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唐朝雨只覺得心頭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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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83章 唐朝雨只覺得心頭一陣劇痛，……
宋晚風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她一心赤誠，單純卻不失智，聰慧而不算計。如果不是這樣, 她們根本就不會走到今天, 甚至某種程度上，宋晚風也就不會面臨這樣兩難的局面。
說起來也真是出乎宋晚風預料，明明信誓旦旦要和這個世界抗爭到底, 尤其是那些玩家, 她心裏對她他們厭惡到底，甚至最開始但凡遇到玩家, 只要他對npc流露出一點蔑視動一點壞心思，她都會順手解決了他們。
她沒有和唐朝雨說，她手裏早就滿是鮮血了, 不僅僅是暴雪, 從B區一路過去到遇到唐朝雨, 死在她手裏的玩家就不下十人, 那個老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她想著略微有些出神, 沒有立刻回答唐朝雨。唐朝雨看她沒反應, 有些忐忑道：“不能說嗎？”
宋晚風搖了搖頭：“沒有，最大的秘密都和你坦白了，也不差這個。只是並不是什麽很特別的，當我發現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個游戲, 而我不過是游戲中的一顆棋子時, 我太不甘心了。你明白那種感覺嗎，我拼盡所有活著，想辦法擺脫那些糾纏我那麽多年的痛苦，到頭來, 卻發現我這些苦難都是別人施加給我的。沒有緣由。僅僅只是劇情需要。”
宋晚風說著，眼底泛起紅，冷笑了一聲。
她並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充滿怨恨，可是等到一切真相大白，才知道僅僅是怨恨都不夠，她當時痛恨整個世界，恨不得毀天滅地，讓所有人都一起陪葬才好。
“晚風。”唐朝雨心疼得厲害。
“朝雨你知道嗎？很奇怪，就像你一覺睡醒發現自己陷入循環了，我當時睜開眼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可是卻還清醒地活著。最奇怪的是，我發現遇到的人，只要我碰到他，或者和他說了話，我就可以看到他頭頂顯示的身份姓名。”
哪怕是現在已經習以為常了，宋晚風也依舊忘不掉當時的感覺。彼時她好像置身在一個荒誕的世界裏，看著周圍的人被分為npc和玩家。也就是這一瞬間人在她眼裏被分成了兩類，她盯著他們，剎那間像是清醒了過來，看清了那些npc猶如機械一般重覆著自己被設定好的生活軌跡，不偏不倚，一次次稀裏糊塗回答著那些玩家的問話，說著一成不變的答案。
她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旦遇到玩家就像提線木偶，固定的路線，固定的生活，他們渾然不覺，只以為這就是普通人的人生。
她看著那些陌生的外來者或躊躇滿志，或憂心忡忡，不停在固定的人員間做著一些被安排好的任務。他們的熱心虛偽而充滿目的，一旦真的危險來臨，她們這些土著就可以被棄若敝屣，命如草芥。
“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誰創造了這個世界，最後又控制不了這個世界，讓我這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悲哀。可是它又那麽古怪，當我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時，它又好像賦予了我不該有的能力，比如可以區分玩家，又比如我甚至也可以鏈接到所謂的系統上，偽裝成玩家。”
宋晚風從未說過這麽多話，唐朝雨就這麽專註地盯著她，感知她的迷茫、痛苦和憤懣。唐朝雨什麽也沒說，也沒動，只是用眼神溫柔擁抱著宋晚風，明確地告訴宋晚風，她理解她，心疼她，也相信她。
“所以這不是你刻意去做的，而是突然賦予你的。”唐朝雨喃喃道，心裏總覺得不對勁。
