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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才18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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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才18歲呢

在謝逸他們回來之前,喬清清還在李麻子身上放了幾個充電的熱水袋。

這些原本是準備要給家裏人用的。

結果家裏盤了炕足夠暖和,一直沒用上,現在總算派上用場。

她身上貼著暖寶寶,又坐在火堆邊上,現在冷是不冷的,就是風雪太大,令她蜷縮起來的模樣顯得有點可憐。

遠遠地,謝逸拿著手電筒看到她頭上都是白雪,都快成一個雪人了,心裏不由刺痛了一下。

喬清清聽到動靜,見他們都來了,便意念一動,瞬間將熱水袋收入空間。

謝逸走過來,讓劉石頭和寸頭拿著簡易擔架去擡李麻子。

他自己去背喬清清。

喬清清接過他寄來的一張毯子裹在身上,聽到他說,“再堅持一下。”

“嗯。”

其實喬清清這會兒不怎麽冷。

暖寶寶正在發熱,烤得她整個身體都熱烘烘地,就是腿上有些凍。

不過她也是真的走不動路了。

一整天奔波下來,消耗的體力與精力簡直有以往一個星期的量。

趴在謝逸背上,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還是挺可靠的。

要是上一世就遇上他多好。

現在的她,只有表面是完好的,內心卻千瘡百孔,早就失去了愛別人的能力。

在婚姻裏吃過那麽多苦頭,她不會再想結婚了。

結婚兩個字帶給她的,只有說不清的窒息和壓抑感。

萍水相逢,註定無緣。

只要謝逸好好活著,不經歷上一世的死生危險,不背負黑水屯百餘口人性命的遺憾,他未來會很光明。

會有很好的人生,很好的家庭。

會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不知為什麽,喬清清竟然在這份想象中有點傷感起來。

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心魔太深,永遠得不到那種平凡的幸福了。

但那份傷感也只是一瞬間就消失。

喬清清還算想得很開。

人不可能既要、又要。

她現在想要自由,想要天高海闊,想做很多上一世沒能做的事情,那麽就必須要舍棄一些東西。

抗拒婚姻,不代表就抗拒男人。

和謝逸度過的那一晚,讓她覺得其實男女之間也可以很和諧歡愉。

等過兩年時代開放了,她可以去上學,去談對象。

可以去賺錢,以後養兩個聽話的男模。

她現在都才十八,還有小二十年可以浪呢。

愁什麽。

想到這裏,喬清清又覺得開心了起來。

謝逸就這樣背著她回到陡崖底下。

他把喬清清放在火堆旁邊坐著,轉頭瞥見她在發著呆,嘴邊還掛著一絲微笑,不由納悶了:“傻樂什麽呢你?”

喬清清咳了聲,問道;“你說這次我幫了你們,再加上霧化器的事,能不能提前回城呢?”

謝逸沈默了一下,“你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噢。”喬清清點了點頭。

預料之中的答案,所以沒覺得失望。

謝逸看了她一會兒,有些話想說,但現在顯然不是讓他倆在聊這些事的時候。

於是只低聲道:“下了山我們好好談一下這個事。”

喬清清打個哈欠,她困的著實有點撐不住了。

那邊謝逸他們在背風處又搭起了帳篷。

還搬來石頭與木頭,在上頭澆水結冰,築起簡單的防風墻。

喬清清看他們動作麻利很快就搞起了新的營地,在艱苦的環境中給傷者創造出一個相對溫暖舒適的環境。

覺得還挺佩服的。

沒有人偷懶,一聲令下該幹嘛幹嘛。

很快就搭出一個小帳篷來,謝逸走過來對喬清清道,“你進去休息吧。”

喬清清覺得怪不好意思的,“那你們呢?”

“你別管,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謝逸說著,把她往裏面推。

今晚兩個人都是她救回來的。

不管是楊六還是李麻子,都特別重要,是這個任務的最關鍵。

要是沒她,最起碼李麻子是沒辦法活捉的。

讓喬清清一個人去睡帳篷休息,誰也不敢有意見。

喬清清被她推進帳篷裏。

李軍醫正在照看楊六,旁邊的寸頭嘿了聲,很八卦地湊到李軍醫耳邊:

“你說,那個喬大夫,是不是謝哥對象啊?”

