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火鍋內政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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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火鍋內政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他嗎……
從那之後, 來浮華殿匯報工作的人越來越多了。
魔族的上下級關系向來松散。每個將領手下都有自己的私兵，遇上能剿的匪徒，自己能收拾就私下吞了物資——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漆宿雪雖然積威甚重, 但他本來對錢財權利都無甚興趣, 也懶得管。
可最近，這些將領連點芝麻大點的屁事都要往上報。
什麽“巡邏時發現三株野生辣椒”、什麽“剿匪時繳獲一口好鍋”、什麽“手下人探親回來在路上發現一個晶石礦洞”……
名目五花八門，目的只有一個：討塊火鍋料嘗嘗。
起初常在浮華殿走動的外臣只有江一葦一個, 現在倒好, 簡直是門庭若市。
漆宿雪為了不吵到陳閑休息，被逼得單開一間殿宇, 專門接見這些三天兩頭來“匯報工作”的將領。
浮華殿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他大部分時間會帶著陳閑一起，但陳閑在睡覺的話他也不會非將人叫起來。只是每次自己去了, 回來就要抱著陳閑的腰撒嬌，先嘀嘀咕咕把那些擾人清閑的兵將罵過一遍, 再討點甜頭才肯罷休。
如此一來，那一鍋火鍋底料根本不夠分。
陳閑又帶著李大廚做過一次, 之後便徹底脫了手，全交給李大廚操辦。陳閑是愛研究美食, 卻對生產固定的菜單無甚興趣。
浮華殿裏隔三差五就飄出炒火鍋料的香味，叫人聞見直咽口水。
吃到的人越多, 火鍋的名頭便越響亮。很快，這股熱潮就席卷了整個髓光城。
那些得了賞賜的將領們回去一嘗, 魂都被勾走了一半。吃過一次, 馬上就想吃第二次。
一時間, 髓光城周邊方圓百裏都有了幾分“河清海晏”的意思——大部分非友方的寨子都被打了雞血的髓光城軍隊清剿殆盡，流竄的匪徒們更是對這座城池聞風喪膽，繞道而行。
這樣難得的和平, 反倒讓兵將們不滿了，都在等著敵人出現——沒有敵人，就沒有理由立功。沒有理由立功，就沒有火鍋料。有人甚至私下嘀咕：要不咱們遠征吧？打下一個城，尊上怎麽也得賞幾鍋下來？
漆宿雪聽江一葦匯報這事時，難得露出一點無語的表情。
陳閑在一旁卻是心思一動。
他找江一葦商量：“能不能擴大辣椒和那些能在魔域生長的香料的種植範圍？”
江一葦認真聽著。
“咱們換種思路，不一定非要與人間通商，種出來能用就行。人間的作物種不出來，那就種魔域的。人族吃不了這麽辣，魔域人愛吃呀！”陳閑越分析越覺得有道理，“魔域人沒錢買，那出力也成呀！民以食為天，如果火鍋能提升大家的幸福感，幹活也有勁兒，不也挺好？”
江一葦立即領命而去。
這人做事向來穩妥，很快就把事情辦了。而且陳閑還發現，這人幾乎有種居安思危的強迫癥——
他後來再去那片種植田時，發現之前那塊地已經種滿了辣椒和香料。與此同時，江一葦又讓那些在田裏工作的人在旁邊開墾著另一塊差不多大的新地。
陳閑有些不解：“這塊地要種什麽？我們的種子夠用嗎？”
江一葦微微躬身，語氣認真：“臣下以為，凡事預則立。滿盈則虧，總要有所準備。”
陳閑心說：這人確實是做後備大臣的料。
等作物們陸續成熟了，陳閑就去跟漆宿雪商量，把火鍋底料的制作步驟和材料清單分發下去。誰想吃，就自己做。
有了大功勞，也可以賞賜他親手教出的李大廚親手做的火鍋底料，小功勞的，可以賞賜些地裏種出來的辣椒香料。有些更小地功勞，可以積分，多積攢幾次，也可以用積分兌換材料。
之前就說了，只要他是乖乖在浮華殿裏面折騰，漆宿雪沒有不允的。
陳閑便連夜和江一葦討論出一個章程，建立出一套戰利品或勞動都可以累計積分的積分系統。
髓光城裏很快飄起了此起彼伏的炒料香味，
但沒過多久，小問題就來了——幾乎所有人都說，自己做出來的，怎麽都不如浮華殿賞下來的好吃。