“對。遇到你以後我就在想，原來這世界奇怪的不止我一個，我當時就很想知道這所謂的神明到底想幹什麽。”宋晚風皺起眉，眼裏神色有些冷，原本這一切像個玄學，可是當唐朝雨的循環有了解釋，以及那特意留在那等她去發現的信息的出現，越來越讓宋晚風覺得，這不是神明，至少不僅是神明，這裏有人的參與。
唐朝雨聽完宋晚風的話，一些疑惑被解開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宋晚風是npc，她是玩家，如果她的循環是所謂的現實世界需要她完成任務給她的，那宋晚風的覺醒是意外還是有人安排呢。如果是，目的是什麽？阻止完成任務嗎？
她看著宋晚風欲言又止，心裏那個問題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可是她又不敢問出來，她想到了一個很荒謬的情況，不知道榮晚風願不願意給她答案。她不願，自己只能繼續守著這些疑惑，她願，自己又害怕。
宋晚風看出她的猶豫，她沒等唐朝雨發問率先開了口：“朝雨，我知道你還有疑問，但是先這樣可以嗎？其他的不要問，也不要多想？給我時間，也給我一點機會。”
唐朝雨心頭一顫，她就這麽看著雙眼帶著祈求的宋晚風。她總是這麽聰明，知道自己想什麽，也知道自己會怎麽選擇。可是怎麽辦呢？她舍不得，也願意縱容她，一如當初兩人決定在一起時一樣，接受她明目張膽的隱瞞。如今知道了一部分真相的她，更是舍不得苛求宋晚風，她已經夠苦了。
唐朝雨點了點頭，但事實上許多事她已經有答案了，只不過缺宋晚風一個點頭罷了。
唐朝雨也很害怕，她的循環是有代價的，如果她不能完成任務，或者有玩家造成了任務，那她作為玩家，和身為npc的宋晚風，能有好結局嗎？
宋晚風不辭辛苦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找徐清，僅僅是因為那個支線任務以及對徐瑄屬於新區那點信息的提醒嗎？
還有鐘橙，楚肖璇，甚至是基地裏的那些格外出挑的人，都只是因為巧合？如果不是，那意味著什麽？
唐朝雨不敢想，也只能聽從宋晚風的，暫且給彼此一點時間。
宋晚風好似松了一口氣，伸手抱住了唐朝雨，心裏有些百感交集，“謝謝你。”
唐朝雨回抱著她，低低道：“我們可以成功，可以一直在一起，對吧？”
宋晚風眼睛有些澀，喑啞道：“對。”只是她怕唐朝雨發現這個世界不值得她留下，她只是一個游戲裏的角色，她沒辦法離開的，如果唐朝雨走了，她又能怎麽找她呢？
唐朝雨情況依舊不穩定，胳膊處傷口才被清理過，但是過了這半天，隱約有些不舒服，不是那種外傷的疼痛，而是那熟悉的煩人滋味。
她怕宋晚風擔心，便一直忍著沒說。其間鐘橙過來了，說了一下唐朝雨的情況。
“情況不算太糟糕，但也談不上好。她血液裏已經查出不少致病真菌，至於抗體，微乎其微，只是說真菌繁衍趨勢不像普通感染者那麽迅速，但也堅持不了多久。”畢竟宋晚風的那些做法，只是杯水車薪。
唐朝雨神情有些低落，看了眼宋晚風，有些無可奈何。
宋晚風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試一試。這幾天我就陪她住在這，你只管試就是。”
鐘橙看了眼宋晚風，又看了看唐朝雨，點頭應了。
鐘橙一走，宋晚風伸手摸了摸唐朝雨的額頭，溫度有些不對勁，不能再耽擱了。她俯身親了親唐朝雨：“你先睡一會兒，我出去一下，好不好？”
唐朝雨覺得頭有些暈，她知道這是怎麽了，點了點頭又小聲道：“你要不把我綁起來吧，萬一你回來我神志不清了。”宋晚風雖說有抗體，可是又不是萬無一失的，更何況萬一她失去理智傷了她，那不就等同於把她能免疫的事又暴露出去了。
宋晚風眉頭緊鎖，“不許胡說，我很快就回來。你不用怕，現在情況已經不能再壞下去了，我們也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你不要想這麽多，好不好？”
唐朝雨抿嘴笑了起來，伸手在她眉心按了下：“好，不要皺著眉，都不好看了。”
宋晚風挑了下眉：“還是胡說，我怎麽都好看。”
“臭屁！”唐朝雨被逗笑了，忍不住道。
宋晚風也是笑，指了指外面，然後起身出去了。
唐朝雨看著她離開，嘴角笑意不減，不管怎麽樣，比了她很開心，也很安心。
唐朝雨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很沈，她做夢了。夢並不好，她夢到宋晚風被人束縛住雙手狠狠按在地上，滿臉的血跡，鮮血順著她額頭從眼角落在地上，任憑她怎麽掙紮都沒辦法掙脫。
