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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可帶一只燒雞過來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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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可帶一只燒雞過來又是什麽……

手中的護手霜芳香怡人,原料的油脂更是為它增添一絲光澤。

林相晚咽了口唾沫,思索著這東西食用的可能性。他剛才看了一眼方子,都是油脂和香料藥材,真要吃應該是沒問題的,就是味道估計不如何。

可到底有油脂啊!

腦海中掙紮了片刻,最後還是那半塊桂花糕起了作用。林相晚懸崖勒馬,腦子清醒後將那一大罐護手霜裝起來,開始思索如何才能靠這玩意破局。

屋子裏躺的那家夥暫時是指望不上了,不帶著他被殺頭就是萬幸。可這護手霜他又用不上,就算是當做新奇手脂送上去,他也沒有送禮的對象。

思索間,一雙龜裂的,被凍得青紫粗糙的手落入腦海。林相晚咬了咬指節,在屋中觀察一圈,找到當初在地下空間找到的一些脂粉罐子。

裏面的脂粉早就隨著時間幹裂,它們似乎也沒有等來主人再次使用的時刻。倒是這留下的瓷罐如今派上了用場。

林相晚用積蓄的雨水清洗了一下,找到幾個極小的罐子,這才將那護手霜拿出來,一罐一罐用匕首輕輕分到裏面。每個小罐子裏分的不多,大約也就半罐,林相晚還故意弄得表面凹凸不平,依靠視覺增加數量。

即便如此,這也分去了他大半的獎勵。

垃圾抽獎。

心裏再次哀悼了一下自己失去的紅燒肉,林相晚也沒浪費表面的護手霜,隨手抹到手背上,然後將其一個個整理起來。

除了一小罐拿出來使用,剩下的全都暗暗放置在屋中的各個角落,靜靜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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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冷宮,到底也沒有真的將西寧宮的人放著不管。統一發放食物的時間也是固定的。就算小德子再不願意伺候林相晚,那也要顧忌著周圍虎視眈眈想要從他手邊撈走這個位置的人。

畢竟這地方說得再差勁,卻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撈油水地方。

不說西寧宮那些稍微有家底的人,就算是什麽都沒有,那也能克扣他們的食物,這些人沒有底氣反抗,就算怨言也不敢直說。

所以來西寧宮送餐的人,多多少少都是被人盯著的,要是連樣子都不願意裝,被告上去,輕者丟了差事,重則還要受罰。

又將食物裏稍微過得去眼的吃掉,小德子慢悠悠帶著食物來到西寧宮。等看到新封條的時候他楞了一下,可是抓刺客的事情還輪不到他知曉,於是也沒多想,只是用力拍著門說道:“人呢?吃飯也不積極?”

院門的活窗被人打開,隱約間露出一雙黑黝黝的眼眸。小德子嚇了一跳,心想裝什麽,然後將食物通過窗戶送進去,只是這一次,那啞巴一樣的林相晚終於出聲了。

“你的手……”

猶猶豫豫的聲音戳中了小德子的傷心事,他臉一熱,片刻尷尬後就是羞怒:“關你什麽事!”

他們這種奴才平日裏接觸各種底層工作,寒風冷水中做活是常有的事情,雙手自然是粗糙的。可小德子的手卻是最容易生瘡的那一種,青紫交加,又紅又腫,到了春天也許久不見得好,時常被人笑話長了一雙豬蹄。

這會聽了林相晚的話,再想到他那一雙玉手,頓時覺得他是驚駭笑話自己,也不願意伺候了,手裏的托盤隨手丟下。

林相晚連忙接住托盤,不等小德子離開開口說道:“你等等,我是在問你,你沒用過藥嗎?”

“用藥?用什麽藥?”小德子狐疑詢問。

“我們認識也算久了,承蒙公公照顧,我也沒有什麽好東西了,也就這手脂還算可用,公公若是不介意,可以拿去用用。”林相晚將昨晚準備好的小瓷罐退了出來,纖長白皙的手指越發顯得這手脂作用可信。

小德子的身份哪配被叫公公,被恭維了一通心裏已經舒坦,目光再落到這白來的手脂上,想也不想奪了過來。

他打開罐子仔細一聞,清甜味道沁人心脾,小德子心裏已然信了三份,卻還是不給林相晚好臉色,故作冷淡說道:“還以為你是那死板不動腦筋的膪貨呢,不曾想也挺會說話的,東西如何等我用完再看看,要是有用,爺也會惦記你的好的。”

說罷他扭頭離開,可等到了西寧宮一處角落,小德子卻已經忙不疊打開了罐子。他鼻子貼到罐口用力聞了一下上面的味道,清新怡人的味道讓小德子嘴角笑容再也遮掩不住,小心翼翼用手指頭抹了一點,小德子輕輕塗在自己的手背上,感受著溫潤的觸感在手背上化開,心裏已經開始期待起了這手脂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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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林相晚主動關上小德子忘記關了的窗戶,帶著那碗粗飯進了屋子。

