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你所害怕的東西，我也曾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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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你所害怕的東西，我也曾怕過……
唐朝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滿意地拉著宋晚風的手晃了晃，“那我就沒別的答案了。”
宋晚風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沒有再說話了。
徐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她就拿著東西找到了宋晚風, 道：“可以去了。”
宋晚風也不多廢話，既然徐瑄這麽說了，她也不再耽擱, 就帶著唐朝雨以及基地裏身手比較好的幾個人出發了。
車子駛出防禦範圍後進入地下水道, 再次出來時已經是和昨天去救顧夢婷她們解散不同的場景了。
“整個城市的下水道都是聯通的，大部分被廢棄, 我們耗費了很長時間進行疏通擴建，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暴雪大多是玩家，對地下系統一無所知, 所以眼下它還是最安全的。”看唐朝雨一臉驚訝, 宋晚風便開口解釋道。
唐朝雨點了點頭, 眼裏滿是讚嘆道：“能想到這辦法的人, 簡直就是天才, 不管以後怎麽樣, 但是眼下利用地下通道，完全可以規避感染者。”
宋晚風聽罷忍不住笑了起來，“倒也不用這麽誇我。”
唐朝雨故作驚訝地長哦了一聲，“原來是晚風你想的法子啊。”
宋晚風但笑不語, 有些許小自得的開心。
“車子就暫且隱蔽在這裏, 剩下的路我們要自己過去，這附近應該沒有什麽人了。但是感染者和變異獸出現的頻率會提高，大家務必做好防範。”宋晚風拿起望遠鏡看了下周圍，轉身提醒其他人。
以防萬一, 所有人下車後就穿上了簡易版的防護服，今天她們不打算進入內圍，所以穿戴的裝備並不是百分百隔絕輻射的。
宋晚風穿好衣服，又把防護面罩替唐朝雨戴上，唐朝雨很乖，就這麽任由她動作，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就這麽透過防護面罩盯著宋晚風，好像眼裏只有她。
宋晚風就這麽迎著她的眼神，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所以才可以獲得她那樣全身心的註視。
穿戴完畢後，一行人朝著唐朝雨記憶中的方向前進，這裏是這座城市的邊緣，穿過兩公裏外的防護鐵網，她們就徹底進入了周圍的無人區。
當廢棄荒蕪的城市殘軀一點點在迷蒙中顯露其輪廓時，宋晚風停了下來，她指著前面的影子，問唐朝雨：“覺得這裏眼熟嗎？”
唐朝雨早在靠近那片遺失之地時腦海裏不停閃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近景，遠景，破敗的，鼎盛時期的，支離破碎毫無邏輯，讓她人都恍惚起來。
聽到宋晚風的話，她才有些遲鈍地把思緒抽離出來，雙目在不遠處的廢墟上逡巡，然後嗯了一聲，“就像夢裏來過，又像是在圖片上見過。那一片都是工業園區……標志不大明顯，但是那棟大廈後面，我記得……有一個白色圓形建築，像一個倒扣的蒼穹，好像是一個科技公司的總部，應該挺出名。”唐朝雨說著說著，表情開始茫然起來，話語也漸漸慢了下來，好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麽。
說要她忍不住伸手指了指遠處在霧霾中顯露出模糊輪廓的一棟雙子建築，左邊那一棟已經被炸毀了三分之二，右邊雖然輪廓還完整，但也是殘缺不堪。