“我瞅著他們關系不一般哩,剛才都是謝哥把人一路背回來的。”

李軍醫一聽就火大,對著寸頭罵:“人家一個大夫為救人累成這樣,手都凍到紅腫了還一直施針,背一下怎麽了?不應該背嗎?”

“李麻子腦震蕩昏迷都讓她給救回來了,換誰能辦到?”

“人家幫了這麽大的忙,還要被你們說閑話,真是給你們十九軍丟人現眼!”

寸頭只是隨口八卦了一句,沒想到會被李軍醫直接罵個狗血淋頭,多少有點委屈。

但李軍醫職位壓他兩頭,罵起來他還真不敢吭聲。

……

喬清清走進帳篷裏,一下就覺得好多了。

溫度上沒什麽變化,但厚重的帆布擋去風雪,呼吸一下子便順暢起來。

就是太黑了,只能從縫隙中透進一點外頭的火光。

就借著那點光,喬清清看著這個小型帳篷。

以她的身高,勉強可以站著,但謝逸卻不得不彎著腰。

地上放著睡袋。

這種睡袋是他們執行任務時在野外臨時用一用的,有的用都不錯了,當然不會太幹凈。

而且都是男人在用,自然有點臭哄哄的。

謝逸知道喬清清愛幹凈,便扭開手電筒,借著最後那點聊勝於無的光,將折疊睡袋展開平鋪。

然後將他自己的棉衣脫下,又拿了一張幹凈毯子在上面墊好。

“我衣服是幹凈的,這張毯子也是幹凈的。”謝逸對她道,“你在上面睡一下,等天一亮,就送你回縣城。”

喬清清揉了揉發困的眼睛,又打個呵欠,“謝謝,但是你把棉衣脫了,你穿什麽?”

“放心,冷不著我。”

謝逸說著,“你現在把鞋襪這些脫了,還有棉褲,棉衣就算了,把帽子這些也給我。”謝逸又道,“我拿去烤幹。”

“放心,這間帳篷不會有人進來的,我們看著呢。”

喬清清聽他的,把棉褲這些脫了。

等謝逸出去,她這才摘掉臉上的口罩。

作為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喬清清暫時很難適應風雪之中那種強冷空氣往鼻腔裏頭灌的感覺。

總覺得一口氣都冷進了肺管子裏。

哪怕戴著帽子,都有種被風吹得頭昏腦漲的感覺。

這會兒才感覺好多了。

展開的睡袋就像一層厚厚的褥子,上面墊著幹凈的毛毯。

喬清清蜷了進去,把冰冷的腳縮進謝逸的棉衣裏,困的連眼皮都撐不開了。

謝逸出了帳篷,把濕透的棉鞋放在火堆邊。

自己隨便撿了一件多出來的舊襖子套身上。

然後在防風墻內又生了一堆火,更靠近帳篷。

火光燃起,讓這一片背風處的暖和不少,大家可以坐在一起休息。

兩個受傷的人有李軍醫照顧,謝逸去看了看,覺得可以放心。

半個小時後,他拿著烤幹的棉褲回到帳篷內,看到喬清清已經縮成一團睡得不省人事了。

裏頭很黑,他只能看到地上有一團東西,甚至都不太分得清人是怎麽躺的。

等他湊近了才看清楚。

謝逸看了一會兒,有點好奇,人怎麽可以把自己縮這麽小的。

睡得可真熟。

謝逸和眼前的女人發生過最親密的關系,卻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睡著。

他從沒見過有人睡得這麽安靜,連呼吸聲都非常輕,要很仔細聽才聽得見。

如果只看喬清清現在的樣子。

恐怕沒人能想象出來她面對危機時那沈著冷靜的模樣。

才十八歲呢。

謝逸心想,還這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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