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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出去亂砍人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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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出去亂砍人怎麽辦

崔海青跟在吳霞後頭,走到許佩玲面前,在她簽完字的協議上一筆一畫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佩玲捂著肚子站起來,看著他認真蓋下手印,然後搓了搓手指,聽話地站在吳霞身後。

直到最後,他或許都無法真正明白自己跟眼前的女人究竟有過一段怎樣的關系。

什麽都是別人安排的,就這樣稀裏糊塗的結婚,又稀裏糊塗的離。

等一式三份的協議寫好了,李書記收下其中一張,剩下兩張給了吳霞和許佩玲。

他讓人詳細登記了崔海青與許佩玲兩人的信息,最後,拿出兩張白紙黑字的離婚證出來。

喬清清沒見過這時候的離婚證,湊過腦袋去看。

這東西就一張紙,沒有封皮,看著跟一張小獎狀似的,上面寫了雙方的基本信息,還章了進步公社辦處事的印章,簽了李書記的大號。

如此一來,這婚離得是很穩了。

往後不管吳霞發多大財,許佩玲都沾不上邊。

而吳霞是喬清清的合夥人,看著離婚證和協議,喬清清也算徹底放了心。

接下來是關於許佩玲的去留問題。

李書記還沒開口,許佩玲便搶先道,“我要回璋子坡。”

她早就在心裏想了很久,就等著這個機會說出來。

“我本來就是下放璋子坡的,因為黑水屯有婆婆和丈夫在,我才轉去黑水屯,現在都離了,當然回璋子坡了。”

李書記看了看她,溫和道:“在哪不是勞動,落戶還轉來轉去的,像什麽話。”

許佩玲整個人都應激了,“我不去黑水屯!死都不去!”

想到那個地方她都咬牙切齒。

沒有一個正常人全是瘋子,男的有病女的也有病,還反過來把她關進精神病院,想想都嘔血。

在黑水屯的那幾天,天天把她捆起來關著,上茅房都得站著,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被關在那破地方和關在精神病院到底有什麽區別。

她今天就在這兒一頭碰死也不會回去。

“我在璋子坡有親屬!”她大聲道,“我孩子的爹是林超海,他媽跟他妹妹都在璋子坡,我和林超海雖沒結婚,但肚子裏揣著他的種,她們怎麽也得管我。”

“我有神經病的,黑水屯沒有家屬,只有璋子坡有!讓她們管著我,我才不會跑出去砍人!”

許佩玲也是口不擇言了,生怕李書記非要把她送回黑水屯,什麽話都不過腦子說出來。

“要是讓我回黑水屯,我發瘋起來自己都控制不了,到時我天天跑到地裏見人就拿刀砍怎麽辦?”

李書記得聽得臉上的肉直抽。

最後向謝逸投來一個詢問的目光。

謝逸就轉頭看喬清清。

喬清清點了點頭。

謝逸也隔空對李書記點個頭。

李書記心領神會,“那好吧,今天就讓人送你去璋子坡。”

許佩玲一陣高興,險些都要哭了。

她死也不想回黑水屯,而喬清清跟吳霞也不想天天看到她給心裏添堵,於是也算個皆大歡喜。

把許佩玲關給他們,就此一別兩寬。

時間還早,現在往黑水屯走,天黑前就能到,孫偉民趕緊去牽騾子。

考慮還有大半天的路,這幾天大家都沒吃飽過,謝逸去找李書記,拿錢在讓他媳婦給多做點面餅。

喬清清則在徐隊長離開前叫住他,上前問,“徐隊長,你弟弟的咳嗽好些了嗎?”

徐隊長道,“好多了,想跟你說聲謝謝,剛才一直沒找到機會。”

“謝什麽。”喬清清笑笑,“你在我這買藥又不是沒給錢,藥吃不好人,那就是我學藝不精了。”

徐隊長連連搖頭,“小喬大夫,你也太謙虛了。”

兩人聊了幾句,徐隊長又找喬清清買了點調理藥,說要把弟弟身子徹底養好。

這人每次說話都在掛念弟弟,讓重視親情的喬清清對他也多了幾分親近感。

徐隊長收了藥,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小喬大夫,你們屯子的方知青,下個月中旬可以過來登個記,我去打聽了一下,通知應該是在10號前發下來。”

“她算著時間,在12號左右過來一趟就是,這樣可以趕在春節前把她跟李大偉的婚姻關系作廢,也算是過個舒坦年。”

喬清清挺高興的,笑得眉眼彎彎,“好的,我回去就跟她說。”

跟徐隊長告別,喬清清一轉頭,看到謝逸默不作聲站在一邊,也不知道站多久了。

“你幹嘛?”喬清清是真被他嚇了一跳。

謝逸看著徐隊長離開的背影,面無表情道:“不是說不喜歡年紀大的嗎?”

喬清清白了他一眼。

“閉嘴吧。”

“呵。”謝逸臉拉老長了,“他比我還老。”

喬清清手都癢了,很想給他兩下,“人家找我買藥,讓你說成什麽了?”

“找你買點藥你就笑成那樣,我還找你買羽絨衣呢,你怎麽不對我笑笑?”

“我怎麽沒對你笑了?”喬清清開始對他語言攻擊:“你當誰都像你一樣,沒事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陰陽怪氣。”

謝逸莫名其妙,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哪有要笑不笑了?”

“你有。”喬清清現在還記得自己剛下放到北大荒的時候,謝逸跟著袁振興一起來接人。

那時她跟李秀蓮林小妹吵架,這個人就從頭到尾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一邊看戲。

整得她心裏忐忑不安,在揣測他是不是看穿了什麽。

現在都覺得有點討厭。

謝逸臉上的莫名更甚,“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沒事笑什麽笑?”

喬清清在他臉上仔細端詳了一下,發現他好像有點天然微笑唇。

平時不明顯,下意識抿著唇時,單薄的唇角就會有些上揚。

又因為臉上實際沒表情,看上去就是一個陰陽怪氣的嘲諷臉。

怪不得小時候會被其他孩子找麻煩打架,都是這張臉給招來的。

兩人說著話,吳霞已經把東西收拾妥當了。

和來的時候一樣,三個人坐車廂,謝逸騎自行車。

今天沒陽光,天很陰,冷風著實刺骨,喬清清去車上拿了條毯子下來,紮在自行車的籠頭上,多少可以為他腿上擋去一點風。

就跟後來騎電瓶車喜歡加一個罩子差不多造型,只是暖不了手。

謝逸看著她為自己忙活,剛才那點子不開心的勁早就飛遠了,上去幫著紮,讓她指哪打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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