徐瑄在一邊也聽得清楚，她也不用宋晚風提醒，直接放出無人機過去巡航，片刻後，她瞇了瞇眼，道：“唐朝雨說得沒錯，後面的確有一個圓頂建築，也被毀了一半，但構造依舊很特別，一眼就能認出來，只不過公司標志被毀了，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屬於新政府時期的。”
這裏的建築也經歷了幾代輪換和廢棄，新政府時的遺跡還存不存在，不好說。
“那裏不僅有工廠，還有一些其他建築，只是天氣太差，看不大清楚。”
唐朝雨聽著徐瑄的話，看著那遠處的建築布局，神情逐漸恍惚，之前不覺得，但是隨著那些塵封的記憶被喚醒，她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現實和記憶了。
她不自覺地推開了宋晚風，朝著那被濃重霧霾和沙塵掩蓋了的地平線走去。
宋晚風下意識伸手想拉她卻又忍住了，她加快腳步跟在唐朝雨身邊，看著她。防護面罩擋住了唐朝雨的臉，讓宋晚風看不清她完整的表情，可是從她的眼睛還有有些淩亂的步伐，宋晚風可以感覺到此刻唐朝雨的失措和混亂，她忍耐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下去，上前拉住了唐朝雨的手，讓她看著自己。
防護面罩讓近在咫尺的人的聲音也有些失真，唐朝雨看到了熟悉的雙眼，聽到了宋晚風滿是安撫的聲音，“朝雨，你不要怕，冷靜一下。我在這裏，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唐朝雨盯著宋晚風看了很久，又扭頭去看那隱約開始變清晰的廢棄區域的建築，隨即又茫然地擰頭看過來。
宋晚風眼裏有些心疼，隔著防護面罩摸了摸她的腦袋。
最終唐朝雨好似終於確定了誰才是真的，她閉了閉眼，有些痛苦地道：“晚風，我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
宋晚風眉頭緊皺，顧不得身邊有其他人，她將腦袋抵在了唐朝雨腦袋上，兩個人隔著防護面罩無法觸碰，但是就是這麽一個舉動，唐朝雨卻開始平靜下來，她就這麽看著宋晚風。
宋晚風繼續道：“你不要怕，我會陪著你，你只要知道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就可以了。好嗎？”
宋晚風此刻就像是唐朝雨的定海神針，哪怕唐朝雨現在驚慌失措，她也依舊冷靜得出奇，給予她最真實的體貼。
只是只有宋晚風自己知道，她此刻也是心裏一片慌亂，她原以為自己的經歷已經夠離奇了，但是遇到唐朝雨後她才驚覺這個世界的離奇遠不止她。
她之前是覺得唐朝雨的離奇遭遇一定有其價值，可是現在她卻一點都不希望這些古怪的事找上唐朝雨。如今的她不再想著唐朝雨身上有什麽值得利用的秘密，而害怕這些離奇的事背後，是對唐朝雨而言不可預料的傷害。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策劃了這一切，那他到底想唐朝雨充當什麽角色呢？甚至她都開始恐慌唐朝雨和她的相遇也是被策劃好的。
宋晚風扭頭看著唐朝雨，最終把一切都按捺下去，伸手握住了唐朝雨的手，對她點了點頭。
一行人走到可以看到那一片防護網的位置就停了下來。
徐瑄把身上的背包拿了下來，掏出一個簡易的顯示屏和她的無人機進行了連接。
程錦幾人圍在她身邊進行警戒，而唐朝雨則是盯著遠處的那些遺跡發呆，此刻親自看著這一片區域，她腦海裏的畫面一點點清晰起來，她在心裏描繪著它原本應該的模樣，許久後指向那唯一可以看清楚的雙子建築道：“在我的印象中，就是這座大廈往東北方向大概五六公裏遠，靠近最外環的位置，有一片廣闊的空地，遠離居民區，全部用圍墻攔了起來，在地圖上那一片地是不顯示的，只有路過才能看到大門上的政府標志。”
宋晚風手緊了緊，“朝雨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不要逼自己，那些東西想起來就想起來了，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唐朝雨有些無措地看著宋晚風，“可我為什麽會記得這些呢，我想不通晚風。我真的是我嗎，我的過往，我的意識，我的身份好像都不對勁，如果那些是假的，那我的真實在哪裏呢？”
