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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蓄謀已久 不過下面嘛,就那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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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蓄謀已久 不過下面嘛,就那麽回事。

陳閑:……

他盯著漆宿雪看了半天, 實在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開玩笑:“我不用這個也不會離開你的。”

漆宿雪:“我不信。”

陳閑深吸一口氣:“你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漆宿雪現在儼然已經聽不進人話:“那也比你離開我好。”

“我說了我不會離開你!”

“我也說了——我不信。”

陳閑是真要炸了:“漆宿雪!”

漆宿雪:……

陳閑:……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漆宿雪欺身而上,一只手捧住他的後腦勺, 一只手捏住他的肋部腰胯, 接著是一個帶著香味和血腥味的長吻。

不知道是環境問題還是心理作用,陳閑覺得在這裏漆宿雪更香了,香得醉人。

漆宿雪一邊使盡渾身解數親他, 一邊緊緊抱著他、揉捏他, 這一吻結束他整個人都軟了,像沒有骨頭似的。

兩人稍微分開一點, 能看清彼此的眼睛。陳閑被弄得氣都喘不上來,卻無奈地發現漆宿雪才更像是被欺負了的那一個——那雙眼中布滿血絲、瀕臨破碎, 還有一種海潮般洶湧、近乎絕望的恐懼。

……他又心軟了。

算了。自己攤上只這樣的貓,不順著還能怎麽樣?

“行吧。”他嘆口氣, 認命了,還思考起現實問題, “那我這樣怎麽吃飯、怎麽上廁所、怎麽洗澡?”

漆宿雪立即說:“我抱你去。

“你不在呢?”

“我會一直在。”

陳閑觀察著漆宿雪的表情,心裏默默地想:這家夥心理問題有點嚴重了……這麽多年沒咋發作, 還以為他好了呢。

但這話他沒說出口,只是伸手摸了摸漆宿雪的頭和臉, 又揪了揪他的耳朵洩憤。

漆宿雪又把臉埋進他脖子裏,不說話。

陳閑任他抱了一會兒, 問道:“丫丫她們呢?”

“有人會安排的。”

陳閑動了動酸痛的屁股:“……我想洗澡。”

漆宿雪說話的熱氣噴在他皮膚上, 引起一陣戰栗:“我給你洗過了。”

“竟然嗎?我完全不知道……”

“你太累了。”

“怪誰?”

一到這時候, 漆宿雪又會裝啞巴了。

陳閑確實有些累,靠在漆宿雪懷裏差點又睡了,但因為是坐著的沒有支點, 腦袋一點又醒了,恍惚間覺得要是忽略腳上這重枷的話好像跟平常也沒啥區別。

想想這段時間過得實在是有點太糜爛了,他亟待找回生活的節奏,推開漆宿雪道:“那行吧。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張開雙手,理所當然地看著漆宿雪,漆宿雪楞楞的,有點沒反應過來,原本以為至少會有一場更大些的爭吵的。

陳閑看他一直沒動:“幹嘛?行動啊!不然誰做飯?你做?”

漆宿雪如夢初醒,試探性道:“我叫他們做好了送過來。”

陳閑又問他:“怎麽?現在我就被囚禁在這個房間裏了嗎?廚房都不能去了?”

漆宿雪這就確定陳閑確實還有氣,小聲道:“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身體吃不消。”

說起這個陳閑更來氣:“你現在知道怕了!剛剛我哭著喊著叫你輕點慢點你給我裝聾子!”

漆宿雪自知理虧,努力揭過這個話題:“我帶你去。”

說完乖乖起身,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嘶——”

漆宿雪停下動作:“怎麽了?”

