的啊!”

我是男的啊!

我是男的……

男的……

這句話在傅空青耳邊經久不散,片刻後,他終於確信,自己剛才的猜測沒有錯。

“你怎麽會是男的?”他機械重覆著這句話,怔楞的目光和林相晚對上,掃到對方耳邊那殘留的粉意,只覺得剛才劇烈跳動的心再次作亂起來。

不是因為誤會而造成的跳動,而是另一種,在知道林相晚是男的以後,依舊無法抑制的悸動感。

與他是男是女沒有關系,只是因為這動作,這沖動以及驟然親密接觸帶來的悸動。

他其實這會思考能力已經亂作一團了,就是僅憑著本能和林相晚交流。

“總之,不管是什麽原因,反正我就是男的,但是不小心進入到這宮裏面了,現在只能偽裝,你想想也知道啊,我這樣的身份要是真的成了妃子,那豈不是成了欺君之罪,老皇帝要是知道自己妃子是個男人會怎麽樣?我怕是不想活了吧。”

“倒也不一定。”傅空青想到一事,下意識反駁。

“什麽不一定?”林相晚奇怪。

“算了,這事和你沒關系。”混亂的思緒終於稍微整理清楚,傅空青和他對上視線,本想說點什麽,和迎接上林相晚的目光,又覺得心開始亂跳,耳朵都發燙起來。

明明已經知道面前的人是男子而非姑娘,可卻不受到一點影響。

他大概是完蛋了。

腦海中的另一個聲音如同宣告一般這麽說著,傅空青終於勉強抽出來一點點思緒,和林相晚解釋;“總之就是誤會,我擔心你被老皇帝盯上,絕對不是認為你是想和那個又醜年紀又大的男人有任何關系。”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話語不過腦子就說了出來:“你之前說老皇帝醜,那你喜歡什麽樣的,英俊的?”

林相晚氣笑了:“我就一定要喜歡男的了。”

“怎麽就不能通融一下呢?”傅空青失望開口。

這句話林相晚沒有聽懂,有些好奇:“什麽?”

“沒什麽。”傅空青懊惱說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麽了,就覺得思考問題的方式也不是自己的,滿腦子都是林相晚,怎麽有人這麽厲害,就站在他面前,讓他腦海裏全是對方的一切。

莫不是給自己下了蠱?

不過這荒唐話傅空青可不敢說出去,免得又惹林相晚不高興。

只是這麽一鬧,傅空青是暫時不敢在西寧宮這裏待下去了。再加上在宮裏安插探子的事情被人插手了,傅空青也不用一直盯著,稀裏糊塗囑咐了林相晚兩句,當即轉身離開。

只留下林相晚站在院子裏,奇怪不已。

這人今天這麽一遭是幹什麽?