她作為玩家卻只有角色安排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怎麽進這個游戲的，也不知道游戲外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她的父母朋友，她一概不知。
宋晚風看她慌了，心裏難受得厲害，沒有人比她更能明白此刻唐朝雨的恐慌，當初的她何嘗不是天崩地裂，一度連活著都覺得是折磨。
她伸手將唐朝雨攬進懷裏，“朝雨，沒事的，你不要怕。你所害怕的東西，我也曾怕過，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的，我們都說不清楚，可是那又怎麽樣呢？我們一樣擁有選擇的權利，一樣有血有肉。就算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一樣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甚至比很多人活得更有人性，有滋味。還有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我喜歡的都是眼下的你，比什麽都真實。”
唐朝雨眼裏淚水在打轉，她一顆心早就在循環中支離破碎，是宋晚風陪著她一起重新將它補全了，好不容易走出循環的陰影，她卻又陷入了另一種恐懼中。她都不敢想，如果不是宋晚風她走到B區後會是什麽樣的。
徐瑄幾人並不完全了解事情原委，但是也依稀知道唐朝雨記憶出了問題，而唐朝雨和宋晚風的關系，雖然她們並沒有公開說過，但是大家都是明眼人，因此看宋晚風安慰唐朝雨，也並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唐朝雨情緒稍微平覆下來，徐瑄才出聲道：“無人機已經往那邊去了，你們要看一下嗎？”
宋晚風聞言看了一眼徐瑄手裏的顯示屏又看向唐朝雨，“看嗎？”
唐朝雨吸了口氣，堅定地點了點頭。她是也會崩潰，也會恐懼，可是不可否認，唐朝雨有一顆強大的心臟，這也是為什麽她可以一次次堅持下來的重要原因。
幾個人圍在一起看著顯示屏裏的畫面，一開始到處都是灰蒙蒙一片，很快鏡頭俯瞰下去，那沈寂幾十年的遺跡一點點清晰起來。
城市被當初的炮火摧殘得只剩下斷壁殘垣，一些僥幸留存了框架的大廈也被雨水侵蝕得面目全非，它們安靜地矗立在這片遺忘之地，遍布灰塵和鐵銹，像是耗盡能源的鋼鐵巨獸，沈睡在此。
唐朝雨盯著這畫面，隨即突然道：“徐瑄再往左邊飛。”
徐瑄瞥了她一眼，立刻操縱無人機往左飛。小小的無人機像一只孤鳥在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的廢墟中飛翔，穿過經久不散的陰郁和迷霧，一點點帶著她們回到曾經人類輝煌的過往之中。
“再往前。”唐朝雨繼續道。
隨後畫面裏出現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是被摧毀後堆積成山丘一般的廢舊建築，在它外面是被炸得殘缺不堪的圍墻，但是剩下的一部分墻體依舊可以看出它曾經團團保護著這一片天地。
宋晚風雙目牢牢鎖著這畫面，接下來不需要唐朝雨多說，徐瑄已經在調整視角，無人機在那被摧毀了大半的建築周圍盤旋，可以看出這些樓曾經都不算高，被炸毀後還遺留一兩層廢墟，繼續看時，發現地面都開裂了，有的樓甚至直接歪到沈了一半進去。
雖然被毀得嚴重，但是從外墻的一些痕跡也可以看出來，唐朝雨說得沒有錯。
“裏面會有東西嗎？”程錦看著那模樣，有些不確定。這種區域都是重點打擊對象，就怕當時就毀得差不多了。
“如果當初他們是安全撤離的，裏面也許沒多少東西，可是如果是意外被偷襲，哪怕損毀了許多，也一定有漏網之魚。從這廢墟來看，的確有探尋的意義。”宋晚風眸子都亮了起來，她看向唐朝雨，堅定道：“你說的都是對的，那些記憶不是虛假的，朝雨。”
唐朝雨點了點頭，她已經調節好了情緒，此刻聽到這，甚至露出了笑意，“也許冥冥之中就是讓我遇到你，然後告訴你這裏有它。”如果不是因為基地建設的需要，唐朝雨恐怕還沒意識到自己腦海中還有這麽一段離奇的記憶。
