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對，她脫離了游戲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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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110章 “對，她脫離了游戲設定，……
宋晚風一夜都沒怎麽合眼, 一想到唐朝雨她就方寸大亂。這不是她，哪怕是從那種噩夢中覺醒過來她都沒有這麽無措過，如今一個唐朝雨就讓她愁腸百結。
她情感不受控制地沈淪, 但是理智卻無比清晰, 走到這一步已經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她必須為基地，甚至是為這個世界裏被他們稱之為npc的人討一個公道。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和破曉的合作, 昨天見了黎清後結果會怎麽樣她雖然沒有完全把握,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破曉不會倒向暴雪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 就不可能毫無芥蒂。而且，黎清應該是信了唐朝雨的話。
除此之外，基地的防禦也需要加固, 之前找到的設備已經全部投入生產, 必須在暴雪出手之前做好準備。
還有一點, 那邊的人已經等不及開始操縱這裏的環境, 那麽之後這些感染者只會越來越瘋狂, 她不能只停留在和暴雪對抗上, 還要盡快研制出抗體，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等來她想要的曙光。
宋晚風望著外面昏暗的天光，揉了揉額角，“宋晚風, 你還有那麽多事要做呢。”
而唐朝雨, 她還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更不知道怎麽處置她。她沒辦法對眼前這樣的唐朝雨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可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對她，她只能暫且逃避。
下定了決心, 宋晚風先去找了鐘橙，她去的時候鐘橙正在分離一份血液制品，看著離心機上的樣品，宋晚風問她：“樣品還夠嗎？不夠再抽一點。”
鐘橙聞言匆匆擡頭看了眼宋晚風，接著又全神貫註地盯著樣品，眼底有些興奮：“宋隊不用了，你的血液樣本我這已經有不少了，目前該做的研究分析也基本差不多了，如果有需要我會和你說的。”
宋晚風嗯了一聲：“有進展嗎？”
鐘橙聽到這眼底的興色更重了幾分，“宋隊，我正要和你說呢，之前你給唐小姐註射血清幫她控制病菌侵襲時我就抽了她的血液樣本，發現宋隊你的血清抗體雖然不能完全抵禦破障者真菌，但是可以顯著延緩它寄生正常細胞的速度，尤其大腦中樞的神經細胞，而且這種變化只在唐小姐體內才可以，所以我覺得研制抗體的關鍵不僅僅是宋隊你，還有唐小姐。而眼下唐小姐的狀態進一步說明了，我猜得沒錯。”
鐘橙嘴裏劈裏啪啦說著，小心翼翼地取下血液樣本，用玻璃吸管從裏面取了樣品滴在準備好的試劑中保存，已經完全沒心思看宋晚風。
宋晚風心下微微一顫，總覺得自己有什麽地方忽略了，可是又一時間摸不著線索，只是眼下有更要緊的事，她忍不住再次叮囑鐘橙：“你繼續帶人鉆研，但還是像我之前說的，不要透露太多關於她的消息，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鐘橙這一次擡起了頭，“我明白，就連隊長你的很多分析數據我都是處理過的，除了最能信任的兩個人，其他人都不清楚。”
“嗯，謝謝你，也難為你了。”宋晚風知道這樣做意味著鐘橙工作量也變大了。
不過，她又看了眼那個血液樣本，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忍不住道：“這血……是新鮮的？”
鐘橙連連點頭，“唐小姐來過了，宋隊你果然沒看走眼，唐小姐是個很好的人。”畢竟這種環境下，暴露太多自己血液特殊，尤其是針對破障者菌的抗體相關，一旦暴露，無異於活靶子，她才來基地不久，竟然願意主動提供血液樣本，鐘橙是真的很欣賞她。
宋晚風心頭一窒，只覺得難受非常，她喉嚨動了動，有些艱澀道：“她這麽早就來了。”
