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宋晚風想說話，但立刻被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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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宋晚風想說話，但立刻被唐朝……
宋晚風說這些時, 聲音不自覺變得很低，還有些喑啞。唐朝雨能夠從其中聽出幾分顫抖，讓她清楚意識到, 哪怕是簡單的敘說, 對宋晚風而言都是種折磨。
唐朝雨呼吸發緊，她又想到了那天做噩夢的宋晚風，那麽痛苦又恐懼, 讓她當時心疼得無以覆加。
“晚風？”唐朝雨有些忍耐不住, 叫了宋晚風一聲，握住了她猝然變冷的手。
宋晚風垂下眼簾, 咽喉處動了幾下，搖了搖頭才繼續道：“那種感覺不知道如何形容，就像是被人溺在深海中, 看著光線被水一點點侵蝕, 感覺自己的氧氣被一點點抽盡, 想要掙紮卻怎麽都沒辦法破出水面, 只能清醒地看著自己一點點往下沈。最要命的是, 你只是窒息卻死不掉。有時候太難受了, 我也會睡著，但是睡著後不會做夢，像是躺在真空中，沒辦法和外面有任何牽連, 卻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處的狀態。最後毫無緩沖地被拉回意識, 又可以看到那盞沒有溫度的燈，那種感覺很可怕，因為它又要開始了。”
唐朝雨聽宋晚風描述著都覺得渾身發冷，那種窒息感中帶著一點神經質般的癲狂, 密密交織，就連作為旁聽者的唐朝雨都要喘不過氣了。
“它……它是指實驗嗎？”唐朝雨聲音都有些抖，哪怕宋晚風只是用說的，她都有些難以接受。
宋晚風眼神原本是怔忡空洞的，聽到了唐朝雨的話像是突然回過神，眸子裏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是如同那次噩夢中清醒過來一樣的森然殺意和憤怒。在看到唐朝雨的臉時，她才收斂了這氣息，點了點頭，又擡手抹了把臉。
唐朝雨心疼得難受，她坐起身面對面看著宋晚風，“所以不是夢，是真的？你之所以有抗體，不是你體質特殊，是因為你之前和秦殊她們一樣，也被抓去做過實驗，對嗎？”
唐朝雨有些難以置信，又覺得滿腔憤怒，她不敢想象能把宋晚風這樣的人逼成那樣，落下這麽重的心理陰影的實驗，到底有多麽可怕，多麽折磨人。
宋晚風白著臉點了點頭，她沒有等唐朝雨追問繼續道：“我和你說過，我小時候是跟著媽媽一起生活的，她是個很厲害的人，一直在A區最大的集團公司下屬的生物研究中心工作，在裏面很有威望。在我八歲前，其實我和她一直在A區生活，但是有一天她回來就說要搬家，把我安置在了B區一條老街那裏請了個人照顧我，她自己卻很少回來。”
唐朝雨認真聽著，手裏輕輕摩挲著宋晚風的手，雖然她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此刻對宋晚風的心疼壓過了所有。
“就這樣過了不到兩年，有一次半夜她突然回來了，我睡著了沒有醒，一直不知道那天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我睡得很沈，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醒過來後，她和我說了很多話，其實我當時聽得一知半解，但總記得她語氣裏的擔憂和緊張，就好像她以後都不能回來陪我了。事實也是如此，那天她走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宋晚風說到這時，嘴唇都抖了一下，痛楚地皺了下眉，等她再開口，眼眶都紅了。
“我不斷想著那天醒來她說的話，知道了她肯定是出事了，而原因就是她參加的那個生物研究項目，當時我聽不懂，後來想那個項目就是新區開展的有關致命微生物的研究，其中那個變異的真菌也就是這場災難的源頭。”
“那你最後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對嗎？”之前唐朝雨以為是暴雪抓她去做實驗，可是她是玩家，暴雪不應該抓玩家，現在看果然是新區。可是根據宋晚風的話，這事發生應該很久遠了，那這又進一步證實了她的猜想，這讓唐朝雨心亂如麻，疑慮，心疼交織讓唐朝雨一顆心猶如火煎。
宋晚風沒有否認，“那時候龔思雨就是我的鄰居，和我關系最好，她一家也隱約猜到了我媽媽出了事，一直很照顧我。不僅是她家，周圍的人對我都很友善。只可惜好景不長，新區人找到了我，他們懷疑我媽留了些東西給我，而且和那個實驗有關，於是把我帶回去了。那時候這種真菌和現在還有差別，沒有這麽恐怖，這也大概是為什麽我能活下來。”眼下導致世界末日的真菌已經是變異了幾十次後的，它的毒性和抗藥性早就和初代截然不同了，新區研究所玩火自焚，導致它的洩露，造成了這次災難。