唐朝雨覺得自己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而宋晚風因為使勁掙紮渾身都在用力，再加上眼裏滿是憤怒，一雙眸子布滿了血絲，看向自己時，恨不得要生啖了她。
對，她是看著自己的。
這個認知讓唐朝雨後背發冷，這是宋晚風啊，自己怎麽會這麽無動於衷地看她被這樣對待。她心裏震驚，卻完全沒辦法做任何反應，依舊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唐朝雨很急，她拼命想動，想讓那群人滾遠點，想去扶宋晚風，可是努力了很久也只是讓這身體彎下腰蹲在了宋晚風跟前。
唐朝雨此刻就像個局外人，看著這個人伸手在宋晚風臉側撫了撫，宋晚風扭頭躲過，狠狠看著她。這人似乎覺得很有意思，還低聲笑了起來，隨即捏住了宋晚風的下巴，聲音很低透著一股陰郁和嘆息：“你實在是太頑固了，為什麽不肯配合呢？這個世界變成這樣難道你希望看到嗎？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既然是你了又何必掙紮負隅頑抗呢？”
“憑什麽！你們是人，我們就不是人嗎？你拿無辜的人隨意做實驗，為了達成目的，折磨她們，虐殺她們，你們都該一起死！只可惜我棋差一招，否則，我早就殺了你。”
“呵，只可惜你的同伴們不見得願意和你為伍，他們和我一樣，只希望能盡早找到抗體血清，讓他們從這水深火熱的世界裏解放出來。”她說著，語氣裏滿是憐憫，“不過你不要太痛苦了，這是你的宿命，不怪你，你能做的就是接受它，成全你也成全我。”
說完她擡眸看向押著宋晚風的幾個人，“送她進實驗室。”
“呵呵，什麽狗屁宿命，我不認。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怎麽樣。”宋晚風笑了起來，吐了口血，隨即唐朝雨聽到了一陣滴滴的急促聲音，等她意識到是什麽時，這身體已經慌張地轉身飛撲出去了。
唐朝雨只覺得心頭一陣劇痛，這種心慌和無措讓她失聲大喊道：“不要，晚風！”可是聲音沖破桎梏那瞬間，巨大的爆炸聲裹挾著熱量也將她徹底吞噬。
“晚風，晚風。”
唐朝雨滿頭大汗，不停揮著手嘴裏慌亂喊著，呼吸急促，胸口不斷起伏。
“糖糖，糖糖，不要怕不要怕，我在這，我在這。”
唐朝雨倏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宋晚風的臉，鮮活熟悉，可是剛剛夢裏那一幕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窒息，於是她實在沒忍住抱著宋晚風直接哭了出來。
“我剛剛做噩夢了，夢到你被人抓了，夢到你不知道做了什麽，在……在爆炸裏，就爆炸了。我救不了你，救不了你。”
宋晚風本來抱著她一直安撫著，聽到爆炸時眸子猛然縮了一下，猝然盯著唐朝雨，有些不可思議。
可是懷裏的唐朝雨哭得太厲害了，她只能壓下心裏的驚疑，趕緊安慰她：“夢是假的，我不是好好的嗎，你是想太多了才做噩夢了。你睡了好久了，又發燒又發冷，鐘橙給你輸液呢，你不要亂動，別扯到針頭了。”
聽了宋晚風的話，唐朝雨這才擡起頭看了眼，她的確在打針，但是那袋子裏裝的東西卻不像一般藥水，淡黃色像是……血漿？
她又趕緊看自己的胳膊，傷口也重新包紮了，頓時意識到自己又發作了。
“這是不是從你身體裏抽出來的？”唐朝雨聲音還啞著，問道。
宋晚風擦了擦她的眼淚：“只能試一試了，你不要擔心，我連你都可以瞞著不說，足以說明我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所以我做的決定都是深思熟慮的。你不要怕，不要擔心，不管如何，我們總能一起面對。”
說著，宋晚風又笑著親了親她的手，小聲道：“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唐朝雨嘴巴很幹，費勁地咽了口口水：“什麽日子啊？”
宋晚風見狀趕緊給她倒了點水，餵她一點點喝下，然後才道：“可能對現在人而言是個很無聊的日子，沒有什麽意義。可是在之前，許多人都很重視它。”
唐朝雨楞了下，想了想，今天是二月十四日，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突然提起來，是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嗎？”
宋晚風嘆了口氣：“這個時候實在不知道應該準備什麽禮物了，所以？只能討點福利。”