-

是夜,傅空青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白天發生的一切。

月光高懸,將屋子照得明亮不已,傅空青索性不睡了,起身披上衣服,繼而跳到屋頂坐了下來。

月光灑落到屋檐上,他翻出了點不知道什麽時候放置著不管的酒往嘴裏塞了一口。

還是那樣,難喝的要死。

不過等到酒意帶著腦袋熱起來,原本一些矜持的,藏著捏著不敢輕易觸碰的想法卻又明朗起來。

傅空青沒動過心,也不知道別人動心是什麽樣子的。

傅家有四個孩子,父母在弟弟妹妹年幼的時候就在一次押鏢中出了事,是爺爺將他們帶到大。傅空青只記得父母感情甚好,雖然偶爾有著爭吵,可很快就有會和好如初。

但要說心動這事,老夫老妻之間也不會在孩子面前表露出來。

再一個就是傅空青的兄長嫂子。

兩人並非兩心相悅,而是在媒人的牽線下在一起的。只是兄長性格溫和,嫂子也不是活潑的性子,兩人平日裏一向相敬如賓,傅空青也沒在他們身上見過強烈的情感表達。

除了那一日……

所以,傅空青其實是不懂心動是什麽樣的。以往在營中,將士們聊起心愛的姑娘時,他也沒有太多的興趣。

以至於他之前不懂,看到一個人就覺得高興,不自覺思念著他,偶爾會因為他的行為不自在,卻又在看到對方的時候感到心中寬慰,時不時感到溫暖,其實就已經是心動了。

要不是林相晚今天那驚世駭俗的一按,他可能還反應不過來。

“真是胡鬧。”親昵地說出這四個字,傅空青又喝了口酒,有些好笑。

可再也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了。

在他剛剛察覺到自己對林相晚的在意,就突然得知了他隱瞞的性別。可傅空青發現,即使是在那個時候,他的心依舊在為林相晚跳動著。

與他男女的身份無關,只是因為那驟然親密的接觸,還有腦海中恍然大悟一般的了悟。

原來,那就是心動。

只因為他是林相晚,一切疑惑便迎刃而解。

但是問題也來了。

他是知道自己喜歡林相晚了,那林相晚呢?

想到對方完全沒把他當人一樣拉著自己手按在胸上的事情,傅空青喝了酒的腦袋越發疼了起來。

反正他這會明白了心意,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要是做出來也不會那麽自然,肯定會不好意思的。

可看林相晚的樣子那是一點都沒有,還直白說自己不喜歡男的。

怎麽會有感情這麽磨人的事情呢?

對著月色,傅空青忍不住感慨出聲。

-

傅空青那邊一晚沒睡,林相晚卻沒有受到一點影響。

不如說,他現在還挺輕松的。

本來傅空青就是他在這個深宮裏唯一了解他處境的人,如今就連男身這個身份都告訴了對方,林相晚瞬間感覺壓力一松。

若說形容起來,大概就是找到共犯的放松吧。

畢竟對方身份也有很大問題,兩個各自披著不知道多少馬甲的人在不影響自己利益的情況下透露對方一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信息,一定程度上也會減輕壓力。

“就是不知道那家夥昨天怎麽回事?感覺奇奇怪怪的。”

心裏念叨了一句,林相晚不再多想。昨天分開的急,還不知道綠盈那邊如何。他打算先去尚食局打聽一下,然後再去枕霞閣看看有沒有機會接觸到雲昭儀。

只是沒想到,這尚食局今日卻有些不同。

自打去枕霞閣伺候的命令下來,尚食局裏就灰蒙蒙一片,整天沒有個高興的時候,結果今日裏面卻格外熱鬧,林相晚進去一看,發現不止莊年在,就連尚服局的尚服以及兩位掌飾都在這裏。

除了尚服,其他人都和林相晚接觸過,更知道他和綠盈關系不錯,便迫不及待和他報喜:“林雙,你可來了,綠盈昨日被陛下親點為‘福星’,如今被擡了才人,還特意給她單獨開辟出一座寢宮住著呢,你知道不知道?”

林相晚當然不知道。

他有些詫異:“綠盈成了福星?”

這事倒是真的讓他有些意外。

眾人已經聊起好幾次了,可每次都說不盡興,如今看到一個完全不清楚前因後果的,連忙津津有味討論起來。

“昨日不少人去了西邊,都是為了那‘福星’之說,至於綠盈為何能成為那個被選中的人,還是因為陛下經過之時,一枚海棠飛落,恰巧落在正在林中酣睡的綠盈眉心。”