陳閑覺得可能是心理作用。再有就是魔修味覺隔離化，不精廚藝也情有可原。
不過浮華殿也確實沒那個精力給所有人都供應上。真正的大項目賞幾塊還成，天天這麽搞，浮華殿成火鍋料工廠了，好不容易從人間“請”回來的李大廚，也快累嘎了。
新政推行下去後，成果斐然——李大廚得到了喘息之機，其他人也能用自家做的火鍋解饞。雖然不及浮華殿裏的，到底也不必為了饞蟲天天瞪著眼珠子去外面找“功勞”了。浮華殿的庫房前所未有地充盈起來，城民間的氛圍也是昂揚向上，甚至有些積分高地人家做了火鍋，也願意分給沒什麽勞動能力的窮人品嘗。
這種追求美食的動力，叫陳閑都有些瞠目結舌。
在浮華殿的“火鍋內政”轟轟烈烈進行時，丫丫這邊也出乎意料地出了名。
原因就是那次角馬暴動。
當時有城墻內的居民親眼看見她一聲口哨鎮住群馬——要知道那夥馬匪的首領，可是跟頭馬簽了靈契才能控制它，再通過它控制馬群，又花了多少功夫培養感情、訓練，卻也不可能靠一聲口哨就讓所有馬原地罰站。
對魔域人來說，看大魔頭一刀砍掉整群馬的場面見得多了，可沒見過這種叫一大群畜生瞬間聽話的樣子。
後來傳著傳著，就把丫丫傳成了“聖女”。
陳閑有次偶然撞見幾個牧民私下聊天，一口一個“聖女保佑”，聽得他眼皮直跳。
這種帶點宗教意味的稱呼，在他一個現代人耳朵裏，總覺得不太妙。
他跟漆宿雪提過這件事。也跟江一葦說了，要遏制這種情況。
後來確實沒再親耳聽見那些說法了。
不過丫丫本人的自由他沒有限制。那孩子喜歡往外跑，喜歡幫牧民的忙，喜歡和角馬、馱獸混在一起。在魔域牧民們心裏，她確實很受歡迎。
陳閑生怕孩子長歪，吩咐江一葦密切關註，一有不對立即來匯報。好在一直沒收到相關報告。
===
後來不知怎麽的，火鍋底料流傳到了別的城市。
三個月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掌管髓光湖旁邊那片晶石礦脈的魔王燕北辰，帶著整個領地來歸降了。
他表達了臣服之意，當然也談了一些自治條件。最後點名要火鍋底料的配方，以及一鍋浮華殿親產的底料。
江一葦那幾天走路都在哼歌。
那片晶石礦，是魔域最大的礦脈之一，戰略價值無可估量。現在兵不血刃，就這麽到手了。
燕北辰是經營多年的老牌四大魔王之一，在魔域頗有威望。他治下的鏡湖城，是魔域數一數二的富饒城池——據說有十幾年沒有餓死過人了。
他這一表態，許多見風使舵的小城也紛紛跟進，願意追隨漆宿雪，歸順浮華殿。
又過了一個月，四大魔王之中唯一的女魔，挽月谷主衛青蘿提著同為四大魔王的裴九幽的人頭前來投誠。
她要求領個大將軍當——至少要比燕北辰高一頭。
漆宿雪允了。
五天後，最後一位大魔王血衣侯也來到浮華殿前，卸劍而入，表示臣服。
至此，四大魔王及其部族全部歸順浮華殿。雖然還有一些小城池沒表態，但魔域已經事實統一。
而這天又是如此平常的一天。
平常得和其他的任何一天似乎都沒什麽不同。
臨睡前，漆宿雪無意間瞥了一眼黃歷：八月初五。
他心下啞然。
這一世，魔域統一得比上一世還快。而且不是靠血腥鎮壓、以殺止殺。那些本該在內戰中消耗掉的有生力量，如今都好好保留著。
他放下黃歷，轉頭看向身側。
陳閑剛被狠狠折騰過，臉上還飄著兩團紅暈。呼吸平穩，眉眼舒展，整個人窩在被褥裏，暖烘烘的一團，已經睡沈了。
漆宿雪看著他，心中滋味覆雜難言。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他嗎？
……這樣的陳閑，真的會傷害自己嗎？
因為時隔太久，上一世的許多情景都已經模糊。那可是千刀萬剮的切膚之痛，竟模糊到已經不如一個“陳閑可能會離開他”的噩夢清晰。
或者，他自己只是一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瘋子，一個愚蠢的賭徒。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陳閑的側臉。
指尖滑過溫熱的皮膚，滑過脖頸的弧度，最後停在那裏。感受著脈搏一下一下地跳動。
活著的。真實的。屬於他的。
他低下頭，親吻陳閑的額頭。
本來只想親一下額頭的，但又沒忍住向下，吻過了他的鼻梁、鼻尖、到了嘴唇。手也向下滑去，在他身體上揉捏。
