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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就喜歡長她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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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就喜歡長她那樣的

謝逸在烏木農場已經待了三天了。

走的時候大隊長情況才剛剛穩定下來,他還有些不放心,但事情來得突然,只能跟副隊長打了個招呼就匆忙離開了。

投遞員小楊是個才17歲出頭的小夥子,每隔一個星期負責把寄到烏木郵局的信件和郵單投遞到附近幾個生產隊,時不時也幫著傳話。

每次傳話到謝逸這兒,基本都是私事,搞得他還怪不好意思的。

小楊有一輛大杠自行車,但來往黑水屯都是山地和沼澤,自行車騎不了,兩人只能走路。

傍晚過後到農場時,依然是許正清親自來接的他。

沒急著說事,而是領他回家吃飯。

謝逸剛坐下來,熱騰騰的餃子便端上桌了,許正清自己舍不得吃,還一個勁兒往他碗裏夾。

許正清家裏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大的8歲多,小的4歲多,這會兒只能眼巴巴看著謝逸碗裏,饞得口水都要出來了。

這年頭的人一年也吃不上兩回餃子,謝逸看小朋友饞得口水都滴碗裏了,趕緊全夾給他們分了。

許正清立馬不高興了,繃起臉就吼,“不準吃,像話嗎?人家是客人!懂不懂什麽是待客之道,快還回去!”

兩個娃被罵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又把餃子往謝逸碗裏趕。

謝逸挺無語的,只能趁著許正清去拿酒的時候又悄悄倒給兩個娃,笑著道,“別聽他的,你們快吃。”

男人就是愛面子。

許正清不愧是他爸的部下,性格都差不多。

對外人有情有義、頂天立地,對家人橫眉豎眼,沒幾個好臉色。

謝逸覺得自己以後有了孩子,肯定不這樣,他才不管別人吃不吃得飽,有好的當然是先給自己媳婦孩子吃。

客人算個啥,客人又不陪他過日子。

謝逸陪著許正清喝了兩杯,等飯都吃完了,他才道,“許叔,你說吧,到底叫我來一趟為什麽事?”

許正清嘆了口氣,拿出一封信放在桌面,面色變得些許嚴肅。

“你看了再說。”

謝逸不以為意,拆開就看。

還沒看完,眉頭便緊鎖了起來。

這是一封檢舉信,內容是關於他和喬清清勾搭茍合,道德敗壞的各種控訴。

看到第一段,他還以為是那天晚上的事被人發現了。

但多看幾段,就知道純屬無中生有胡說八道,於是悄悄松了口氣。

只要那晚的事還是秘密,他就沒什麽怕的。

畢竟這種事對一個姑娘的名譽影響實在太大了。

特別喬清清還是下放的知識分子家庭,面對的壓力可想而知。

謝逸把檢舉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很普通的信紙,很醜的字,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隱藏字跡故意這樣的,他沒看出什麽來,只知道肯定是從黑水屯寄出。

在腦中把黑水屯的人和物都過了一遍,謝逸能猜出來這是沖著喬清清來的。

至於是誰對她有這種惡意……

羨慕她的女人,垂涎她的男人,都有可能。

見他半晌不說話,許正清有些著急地問,“小謝,這上面說的,不是真的吧?”

謝逸認真道,“當然不是。”

許正清又問,“那這個叫喬清清的人和你到底什麽關系?”

謝逸擡頭,看著許正清笑了笑,“許叔,你是自己想問,還是幫老頭子審我?”

許正清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咳了幾下才道:“這件事還沒有報告你爸爸,但檢舉信陸續寄了四五封過來,雖然我都扣下了,但早晚京城那邊是會知道的。”

謝逸心裏舒服了些。

“她跟我沒關系。非要說什麽,我自己看上人家了,人家還沒看上我。”

這回答讓許正清大感意外,“真的?”

謝逸背靠在木椅子上,淡聲道,“我騙你幹什麽,當然是真的。”

許正清一時都楞住了。

謝逸的行情他是知道的,毫不誇張的說,他要挑對象,京城大院裏的都可以閉著眼睛挑。

就昨天還有人拐著彎跟他打聽謝逸有沒有對象。

連自己媳婦,都還盤算過把大侄女介紹給他。

許正清一時都有點好奇起來了。

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謝逸有些失笑,“許叔,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許正清咽了咽唾沫,“你……你是認真的還是?”

謝逸道:“八字還沒一撇,人家現在都沒瞧上我,輪得上我說認不認真的話嗎?”

許正清越聽越心驚。

謝逸這小子犟起來有多犟,他是見識過的,能讓他把態度擺這麽低,那姑娘還真是有點門道。

但說句實話,他這樣的出身,婚事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有個當軍長的父親,兒子再犟,能犟得過老子嗎?

許正清斟酌語氣道道:“檢舉信上說她一家是下放到北大荒的,外祖那邊有資本家背景,是個千嬌百媚的女娃,跟平常那些下地幹活的女知青、廠房幹活的女工人肯定不一樣,但你也不是什麽沒見過世面的男人,要能扛得住誘惑才行啊。”

“她那個家庭成份,是你能沾的嗎?女娃再漂亮,也不能當飯吃啊。”

“沒辦法,我就喜歡漂亮的。”謝逸心情不佳的時候,神情就散漫起來,顯得他有些桀驁不馴。

“我媳婦漂亮,我看了高興,以後生的娃也漂亮,還能加倍高興。成份能當飯吃嗎?非要找個不順眼的媳婦,再生幾個不順眼的孩子每天給自己添堵,我圖什麽?”

許正清撓了撓頭,敢情他說了半天,謝逸耳朵裏就聽到漂亮兩個字了。

“話不能這麽說,張家丫頭我記得也挺水靈的,你怎麽就是瞧不上呢?”

謝逸對這個話題已經厭煩了。

但這破事是老頭子硬要整出來的,他也不想把矛頭沖著張玉芝。

於是淡淡道,“沒什麽看不看的上,就是沒眼緣,這輩子都沒那個可能。”

許正清不說話了。

他太了解謝逸的脾氣,把話放到這地步,後面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但到底他也有私心,張玉芝的父親曾經是他的戰友,那女娃現在沒了父親,現在住在謝家也是沒名沒份的,著實有些可憐。

只能輕嘆一聲,“小謝,你還是太年輕了,人不能只看外表呀。”

謝逸輕嗤一聲,懶得做多餘的爭辯。

他承認,他年輕,氣盛,精力旺,偏偏意志力修行不夠,很容易受到誘惑。

這些天總半夜折騰,天亮了還不帶消停。

但還真不是誰都能誘惑到他的。

大院那些從小就認識的姑娘,部隊裏的文藝女兵,甚至執行任務時受過專業訓練的女敵特,他都覺得就那樣,反正不吃那套。

這事很玄學,偏偏就是喬清清從頭到腳全長在他審美點上了,就喜歡這個類型。

從第一次跟著袁振興去接下放人員的時候就多看了幾眼,後來每次接觸都像在他心上撩。

謝逸這人沒什麽情調,他喜歡看結果。

喜歡就要攥在手上,硬的不成就來軟的唄,小姑娘不著急就再等幾年,反正不會讓人跑了就是。

他想沒準是上輩子就見過,不然解釋不清這股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和磁場。

有時候盯著人腦門頂上的發旋都有反應,跟個變態似的,他找誰說理去。

就是看外表怎麽了,被任何事物所吸引,都是由一個契機開始,再逐步去了解的。

喜歡外表憑什麽就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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