綠盈模樣說不上艷壓群芳,卻也是嬌俏可人,配上那眉間一抹海棠,霎時間吸引了陛下的註意力。

也是這一落,便讓她有了才人身份。

這事如此巧合,也怪不得大家津津樂道。也是因為綠盈是六局一司的宮人,所以一大早尚服局那邊就過來,和莊年他們一起討論起來此事。

正值尚食局遇到麻煩的事情,綠盈這好消息到底沖散了籠罩在眾人頭上的陰雲。

“既如此,那綠盈也算是苦盡甘來了。”林相晚不由得說得。

對方有多想拔尖林相晚一向清楚,本來以為這次也只是碰碰運氣,結果還不知道什麽樣,如今一看,幸好過去了。

只是對方剛擡了才人,怕正是忙的時候,也沒時間過去道喜。

等到有機會嗎?或者看看綠盈會不會來找她。對方如今身份特殊,若是想的話,派個人過來也就行了。

林相晚不再多聊,正要離開,卻被莊年喚住。

“先不著急,你把這衣服和牙牌帶上。”莊年說著,回自己屋子拿了兩套女官的衣服出來。

其實林相晚成了女史後,就該有這麽兩套衣服了,只是他身材高挑,所以衣服也要現做。今日才趕工出來。

林相晚連忙接過,柔滑的布料以及觸感冰涼的牙牌落在手心,讓他不自覺攥緊了手。

牙牌,有了這東西,就可以借著處理公務的理由離開皇宮。

他曾經也有一枚,不過那是榮春幫他準備的,讓他能在宮中順利行事。那時候林相晚出於謹慎沒敢用,如今有一枚屬於自己的,卻和之前意義大為不同。

只是如今的林相晚脫離之前的窘境,思考得也比以前多了起來。

當初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一門心思想要離開皇宮,只覺得不在這裏哪哪都行。可現在卻不一樣了。

吃飽喝足以後,林相晚的理智回來,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雖然在系統的幫助下,他如今已經積攢了不少的財富,可這個世界是一個亂世,在外面,皇宮以及京城之外,無數的起義軍對著這裏虎視眈眈。

他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到了外面一無所有,甚至手裏的錢可能都保不住。

但是在系統的幫助下,只要他不斷接觸這個皇宮中身份最為尊貴的那些人,那麽便能刷新任務,獲得經驗。甚至在系統的經驗值以及獎勵下,獲得暴雨梨花針這樣的暗器以及不錯的體魄。

所以林相晚改變了想法,也許在叛軍到來之前,他還可以借機在皇宮多積攢一些資本。

不過如果有出宮的機會,林相晚也不想錯過。

在這深宮待久了總歸是郁悶的,若是能出去散散心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於現在,解決雲昭儀一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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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內突然出了一位新主子,一時間不少人的視線全都被吸引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點,再加上不少前來道喜的妃子換了目標,枕霞閣這邊絡繹不絕想要來拜訪的人終於消停了一些。

這一來,雲昭儀終於能騰出時間見見文蘭了。

一大早,文蘭就帶著青柚來了枕霞閣,林相晚也已經過來,兩人對上視線看了一眼,繼而當做不認識一般隨意瞥開。

迎接二人的是雲昭儀的貼身宮女明珠。

“辛苦充儀這麽早過來了。”明珠語氣柔和,只是和之前幾天相比,她模樣看起來憔悴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照顧人太過疲憊。

“哪來什麽辛苦不辛苦,若是這簡單一曲能讓昭儀高興起來,我就謝天謝地了。”文蘭輕笑了一聲,沒有一點架子,這也讓明珠輕松了一些。

幾人相攜進了屋內,文蘭不著痕跡打量著這枕霞閣的布置,繼而有些心驚。

她的清漪宮已經算是清雅簡樸的了,平日裏多是掛這些字畫書籍,也不去放置那些奢侈富貴的物件,可這枕霞閣竟是比清漪宮還要空蕩一些。

一眼望去,除了那鋪滿了宮殿的地毯,竟是沒有什麽奢侈物品。不說那些用來裝飾的瓷器字畫,就是擺設都沒有多少。

後宮中的人總愛熏香,屋子進去的時候都帶著淺淡的香氣,在雲昭儀這裏也是沒有的。

正思索著,裏面傳來輕輕的咳嗽聲。

文蘭擡眸看去,卻見那輕紗做的簾子後面正坐著一個孱弱的身影。除了那微微起伏的肚子,只從隱約的影子看去,竟是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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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更新一萬二,下一章還有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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