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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狠還是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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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狠還是他狠

現在怎麽辦?

林建軍反問,“你說呢?這事你家推不幹凈,總得有個人出來把事情擔了,不然別說你,我也要受牽連。”

林超海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在見到林建軍之前,他就已經想了很久。

林建軍看了看他,忽然道,“小妹呢,還在醫院?”

林超海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弟弟叫林超業,妹妹就叫林小妹。

一家人來城裏給老頭子看腿,地裏的莊稼現在是林超業管著,林小妹原本在鄉裏上高中,一個多星期前被叫來城裏照顧林老頭,夜裏自己搭個席子睡在醫院公共區。

林超海突然聽他提起妹妹,不由眉頭一皺,“小妹來城裏就一個多星期,一直在醫院。”

“吃飯怎麽吃的?”林建軍問。

“有時是她回家取飯,偶爾我媽送過去。”林超海答。

“那不就對了!”林建軍跟他分析,“喬清清看上你,她家裏又想利用你洗成份,林小妹眼皮子淺、思想覺悟差,收了喬家的錢,替她為你們撮合,把金子藏在你媽床板底下,這說得過去。”

他又道,“她把事情擔了,最差的結果就是下放改造,也就是沒有安置費和補貼,別的跟下鄉知青有什麽區別?人家城市姑娘都吃得了下鄉的苦,她一個農村出身的,更沒什麽好說。”

林超海皺眉,“但是……”

林建軍打斷他,“但是什麽?你要想想,你家沒了誰都不能沒了你,也不能影響到我,林小妹就算高中畢業了,她能幹什麽?工農兵大學輪不到她,最後不還是要在村裏種地嫁人嗎?”

“只要把她思想工作做通了,她沒安置費,我們可以出點,沒事還能給她郵東西過去,日子比留村裏還好過,橫豎都是潑出去的水,你可別搞什麽心軟那套。”

這次等他說完了,林超海才開口,“但是金子就藏在我媽的床板底下,這件事她摘不幹凈。”

林建軍楞了一下,“那怎麽整?”

林超海深吸一口氣,“我爸腿做了手術,還在醫院觀察,見都沒見過喬清清本人,這事他是最幹凈的。”

他頓了頓又道,“我給部隊打了結婚報告,有意跟喬清清結婚,但並不知道喬家的底細,也可以勉強摘出來,但我媽不行。”

林建軍張開嘴,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說什麽,一下被他給幹沈默了。

他是覺得大男人不該有婦人之仁,但也沒想到要把自己老娘推出去。

最後思來想去,覺得林超海的話也有道理。

金子就藏李秀蓮床底下,據說搜家的時候她反應很激烈,不像不知情,很難把她完全撇出去。

“要是下放,小妹跟著媽一起,媽年紀大了,小妹也能照顧著她點。”

林超海似乎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你說的對,總得有人出來把事情擔了。”

林建軍看了看他,覺得狠還是他狠,“那小妹的思想工作誰去做?”

“我現在不方便,還是你去說。”林超海道,“你告訴她,萬一被下放了,我給她出200塊錢的安置費,不然就去嫁人,村裏愛打媳婦的光棍多的是,讓她自己掂量。”

林超海並不覺得林小妹有什麽委屈的。

當初她遠遠看一眼喬清清,就興奮的說那身裙子百貨商店都買不到,沒少慫恿他去接觸。

現在是出事了,金條被搜走,但若是事成了,家裏有了錢,她林小妹不也跟著享福?