不等唐朝雨說什麽，宋晚風就一手握著她輸液的手，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情人節快樂，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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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裏已經說啦，情人節快樂。雖然我不能日更，但是每個節假日我都在哦。
後面就繼續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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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和唐朝雨說，她手裏早就滿是鮮血了, 不僅僅是暴雪, 從B區一路過去到遇到唐朝雨, 死在她手裏的玩家就不下十人, 那個老宋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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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唐朝雨心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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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旦遇到玩家就像提線木偶，固定的路線，固定的生活，他們渾然不覺，只以為這就是普通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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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誰創造了這個世界，最後又控制不了這個世界，讓我這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悲哀。可是它又那麽古怪，當我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份時，它又好像賦予了我不該有的能力，比如可以區分玩家，又比如我甚至也可以鏈接到所謂的系統上，偽裝成玩家。”
宋晚風從未說過這麽多話，唐朝雨就這麽專註地盯著她，感知她的迷茫、痛苦和憤懣。唐朝雨什麽也沒說，也沒動，只是用眼神溫柔擁抱著宋晚風，明確地告訴宋晚風，她理解她，心疼她，也相信她。
“所以這不是你刻意去做的，而是突然賦予你的。”唐朝雨喃喃道，心裏總覺得不對勁。
“對。遇到你以後我就在想，原來這世界奇怪的不止我一個，我當時就很想知道這所謂的神明到底想幹什麽。”宋晚風皺起眉，眼裏神色有些冷，原本這一切像個玄學，可是當唐朝雨的循環有了解釋，以及那特意留在那等她去發現的信息的出現，越來越讓宋晚風覺得，這不是神明，至少不僅是神明，這裏有人的參與。
唐朝雨聽完宋晚風的話，一些疑惑被解開了，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宋晚風是npc，她是玩家，如果她的循環是所謂的現實世界需要她完成任務給她的，那宋晚風的覺醒是意外還是有人安排呢。如果是，目的是什麽？阻止完成任務嗎？
她看著宋晚風欲言又止，心裏那個問題無時無刻不在折磨她，可是她又不敢問出來，她想到了一個很荒謬的情況，不知道榮晚風願不願意給她答案。她不願，自己只能繼續守著這些疑惑，她願，自己又害怕。
宋晚風看出她的猶豫，她沒等唐朝雨發問率先開了口：“朝雨，我知道你還有疑問，但是先這樣可以嗎？其他的不要問，也不要多想？給我時間，也給我一點機會。”