等陳閑被親得快要醒了，從鼻腔裏發出一聲黏糊糊的悶哼，他才停了手，趴下去，鉆進陳閑懷裏。
真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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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 來浮華殿匯報工作的人越來越多了。
魔族的上下級關系向來松散。每個將領手下都有自己的私兵，遇上能剿的匪徒，自己能收拾就私下吞了物資——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漆宿雪雖然積威甚重, 但他本來對錢財權利都無甚興趣, 也懶得管。
可最近，這些將領連點芝麻大點的屁事都要往上報。
什麽“巡邏時發現三株野生辣椒”、什麽“剿匪時繳獲一口好鍋”、什麽“手下人探親回來在路上發現一個晶石礦洞”……
名目五花八門，目的只有一個：討塊火鍋料嘗嘗。
起初常在浮華殿走動的外臣只有江一葦一個, 現在倒好, 簡直是門庭若市。
漆宿雪為了不吵到陳閑休息，被逼得單開一間殿宇, 專門接見這些三天兩頭來“匯報工作”的將領。
浮華殿前所未有的熱鬧起來。
他大部分時間會帶著陳閑一起，但陳閑在睡覺的話他也不會非將人叫起來。只是每次自己去了, 回來就要抱著陳閑的腰撒嬌，先嘀嘀咕咕把那些擾人清閑的兵將罵過一遍, 再討點甜頭才肯罷休。
如此一來，那一鍋火鍋底料根本不夠分。
陳閑又帶著李大廚做過一次, 之後便徹底脫了手，全交給李大廚操辦。陳閑是愛研究美食, 卻對生產固定的菜單無甚興趣。
浮華殿裏隔三差五就飄出炒火鍋料的香味，叫人聞見直咽口水。
吃到的人越多, 火鍋的名頭便越響亮。很快，這股熱潮就席卷了整個髓光城。
那些得了賞賜的將領們回去一嘗, 魂都被勾走了一半。吃過一次, 馬上就想吃第二次。
一時間, 髓光城周邊方圓百裏都有了幾分“河清海晏”的意思——大部分非友方的寨子都被打了雞血的髓光城軍隊清剿殆盡，流竄的匪徒們更是對這座城池聞風喪膽，繞道而行。
這樣難得的和平, 反倒讓兵將們不滿了，都在等著敵人出現——沒有敵人，就沒有理由立功。沒有理由立功，就沒有火鍋料。有人甚至私下嘀咕：要不咱們遠征吧？打下一個城，尊上怎麽也得賞幾鍋下來？
漆宿雪聽江一葦匯報這事時，難得露出一點無語的表情。
陳閑在一旁卻是心思一動。
他找江一葦商量：“能不能擴大辣椒和那些能在魔域生長的香料的種植範圍？”
江一葦認真聽著。
“咱們換種思路，不一定非要與人間通商，種出來能用就行。人間的作物種不出來，那就種魔域的。人族吃不了這麽辣，魔域人愛吃呀！”陳閑越分析越覺得有道理，“魔域人沒錢買，那出力也成呀！民以食為天，如果火鍋能提升大家的幸福感，幹活也有勁兒，不也挺好？”
江一葦立即領命而去。
這人做事向來穩妥，很快就把事情辦了。而且陳閑還發現，這人幾乎有種居安思危的強迫癥——
他後來再去那片種植田時，發現之前那塊地已經種滿了辣椒和香料。與此同時，江一葦又讓那些在田裏工作的人在旁邊開墾著另一塊差不多大的新地。
陳閑有些不解：“這塊地要種什麽？我們的種子夠用嗎？”
江一葦微微躬身，語氣認真：“臣下以為，凡事預則立。滿盈則虧，總要有所準備。”
陳閑心說：這人確實是做後備大臣的料。
等作物們陸續成熟了，陳閑就去跟漆宿雪商量，把火鍋底料的制作步驟和材料清單分發下去。誰想吃，就自己做。
有了大功勞，也可以賞賜他親手教出的李大廚親手做的火鍋底料，小功勞的，可以賞賜些地裏種出來的辣椒香料。有些更小地功勞，可以積分，多積攢幾次，也可以用積分兌換材料。
之前就說了，只要他是乖乖在浮華殿裏面折騰，漆宿雪沒有不允的。
陳閑便連夜和江一葦討論出一個章程，建立出一套戰利品或勞動都可以累計積分的積分系統。
髓光城裏很快飄起了此起彼伏的炒料香味，
但沒過多久，小問題就來了——幾乎所有人都說，自己做出來的，怎麽都不如浮華殿賞下來的好吃。
陳閑覺得可能是心理作用。再有就是魔修味覺隔離化，不精廚藝也情有可原。
不過浮華殿也確實沒那個精力給所有人都供應上。真正的大項目賞幾塊還成，天天這麽搞，浮華殿成火鍋料工廠了，好不容易從人間“請”回來的李大廚，也快累嘎了。