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
宋晚風聽罷楞住了，自從遇到了唐朝雨後，她所計劃的一切的確都很順利地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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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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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風把下巴擱在她頭頂，沒有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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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風也不多廢話，既然徐瑄這麽說了，她也不再耽擱, 就帶著唐朝雨以及基地裏身手比較好的幾個人出發了。
車子駛出防禦範圍後進入地下水道, 再次出來時已經是和昨天去救顧夢婷她們解散不同的場景了。
“整個城市的下水道都是聯通的，大部分被廢棄, 我們耗費了很長時間進行疏通擴建，就是為了應對這種情況。暴雪大多是玩家，對地下系統一無所知, 所以眼下它還是最安全的。”看唐朝雨一臉驚訝, 宋晚風便開口解釋道。
唐朝雨點了點頭, 眼裏滿是讚嘆道：“能想到這辦法的人, 簡直就是天才, 不管以後怎麽樣, 但是眼下利用地下通道，完全可以規避感染者。”
宋晚風聽罷忍不住笑了起來，“倒也不用這麽誇我。”
唐朝雨故作驚訝地長哦了一聲，“原來是晚風你想的法子啊。”
宋晚風但笑不語, 有些許小自得的開心。
“車子就暫且隱蔽在這裏, 剩下的路我們要自己過去，這附近應該沒有什麽人了。但是感染者和變異獸出現的頻率會提高，大家務必做好防範。”宋晚風拿起望遠鏡看了下周圍，轉身提醒其他人。
以防萬一, 所有人下車後就穿上了簡易版的防護服，今天她們不打算進入內圍，所以穿戴的裝備並不是百分百隔絕輻射的。
宋晚風穿好衣服，又把防護面罩替唐朝雨戴上，唐朝雨很乖，就這麽任由她動作，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就這麽透過防護面罩盯著宋晚風，好像眼裏只有她。
宋晚風就這麽迎著她的眼神，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所以才可以獲得她那樣全身心的註視。
穿戴完畢後，一行人朝著唐朝雨記憶中的方向前進，這裏是這座城市的邊緣，穿過兩公裏外的防護鐵網，她們就徹底進入了周圍的無人區。
當廢棄荒蕪的城市殘軀一點點在迷蒙中顯露其輪廓時，宋晚風停了下來，她指著前面的影子，問唐朝雨：“覺得這裏眼熟嗎？”
唐朝雨早在靠近那片遺失之地時腦海裏不停閃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近景，遠景，破敗的，鼎盛時期的，支離破碎毫無邏輯，讓她人都恍惚起來。
聽到宋晚風的話，她才有些遲鈍地把思緒抽離出來，雙目在不遠處的廢墟上逡巡，然後嗯了一聲，“就像夢裏來過，又像是在圖片上見過。那一片都是工業園區……標志不大明顯，但是那棟大廈後面，我記得……有一個白色圓形建築，像一個倒扣的蒼穹，好像是一個科技公司的總部，應該挺出名。”唐朝雨說著說著，表情開始茫然起來，話語也漸漸慢了下來，好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麽。
說要她忍不住伸手指了指遠處在霧霾中顯露出模糊輪廓的一棟雙子建築，左邊那一棟已經被炸毀了三分之二，右邊雖然輪廓還完整，但也是殘缺不堪。