唐朝雨心頭一顫，她就這麽看著雙眼帶著祈求的宋晚風。她總是這麽聰明，知道自己想什麽，也知道自己會怎麽選擇。可是怎麽辦呢？她舍不得，也願意縱容她，一如當初兩人決定在一起時一樣，接受她明目張膽的隱瞞。如今知道了一部分真相的她，更是舍不得苛求宋晚風，她已經夠苦了。
唐朝雨點了點頭，但事實上許多事她已經有答案了，只不過缺宋晚風一個點頭罷了。
唐朝雨也很害怕，她的循環是有代價的，如果她不能完成任務，或者有玩家造成了任務，那她作為玩家，和身為npc的宋晚風，能有好結局嗎？
宋晚風不辭辛苦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去找徐清，僅僅是因為那個支線任務以及對徐瑄屬於新區那點信息的提醒嗎？
還有鐘橙，楚肖璇，甚至是基地裏的那些格外出挑的人，都只是因為巧合？如果不是，那意味著什麽？
唐朝雨不敢想，也只能聽從宋晚風的，暫且給彼此一點時間。
宋晚風好似松了一口氣，伸手抱住了唐朝雨，心裏有些百感交集，“謝謝你。”
唐朝雨回抱著她，低低道：“我們可以成功，可以一直在一起，對吧？”
宋晚風眼睛有些澀，喑啞道：“對。”只是她怕唐朝雨發現這個世界不值得她留下，她只是一個游戲裏的角色，她沒辦法離開的，如果唐朝雨走了，她又能怎麽找她呢？
唐朝雨情況依舊不穩定，胳膊處傷口才被清理過，但是過了這半天，隱約有些不舒服，不是那種外傷的疼痛，而是那熟悉的煩人滋味。
她怕宋晚風擔心，便一直忍著沒說。其間鐘橙過來了，說了一下唐朝雨的情況。
“情況不算太糟糕，但也談不上好。她血液裏已經查出不少致病真菌，至於抗體，微乎其微，只是說真菌繁衍趨勢不像普通感染者那麽迅速，但也堅持不了多久。”畢竟宋晚風的那些做法，只是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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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風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就按照你的想法去試一試。這幾天我就陪她住在這，你只管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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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橙一走，宋晚風伸手摸了摸唐朝雨的額頭，溫度有些不對勁，不能再耽擱了。她俯身親了親唐朝雨：“你先睡一會兒，我出去一下，好不好？”
唐朝雨覺得頭有些暈，她知道這是怎麽了，點了點頭又小聲道：“你要不把我綁起來吧，萬一你回來我神志不清了。”宋晚風雖說有抗體，可是又不是萬無一失的，更何況萬一她失去理智傷了她，那不就等同於把她能免疫的事又暴露出去了。
宋晚風眉頭緊鎖，“不許胡說，我很快就回來。你不用怕，現在情況已經不能再壞下去了，我們也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你不要想這麽多，好不好？”
唐朝雨抿嘴笑了起來，伸手在她眉心按了下：“好，不要皺著眉，都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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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屁！”唐朝雨被逗笑了，忍不住道。
宋晚風也是笑，指了指外面，然後起身出去了。
唐朝雨看著她離開，嘴角笑意不減，不管怎麽樣，比了她很開心，也很安心。
唐朝雨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很沈，她做夢了。夢並不好，她夢到宋晚風被人束縛住雙手狠狠按在地上，滿臉的血跡，鮮血順著她額頭從眼角落在地上，任憑她怎麽掙紮都沒辦法掙脫。
唐朝雨覺得自己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而宋晚風因為使勁掙紮渾身都在用力，再加上眼裏滿是憤怒，一雙眸子布滿了血絲，看向自己時，恨不得要生啖了她。
對，她是看著自己的。