而被關在新區進行活體實驗長達六年之久的宋晚風，終於在新區的實驗室裏遇到了她一個貴人，是她媽媽的同事，也是她生前的好朋友，如果不是她，可能宋晚風還陷在裏面無法脫身。
“六年？你被關在裏面六年了？”唐朝雨聲音都在抖，她無法想象就宋晚風描述的那種絕望在她身上持續了六年。
“都過去了。”宋晚風看著已經滿臉淚痕，滿眼都是心疼的唐朝雨，不打算再詳細說那段記憶了。只是一直被她諱莫如深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痛苦如今被翻出來，又有讓她心理上最依賴的唐朝雨在，她完全控制不住去想那些痛苦的記憶。
在那裏的幾年，她像個牲畜，沒有自由，沒有希望，每次的實驗並不是都能安然無恙，她也曾因為被感染險些變異，□□遭受的折磨無法用言語形容，扛下來後活著又感覺不到慶幸，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恐懼。
六年後她逃出來，經常成宿成宿地睡不著覺，不敢出門，不敢見人，她好幾次想死，可是想到那些人，想到他們做的事她又不甘心默默去死。她媽媽到底怎麽死的她都不知道，她不能就這麽放棄。
也就是那些年，她把痛苦化作力量拼命地學習各種防身本領，她睡不著覺，那就不睡，只要沒死，就把時間都用在訓練學習上。當時在各個地區都有些地下組織，她想辦法接任務，在生死邊緣求得一絲平靜，竟然讓她得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仿佛獲得了新生。
她開始表現得像個正常人，可以正常和人交流，也越來越平靜了。然後她又遇到了曾經的朋友，鄰居，和那些幫助過她的人。她內心雖然被黑暗侵蝕得一塌糊塗，可是她很清楚明白冤有頭債有主，更知道恩怨分明，對那些幫過她的人，她一直心懷感激。
只是老天爺從來不知道公平為何物，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也從未眷顧過她，哪怕她已經被逼到這種地步，它依舊要戲弄她。
末日開始爆發，原以為最可怕的那些感染者，哪裏知道還有一群比感染者更可怕的東西侵入了這個世界。最可笑的是，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只覺得命運弄人，可有一日她卻發現什麽狗屁命運，什麽天道，她所遭遇的一切竟然只是一個游戲，而她徹頭徹尾就是一個被設定了的人。
唐朝雨哪裏不知道根本過不去，那段時間留在宋晚風心裏的痛苦，就像雷雨天的潮濕，時不時地折磨宋晚風，到最後匯聚成滂沱大雨，將她淹沒。
“原來你的抗體就是這麽來的。”唐朝雨喃喃說了句，忍耐不住心痛伸手把宋晚風緊緊摟在了懷裏。
她不是沒想到宋晚風身份不對，可是眼下她實在是舍不得再把那個沈重的話題提出來壓在宋晚風身上。
“你說過去了，我知道那些傷害始終過不去，但你不要害怕，你有了這個基地，有了我們。你不再是個孩子，你是宋晚風，是第一次見面就讓我驚嘆好厲害的宋晚風。即使他們狼子野心，他們很壞，也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樣傷害你，你會變得更好，更強，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她實在是沒辦法責怪宋晚風，換作任何一個人，經歷了這麽多後不發瘋就已經是好的了，她的隱瞞和欺騙雖然讓她很難受，可是她可以理解的。
唐朝雨此刻毫無保留地安慰讓宋晚風這被過往記憶刺得千瘡百孔的心徹底對她投降，她不是戀愛腦，也並非沒有計較，可是就在這時候，她真的沒辦法對唐朝雨做出所謂最理性的選擇。
宋晚風閉上眼，眼淚控制不住一顆顆落下來，全部滴在了唐朝雨肩頭，到最後她都沒能壓住哽咽和抽泣聲，道：“你其實都明白對不對，你怎麽不問我，之前你不問，現在也不問嗎？”
唐朝雨察覺到了她的眼淚，輕輕扶她起來，小心翼翼替她擦著眼淚。她眼裏的心疼和哀傷那麽明顯，盯著宋晚風看時，就這麽清晰地傾瀉給了宋晚風，讓她清楚地知道，不是不問，是舍不得，只能無奈吞下去，
“宋晚風，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你知道嗎。”唐朝雨突然輕輕說了這麽一句。
宋晚風只覺得這輕輕的一句話重重敲在了她心上。
“哪怕是末世之前我也很孤獨，那種孤獨無法形容，不似你的那些經歷那麽慘烈，那麽痛苦，卻也像是滴水穿石，一點點消磨著我。末世爆發，這種孤獨陡然被放大，好似山洪爆發，瞬間就讓我滅頂，遇到你，我就像抓住了一根稻草，事實上，我覺得你不是稻草，你像一艘船，把我載了起來。讓我得以喘息，讓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管你一開始出於什麽目的，對我來說，都是這樣的。”唐朝雨說著笑了起來，她低頭吸了一下鼻子，眼淚又順著臉頰滾滾落下。