徐瑄在一邊也聽得清楚，她也不用宋晚風提醒，直接放出無人機過去巡航，片刻後，她瞇了瞇眼，道：“唐朝雨說得沒錯，後面的確有一個圓頂建築，也被毀了一半，但構造依舊很特別，一眼就能認出來，只不過公司標志被毀了，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屬於新政府時期的。”
這裏的建築也經歷了幾代輪換和廢棄，新政府時的遺跡還存不存在，不好說。
“那裏不僅有工廠，還有一些其他建築，只是天氣太差，看不大清楚。”
唐朝雨聽著徐瑄的話，看著那遠處的建築布局，神情逐漸恍惚，之前不覺得，但是隨著那些塵封的記憶被喚醒，她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現實和記憶了。
她不自覺地推開了宋晚風，朝著那被濃重霧霾和沙塵掩蓋了的地平線走去。
宋晚風下意識伸手想拉她卻又忍住了，她加快腳步跟在唐朝雨身邊，看著她。防護面罩擋住了唐朝雨的臉，讓宋晚風看不清她完整的表情，可是從她的眼睛還有有些淩亂的步伐，宋晚風可以感覺到此刻唐朝雨的失措和混亂，她忍耐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下去，上前拉住了唐朝雨的手，讓她看著自己。
防護面罩讓近在咫尺的人的聲音也有些失真，唐朝雨看到了熟悉的雙眼，聽到了宋晚風滿是安撫的聲音，“朝雨，你不要怕，冷靜一下。我在這裏，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唐朝雨盯著宋晚風看了很久，又扭頭去看那隱約開始變清晰的廢棄區域的建築，隨即又茫然地擰頭看過來。
宋晚風眼裏有些心疼，隔著防護面罩摸了摸她的腦袋。
最終唐朝雨好似終於確定了誰才是真的，她閉了閉眼，有些痛苦地道：“晚風，我有些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
宋晚風眉頭緊皺，顧不得身邊有其他人，她將腦袋抵在了唐朝雨腦袋上，兩個人隔著防護面罩無法觸碰，但是就是這麽一個舉動，唐朝雨卻開始平靜下來，她就這麽看著宋晚風。
宋晚風繼續道：“你不要怕，我會陪著你，你只要知道我是真的，你也是真的，就可以了。好嗎？”
宋晚風此刻就像是唐朝雨的定海神針，哪怕唐朝雨現在驚慌失措，她也依舊冷靜得出奇，給予她最真實的體貼。
只是只有宋晚風自己知道，她此刻也是心裏一片慌亂，她原以為自己的經歷已經夠離奇了，但是遇到唐朝雨後她才驚覺這個世界的離奇遠不止她。
她之前是覺得唐朝雨的離奇遭遇一定有其價值，可是現在她卻一點都不希望這些古怪的事找上唐朝雨。如今的她不再想著唐朝雨身上有什麽值得利用的秘密，而害怕這些離奇的事背後，是對唐朝雨而言不可預料的傷害。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策劃了這一切，那他到底想唐朝雨充當什麽角色呢？甚至她都開始恐慌唐朝雨和她的相遇也是被策劃好的。
宋晚風扭頭看著唐朝雨，最終把一切都按捺下去，伸手握住了唐朝雨的手，對她點了點頭。
一行人走到可以看到那一片防護網的位置就停了下來。
徐瑄把身上的背包拿了下來，掏出一個簡易的顯示屏和她的無人機進行了連接。
程錦幾人圍在她身邊進行警戒，而唐朝雨則是盯著遠處的那些遺跡發呆，此刻親自看著這一片區域，她腦海裏的畫面一點點清晰起來，她在心裏描繪著它原本應該的模樣，許久後指向那唯一可以看清楚的雙子建築道：“在我的印象中，就是這座大廈往東北方向大概五六公裏遠，靠近最外環的位置，有一片廣闊的空地，遠離居民區，全部用圍墻攔了起來，在地圖上那一片地是不顯示的，只有路過才能看到大門上的政府標志。”
宋晚風手緊了緊，“朝雨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不要逼自己，那些東西想起來就想起來了，想不起來也沒關系。”
唐朝雨有些無措地看著宋晚風，“可我為什麽會記得這些呢，我想不通晚風。我真的是我嗎，我的過往，我的意識，我的身份好像都不對勁，如果那些是假的，那我的真實在哪裏呢？”