這個認知讓唐朝雨後背發冷，這是宋晚風啊，自己怎麽會這麽無動於衷地看她被這樣對待。她心裏震驚，卻完全沒辦法做任何反應，依舊這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唐朝雨很急，她拼命想動，想讓那群人滾遠點，想去扶宋晚風，可是努力了很久也只是讓這身體彎下腰蹲在了宋晚風跟前。
唐朝雨此刻就像個局外人，看著這個人伸手在宋晚風臉側撫了撫，宋晚風扭頭躲過，狠狠看著她。這人似乎覺得很有意思，還低聲笑了起來，隨即捏住了宋晚風的下巴，聲音很低透著一股陰郁和嘆息：“你實在是太頑固了，為什麽不肯配合呢？這個世界變成這樣難道你希望看到嗎？能力越大，責任也越大，既然是你了又何必掙紮負隅頑抗呢？”
“憑什麽！你們是人，我們就不是人嗎？你拿無辜的人隨意做實驗，為了達成目的，折磨她們，虐殺她們，你們都該一起死！只可惜我棋差一招，否則，我早就殺了你。”
“呵，只可惜你的同伴們不見得願意和你為伍，他們和我一樣，只希望能盡早找到抗體血清，讓他們從這水深火熱的世界裏解放出來。”她說著，語氣裏滿是憐憫，“不過你不要太痛苦了，這是你的宿命，不怪你，你能做的就是接受它，成全你也成全我。”
說完她擡眸看向押著宋晚風的幾個人，“送她進實驗室。”
“呵呵，什麽狗屁宿命，我不認。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怎麽樣。”宋晚風笑了起來，吐了口血，隨即唐朝雨聽到了一陣滴滴的急促聲音，等她意識到是什麽時，這身體已經慌張地轉身飛撲出去了。
唐朝雨只覺得心頭一陣劇痛，這種心慌和無措讓她失聲大喊道：“不要，晚風！”可是聲音沖破桎梏那瞬間，巨大的爆炸聲裹挾著熱量也將她徹底吞噬。
“晚風，晚風。”
唐朝雨滿頭大汗，不停揮著手嘴裏慌亂喊著，呼吸急促，胸口不斷起伏。
“糖糖，糖糖，不要怕不要怕，我在這，我在這。”
唐朝雨倏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宋晚風的臉，鮮活熟悉，可是剛剛夢裏那一幕太真實了，真實到讓她窒息，於是她實在沒忍住抱著宋晚風直接哭了出來。
“我剛剛做噩夢了，夢到你被人抓了，夢到你不知道做了什麽，在……在爆炸裏，就爆炸了。我救不了你，救不了你。”
宋晚風本來抱著她一直安撫著，聽到爆炸時眸子猛然縮了一下，猝然盯著唐朝雨，有些不可思議。
可是懷裏的唐朝雨哭得太厲害了，她只能壓下心裏的驚疑，趕緊安慰她：“夢是假的，我不是好好的嗎，你是想太多了才做噩夢了。你睡了好久了，又發燒又發冷，鐘橙給你輸液呢，你不要亂動，別扯到針頭了。”
聽了宋晚風的話，唐朝雨這才擡起頭看了眼，她的確在打針，但是那袋子裏裝的東西卻不像一般藥水，淡黃色像是……血漿？
她又趕緊看自己的胳膊，傷口也重新包紮了，頓時意識到自己又發作了。
“這是不是從你身體裏抽出來的？”唐朝雨聲音還啞著，問道。
宋晚風擦了擦她的眼淚：“只能試一試了，你不要擔心，我連你都可以瞞著不說，足以說明我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所以我做的決定都是深思熟慮的。你不要怕，不要擔心，不管如何，我們總能一起面對。”
說著，宋晚風又笑著親了親她的手，小聲道：“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唐朝雨嘴巴很幹，費勁地咽了口口水：“什麽日子啊？”
宋晚風見狀趕緊給她倒了點水，餵她一點點喝下，然後才道：“可能對現在人而言是個很無聊的日子，沒有什麽意義。可是在之前，許多人都很重視它。”
唐朝雨楞了下，想了想，今天是二月十四日，她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突然提起來，是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嗎？”
宋晚風嘆了口氣：“這個時候實在不知道應該準備什麽禮物了，所以？只能討點福利。”
不等唐朝雨說什麽，宋晚風就一手握著她輸液的手，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上去。
“情人節快樂，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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