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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唐朝雨想都沒想,連忙探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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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唐朝雨想都沒想,連忙探身過……

宋晚風此刻滿臉蒼白, 身體以一種防禦的姿態蜷在墻角,看著被她掐得半死的唐朝雨嘴唇還在哆嗦,明知道自己犯了錯, 卻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更沒辦法控制身體去扶唐朝雨。

唐朝雨也是半晌沒法說話,徐清和蘇茗還沒反應過來出什麽事了,只能先著急忙慌地把唐朝雨扶起來, 趕緊替她拍背, 急聲詢問她怎麽樣了。

唐朝雨身體癱軟,擺頭都有些無力, 混亂中她勉強看了眼宋晚風,頓時覺得不僅喉嚨痛,心口也是猛然一揪。

在她記憶裏宋晚風總是一副天塌了都不怕的從容姿態, 哪怕是今天這種逃命的局面, 她也依舊絲毫不見慌亂, 縱然有些狼狽可是呼吸平覆下來, 她依舊是那個清雅得體的宋晚風, 帶著一股知識分子的矜持和清雋, 像是荷塘裏的蓮花,不枝不蔓,亭亭玉立的。可現在,這株荷花被暴風雨摧殘得也耷拉下花莖, 不覆從容了。

可此刻她眼裏神色好像要碎了, 慌亂恐懼怎麽都沒壓住,還有滿滿的懊惱,臉色蒼白,汗漬淩亂, 讓唐朝雨只看了一眼都覺得難受。宋晚風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此刻沒力氣出聲安慰宋晚風,只能推了推徐清,示意她去看看宋晚風。

徐清看她呼吸逐漸平穩,臉色也好看了些,趕緊扶她坐好就去看宋晚風。雖然她不清楚到底怎麽了,可是她一早就註意到了宋晚風狀態很不好。

她沒有貿然接近,只是慢慢蹲下身看著宋晚風,放軟聲音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小唐緩過來了。你先休息一下,應該太累了沒睡好被噩夢魘住了,夢都是假的,我們都在這,沒有壞人的。”

宋晚風狠狠咬了咬牙,壓下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緩而深得開始呼吸。她眼睛開始緩緩動了動,總算恢覆了一點她往日的神色,隨後她深深低下頭,然後重重抹了把臉,拭去眼角那懦弱的潮濕。

夢嗎?如果只是夢就好了,她也就不會在她們面前露出這副德行,真是無能到讓她自己都厭惡。

“徐清姐,我沒事了。”她擡手看了眼徐清,又把眼神投到了唐朝雨身上,有些許空洞的眸子裏露出些許愧疚。唐朝雨脖子還有清晰留著她掐出來的痕跡,此刻紅得觸目驚心。

她知道,自己差點掐死了唐朝雨。

她目光在傷痕處停了很久,才有些猶豫地往上擡,不多時就碰上了唐朝雨的眼神。

她臉還有些紅,眸子裏全是窒息過後留下的血絲,帶著生理性的濕潤,此刻那裏面顯現出來的不是埋怨,不是恐懼,而是滿滿的探尋和擔心。

她那雙眼睛一直會說話,這時候明明什麽多餘的聲音和舉動,可是宋晚風就清晰地知道了她在問,“你還好嗎?”

宋晚風心頭一顫,猝然移開視線,幾乎是狼狽地逃走了。隨即竟然覺得眼睛有些發熱。

她暗自在心裏咒罵了自己一句,又有些憤懣地罵唐朝雨,那人腦子是不是壞掉了,她剛剛險些莫名其妙把她掐死了,她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沒問,怎麽還有閑工夫關心她。

唐朝雨已經緩過來了,此刻又盯著宋晚風,把她所有的表情動作盡收眼底,自然也沒錯過她從慌張到愧疚又開始滿臉惱意的憤懣模樣,只覺得很少能看到她表情這麽多姿多彩,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

喉嚨很痛,她試著發了一下聲,很難受,而且只有嘶啞的氣音,宋晚風力氣太大了,下手又狠,好像傷到了喉嚨,有些說不出話了。

她勉強吞了口唾沫,對一臉擔心地看著她的蘇茗擺了擺手,“我沒事。”

說出來的聲音又啞又低,聽得宋晚風快速擡頭,皺起了眉。

蘇茗嘴張了張,最終只是輕聲道:“喝點水潤一潤嗓子。”

唐朝雨喝了幾口水,一直趁著間隙看了宋晚風。她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自從宋晚風醒過來動手到現在,一直沒有說一句話,更沒說道歉。蘇茗有些難以理解,忍了幾次欲言又止,卻被細心的徐清阻止了。兩人索性走一邊去觀察外面情況去了,留唐朝雨和宋晚風在那邊。

唐朝雨也不生氣,宋晚風雖然沒解釋一個字,可是她那渾身頹然的模樣,還有幾次三番探頭看她的舉動,已經表明了她此刻內心的掙紮和別扭。

她也不知道宋晚風怎麽這個性子,但是她還是主動踏出了一步,坐在了她旁邊。

發現唐朝雨坐在她身邊了,宋晚風挪了挪身子,片刻後悶聲道:“對不起。”

唐朝雨摸了摸脖子,笑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宋晚風的手,她的手很冰,想來那個夢對她造成的陰霾並沒有徹底散去。

“沒事。”她說話還是很費勁,宋晚風這下終究沒忍住了,扭頭看著正帶著笑看她的唐朝雨。她真的一點都沒怪自己,還傻呵呵地樂著,那雙眸子裏滿是理解和寬容,幹凈得像是過去世界裏描述的星星。

她喉嚨也像是被人掐了,片刻後才輕聲道:“我下手太重了,傷到喉嚨了嗎?”

