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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怎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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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怎麽離婚

喬清清往屋子裏面走去。

天氣轉冷以後,日頭就變短了,這會兒光線已經變得昏暗,加上屋裏還沒點燈,更是有點黑乎乎地。

許佩玲坐在炕上靠著,身上搭了件厚襖子。

聽到腳步聲,她還以為是飯做好了,慢吞吞轉過頭來,卻看到了一張令她又難忘又痛恨的臉。

“是你!”許佩玲咬牙,“你來幹嘛?”

喬清清沒有走近,隔著一段距離,揚了揚手中一個油紙包。

“這是安胎藥丸,早晚吃,一次吃兩顆。這一包夠你暫時穩住胎象,一共是3塊錢,你給錢,我給藥。”

話剛說完,許佩玲就冷笑一聲,“安胎藥還是下胎藥啊?你會有那麽好心嗎?”

喬清清假裝不解,“我好像不認識你吧,為什麽你對我很有敵意的樣子?”

許佩玲頓時坐直了身子,話都沖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這個該被打倒的資本家崽子!你們一家都是我們群眾的敵人,我憑什麽不能有敵意?”

莫名的恨意洶湧而來,許佩玲整個人都有些歇斯底裏。

“你到底憑什麽?你是不是又拿錢賄賂大隊長了?還是用你這張騷狐貍一樣的臉勾搭了哪個男人?不然你為什麽不幹家活,手和臉都那麽幹凈……”

“啪!”

嘴裏的話還沒咆哮完,喬清清毫不客氣,三步上前,擡手就是一巴掌,給她重重抽了回去。

許佩玲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喬清清卻還微微笑著,趁她還在發呆,伸手一把就薅住她的頭發,再用力揪緊。

“啊!!”許佩玲頓時頭往後劇烈仰起,口中發出一聲嚎叫。

喬清清照著她臉上又狂扇了七八下,換著角度扇,許佩玲一張臉頓時就紅了,且紅的很均勻。

扇完後,她聽著背後的動靜,再次默默後退。

她一松手,許佩玲頓時放聲大哭,“救命啊!資本家崽子殺人了!救命!”

李秀一直在門口揉面,剛才許佩玲大吼大叫她就聽到了,搞不明白突然發哪門子的瘋。

但一來手上忙不得空,二來她覺得小喬大夫醫術了解,人也好,估計勸幾句就能把人安撫下來,所以也沒進來。

沒想到很快地,許佩玲就一邊喊人一邊喊救命。

“哎喲,我的老天!”李秀放下揉好的玉米面,連忙走進來,“這些話不能亂喊的呀!”

喬清清一臉無奈,轉頭對李秀說:“我來給她送安胎藥,她不要。”

李秀跟曾秋華經常一塊兒幹活,知道她這胎懷的不容易,全靠喬清清幫她保健胎,也知道這些養胎藥的好。

剛才,她也隱隱聽到許佩玲喊什麽下胎藥的,覺得很是頭疼,硬著頭皮勸道:

“這安胎藥是咱黑水屯衛生所做的,賣得可好了,聽說外頭都要排隊等這些藥呢!”

許佩玲指著自己的臉,哭道,“她打我!你沒看見嗎?我臉都腫了!她哪裏是來送藥,她要殺了我!”

李秀的樣子尷尬極了。

借著屋內黯淡的光,她看向許佩玲的臉。

確實是紅的,但並沒有任何挨打的痕跡,反而像是她自己太激動把臉給漲紅的。

再說了,誰不知道小喬大夫為人最是善良,跟誰說話都聲音柔柔的,還總帶著笑意。

她會莫名其妙打人?

李秀肯定不信。

她這會兒都開始後悔了,就不該收了許佩玲4塊錢,答應幫她做飯照顧一個月。

這女人跟個瘋子一樣,保不定突然就犯病,那她日子還過嗎?

“這……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李秀勸了句,“小喬大夫可不是這樣的人。”

許佩玲說話沒人信,心裏頓時委屈炸了。

“你瞎了嗎?沒看到我被打了,這是個資本家崽子,她都要殺人了,你還說她是好人!”

她越想越氣,一股怒火在心頭躥動,氣得連肚子都隱隱疼起來。

疼得她又倒回床上,默默流淚。

喬清清嘆了聲氣,對李秀道,“她這樣子,是不會拿這個藥了,算了,我帶回去吧。”

說著,又把油紙包揣回兜裏,轉身離開,“我先走了。”

李秀訕訕道,“你慢走。”

喬清清走出土坯房,看到外面也有幾個圍觀的下放婦女,伸長脖子往裏頭張望。

喬清清笑了笑,朝她們走過去,“嫂子們,怎麽還沒去做飯呢,天都黑了。”

一個婦女道,“聽到裏頭又哭又鬧,就來看看,還以為是李秀怎麽了,沒想到你從裏頭出來。”

喬清清輕嘆一聲,把剛才來送藥被罵了一頓的事情說出來。

沒人不愛吃瓜,幾個婦女聽得一楞楞地,覺得那個姓許的女人,估計是真的腦子有問題吧。

吳大夫的兒子不是傻子嗎?

娶個瘋子,倒也合乎常理。

就是這傻子跟瘋子結婚,生個據說是野種的孩子……

大家表現變化,這瓜也太精彩了。

喬清清把裝著安胎藥的油紙包拿出來,故意拿給她們看了看,“她不要,我只能白跑一趟了。”

又跟幾位嫂子說了幾句,喬清清才離開,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以她的經驗,看許佩玲這樣折騰,離真的小產也不遠了。

其實她並不希望林萱那個小野種就這樣沒了。

畢竟他那天生性的咳喘癥,自私又涼薄的性情,最好是生下來,才能跟許佩玲兩個相互折磨一生。

但說到底,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藥她送過去,也有人看到了,要不要是許佩玲自己的選擇,跟衛生所無關。

來這一趟,她把屋裏的情形也摸明白了。

許佩玲睡哪個炕位,東西大概會放在什麽地方。

嗯,以後會有用的。

……

回到家,遠遠地就看見炊煙升起,是大哥在門口的竈臺邊燒火。

夜裏越來越冷,最冷的時候已經到零下五六度,陳麗萍不適應這樣的寒冷,於是,他們已經開始燒炕了。

反正兄弟兩個每天都往家裏屯柴火,喬清清也屯了很多煤炭,他們完全燒得起。

竈臺上燒了一大鍋水,喬清清走過去,蹲在喬方宇身旁,問了個問題。

“大哥,你說如果兩個人沒有領證,卻要離婚,應該怎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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