她作為玩家卻只有角色安排的記憶，不知道自己怎麽進這個游戲的，也不知道游戲外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她的父母朋友，她一概不知。
宋晚風看她慌了，心裏難受得厲害，沒有人比她更能明白此刻唐朝雨的恐慌，當初的她何嘗不是天崩地裂，一度連活著都覺得是折磨。
她伸手將唐朝雨攬進懷裏，“朝雨，沒事的，你不要怕。你所害怕的東西，我也曾怕過，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的，我們都說不清楚，可是那又怎麽樣呢？我們一樣擁有選擇的權利，一樣有血有肉。就算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也一樣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甚至比很多人活得更有人性，有滋味。還有不管你是什麽身份，我喜歡的都是眼下的你，比什麽都真實。”
唐朝雨眼裏淚水在打轉，她一顆心早就在循環中支離破碎，是宋晚風陪著她一起重新將它補全了，好不容易走出循環的陰影，她卻又陷入了另一種恐懼中。她都不敢想，如果不是宋晚風她走到B區後會是什麽樣的。
徐瑄幾人並不完全了解事情原委，但是也依稀知道唐朝雨記憶出了問題，而唐朝雨和宋晚風的關系，雖然她們並沒有公開說過，但是大家都是明眼人，因此看宋晚風安慰唐朝雨，也並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唐朝雨情緒稍微平覆下來，徐瑄才出聲道：“無人機已經往那邊去了，你們要看一下嗎？”
宋晚風聞言看了一眼徐瑄手裏的顯示屏又看向唐朝雨，“看嗎？”
唐朝雨吸了口氣，堅定地點了點頭。她是也會崩潰，也會恐懼，可是不可否認，唐朝雨有一顆強大的心臟，這也是為什麽她可以一次次堅持下來的重要原因。
幾個人圍在一起看著顯示屏裏的畫面，一開始到處都是灰蒙蒙一片，很快鏡頭俯瞰下去，那沈寂幾十年的遺跡一點點清晰起來。
城市被當初的炮火摧殘得只剩下斷壁殘垣，一些僥幸留存了框架的大廈也被雨水侵蝕得面目全非，它們安靜地矗立在這片遺忘之地，遍布灰塵和鐵銹，像是耗盡能源的鋼鐵巨獸，沈睡在此。
唐朝雨盯著這畫面，隨即突然道：“徐瑄再往左邊飛。”
徐瑄瞥了她一眼，立刻操縱無人機往左飛。小小的無人機像一只孤鳥在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的廢墟中飛翔，穿過經久不散的陰郁和迷霧，一點點帶著她們回到曾經人類輝煌的過往之中。
“再往前。”唐朝雨繼續道。
隨後畫面裏出現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中央是被摧毀後堆積成山丘一般的廢舊建築，在它外面是被炸得殘缺不堪的圍墻，但是剩下的一部分墻體依舊可以看出它曾經團團保護著這一片天地。
宋晚風雙目牢牢鎖著這畫面，接下來不需要唐朝雨多說，徐瑄已經在調整視角，無人機在那被摧毀了大半的建築周圍盤旋，可以看出這些樓曾經都不算高，被炸毀後還遺留一兩層廢墟，繼續看時，發現地面都開裂了，有的樓甚至直接歪到沈了一半進去。
雖然被毀得嚴重，但是從外墻的一些痕跡也可以看出來，唐朝雨說得沒有錯。
“裏面會有東西嗎？”程錦看著那模樣，有些不確定。這種區域都是重點打擊對象，就怕當時就毀得差不多了。
“如果當初他們是安全撤離的，裏面也許沒多少東西，可是如果是意外被偷襲，哪怕損毀了許多，也一定有漏網之魚。從這廢墟來看，的確有探尋的意義。”宋晚風眸子都亮了起來，她看向唐朝雨，堅定道：“你說的都是對的，那些記憶不是虛假的，朝雨。”
唐朝雨點了點頭，她已經調節好了情緒，此刻聽到這，甚至露出了笑意，“也許冥冥之中就是讓我遇到你，然後告訴你這裏有它。”如果不是因為基地建設的需要，唐朝雨恐怕還沒意識到自己腦海中還有這麽一段離奇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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