唐朝雨又轉了轉脖子,“還好,就是說話有些啞,休息一下可能就……好。”

她話還沒說完,身邊的宋晚風突然側過身擡手撫上了她的脖子,那還殘存著涼意的手指突然觸及脖頸處的肌膚,讓唐朝雨差點打了個哆嗦嘴裏那本就沙啞的話音更是被扼住了。

宋晚風卻像是沒發現唐朝雨此刻的緊張和不適,她湊過來認真盯著唐朝雨被掐傷的脖子,本來是深紅色,現在開始泛了點紫。她眉頭越皺越緊,手忍不住在上面輕輕摸了摸又按了按,“這樣疼嗎?骨頭有沒有事?”

唐朝雨感覺自己被那只手封印了,她呼吸都不暢了,整個人僵硬地仰著頭,手也不知道往哪裏擺,心更是無法控制地開始亂跳起來。

她好像聽不清宋晚風在說什麽,只是下意識啊了一聲,這才發現本來就啞的嗓子根本發不出聲音來。

“這樣痛不痛?”宋晚風又摸了摸,唐朝雨這才有些結巴地道:“不……不痛。”

此刻宋晚風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姿勢舉動太過暧昧了,再看唐朝雨又變得通紅的臉,趕緊收回了手,可是這一撤回,氣氛變得越發奇怪了。

唐朝雨吸了口氣緩緩放松身體,把已經繃得發酸的胳膊放松了。宋晚風則抿了抿唇,坐得筆直,眼神有些飄忽地道:“應該是我力氣大了,損傷了咽喉有些壓到聲帶了,骨頭沒問題,你……你不要多說話,休息休息。”

唐朝雨張嘴哦了下,又乖乖點頭,低著腦袋看自己的手。

那邊徐清和蘇茗雖然極力不打擾她們,可是那詭異又暧昧的氣氛實在沒辦法忽略,兩個人眼觀鼻鼻觀心,都趴在窗戶邊努力朝外看著早就看了幾遍的雨幕。

宋晚風也有些扛不住這種折磨,她在心裏又罵自己頭腦不清醒,之前別扭地不敢開口道歉關心,突然情緒上頭了她又昏了頭。

思緒混亂間,她看著有點像鵪鶉的唐朝雨,不知怎麽的又湧出一股覆雜的情緒,有些心疼,又有些氣她。

“我這麽對你,你不生氣,不怪我嗎?”

宋晚風冷不丁地冒出這麽一句話,倒讓神思飄忽的唐朝雨拉回了亂七八糟的想法,她看著宋晚風也忘了尷尬,認真道:“你要是故意的,我當然生氣,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說著她眼裏又湧出明晃晃的心疼和理解,縱然說話很費勁,她也努力傳達著她的安撫和寬慰“你一向冷靜,很少會情緒失控,要是只是一般的噩夢,你不至於會這麽失態慌張。想來那個夢對你而言很可怕,勾起了你許多不好的記憶,才讓你一醒來就急急忙忙想反擊,想保護自己。”

說著她越發覺得心疼宋晚風。之前就覺得她藏了很多事,而眼下雷雨中一場噩夢和宋晚風當時那可怕的眼神,讓她隱約察覺到宋晚風身上那些秘密恐怕沈重到讓她不想提,甚至她再一次想起宋晚風留給她的那句話,當時宋晚風反駁說那只是隨便想的一句話,如今看來大概是真的別有深意。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想說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它在你心裏應該留了很深的傷痕,要是你有時候扛不住,或者想說了,你可以告訴我的。”說著她眨了眨眼睛,道:“朝來寒雨晚來風,我們應該還是有一些相似的,都可以保守秘密。”

她扯著嗓子說了一堆話,宋晚風聽得一直緊擰著眉,不是不耐煩,而是壓抑著差點被唐朝雨擊潰的心理防線。

她憋了又憋,最終擠出一句很不解風情的話,“才說了讓你少說話,你怎麽這麽能說呢,不想要嗓子了。”

唐朝雨大概看出了她的別扭,很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自己喉嚨,“也不知道怪誰。”

宋晚風也不慣著,嗆回去道:“現在知道怪了,剛剛怎麽傻了?”

唐朝雨沒忍住笑了起來,正準備起身,屋外停了半晌的雷聲又劈啪一聲炸響,宋晚風表情顯然僵住,才放松了的情緒又一次繃了起來。

這一次唐朝雨很清醒,她意識到了,宋晚風怕打雷。

屋外閃電又一次裂空而來,屋內白光一閃,唐朝雨想都沒想,連忙探身過去捂住了宋晚風的耳朵,將呆住的宋晚風抱進了懷裏。

“轟隆!”這緊隨閃電而來的雷聲格外響,連房間都跟著震顫起來。

宋晚風身體再一次繃緊,右手無意識抓住了唐朝雨腰間的衣服,但是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是冰冷和恐懼,而是從未有過的庇護和溫暖。

這一刻,她才發現就這麽一小塊地方,竟然也可以短暫地成為她的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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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唐攻破了小宋的心理防線了,感情大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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