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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誰是誰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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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誰是誰的替身

61誰是誰的替身?

當場地被布置好後, 談星也終於可以從門後走出來。

繁覆的刺繡細密地鋪滿袖口衣領,奪目鮮艷的紅色,包裹著她的每一寸皮膚, 談星微微低頭,流蘇從頭頂花冠滑落, 遮住了她的視線。

大概是看不清楚, 金線流蘇遮擋下的瞳孔, 貓一樣睜開。

房間裏, 一陣低低的抽氣聲頓起。

最先跑過來的胡桃還沒走近,差點又要捂住胸口跌出去。她立馬頂著一雙放光的眼睛跑了過來, 繞著談星走了兩圈, 手依舊沒從胸口放下去, 心裏瘋狂叫道, 這也太好看了吧!完全認不出來了啊!

談星才不知道胡桃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東西。

本來就看不太清,再加上胡桃在眼前晃,談星越發看自己面前這幾根流蘇不順眼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她伸手就要往旁邊扯, 只是剛剛有動作的意思,就被旁邊的雲堇眼疾手快地止住了,她安撫地勸道:“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就這一段路了,忍一忍呀。”

所以,明明就這一段路需要而已,為什麽她得花兩個小時坐在那裏動也不能動, 任人揉搓臉蛋和腦袋。

更可惡的是, 鐘離去哪裏了?

最好是他也要受這一遭折騰, 否則她也太吃虧了。

這麽想著, 談星勉強松開按著腦門的手,透過受限的視野往外看:“鐘離怎麽沒有過來?”

她這話一出,歡快的笑聲此起彼伏。

胡桃感慨道:“我現在才能感受到一點,你有那麽一點點喜歡鐘離啦。”畢竟之前那個樣子,怎麽看都更像是鐘離倒追。然而才正經了這麽一會,她又尖叫著道:“啊啊啊所以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太便宜他了!幹脆你別嫁給鐘離,嫁我好了!”

談星冷漠地把胡桃的腦袋從自己胸前推開,不為所動地繼續問道:“有人看到鐘離去哪裏了嗎?”他不會放她鴿子吧?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神神秘秘地見不到人,談星很難不產生一些不好的猜測。

胡桃痛苦地搖搖頭,誇張道:“我好受傷,我的心好痛!”

不過她也就胡鬧這麽一會,很快又道:“我剛剛看他被推過去換衣服了,應該很快就能過來?”

聽到胡桃的說法,談星頓時心裏十分不忿,搞什麽嘛,她被折騰了這麽久,他居然能夠躲過去!這怎麽可以。

抱著給人添堵的想法,談星抱著裙子直沖沖地往外走,邊走邊道:“我去看看鐘離那邊好了沒有。”

“等等我!”胡桃連忙趕上。

還沒反應過來的雲堇慢了半拍,也迅速追了過去。

原本擠了滿屋子的人,各個都生怕被落下一般往外趕。

只有芭芭拉落在最後,一臉夢幻地對身邊同樣落下來的諾艾爾道:“雖然是看著雲堇她們幫忙描眉塗唇,換衣服的,但是完全沒有想到璃月的婚服穿在談星身上居然這麽好看呢。”

諾艾爾點點頭,臉上也浮現出一縷紅霞,她不好意思說,剛才談星帶好頭飾站起來的時候,她差點都忘記呼吸了。

此時,眾人心裏都閃過一個念頭,能夠跟談星小姐結婚的鐘離,也太幸福了吧。

相比起談星這邊的待遇,鐘離這邊就要簡陋得多。

即使已經換了全套裝束,和平時相比,鐘離好像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溫迪不免打趣道:“都要結婚了,你怎麽還這副冷淡的表情。看起來一點也不興奮嘛。”他顯然很失望,沒能看到鐘離失態的一面。

然而,他話音剛落。

一遠一近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不是結婚,是訂婚。”

“這才不是結婚啦,笨蛋!”

溫迪擡頭,就看見一個面容姣好,卻被頭頂流蘇遮住大半面龐的姝麗女子拽著裙擺,飛奔過來。

厚重的麻煩的長裙被不管不顧地踩在身後,她的動作很快,幾乎是聲音落下的瞬間,就已經跑到了他們面前。

溫迪猶豫半晌,終於不確定地開口道:“你是,談星?”