裏面的好東西已經被小德子挑挑揀揀搜刮走了,只剩下一些看起來沒什麽胃口的小菜也被剛才的動靜弄得一團糟。這比那冷掉的窩窩頭看著還讓人沒有胃口,林相晚端著飯菜進了屋子,小心把裏面尚且幹凈的糙米飯撥了出來。

“你就吃這些東西?”傅空青捂著傷口從屋內走出,看著他面前那碗格格不入的糙飯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也難怪昨天半塊桂花糕都被是林相晚惡鬼一樣塞到了嘴裏,估摸著多少天都沒見過幹凈食物了。

林相晚沒有回答,反問道:“你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這人還真應了他那句“禍害遺千年”,昨天看著還虛弱不已,這會若不是扶著傷口,臉色看著比他這個剛剛加點過體質的人還要強健一些。

其實傅空青自己也奇怪,他早上醒來的時候還觀察了一下傷口,發現這平日裏得三四天才能緩好的傷口今日卻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雖然還隱隱有著痛感,卻已經沒有了崩開的煩惱。

撫摸著腰上那包紮傷口的奇怪帶子,傅空青猜測是不是林相晚做了什麽,這才想要出來問問,不曾想就撞到了他和小德子的對話,以及這人被小德子欺負的全部經過。

分明是個能獲得榮寵的長相,結果卻淪落到這個地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陷害亦或者觸了什麽黴頭。

總歸是別人的事情,傅空青無意探究,比起林相晚的情況,他更好奇對方剛才交出去的那罐手脂:“那東西真的能保護雙手,治愈凍瘡?對經常在寒風中行動出來的傷口呢?會不會也有不錯的效果?”

“不清楚,應該差不了多少吧。”林相晚隨口應了一聲,繼續催促,“既然你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那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我倒也想,可這不是不合適嘛。”傅空青開口,“昨天剛進了刺客,他們沒有找到人,皇宮內部正是守衛森嚴的時候,真要趕我走,也得再拖一會。”

林相晚其實也就是固定問問,免得這人賴著不離開。他知道傅空青的話是正確的,於是不再追問,轉而和面前的食物較勁起來。

要不要吃,還是等到晚上小德子那邊有了效果,賭他會不會良心發現?

饑餓和抵觸感互相矛盾,別說他難受,傅空青看得都有些難受,半晌,坐在一旁的男人突然起身拍了下他的腦袋,然後說道:“等我一會。”

林相晚不解,這人卻已經消失無蹤。

可等他追出去時,卻只看到一個從院墻上躍出去的背影。

不是剛才還一副行動不便的樣子?結果翻墻還這麽利落?

院墻外面,傅空青“嘶”了一聲,高強度的動作到底帶動了傷口,這會已然有些不舒服了。他緩了一下,手指落在腰間革帶最寬的位置,輕輕一推,一根炭筆還有纏繞在上面的紙張便落了下來。

傅空在上面隨意寫了幾個字,繼而循著無人經過的路線一路去了皇宮西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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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兒是內侍府所在的地方,二十四衙門的太監們便住在這一處。

夜裏的時候宮裏亂了起來,雖然亂不到小太監身上,可稍微消息靈通一點的,卻還是感覺到了宮裏逐漸凝重肅殺的氣氛。

榮春一大早就起來了,看見他拎著個食盒往外面走去,熟悉的太監打著招呼:“榮公公,這是去哪裏?”

他是尚膳監的監丞,正五品的職位,就算在太監中也是地位不錯,見到的人自然熱情。

不過榮春為人隨和,也沒有那些架子,聽到這話語氣溫和回道:“前些日子尚膳監制作了些新奇的食物,打算送給挽月殿的那位嘗嘗,今日我便帶過去一些。”

聽到這話,詢問的太監閉了嘴。挽月殿裏的人誰不知曉,是宮內沈昭容所在,這位是個有名的冷美人,見了陛下都不笑,偏偏就是這模樣得了陛下的興趣,直言誰若是能讓沈昭容笑出來,賞百金,還能破格晉升,這等好處,誰不想要。

可偏偏那沈昭容就是不笑。富貴珍寶,錦繡華服,沒有一樣能入她眼中,於是誰能讓沈昭容笑出來便也成了一個宮人們暗中較勁的項目。

不過失敗多了,不少人也就氣餒了。這太監心想估摸著又是一次失敗,不再多言,目送榮春離開。

只是這離開的榮春卻沒有前往挽月殿,而是順著內侍府前往西寧宮的這條路行走,直到到達了一處平日無人到來的假山。

熟練地繞過一座座小山,榮春來到一處凹陷進去的洞口,伸手撫摸了兩下,片刻後,一張紙條從裏面跳了出來。

打開紙條前榮春已經想好了會看到什麽內容。

要麽是搜集到的重要信息。

要麽是新的接頭地點聯系方式。

可帶一只燒雞過來又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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