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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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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活下來了

謝逸看到喬清清衣服都汗濕了,臉頰沒平時紅潤,嘴唇也有些幹裂,不由皺起眉頭。

“你中午吃飯了嗎?”

喬清清怔了一下,好像還真沒有。

“忙忘了。”她說道。

謝逸的火氣一下就躥了上來,聲音都拔高了,“那中午他們吃飯,就沒人叫你??”

說著轉頭就走出去要找人理論。

喬清清連忙拉住他,“你別氣,是我自己沒胃口。”

這是真心話。

她空間多的是吃的,要是感覺餓了,隨時可以找機會去空間吃。

早上因為熬了夜沒胃口,中午那會兒,她隱約記得餘大夫叫過她來著,但那時候她在爐子邊熱得生無可戀,又不像夜裏可以隨時拿雪糕出來吃。

根本沒心思吃東西,所以推脫了。

聽完她的講述,謝逸終於不氣了,把盒飯丟給她,又出去隨便找了個板凳進來,給她放東西用。

“你先吃飯,我去給你打點水擦身。”

說著又走了。

喬清清就看著他這樣來去匆匆。

盒飯裏的東西跟昨天一樣都是出自招待所食堂,做得很不錯,其中還有一道蘇式紅燒肉,是她小時候記憶中的味道,已經好多年沒吃上了。

帳篷裏依然熱,但相對清靜,她慢慢就有了胃口,把飯菜都吃完了。

剛放下筷子,謝逸就拎了個木桶進來。

把桶放下,他扔了個麻布包到床上,那是喬清清的包,裏面有她的換洗衣物。

一大桶水,還有毛巾跟肥皂。

肥皂是嶄新的一大塊,喬清清正打量著,不知道謝逸是不是誤會了什麽,不太高興的說:

“毛巾是我的,你嫌棄也沒有別的可用了。”

說著又補了一句,“我洗幹凈了的。”

喬清清撓了撓臉頰邊上的頭發,小聲道,“我可沒那麽說。”

說完她有些疑惑,“我就在這兒擦嗎?”

謝逸反問,“不然呢?”

喬清清一時無語。

這間帳篷雖然沒人進來,但門簾是誰都可以掀開往裏頭走的。

要心多大的人才會在這脫衣服擦澡啊?

面對她不敢相信的目光,謝逸在她腦袋頂上輕戳了一下,“你洗你的,我在門口幫你看著。”

“那你不會看吧?”喬清清提出疑問。

謝逸瞪她一眼,“我又不是沒看過,還是你自己給我看的。”

一聊到這件事,喬清清就尷尬的要死,感覺耳根迅速發熱。

“知道了,那你先出去。”她把謝逸趕了出去。

謝逸站在帳篷門口守著。

很快,裏面傳來了輕微的水聲。

嘩嘩。

是嫩蔥一般的手指撥動水面,水波淩亂間,又把毛巾捏成一股擰幹,水珠淋漓滴落的聲音。

那些畫面蠻不講理地就自行擠進謝逸的大腦,還特別真實。

他自問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要不是時間不對,地方不對,他不會這樣老實的站著。

但現在只能想想。

真煩。

本來天就很熱了,現在更熱。

熱得他一身的邪火。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喬清清提著木桶走過來,在他背後拍了一下,示意他讓一讓。

謝逸接過木桶,隨手就倒在外面樹底下。

回到帳篷內,他也坐在行軍床上,對喬清清道,“我剛才找餘大夫了解了一下,他說那個重癥病人現在還需要你,所以今晚你最好還是在這個帳篷休息,是死是活,等明天再觀察一下情況。”

喬清清和他並肩坐著,卻要仰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我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等我休息下,晚上再給他紮一回針。”

謝逸撇了撇唇,“你也別太拼了,這麽辛苦,到時人家會不會感激你這個下放人員都不知道。”

喬清清的反應很平靜,“沒關系,我不在乎那個。”

她說的是實話。

她這輩子又不從政,等可以回城,她就帶著全家離開,反正陳老爺子留下的錢下輩子都花不完了。

不管是在黑水屯,還是烏木農場,別人感不感激,怎麽看她,她都不在意。

她想做些事,一半出自本心,另一半是為了收獲點人脈,讓自己一家能過得舒服些。

盡管她想救人的心不假。

但她怎麽都不會吃虧,雖然沒去細看,但這回救贖值是真的噌噌在不斷漲。

她問謝逸,“今天有出現新的重癥嗎?”