鐘橙沈浸在開心中沒意識到不對勁，點了點頭，“比宋隊你還早半個小時。”
宋晚風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即低聲道：“鐘橙，你不要透露這是她的，如果需要其他人參與就說加了我的血清。”
鐘橙詫異地擡起了頭，隨即了然道：“我知道了。”宋隊這是想保護唐小姐呢。
宋晚風出了門，站在走廊看向對面的那棟樓，唐朝雨的房間在三樓，她應該回去了吧。她想去看看她，可是又想不到該怎麽面對她，最終還是選擇去了會議室。
等今天的事忙完，她再冷靜下來好好和唐朝雨聊一聊，即使她暴雪的會長，她也想知道如今的唐朝雨到底會怎麽做選擇。如果她真的會變成那個樣子，她們之間也要做個了斷，逃避只會讓彼此受煎熬。
柳湘看到唐朝雨時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哪怕只是一面之緣，她對唐朝雨印象也十分深刻，再加上是能讓會長特意叮囑她留意的人，哪怕身陷囹圄，也讓她止不住好奇，忍不住仔細打量起對方。
眼前的女人眼底有些淤青，那雙紅色的眸子顯得尤為古怪，眼底沒什麽溫度卻也不顯冷漠，只是平靜中帶著審視，靜靜地坐在她面前看著她。
“你來這就為了看著我嗎？”許久後，柳湘開口了。
唐朝雨聞言這才轉了下眸子，搖了搖頭：“我只是有很多話想問你，卻不知道從哪裏開始。”
她語氣很平靜，但是卻依舊可以聽出裏面濃重的無奈，還有她眼底的茫然。
柳湘笑了一聲，“我就在這，又跑不掉，有什麽想問的不是隨便你嗎？”
唐朝雨微微往前探了一身，定定盯著她，“我可以相信你說的話嗎？”
她的眼神帶著詢問又有些擔憂，幹凈得和這雙讓人有些生畏的紅眸格格不入，更讓人沒辦法和那天獨自在感染者中沖鋒陷陣的人聯系在一起。
唐朝雨有一雙足夠迷惑人的眸子，或者說不是迷惑，她的眼神太幹凈了，一如她的人，真誠到讓人生不起一絲質疑。當她把這種特質運用到談話中時，讓人很容易卸下心防，而此刻的柳湘本來就沒對唐朝雨有很重戒備心，她同樣想要了解唐朝雨。
而且她知道唐朝雨是玩家，是一個和宋晚風比起來，更真實的玩家。於是她難得壓下心裏被囚的焦躁和惱怒，笑著回道：“那得看你問什麽了？”
“我的記憶出了問題，所以我只能來問你。”唐朝雨一如既往坦率，這話直接砸向柳湘，讓她楞住了。
“記憶出問題？”
唐朝雨朝門口看了一眼，這才點了點頭。
“我在我身上的裝備，應該是我進游戲帶的物件裏發現了一枚芯片，裏面是我現實世界的記憶，但是不完全。我已經知道了我是永劫之日游戲的策劃人員之一，因為現實世界已經到了生死存亡關頭，所以我也被安排進了游戲。為了能夠順利找到boss完成任務，他們幹擾了我的記憶，以至於這幾天我才想起那些。”
這番話都是實話，讓柳湘除了震驚以外一點都沒生出懷疑的心思，她擺了擺手：“等等，你說你是游戲策劃？”
“說是策劃，其實只是負責永劫之日數據收集和分析，在無數次模擬中找到最適合充當boss也就是最有可能在其游戲周目中產生抗體的npc。”提到這唐朝雨心裏還是很難受，這個游戲對宋晚風她們是災難和噩夢，卻是她們現實世界的希望，它最誕生的初衷並沒有錯，那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不該的是這個游戲已經脫離了人類的掌控，演變出了完整獨立的世界和活生生的人，讓這場救贖變成了奴役和虐殺，讓她沒辦法心安理得地繼續做劊子手。
而柳湘聽完猛地站起身，她手腳上的鐐銬嘩啦啦響，神情異常憤怒：“簡直不可理喻！既然初衷是為了模擬出抗體，那為什麽最後boss不見了你們明明知道游戲boss是誰，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們呢？”
唐朝雨抿了抿唇，隨即道：“因為我們也不知道。”
柳湘呆了下，臉上的憤怒也被凍結，“不是你選的嗎？怎麽會不知道？”
唐朝雨苦笑一聲：“你真的還以為這只是個游戲嗎？我不知道是不是有神明主宰了人類的命運，讓這場滅世災難降臨人間，可是在這個游戲裏，神明好像真的存在了，一切所謂的科學已經喪失了意義，玩家不是游戲的主宰，更不是游戲者，而是淪為棋子。這個世界被神明賦予了生命，那些npc已經覺醒了，他們是人，和我們一樣成了擁有自由意志卻又總無法主宰自己命運的人。”
柳湘頭昏腦漲，她看著唐朝雨像看一個瘋子，喃喃道：“你在胡說什麽？”