談星瞪他一眼,沒說話,不耐煩地撩起眼前流蘇,仰頭對另一邊的鐘離道:“你怎麽這麽慢?”

鐘離替她接過流蘇,小心挽在發冠旁,這才道:“有些事情耽擱了。”

溫迪本來還在疑惑鐘離老老實實在這等了半天,到底哪裏晚了,頓時想起他確實大半個白天都不在。不是吧,只是這一會功夫都不能分開嘛,溫迪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果然,下一秒,談星就問道:“有什麽事情非得今天去做?要是你實在來不及,這場飯又不是不可以改期。”她也是真的不懂了,明明只是想隨便吃個飯,走個流程而已。結果居然被迫隆重成這個樣子……

談星只覺得很麻煩。

她說得認真,一時眾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鐘離笑了笑,好像真的有在認真思考她的話一般。

溫迪連忙道:“餵!我可是掛了一上午的氣球呢!怎麽可以改期?我不許!”

談星死魚眼看過去,用眼神讓他閉嘴。

她好整以暇地又看向鐘離,等他的回答。這一看,她的眼珠的轉動就變得有幾分艱難。比起談星這身長到得抱起裙擺才能走路的繁覆長裙,他這身明顯簡單很多。除了相似的花紋,其他地方幾乎可以說毫無相似之處。腰身精簡就不說了,領口也敞得很開,談星錯覺她往裏丟個珠子,能一路滾到腹肌。

咳咳,她當然不會這麽做。

鐘離渾然不覺她腦子裏都在想什麽,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本來是打算這裏結束之後再帶你去看,你想現在看嗎?”是問句,但他眼裏的期待不似作假。

濃烈的情緒被壓縮眼底,轉瞬就消失不見。

談星擡眼望去時,只看見他一如既往的笑意。

說不好奇是假的。

到底有什麽事情,值得他在這個時候還要抽出大半時間去做?

於是談星點點頭,表情隨意,實則緊盯著他的雙眼道:“好啊。”

眼看著他們就要丟下所有人往外走,溫迪連忙叫道:“等等!你們要去哪裏?馬上就要開始了!”

談星擺擺手:“我去看一眼就回來,很快的。難不成這麽點時間,房子還能被人給砸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句明顯開玩笑的話,最後一語成讖。

*

談星一路抱著裙子,走得十分艱難,好在,他的目的看起來就在屋內,幾個轉身之後,談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奇怪。

最後,他們停在一扇門外。

鐘離讓開身子,示意她開門。

談星卻後退了半步,看了看門,又看了看鐘離,似乎是在確認什麽,好半天她終於確信了自己沒弄錯,艱難道:“你帶我到我的臥室做什麽?”

只是一個白天沒回來而已,她還不至於到連自己睡的地方都不認識了的程度。

鐘離失笑,表情卻很認真:“有一些東西,我從其他地方放了過來。”

額,不會是他的什麽藏品之類的吧?

談星不由覺得十分好笑,在其他人都在前面忙碌的時候,他一個人在後面倉鼠搬家一般,把自己的東西塞到她的房間?怎麽看都太搞笑了吧。

在鐘離期待的目光中,談星終於勉為其難地推開了門。

出乎意料的,房間並沒有被各種不知名的東西塞滿,相反,一切依舊井井有條,甚至比之前更幹凈整潔了。

唯一感覺不同的,談星的目光四處游移,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是為什麽?

她徹底推開門走了進去,這才從剛才恍惚一瞥什麽都沒發現的印象中走出來,確實是,多了很多東西。

窗沿上新鮮的蘋果枝條,書桌上多出的石雕擺件,門後她曾經拿走卻忘記歸還的白色長槍……

還有,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裏,出現在此刻的一封情書。

或者說,婚書?

