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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他真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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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他真的後悔了

林超海這段時間好像一直活在煉獄中。

身體受的罪不算什麽。

那種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悄悄議論他這輩子絕後了,才最讓他感到萬分羞辱。

他真的後悔了,不該招惹許佩玲。

他不該憑著夢境中的一點記憶,就認定許佩玲對他是忠誠的。

因為在夢中,許佩玲也是獨自生下孩子,等她找上來時,林宣都可以走路了。

他一輩子都沒有給她名分,還把孩子帶走給喬清清養,她依然愛自己。

讓她在別墅幫自己收著那些珍稀藥材,她也沒什麽意見,始終安分守己。

在夢中的幾十年,她作為自己養在外頭的女人,從來沒出現在喬清清面前,也沒有讓旁人發現,活的謹小慎微。

而他只是給她一些錢而已。

所以,他覺得許佩玲就是這樣永遠跟在他腳後跟的女人。

他本想著,喬清清適合做老婆,在家裏供起來,許佩玲適合做個小的,在他疲勞的時候伏低做小給他緩解壓力。

反正夢中她能瞞得很好,不會影響到自己和喬清清的關系。

林超海壓根沒想到許佩玲會用刀砍他,還砍在那麽陰毒的地方。

他有些迷茫了。

夢中的許佩玲沒有神經病,也沒有那個膽子對自己動手。

隨著夢境一天天在腦中變得更加模糊,用來記錄的冊子也丟了,他開始懷疑,那個夢是真實存在的嗎?

夢只是普通的夢,會不會一切只是巧合?

林超海已經分不清了。

他現在只想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在寧城,沒有人知道他下半身被人剁掉這件事。

就連家裏人,也只知道他在北大荒被許佩玲砍成重傷,需要錢救命。

只要離開這裏,別人就不會知道他是個廢人。

但現在他根本站不起來。

他受傷出血一整天,差點連命都丟了,這次受刺激,又加重了癲癇癥狀。

到現在,每天都還要躺在床上抽搐一兩回。

每次都像去掉半條命。

下半身由於發炎,遲遲不見好轉,最痛苦是上廁所,那東西沒了,小便亂滋,每次都要灑一褲子。

他看得到衛生員那同情又嫌棄的眼神。

他真的快瘋了。

可要是寧城沒人來接他,憑他自己現在根本走不出北大荒。

寄來的幾十塊錢早就花光,林超海只能打電話向曾經的戰友借了100,治傷加營養費,這點錢根本用不了多久。

他這次來北大荒,給李秀蓮和林小妹都拿了些錢。

現在向她們要,她們卻一毛不拔!說錢丟了。

呵呵,丟了!

不止她們的錢丟了,連自己的旅行包,裏頭的東西和錢,都說一並丟了!

林超海不傻,怎麽可能相信。

不止他,所有人都不信。

這兩個歹毒的女人,還想靠他返城,做大夢去吧。

李秀蓮還惺惺作態,跑到他跟前哭,“超海啊,媽實在受不了了,我們一分錢都沒有,現在還要幫你養個孩子。”

“我們明天的糧都斷了。”

“不是媽不願意留在衛生所照顧你,我也無能為力啊,我現在都得下地了,不下地,孫子要跟著我們餓死。”

“你說你,有了孩子為什麽不早點跟我們說呢?”

李秀蓮一個勁兒的抹淚。

她是真的累得渾身散架,吃不飽,休息不好,還要沒日沒夜抱個奶娃娃,每天都很崩潰。

但她無法不管。

這可是老李家的血脈,是她的孫子啊!

林超海冷冷地看著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他現在才看清楚,這個自己叫了二十多年媽的女人,是這樣惡心。

他後悔了,當初就是被她慫恿,說什麽既然喬家馬上要被革委找上,以後喬清清就是落草的鳳凰不如雞,隨便他們拿捏。

他鬼迷心竅,才幹了那些事。

要是他好好跟喬清清一起,好好的成家,好好的生兒育女,好好的賣藥賺錢……

他的人生會很順利,絕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是真的後悔了。

……

林超海那邊唱什麽戲,喬清清並不太關心。

當然,謝逸會每過一段時間,跟她提兩句這人的動態。

三四個月過去,黑省進入夏天,林超海還沒有離開。

他因為反覆發炎,傷口惡化,在縣衛生所做了場小手術,切掉很多壞死的皮肉,僅剩的那一小截也沒了。

心思太重,癲癇發作頻繁。

寧城那邊給他寄來的錢,都用來治傷。

還有群眾寫了檢舉信到部隊,說他搞破鞋,讓人懷孕生子不負責,個人作風有問題。

他老娘跟妹妹吵架的時候,抖出來他家是故意騙喬家的錢,想算計人家,簡直利益熏心,這事整個璋子坡的人都聽見了。

於是部隊把林超海的所有津貼都取消了。

等於是徹底斷了林超海的後路。

氣得林超海從病床上爬起來,從縣城往璋子坡走,帶傷咬牙走了七個多小時到璋子坡,抽了自己老娘一嘴巴。

把璋子坡的人都看傻了。

反了天了,還有當兒子的打老娘的。

林超海是真的氣瘋,轉頭又扇了林小妹幾下。

林小妹現在本來就半瘋不瘋的,也沒讓他白打,擡腿就是對著林超海胯下一踢。

林超海當場被踢暈了過去。

然後在璋子坡衛生所裏躺了小半個月,每天都說要去殺了許佩玲。

把人家衛生員嚇得不輕。

遇上這奇葩的一家子,天天在那唱大戲。

喬清清聽得這些消息,整個心情大好。

她問謝逸,“璋子坡真的有人給部隊寫檢舉信嗎?”

謝逸看了看她,“你猜?”

喬清清道,“我覺得就算有人寫,林超海都退伍了,部隊不一定會管,除非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

謝逸笑了一下,悄悄捏她的手,“確實有人寫,就算沒人寫,也可以安排人去寫。”

喬清清頓時會意過來。

“他跟你有仇?”她問。

謝逸磨了磨牙,“有仇,很大的仇。”

“他自作自受,都是活該。”

知道那一家子過得痛苦,喬清清就很開心了。

要不是實在太忙,她真的很想找個理由,悄悄去璋子坡看現場直播。

是的,她真的太忙了。

這幾個月,黑水屯的副業實在太紅火。

公社那邊的獎狀獎旗都下來好幾個,全部算作衛生所和喬清清個人的表彰,現在掛在衛生所的堂屋墻上。

藥方更新後,藥效提效是喜人的。

他們的藥丸已經賣出了黑省,在附近的縣市很多地方都有售。

現在除了地裏的活,剩下的勞動力都在幫著做藥丸。

一部分去采藥,到附近的生產隊收藥材,在林場開出的空地種藥材。

一部分由楊秀他們幾個接受過培訓的熟手帶著炮制處理。

經過篩選,幹活認真仔細,人也算可靠的那些,由陳麗萍管著做一些流水線操作。

核心技術仍然在自己人手上。

喬方宇也組了個建築隊,慢慢給房屋做修繕加固。

衛生所做得蒸蒸日上,好處也落到了每個人的頭上,大家當然都是高興的。

現在兔子飼養也好起來了,三個月可以分一次肉。

這事別的生產隊,想都不用想。

可在黑水屯,幹活不算累,有肉吃,屋子也給你修的好好的,住的越發舒服。

真是幹活都很有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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