唐朝雨走到她跟前，眼底滿是悲憫和無奈，“一個玩家無法自由下線的游戲，它的存在不詭異嗎？這一切，早就超出了科學設定，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最開始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boss的人生軌跡就在那，等著玩家采取各種方法攻略她，可是她才無數次游戲中覺醒了意識，她忍受不了身邊那些‘人’帶著目的把她送上絕境。”說著唐朝雨語氣變得幽深，眼神也沈寂下來，看向柳湘時讓她渾身都有些發涼。
“所以，她逃了。”
“逃……逃了？”柳湘咽了口口水，結巴道。
“對，她脫離了游戲設定，擺脫了游戲給她設置的身份模樣，就這樣消失無蹤，讓永劫之日再也沒玩家通關，也再也沒人可以下線了。”
柳湘渾身發冷，她覺得很荒誕，甚至覺得在聽恐怖故事，逃離設定覺醒的boss，難怪自從開始游戲後，那些npc越來越奇怪，對她們敵意這麽大。
不過最初的驚駭慌亂結束後，柳湘慢慢冷靜下來了，畢竟無法離開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了，本來暴雪就已經做好長久留在這個世界的打算，無論是虛擬的還是真實的，生存所需以及她們的目的都沒變。
而且不管如何都需要能遏制這種致命病菌的抗體，這樣她們才有希望。而要實現這一點，需要找到系統播報的boss。
唐朝雨清楚看到了柳湘情緒的轉變，於是繼續道：“所以這場游戲早就不是游戲了，是生存之戰。不管我們能不能離開這個游戲，都需要找到抗體。我雖然不確定boss是誰，但她很可能在晨曦之中，原本我只要繼續留下來遲早能弄清楚，可是因為那枚芯片我已經掩藏不了玩家身份了，現在我還能見你還是因為我和宋晚風的關系，我必須盡早謀劃。我進游戲以來根本沒和暴雪的成員接觸過，可你卻知道我的名字，我想知道是不是在這次游戲之前我就和暴雪有什麽瓜葛，所以柳湘，我希望你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湘笑了起來，“你剛剛還在求我，而眼下倒是不像了。”
唐朝雨微微一笑，“因為我剛剛改變主意了，你說實話，如果真對我有用，我帶你走。條件只一個，引薦我進暴雪，見你們現在的會長。”
柳湘眸子猛然睜大，有些不可思議。
“柳湘，你應該知道，她們是覺醒的npc，你作為玩家，等不到他們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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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還是很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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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和破曉的合作, 昨天見了黎清後結果會怎麽樣她雖然沒有完全把握,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破曉不會倒向暴雪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 就不可能毫無芥蒂。而且，黎清應該是信了唐朝雨的話。
除此之外，基地的防禦也需要加固, 之前找到的設備已經全部投入生產, 必須在暴雪出手之前做好準備。
還有一點, 那邊的人已經等不及開始操縱這裏的環境, 那麽之後這些感染者只會越來越瘋狂, 她不能只停留在和暴雪對抗上, 還要盡快研制出抗體，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等來她想要的曙光。
宋晚風望著外面昏暗的天光，揉了揉額角，“宋晚風, 你還有那麽多事要做呢。”
而唐朝雨, 她還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更不知道怎麽處置她。她沒辦法對眼前這樣的唐朝雨做出任何過分的舉動，可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對她，她只能暫且逃避。
下定了決心, 宋晚風先去找了鐘橙，她去的時候鐘橙正在分離一份血液制品，看著離心機上的樣品，宋晚風問她：“樣品還夠嗎？不夠再抽一點。”
鐘橙聞言匆匆擡頭看了眼宋晚風，接著又全神貫註地盯著樣品，眼底有些興奮：“宋隊不用了，你的血液樣本我這已經有不少了，目前該做的研究分析也基本差不多了，如果有需要我會和你說的。”
宋晚風嗯了一聲：“有進展嗎？”