“如果說我最在意的，就是除了你是宋晚風，除了你是一個基地的首領，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甚至我都明白，我問都沒辦法問。我拼命想抓住你的現在，努力去參與你的未來，卻害怕因為不知道你的過去，讓這兩項也是空的。”
再加上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循環，自己的身份不對勁，讓唐朝雨更加有種不真實感，如果不是因為突然受傷，讓她們沒時間去琢磨那些，唐朝雨真的要碎了。
而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受傷，宋晚風主動對她敞開了過往的大門，因為要保住她選擇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揭露了自己的傷疤。她是難過，可是卻也知道宋晚風的心意，她感動又開心，知道了她的遭遇，她心疼又憤怒，這讓她怎麽在這時候去質問宋晚風的欺騙呢？
她只能先咽下。
“對不起，糖糖，真的對不起。”
唐朝雨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忍著眼淚直直看著宋晚風，“你是我的女朋友，不管你是誰，這都是事實。我現在已經不想管其他的，也不想和你說這個。”
宋晚風伸手握著她的手腕，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好，那你想說什麽，還是想聽什麽？”
唐朝雨感覺到了她的歉疚和縱容，她抿了抿唇盯著宋晚風看了半晌，隨即擡手，俯身仰頭就吻住了宋晚風。
宋晚風想說話，但立刻被唐朝雨趁機深入，緊追不舍，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宋晚風只能唔了一聲，就被唐朝雨欺身抓住雙手壓在了身下狹窄的床上。
唐朝雨閉著眼和她接吻，從唇到口腔哪裏都沒放過，是疼，是愛，是委屈。
宋晚風起初掙紮了一下，到最後軟下身子仰頭配合她。她也不想再去思考那些，她只想感受唐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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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情爆發，秘密公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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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風說這些時, 聲音不自覺變得很低，還有些喑啞。唐朝雨能夠從其中聽出幾分顫抖，讓她清楚意識到, 哪怕是簡單的敘說, 對宋晚風而言都是種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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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唐朝雨有些忍耐不住, 叫了宋晚風一聲，握住了她猝然變冷的手。
宋晚風垂下眼簾, 咽喉處動了幾下，搖了搖頭才繼續道：“那種感覺不知道如何形容，就像是被人溺在深海中, 看著光線被水一點點侵蝕, 感覺自己的氧氣被一點點抽盡, 想要掙紮卻怎麽都沒辦法破出水面, 只能清醒地看著自己一點點往下沈。最要命的是, 你只是窒息卻死不掉。有時候太難受了, 我也會睡著，但是睡著後不會做夢，像是躺在真空中，沒辦法和外面有任何牽連, 卻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處的狀態。最後毫無緩沖地被拉回意識, 又可以看到那盞沒有溫度的燈，那種感覺很可怕，因為它又要開始了。”
唐朝雨聽宋晚風描述著都覺得渾身發冷，那種窒息感中帶著一點神經質般的癲狂, 密密交織，就連作為旁聽者的唐朝雨都要喘不過氣了。
“它……它是指實驗嗎？”唐朝雨聲音都有些抖，哪怕宋晚風只是用說的，她都有些難以接受。
