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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再見蔣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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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再見蔣美月

謝逸到公社還有其他事要辦,喬清清便和他分道,獨自跟著徐隊長去了趟烏河監獄。

路上,她順便問了徐隊長的弟弟,現在身體如何。

徐隊長猶豫著,說那小子以前身體很好,但自從病了一場,現在有了咳喘的毛病,動不動就咳嗽,晚上尤其厲害,經常咳得像要背氣一樣。

他們都擔心是不是那個病有後遺癥。

這段日子咳得厲害時會到衛生所拿藥,但吃了也效果不大。

喬清清一聽就知道這是下呼吸道的慢性炎癥。

她問徐隊長,“大夫怎麽說?”

徐隊長道:“衛生所的餘大夫看過了,說是咳喘癥,不能幹重活,要多養身體。”

喬清清想了想,“老餘這說的也什麽錯,主要還是註意保暖,千萬別感冒,多養身體,增加抵抗力。”

“要是受了涼,就買我們黑水屯的風寒感冒藥吃,等咳嗽好些了,繼續吃一個月調理藥丸。”

“別想得太嚴重。”喬清清對他說,“要是一直不見好,就寫信給我,我下次去農場的時候給他再看看。”

徐隊長就寶貝這個弟弟,聽得很高興,連忙跟喬清清道謝。

喬清清又順便賣了他一點藥丸。

風寒感冒藥,調理藥。

這兩種賣得遠不如安胎的,衛生所最近做的都少了,喬清清空間裏還有好些。

本來不想收徐隊長的錢,送他當交個朋友,他非要給,喬清清只能收下3塊錢。

來到烏河監獄時,正好是中午。

徐隊長讓喬清清在外面等,他自己先進去。

不久後,他跟一個模樣30多歲的監獄幹警一起出來,把喬清清帶到了接見室裏。

說是接見室,其實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土墻房,裏面擺了兩張簡單的桌椅。

因為沒有供暖,門開著又在風口上,坐在裏頭怪冷的。

喬清清只能把圍脖拉高了些。

坐了十來分鐘,剛才那個幹警就把蔣美月領過來了。

“這個犯人在我們這表現還是可以的。”

幹警把喬清清當成探視的親友,向她介紹了一下蔣美月在勞改中的表現情況。

“她勞動積極,思想覺悟高,對人也友善,堅持下去,說不定能爭取早兩年出去呢!”

喬清清對此可說絲毫不意外,笑了笑道,“那可好。”

徐隊長對喬清清說,“你們說話吧,我在門口看著,有什麽叫人就行。”

喬清清向他道了聲謝。

等徐隊長出去了,她才坐在木凳上,打量了一下穿著厚襖子的蔣美月。

她肉眼可見的憔悴,才幾個月不見,就像老了好多歲。

衣服破舊,臉色蒼白浮腫,頭發淩亂。

這些天,蔣美月經歷了太多。

先是一場莫名其妙的病讓她發燒十幾天,咳嗽嘔吐,最後發展為咳血,才被緊急轉送到烏木農場衛生所去治療。

也是巧了,看到她的病癥,餘大夫很快就鎖定了鉤體病,三針青黴素打下去,癥狀漸漸好轉。

但因為身體不好,整個審問期,她都沒有太多精力為自己申辯。

甚至一直找不到機會好好分析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只能在李大偉想甩鍋給她時,進行一些反擊。

等她慢慢緩過來時,大勢已去,她輸了個徹底。

最終,只能含淚承認錯誤,用良好的態度與覺悟獲取一點同情。

不久後,蔣美月跟李大偉分別送到不同的監獄。

蔣美月是女知青,就在烏河這邊做農活,而李大偉則去了礦場。

蔣美月知道李大偉也生了一場病,他身體還是殘缺的,根本幹不了什麽重活,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

但那也是他活該。

監獄的條件很苦,蔣美月自打來了以後,每天都在麻木的幹活。

不止累,吃不好,睡不好,休息不好。

有時候想到過去的黑水屯的日子,好像那個她曾經做夢都想離開的地方,也沒那麽差了。

她身體不比李大偉好到哪去,病是好了,卻有了嚴重的後遺癥。

胸肺裏就像開了個洞,稍微勞動辛苦一點兒,呼吸就跟拉風箱似的艱難。

動不動就咳嗽,還很容易發燒。

這些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她不敢照鏡子,不敢看現在的自己。

她進監獄以後,老家的親人也跟她斷了來往,現在的她就像個孤家寡人。

蔣美月也在木凳子坐下,目光有些呆滯看著喬清清。

她想起剛見到這個女人時的光景。

據說是資本家的崽子,長得確實白嫰嬌氣,很漂亮,她心想,但漂亮又有什麽用呢?到了這農場,再漂亮不也只能下地幹活嗎?

被打成臭老九,以後翻不了身的。

就算黑水屯地方偏僻,老袁不愛搞鬥爭,但成份問題永遠會壓在她頭頂上,蔣美月甚至根本沒有拿她太當回事。

那時的自己萬萬也沒想到,時隔這麽久再見,喬清清竟然還跟那時相差無幾。

她的臉上沒有一點風霜,她的皮膚絲毫不見勞作留下的傷痕。

而自己,會變成了這副模樣。

想到這裏,蔣美月身子隱隱發顫,握緊拳頭,眼睛逐漸充血。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喬清清,看到我這樣,你心裏一定很得意吧?”

她一直盯著喬清清的時候,喬清清也在看著她。

蔣美月看起來是很慘。

但對這條上輩子害死大哥的毒蛇,不管多慘,她都不會有一丁點的同情。

喬清清淡淡笑了笑,“蔣美月,你可能有點誤會了。”

“要不是徐隊長說你一直提出想見我,我早就已經忘記你這個人了。”

“今天我路過公社,順便來一趟罷了。”

蔣美月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陷入肉裏,努力提醒自己冷靜。

“是嗎?”

她緩緩說,“我以為,你成功陷害了我,把我送進監獄裏,心裏很得意自己的計劃巧妙,根本沒有人發現呢。”

喬清清一臉困惑,“你要見我,就是說這個?你沒犯臆癥吧?”

“你聯合你的奸夫李大偉,長期給方芳下藥,是你們毀了方芳,還當眾通奸,被群眾揭發才自食惡果,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你有今天,都是你咎由自取。”

蔣美月呼吸一滯。

她知道,就算見到喬清清,這個狡猾到極點的女人,也只會拿這些話來搪塞她。

但有些問題,她不問出來,這輩子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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