鐘橙聽到這眼底的興色更重了幾分，“宋隊，我正要和你說呢，之前你給唐小姐註射血清幫她控制病菌侵襲時我就抽了她的血液樣本，發現宋隊你的血清抗體雖然不能完全抵禦破障者真菌，但是可以顯著延緩它寄生正常細胞的速度，尤其大腦中樞的神經細胞，而且這種變化只在唐小姐體內才可以，所以我覺得研制抗體的關鍵不僅僅是宋隊你，還有唐小姐。而眼下唐小姐的狀態進一步說明了，我猜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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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風心下微微一顫，總覺得自己有什麽地方忽略了，可是又一時間摸不著線索，只是眼下有更要緊的事，她忍不住再次叮囑鐘橙：“你繼續帶人鉆研，但還是像我之前說的，不要透露太多關於她的消息，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鐘橙這一次擡起了頭，“我明白，就連隊長你的很多分析數據我都是處理過的，除了最能信任的兩個人，其他人都不清楚。”
“嗯，謝謝你，也難為你了。”宋晚風知道這樣做意味著鐘橙工作量也變大了。
不過，她又看了眼那個血液樣本，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忍不住道：“這血……是新鮮的？”
鐘橙連連點頭，“唐小姐來過了，宋隊你果然沒看走眼，唐小姐是個很好的人。”畢竟這種環境下，暴露太多自己血液特殊，尤其是針對破障者菌的抗體相關，一旦暴露，無異於活靶子，她才來基地不久，竟然願意主動提供血液樣本，鐘橙是真的很欣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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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橙沈浸在開心中沒意識到不對勁，點了點頭，“比宋隊你還早半個小時。”
宋晚風緩緩吐出一口氣，隨即低聲道：“鐘橙，你不要透露這是她的，如果需要其他人參與就說加了我的血清。”
鐘橙詫異地擡起了頭，隨即了然道：“我知道了。”宋隊這是想保護唐小姐呢。
宋晚風出了門，站在走廊看向對面的那棟樓，唐朝雨的房間在三樓，她應該回去了吧。她想去看看她，可是又想不到該怎麽面對她，最終還是選擇去了會議室。
等今天的事忙完，她再冷靜下來好好和唐朝雨聊一聊，即使她暴雪的會長，她也想知道如今的唐朝雨到底會怎麽做選擇。如果她真的會變成那個樣子，她們之間也要做個了斷，逃避只會讓彼此受煎熬。
柳湘看到唐朝雨時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哪怕只是一面之緣，她對唐朝雨印象也十分深刻，再加上是能讓會長特意叮囑她留意的人，哪怕身陷囹圄，也讓她止不住好奇，忍不住仔細打量起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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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就為了看著我嗎？”許久後，柳湘開口了。
唐朝雨聞言這才轉了下眸子，搖了搖頭：“我只是有很多話想問你，卻不知道從哪裏開始。”
她語氣很平靜，但是卻依舊可以聽出裏面濃重的無奈，還有她眼底的茫然。
柳湘笑了一聲，“我就在這，又跑不掉，有什麽想問的不是隨便你嗎？”
唐朝雨微微往前探了一身，定定盯著她，“我可以相信你說的話嗎？”
她的眼神帶著詢問又有些擔憂，幹凈得和這雙讓人有些生畏的紅眸格格不入，更讓人沒辦法和那天獨自在感染者中沖鋒陷陣的人聯系在一起。
唐朝雨有一雙足夠迷惑人的眸子，或者說不是迷惑，她的眼神太幹凈了，一如她的人，真誠到讓人生不起一絲質疑。當她把這種特質運用到談話中時，讓人很容易卸下心防，而此刻的柳湘本來就沒對唐朝雨有很重戒備心，她同樣想要了解唐朝雨。
而且她知道唐朝雨是玩家，是一個和宋晚風比起來，更真實的玩家。於是她難得壓下心裏被囚的焦躁和惱怒，笑著回道：“那得看你問什麽了？”
“我的記憶出了問題，所以我只能來問你。”唐朝雨一如既往坦率，這話直接砸向柳湘，讓她楞住了。
“記憶出問題？”
唐朝雨朝門口看了一眼，這才點了點頭。