新政推行下去後，成果斐然——李大廚得到了喘息之機，其他人也能用自家做的火鍋解饞。雖然不及浮華殿裏的，到底也不必為了饞蟲天天瞪著眼珠子去外面找“功勞”了。浮華殿的庫房前所未有地充盈起來，城民間的氛圍也是昂揚向上，甚至有些積分高地人家做了火鍋，也願意分給沒什麽勞動能力的窮人品嘗。
這種追求美食的動力，叫陳閑都有些瞠目結舌。
在浮華殿的“火鍋內政”轟轟烈烈進行時，丫丫這邊也出乎意料地出了名。
原因就是那次角馬暴動。
當時有城墻內的居民親眼看見她一聲口哨鎮住群馬——要知道那夥馬匪的首領，可是跟頭馬簽了靈契才能控制它，再通過它控制馬群，又花了多少功夫培養感情、訓練，卻也不可能靠一聲口哨就讓所有馬原地罰站。
對魔域人來說，看大魔頭一刀砍掉整群馬的場面見得多了，可沒見過這種叫一大群畜生瞬間聽話的樣子。
後來傳著傳著，就把丫丫傳成了“聖女”。
陳閑有次偶然撞見幾個牧民私下聊天，一口一個“聖女保佑”，聽得他眼皮直跳。
這種帶點宗教意味的稱呼，在他一個現代人耳朵裏，總覺得不太妙。
他跟漆宿雪提過這件事。也跟江一葦說了，要遏制這種情況。
後來確實沒再親耳聽見那些說法了。
不過丫丫本人的自由他沒有限制。那孩子喜歡往外跑，喜歡幫牧民的忙，喜歡和角馬、馱獸混在一起。在魔域牧民們心裏，她確實很受歡迎。
陳閑生怕孩子長歪，吩咐江一葦密切關註，一有不對立即來匯報。好在一直沒收到相關報告。
===
後來不知怎麽的，火鍋底料流傳到了別的城市。
三個月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掌管髓光湖旁邊那片晶石礦脈的魔王燕北辰，帶著整個領地來歸降了。
他表達了臣服之意，當然也談了一些自治條件。最後點名要火鍋底料的配方，以及一鍋浮華殿親產的底料。
江一葦那幾天走路都在哼歌。
那片晶石礦，是魔域最大的礦脈之一，戰略價值無可估量。現在兵不血刃，就這麽到手了。
燕北辰是經營多年的老牌四大魔王之一，在魔域頗有威望。他治下的鏡湖城，是魔域數一數二的富饒城池——據說有十幾年沒有餓死過人了。
他這一表態，許多見風使舵的小城也紛紛跟進，願意追隨漆宿雪，歸順浮華殿。
又過了一個月，四大魔王之中唯一的女魔，挽月谷主衛青蘿提著同為四大魔王的裴九幽的人頭前來投誠。
她要求領個大將軍當——至少要比燕北辰高一頭。
漆宿雪允了。
五天後，最後一位大魔王血衣侯也來到浮華殿前，卸劍而入，表示臣服。
至此，四大魔王及其部族全部歸順浮華殿。雖然還有一些小城池沒表態，但魔域已經事實統一。
而這天又是如此平常的一天。
平常得和其他的任何一天似乎都沒什麽不同。
臨睡前，漆宿雪無意間瞥了一眼黃歷：八月初五。
他心下啞然。
這一世，魔域統一得比上一世還快。而且不是靠血腥鎮壓、以殺止殺。那些本該在內戰中消耗掉的有生力量，如今都好好保留著。
他放下黃歷，轉頭看向身側。
陳閑剛被狠狠折騰過，臉上還飄著兩團紅暈。呼吸平穩，眉眼舒展，整個人窩在被褥裏，暖烘烘的一團，已經睡沈了。
漆宿雪看著他，心中滋味覆雜難言。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他嗎？
……這樣的陳閑，真的會傷害自己嗎？
因為時隔太久，上一世的許多情景都已經模糊。那可是千刀萬剮的切膚之痛，竟模糊到已經不如一個“陳閑可能會離開他”的噩夢清晰。
或者，他自己只是一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瘋子，一個愚蠢的賭徒。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陳閑的側臉。
指尖滑過溫熱的皮膚，滑過脖頸的弧度，最後停在那裏。感受著脈搏一下一下地跳動。
活著的。真實的。屬於他的。
他低下頭，親吻陳閑的額頭。
本來只想親一下額頭的，但又沒忍住向下，吻過了他的鼻梁、鼻尖、到了嘴唇。手也向下滑去，在他身體上揉捏。
等陳閑被親得快要醒了，從鼻腔裏發出一聲黏糊糊的悶哼，他才停了手，趴下去，鉆進陳閑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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