只想要好處,不想擔風險,世上沒那麽便宜的事。

兩人接著又聊了一會兒,將今天搞到手的錢也簡單的分了一下。

這麽一合計下來,雖然出了事,但天也沒塌,林建軍心情好起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正準備走,林超海叫住了他。

“還有一件事。”林超海聲音發狠,“許佩玲那個女人敢坑我,不能放過。”

就算這次李秀蓮和林小妹把鍋全背了,他也會受到牽連,被上級處分。

首先個人作風問題,免不了公開檢討批評。

再來是立場上的不堅定,最少也是3個月的集中學習,甚至是降級處理,被調到偏遠的地方。

偏偏他的上級是個嫉惡如仇過於剛直的老頑固,不管怎麽說,以後想得到重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她不是舉報自己婆家嗎?那婆家去哪,她就去哪,往北大荒最苦寒的地方去。”他恨恨道。

本來還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想幫她一把的,是她自己要作死。

林建軍提到這個也是一肚子火,“你放心,這事我來辦。”

要不是那個賤人搞舉報,那些黃澄澄的大黃魚,怎麽也跑不了有他的一份。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他會讓那女人好過嗎?

“那個喬清清呢?”林建軍問,“你還救不救了?說實話,論相貌,我這輩子沒見過比她還標致的,怪不得你都動心。”

林超海搖頭,“我無能為力。”

他對喬清清的感覺太覆雜了。

得到過和沒得到是不一樣的。

就像一塊吊在眼前的肉,幾次都伸長了脖子,卻始終沒辦法吞進嘴裏,讓他萬分憋屈

這事他不甘心。



林超海和林建軍在謀劃什麽,喬清清沒聽見,但也可以想象。

她做足了心理準備,要是林超海就此被軍隊開除當然是最好。

但林超海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奸滑惡毒卻一點不缺,他有可能會甩鍋出去。

不管怎麽說,李秀蓮是跑不掉的。

喬清清進了學習班以後,身上值錢的裙子、皮鞋就被人脫了去,說是要給資本主義的狗崽子扒皮。

之後集訓隊的人扔給她一套破的舊棉麻衣褲,氣味有些發餿,她表現溫順,直接就套在了身上。

衣服臟點沒什麽,內衣褲幹凈就能忍。

最難熬的還是上廁所。

集訓隊的人不允許她去方便,又因為一直有人守著,無法去空間解決,只能憋著。

憋久了都不敢站起來,集訓隊的人看著她指指點點的笑,她都默默忍著。

直到晚上他們走了,她才松了口氣。

喬清清知道,這些不止是集訓隊打壓他們的手段,也可以撈不少好處。

不允許上廁所,不允許睡覺,但可以出錢買,沒錢就用東西抵,沒東西還可以寫條子拿到外面找親戚朋友拿。

她就提前告訴過媽媽,保險櫃密碼、存折密碼、藏錢的地方這些都可以用來交換,錢可以再掙,人不要受罪就行。

喬清清被審訊是在第二天。

來的人姓楊,長相敦厚,個子偏矮,臉上有不少麻子,喬清清看到他時還暗暗吃了一驚,這就是現在的專項組長楊麻子。

她老實巴交地站著,問什麽答什麽,交代的事無巨細,態度主打一個真誠。

她否認了與林超海之間有感情,而是徹底的交易,她家出錢,林超海為她洗成份。

證據是林超海不久前還有個叫許佩玲的對象,並且談婚論嫁,但沒幾天就開始與自己接觸,並且收了喬家的錢。

楊麻子問,“據李秀蓮交代,你從未見過許佩玲此人,她也沒從跟你提及,你是怎麽知道許佩玲的?”

喬清清對答如流,“我見過許佩玲,是她自己找上我的,我有兩次走在巷子裏,總覺得有人在看我,後來她自己現身,告訴了我她和林超海搞過對象。”

楊麻子問:“這是你的一面之詞,有證據嗎?”

喬清清回答:“證據我沒有,但許佩玲那幾天一直在巷口附近徘徊,我相信很多人都看到她了,只要一問就知道。”

楊麻子又問:“那你是否吃醋,並因此對林超海心懷怨恨?”

喬清清搖頭:“我沒有怨恨他的理由,他為我拋棄許佩玲,我是受益者,要怨恨的應該是許佩玲才對。”

楊麻子點點頭,似乎認可了這個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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