宋晚風眼神原本是怔忡空洞的，聽到了唐朝雨的話像是突然回過神，眸子裏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是如同那次噩夢中清醒過來一樣的森然殺意和憤怒。在看到唐朝雨的臉時，她才收斂了這氣息，點了點頭，又擡手抹了把臉。
唐朝雨心疼得難受，她坐起身面對面看著宋晚風，“所以不是夢，是真的？你之所以有抗體，不是你體質特殊，是因為你之前和秦殊她們一樣，也被抓去做過實驗，對嗎？”
唐朝雨有些難以置信，又覺得滿腔憤怒，她不敢想象能把宋晚風這樣的人逼成那樣，落下這麽重的心理陰影的實驗，到底有多麽可怕，多麽折磨人。
宋晚風白著臉點了點頭，她沒有等唐朝雨追問繼續道：“我和你說過，我小時候是跟著媽媽一起生活的，她是個很厲害的人，一直在A區最大的集團公司下屬的生物研究中心工作，在裏面很有威望。在我八歲前，其實我和她一直在A區生活，但是有一天她回來就說要搬家，把我安置在了B區一條老街那裏請了個人照顧我，她自己卻很少回來。”
唐朝雨認真聽著，手裏輕輕摩挲著宋晚風的手，雖然她意識到了不對勁，但此刻對宋晚風的心疼壓過了所有。
“就這樣過了不到兩年，有一次半夜她突然回來了，我睡著了沒有醒，一直不知道那天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我睡得很沈，直到第二天上午才醒。醒過來後，她和我說了很多話，其實我當時聽得一知半解，但總記得她語氣裏的擔憂和緊張，就好像她以後都不能回來陪我了。事實也是如此，那天她走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宋晚風說到這時，嘴唇都抖了一下，痛楚地皺了下眉，等她再開口，眼眶都紅了。
“我不斷想著那天醒來她說的話，知道了她肯定是出事了，而原因就是她參加的那個生物研究項目，當時我聽不懂，後來想那個項目就是新區開展的有關致命微生物的研究，其中那個變異的真菌也就是這場災難的源頭。”
“那你最後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對嗎？”之前唐朝雨以為是暴雪抓她去做實驗，可是她是玩家，暴雪不應該抓玩家，現在看果然是新區。可是根據宋晚風的話，這事發生應該很久遠了，那這又進一步證實了她的猜想，這讓唐朝雨心亂如麻，疑慮，心疼交織讓唐朝雨一顆心猶如火煎。
宋晚風沒有否認，“那時候龔思雨就是我的鄰居，和我關系最好，她一家也隱約猜到了我媽媽出了事，一直很照顧我。不僅是她家，周圍的人對我都很友善。只可惜好景不長，新區人找到了我，他們懷疑我媽留了些東西給我，而且和那個實驗有關，於是把我帶回去了。那時候這種真菌和現在還有差別，沒有這麽恐怖，這也大概是為什麽我能活下來。”眼下導致世界末日的真菌已經是變異了幾十次後的，它的毒性和抗藥性早就和初代截然不同了，新區研究所玩火自焚，導致它的洩露，造成了這次災難。
而被關在新區進行活體實驗長達六年之久的宋晚風，終於在新區的實驗室裏遇到了她一個貴人，是她媽媽的同事，也是她生前的好朋友，如果不是她，可能宋晚風還陷在裏面無法脫身。
“六年？你被關在裏面六年了？”唐朝雨聲音都在抖，她無法想象就宋晚風描述的那種絕望在她身上持續了六年。
“都過去了。”宋晚風看著已經滿臉淚痕，滿眼都是心疼的唐朝雨，不打算再詳細說那段記憶了。只是一直被她諱莫如深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痛苦如今被翻出來，又有讓她心理上最依賴的唐朝雨在，她完全控制不住去想那些痛苦的記憶。
在那裏的幾年，她像個牲畜，沒有自由，沒有希望，每次的實驗並不是都能安然無恙，她也曾因為被感染險些變異，□□遭受的折磨無法用言語形容，扛下來後活著又感覺不到慶幸，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恐懼。
六年後她逃出來，經常成宿成宿地睡不著覺，不敢出門，不敢見人，她好幾次想死，可是想到那些人，想到他們做的事她又不甘心默默去死。她媽媽到底怎麽死的她都不知道，她不能就這麽放棄。
也就是那些年，她把痛苦化作力量拼命地學習各種防身本領，她睡不著覺，那就不睡，只要沒死，就把時間都用在訓練學習上。當時在各個地區都有些地下組織，她想辦法接任務，在生死邊緣求得一絲平靜，竟然讓她得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仿佛獲得了新生。
她開始表現得像個正常人，可以正常和人交流，也越來越平靜了。然後她又遇到了曾經的朋友，鄰居，和那些幫助過她的人。她內心雖然被黑暗侵蝕得一塌糊塗，可是她很清楚明白冤有頭債有主，更知道恩怨分明，對那些幫過她的人，她一直心懷感激。
只是老天爺從來不知道公平為何物，麻繩專挑細處斷，命運也從未眷顧過她，哪怕她已經被逼到這種地步，它依舊要戲弄她。