熟悉的字跡,熟悉的囂張字句,明明是自己的口吻和字跡,談星卻好像第一次見到一般。除了意外,還有疑惑。

再回頭看,談星的眼睛倏忽瞪大,那些曾經存在她的背包,留在她的相冊和成就裏的東西,瑣碎零散,但又如此完整地出現在面前,那是被系統確認存檔刪除的,她的所有寶藏!除了震撼到失語,談星一時居然不敢回頭。

嘴唇顫抖著開合幾次,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只有依舊提著裙擺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比酸脹更難言的情緒,堆積,滿溢,腐爛,重生,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水汽從眼角順著臉頰一路滑進地面。

數百次的攻略,拋棄和背棄,原來他都記得……嗎?

然而,就在剛才,她還在籌劃下一次背叛。

暈眩和脹痛讓她有些想吐,好像天地一下顛倒,她置身於天旋地轉中,渾身毛孔聳立,冷汗直冒,思緒卻無比清明,另一個自己從頭頂升起,清晰地看著自己的失態。

鐘離並沒有給她太多時間反應,他的聲音娓娓道來,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第一次在混沌中睜開眼時,好像本該如此,我生來就是最強大的魔神,生來就是守護和契約的神明。我走過無數地方,按照既定的路線,按部就班地完成每一個期待,肅清周邊,建立璃月。就好像,每一次都是如此。但這一次,卻又格外不一樣。”

談星聽得認真,卻依舊不敢轉頭。聽到這裏,某種莫名的慌張,一下子擊中了她。

“冥冥中,好像我已經做到了最好。但是,”他輕笑了聲,一只手越過她,從桌上拿起了那只醜醜的石雕,當著她的面把玩道:“我隱隱察覺到,有些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已經永遠的失去了。你認得它,是嗎?”

他看向談星,那張妝容精致的姣好面孔,此時多了幾分脆弱和惶恐,讓人可憐。

他伸出食指,撫去她的眼淚,笑道:“就如同,在我們認識之前,你就認識了我。”就如同,我們見面之前,我就已見過了你千萬次。

談星的眼淚本就在決堤邊緣,但她強硬地忍了下去,扯出一個笑來:“對,我們本該早就認識。”她扯過他的領口,踮腳咬了上去,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連成一句完整的話:“你才沒有失去我。”

一時間,太多的疑問,太多的好奇,以及,太多的遺憾縈繞在談星心裏。

他到底是什麽時候擁有這些記憶的?

關於那些失敗的攻略,他都記得多少?

鐘離只頓住了一秒,很快掌握了節奏,反客為主。

*

然而時間卻並不能允許他們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裏,因為一直等不到兩人出門的溫迪,很沒素質地開始拍起了門。

“你們到底還要說多久?天都快黑了……好餓,好累,好想去吃飯,不,想喝酒……”

門突然被拉開。

談星率先走了出來,冷聲道:“應該沒有人會攔著不讓你吃飯吧。”

“這怎麽能一樣?”溫迪委屈道:“我可不是吃獨食的類型。你們現在是終於能出門了是吧?”

假裝沒聽到溫迪的內涵,談星又當著他的面關上了門。

溫迪:……?

“你頭再低下來一點,”談星皺眉對鐘離道,用力地擦著他唇邊的印子,心裏吐槽道,雲堇到底是用什麽東西給她畫的,她自己臉上的這麽半天沒掉就算了,鐘離被她蹭到的地方也弄不掉了。

如果要她看鐘離頂著這樣一張臉出門,她寧願今天直接就地解散。

鐘離看出來她的苦惱,善解人意道:“你先跟溫迪走吧。我可以晚點出去。”

談星:“……那有什麽區別?”他還不是得頂著這張臉招搖過市。

不過他倒是給了她靈感,談星立馬對著外面喊道:“我們馬上過來,你去跟雲堇她們說一聲。”

溫迪吃了個閉門羹,也不喪氣,聞言,搖搖頭就走了。

算了,他是惹不起。

談星拉著鐘離鬼鬼祟祟地探出房門,見果然沒人了,立馬直沖後屋水井而去。

*

“這就是婚禮現場?”