謝逸搖頭,“今天排查一天,只有陳愛民是重癥。”

喬清清松了口氣,“這麽說,汙染源確實就在養豬場了。”

“沒錯。”謝逸道,“前幾天養豬場老鼠鬧得厲害,陳愛民上報,許叔親自過去查看了,當天正好下了一場陣雨,養豬場內的汙水漫出來了,許叔接觸汙水,應該就是那時中的招。”

“我們問了其他幾個中癥,都是在養豬場附近的地裏幹活,正好也是那裏的水渠被汙染了。”

“一整片的稻田都是從那條水渠引水灌溉,幸好你發現得早,不然再拖幾天,感染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許叔也會拖成重癥。”

喬清清聽完後,覺得信息全都對上了。

“那就好,只要找到汙染源,接下來就好說了。”她松了口氣,身體也不由放松,雙手撐在床上挪了一下。

明明距離還是那麽遠,這一動,謝逸卻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他突然就一下站了起來。

“你休息吧,我還有事。”

匆忙走到門口,他拿著木桶就離開了。

……

身上清爽,睡意也就來了,喬清清在帳篷裏躺著補了個覺。

等她醒來,外面天早就黑透了。

蚊子嗡嗡嗡在耳邊響個沒完,臉上咬了好幾個疙瘩。

這該死的夏天。

喬清清看看時間,走進衛生所,發現人少了很多。

問衛生員才知道,一些輕癥的喝了一天湯藥感覺好多了,現在衛生所的醫療物資也見了底,留在這也沒什麽用,就讓他們回去休息了。

只有中癥跟部分輕癥還留著。

“我們的藥都用完了,就只剩下退燒的。”衛生員小沈是個剛20歲的女青年,憂慮都寫在臉上,“現在就一支青黴素了,過了今晚,陳愛民可怎麽辦啊。”

“我去看看他,幫他把退燒藥餵了,你去把那套針用酒精浸泡一下拿過來,我等會用。”

“好咧,現在就去。”小沈頓時振奮了一點。

喬清清來到最裏頭的單間。

這裏本來是餘大夫睡覺的地方,為了讓陳愛民好好休息,就讓給他了。

喬清清順手關上門。

陳愛民一直反反覆覆的發燒,氣短,呼吸急促,藥片其實很難餵下去。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針劑,又一次從陳愛民的手臂推入。

接著是又一次的施針。

這一次她感覺格外有些累,等行針結束,才長長松了口氣。

雖然累,但陳愛民的脈象已經平穩多了,體溫也沒有白天那麽高。

她閉上眼,原本只是想大腦放空一下,然而,忽然就有一些淩亂的畫面出現在眼前。

她看到的是陳愛民原本的命運。

他在豬圈外面暈倒,那裏草長得很高,又少有人路過,等他終於被人發現,已經只剩一口氣了。

鮮血大口大口的吐出來,染濕了衣裳。

他在農場沒有親人,也沒什麽朋友,只有住一個宿舍的人為他收拾遺物。

人們在他枕頭底下的筆記本中,找到一張照片,一封信,應該是他喜歡的姑娘寄來的。

姑娘對他說:我聽說明年政策就能松動些,到時你回來,跟我去領證,夫妻之中有一個有工作,就可以留在城裏。

姑娘還對他說:我每個月攢15塊錢,一年就攢180塊,等到明年,我就很有錢了,你不用擔心娶不起我。

他寫了回信,有首寫到一半的詩歌,珍重地夾在本子裏。

“日歷撕到立冬

我在賬本背面畫滿船票

等明年春汛來時

用滿倉的麥子

換一張回南方的車票。”

一屋的知青們看到這首詩,忍不住潸然淚下,最終,只能幫他將這封信寄回去。

這些畫面,此刻在喬清清的眼前全部碎裂了。

碎片消散,他的未來徹底改變,也就代表著,他從死亡的陰影中逃脫了。

喬清清回過神來,低頭正好見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陳愛民目光迷茫,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好一會兒,才費力地問出一句,“我……我死了嗎?”

“沒有。”喬清清輕聲道,“你活下來了。”

……

【救贖值:220】

【救贖值滿220,可以同時擴展空間。】

【擴展目標:種植區、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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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天更新比較晚,因為花了一個小時寫詩[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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