末日開始爆發，原以為最可怕的那些感染者，哪裏知道還有一群比感染者更可怕的東西侵入了這個世界。最可笑的是，她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只覺得命運弄人，可有一日她卻發現什麽狗屁命運，什麽天道，她所遭遇的一切竟然只是一個游戲，而她徹頭徹尾就是一個被設定了的人。
唐朝雨哪裏不知道根本過不去，那段時間留在宋晚風心裏的痛苦，就像雷雨天的潮濕，時不時地折磨宋晚風，到最後匯聚成滂沱大雨，將她淹沒。
“原來你的抗體就是這麽來的。”唐朝雨喃喃說了句，忍耐不住心痛伸手把宋晚風緊緊摟在了懷裏。
她不是沒想到宋晚風身份不對，可是眼下她實在是舍不得再把那個沈重的話題提出來壓在宋晚風身上。
“你說過去了，我知道那些傷害始終過不去，但你不要害怕，你有了這個基地，有了我們。你不再是個孩子，你是宋晚風，是第一次見面就讓我驚嘆好厲害的宋晚風。即使他們狼子野心，他們很壞，也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樣傷害你，你會變得更好，更強，讓那些人付出代價。”她實在是沒辦法責怪宋晚風，換作任何一個人，經歷了這麽多後不發瘋就已經是好的了，她的隱瞞和欺騙雖然讓她很難受，可是她可以理解的。
唐朝雨此刻毫無保留地安慰讓宋晚風這被過往記憶刺得千瘡百孔的心徹底對她投降，她不是戀愛腦，也並非沒有計較，可是就在這時候，她真的沒辦法對唐朝雨做出所謂最理性的選擇。
宋晚風閉上眼，眼淚控制不住一顆顆落下來，全部滴在了唐朝雨肩頭，到最後她都沒能壓住哽咽和抽泣聲，道：“你其實都明白對不對，你怎麽不問我，之前你不問，現在也不問嗎？”
唐朝雨察覺到了她的眼淚，輕輕扶她起來，小心翼翼替她擦著眼淚。她眼裏的心疼和哀傷那麽明顯，盯著宋晚風看時，就這麽清晰地傾瀉給了宋晚風，讓她清楚地知道，不是不問，是舍不得，只能無奈吞下去，
“宋晚風，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你知道嗎。”唐朝雨突然輕輕說了這麽一句。
宋晚風只覺得這輕輕的一句話重重敲在了她心上。
“哪怕是末世之前我也很孤獨，那種孤獨無法形容，不似你的那些經歷那麽慘烈，那麽痛苦，卻也像是滴水穿石，一點點消磨著我。末世爆發，這種孤獨陡然被放大，好似山洪爆發，瞬間就讓我滅頂，遇到你，我就像抓住了一根稻草，事實上，我覺得你不是稻草，你像一艘船，把我載了起來。讓我得以喘息，讓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管你一開始出於什麽目的，對我來說，都是這樣的。”唐朝雨說著笑了起來，她低頭吸了一下鼻子，眼淚又順著臉頰滾滾落下。
“如果說我最在意的，就是除了你是宋晚風，除了你是一個基地的首領，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甚至我都明白，我問都沒辦法問。我拼命想抓住你的現在，努力去參與你的未來，卻害怕因為不知道你的過去，讓這兩項也是空的。”
再加上越來越意識到自己的循環，自己的身份不對勁，讓唐朝雨更加有種不真實感，如果不是因為突然受傷，讓她們沒時間去琢磨那些，唐朝雨真的要碎了。
而也正是因為這一次受傷，宋晚風主動對她敞開了過往的大門，因為要保住她選擇暴露了自己的秘密，揭露了自己的傷疤。她是難過，可是卻也知道宋晚風的心意，她感動又開心，知道了她的遭遇，她心疼又憤怒，這讓她怎麽在這時候去質問宋晚風的欺騙呢？
她只能先咽下。
“對不起，糖糖，真的對不起。”
唐朝雨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忍著眼淚直直看著宋晚風，“你是我的女朋友，不管你是誰，這都是事實。我現在已經不想管其他的，也不想和你說這個。”
宋晚風伸手握著她的手腕，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好，那你想說什麽，還是想聽什麽？”
唐朝雨感覺到了她的歉疚和縱容，她抿了抿唇盯著宋晚風看了半晌，隨即擡手，俯身仰頭就吻住了宋晚風。
宋晚風想說話，但立刻被唐朝雨趁機深入，緊追不舍，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宋晚風只能唔了一聲，就被唐朝雨欺身抓住雙手壓在了身下狹窄的床上。
唐朝雨閉著眼和她接吻，從唇到口腔哪裏都沒放過，是疼，是愛，是委屈。
宋晚風起初掙紮了一下，到最後軟下身子仰頭配合她。她也不想再去思考那些，她只想感受唐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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