“我在我身上的裝備，應該是我進游戲帶的物件裏發現了一枚芯片，裏面是我現實世界的記憶，但是不完全。我已經知道了我是永劫之日游戲的策劃人員之一，因為現實世界已經到了生死存亡關頭，所以我也被安排進了游戲。為了能夠順利找到boss完成任務，他們幹擾了我的記憶，以至於這幾天我才想起那些。”
這番話都是實話，讓柳湘除了震驚以外一點都沒生出懷疑的心思，她擺了擺手：“等等，你說你是游戲策劃？”
“說是策劃，其實只是負責永劫之日數據收集和分析，在無數次模擬中找到最適合充當boss也就是最有可能在其游戲周目中產生抗體的npc。”提到這唐朝雨心裏還是很難受，這個游戲對宋晚風她們是災難和噩夢，卻是她們現實世界的希望，它最誕生的初衷並沒有錯，那已經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不該的是這個游戲已經脫離了人類的掌控，演變出了完整獨立的世界和活生生的人，讓這場救贖變成了奴役和虐殺，讓她沒辦法心安理得地繼續做劊子手。
而柳湘聽完猛地站起身，她手腳上的鐐銬嘩啦啦響，神情異常憤怒：“簡直不可理喻！既然初衷是為了模擬出抗體，那為什麽最後boss不見了你們明明知道游戲boss是誰，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們呢？”
唐朝雨抿了抿唇，隨即道：“因為我們也不知道。”
柳湘呆了下，臉上的憤怒也被凍結，“不是你選的嗎？怎麽會不知道？”
唐朝雨苦笑一聲：“你真的還以為這只是個游戲嗎？我不知道是不是有神明主宰了人類的命運，讓這場滅世災難降臨人間，可是在這個游戲裏，神明好像真的存在了，一切所謂的科學已經喪失了意義，玩家不是游戲的主宰，更不是游戲者，而是淪為棋子。這個世界被神明賦予了生命，那些npc已經覺醒了，他們是人，和我們一樣成了擁有自由意志卻又總無法主宰自己命運的人。”
柳湘頭昏腦漲，她看著唐朝雨像看一個瘋子，喃喃道：“你在胡說什麽？”
唐朝雨走到她跟前，眼底滿是悲憫和無奈，“一個玩家無法自由下線的游戲，它的存在不詭異嗎？這一切，早就超出了科學設定，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最開始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boss的人生軌跡就在那，等著玩家采取各種方法攻略她，可是她才無數次游戲中覺醒了意識，她忍受不了身邊那些‘人’帶著目的把她送上絕境。”說著唐朝雨語氣變得幽深，眼神也沈寂下來，看向柳湘時讓她渾身都有些發涼。
“所以，她逃了。”
“逃……逃了？”柳湘咽了口口水，結巴道。
“對，她脫離了游戲設定，擺脫了游戲給她設置的身份模樣，就這樣消失無蹤，讓永劫之日再也沒玩家通關，也再也沒人可以下線了。”
柳湘渾身發冷，她覺得很荒誕，甚至覺得在聽恐怖故事，逃離設定覺醒的boss，難怪自從開始游戲後，那些npc越來越奇怪，對她們敵意這麽大。
不過最初的驚駭慌亂結束後，柳湘慢慢冷靜下來了，畢竟無法離開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了，本來暴雪就已經做好長久留在這個世界的打算，無論是虛擬的還是真實的，生存所需以及她們的目的都沒變。
而且不管如何都需要能遏制這種致命病菌的抗體，這樣她們才有希望。而要實現這一點，需要找到系統播報的boss。
唐朝雨清楚看到了柳湘情緒的轉變，於是繼續道：“所以這場游戲早就不是游戲了，是生存之戰。不管我們能不能離開這個游戲，都需要找到抗體。我雖然不確定boss是誰，但她很可能在晨曦之中，原本我只要繼續留下來遲早能弄清楚，可是因為那枚芯片我已經掩藏不了玩家身份了，現在我還能見你還是因為我和宋晚風的關系，我必須盡早謀劃。我進游戲以來根本沒和暴雪的成員接觸過，可你卻知道我的名字，我想知道是不是在這次游戲之前我就和暴雪有什麽瓜葛，所以柳湘，我希望你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湘笑了起來，“你剛剛還在求我，而眼下倒是不像了。”
唐朝雨微微一笑，“因為我剛剛改變主意了，你說實話，如果真對我有用，我帶你走。條件只一個，引薦我進暴雪，見你們現在的會長。”
柳湘眸子猛然睜大，有些不可思議。
“柳湘，你應該知道，她們是覺醒的npc，你作為玩家，等不到他們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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