一路沒說話的爺突然開口,黃毛和拉卡布都嚇了一跳。

黃毛觀察了一番他的神色,點點頭道:“就是這裏。”

看著這位長相酷似鐘離,但是一副拒人三尺之外的哥,黃毛心道,鐘離,這次我可是夠對得起你們了,等會如果打起來,絕對不要找他的麻煩啊。

為了防止因為意外,導致訂婚出現漏子,黃毛可是帶著人饒了好大一圈路,估摸著這邊應該快結束了,才帶著人過來。

這一路膽戰心驚,可沒少挨眼刀。黃毛自覺,這世上再也沒他這麽敬業,又懂人情世故的冒險家存在了。

甚至為了不驚動別人,他還特意準帶人從後門進去。突出一個突其不意,然後——

“旅行者?你怎麽在這裏,讓讓,讓讓,別擋路!”談星推開人就要往外走,然而,伸出去的手,卻收不回來了。

她被拉住了。

“你拉我做什麽?”談星疑惑擡頭,就要狠狠教訓一下黃毛。

然而入目所及,只一雙琥珀色的金黃瞳孔。

被熟悉的兜帽遮蓋,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她,而她的手,正被這兜帽的主人,牢牢地攥在了自己手裏。

終於,找到你了。

那雙眼睛裏的情緒,滾燙到幾乎灼傷對面的談星。

什麽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啊。

黃毛嘆氣,仰天裝作自己什麽都沒看到。

而拉卡布卻又慫又猥瑣地,偷偷架起了相機。一邊默念沒人看得到我,一邊悄悄往視野最後,能夠一次性框住三個人的方向走去。

視線相交的瞬間,談星只覺得一股巨力從身前傳來,拉著她往前跌去。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現在的情況,眼看著就要落進眼前人的懷裏,身後同樣傳來一道力量,替她穩住了身形。

鐘離上前兩步,將陌生男人擋在身前,眼睛卻看向談星:“他是誰?”

談星沈默:我也想問。

對面的人同樣看向談星,聲音冷冽:“我是她的未婚夫,你又是誰?”

啪嗒!

拉卡布的相機再一次摔到了地上,顧不得被發現,他立馬矮身試圖搶救,好在連同黃毛在內,所有人都沒空搭理他,讓他順利地把相機救了回來。

黃毛張大了嘴巴,又閉了上去。

沒事沒事,照理來說,這位仁兄確實也算是談星的未婚夫,但他不是前未婚夫嗎?黃毛再一次張大了嘴巴。

談星鎮定地從鐘離身後走了出來,擋在他身前,依舊沈默。

心裏卻苦澀道:巧了不是,後面這位,也是我未婚夫。

而就在此時,他們三人的手,依舊沒有放開。

面對兩道相同的目光,談星表面鎮定,內心震驚,為什麽搞得她好像什麽渣女一樣,她真的也什麽都不知道啊。

但她堅強道:“我覺得我可以解釋,不如,你們先冷靜一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先口嗨。

鐘離直接道:“不用解釋,我知道這個人和你沒有關系。”

談星:……也不一定就沒有啦。

摩拉克斯挑眉,眼神銳利,握著談星的手用力了幾分:“看來,你就是騙走她的罪魁禍首了?不過你代替我陪在她身邊的日子,到此為止就結束了。松開她。”

鐘離憐憫又不屑地看他一眼:“你弄疼她了。”

談星:Orz她想靜靜。

*

“所以,鐘離先生其實是那位額,前未婚夫的替身嗎?”

“看起來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說了跟沒說一樣的話,就不要說啦!”

“我是有很認真地在分析啦,照理來說,如果鐘離是替身的話,那正主回來了,談星不應該毫不猶豫地轉身奔向他的懷抱嗎?但現在看來,情況好像完全反過來了欸。”

“這麽一說,好像是真的!所以為什麽會反過來呢,這樣看起來另外一位好可憐哦。”

談星:剛剛接受完一頓情緒剖白,能不能允許她有一些小小的感情偏向?

“啊咧,你到底站哪頭的,我們璃月人當然要支持璃月人啊!”

“額,可是我不是璃月人啊。”芭芭拉有些羞澀地道。

胡桃立馬把叛徒芭芭拉趕到另一邊去,冷聲道:“那我拒絕你加入璃月人的討論!”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我盡力了,努力還原文案中,其實關於鐘離的事有好多要講來著,一看來不及打架了,迅速拉進度,後面有空再補充感謝在2023-08-28 22:29:58~2023-08-29 23:18: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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