陳閑窩在他懷裏,動了動腳踝,那副枷鎖沈甸甸地晃了晃,扯得腳踝有點疼。

“還挺沈的,”他嘟囔了一句,“放著還好,提起來扯得腳踝上有點疼。沒事,走吧。”

漆宿雪便將他在床上放好:“你等著。”

片刻後,他去而覆返,手裏……推著一把輪椅。

陳閑:……

漆宿雪把輪椅推到床前,先把他上半身抱上輪椅,再把腿抱下去,

又蹲下來,把他的腳在腳踏上仔細放好。“哢噠”一聲,那副重枷竟然嚴絲合縫地卡進了一個特意設計過的凹槽裏面。

這輪椅是通體漆黑的金屬骨架,椅背和坐墊是深紅色的厚實織物,扶手處鑲著金紅色的紋飾,四個輪子也是那種同樣材質的黑色金屬,款式跟這個時代原有的輪椅有所區別——明明是前年陳閑攜高氏木藝推出的新品,更接近現代的樣式。

顯然,這輪椅不可能是漆宿雪隨手找出來的,而是蓄謀已久,早就準備好了。

陳閑不知道該說什麽,無奈地看著漆宿雪蹲在地上給他卡腳枷,哭笑不得:“你也不嫌麻煩。”

漆宿雪道:“我會讓他們去做一副稍微輕點的。”

陳閑:“你就不能不用這個嗎!”

“不行。”

陳閑氣悶:“好好好,走吧。”

漆宿雪推著他,慢慢往外走去。

在去廚房的路上,陳閑跟漆宿雪約法三章:

“我現在這樣,戴這個東西可以,坐輪椅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漆宿雪沈吟片刻:“你說。”

“第一,你不能隨時隨地都想著搞那事,要做什麽的話,得經過我同意。”

“那事?是什麽事?”

陳閑仰頭看到他嘴角有點彎,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不知道是什麽事?非要我說?行——就你發/情這件事,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

陳閑不滿意:“光明白不行,你得同意。”

漆宿雪:“你先說第二件事。”

“好,那就說第二件事——”陳閑繼續道,“不能勉強丫丫、衣羅、大花小黑小圓小一小二小三他們做任何他們不想做的事……尤其是丫丫,她以後有什麽修煉上的事要安排,你也得先跟我商量。這個同意嗎?”

漆宿雪點點頭,但話沒說死,他要把三件事聽完再做決定:“第三件呢?”

“第三,”陳閑轉過頭,仰著臉去看漆宿雪,“之後再有什麽大事,一定要先跟我商量。如果再讓我發現你自己偷偷搞這些——任何事……我真的會生氣的,絕對不會再這麽輕易原諒你。”

“就這三件事,也不算獅子大開口吧?怎麽樣?同意嗎?”

漆宿雪低垂著眼睛,睫毛在赤色的光暈裏投下一小片陰影,片刻後乖乖地點了點頭。

“好。”

“都答應。”

陳閑盯著他看了三秒,勉強信了。

===

廚房比陳閑想象的要大得多。

甚至比他在青嬰山見過的門派廚房還要大,少說有兩三百平,正中央是好幾排並攏的長案,案上是各式各樣的廚具——鍋碗瓢盆自不必說,竟然還有一排水池,配著暗色的金屬水龍頭,烤箱洗碗機攪拌機打蛋器這些設備也是一應俱全,冰箱都是八開門的。

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碼著肉、菜、魚和某些不知名的魔界食材。

他回頭看了漆宿雪一眼。

這家夥……到底準備了多久?

算了。懶得說了。說也沒用。

他叫漆宿雪給他拿了個盆子,放在大腿上,在冰箱裏挑選食材:“發生這麽多事,肯定都餓了,我下個快手面吧?”

漆宿雪推著他在冰箱面前走走停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你真沒事嗎?不然這頓飯還是吃現成的吧?我抓……我請了幾個廚子過來,聽說手藝也還可以,之後等你身體好點了再來做吧?”

“不要。”陳閑堅定道,“就是因為是搬家後第一頓飯,我才一定要做。”

漆宿雪拗不過他,乖乖推著他挑完了食材,又把他推到竈臺前。

陳閑忽然想起來:“之前問你是不是喜歡吃辣的?你還沒回答我。”

“對。”漆宿雪回答道,“越辣越好。”

他說著,把陳閑扶起來站在桌前,又蹲下去搗鼓了片刻,確認重枷沒有壓到他的腳。

陳閑還給他出主意:“你可以在四個角上安個卡扣,我想站起來的時候把卡扣翻出來支在地上,就像個小板凳那樣……”他比劃著,“我說清楚了嗎?”

漆宿雪點點頭:“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讓他們去弄。”

陳閑開始備菜,同時嘴上也不閑著,好奇道:“為什麽成魔了會突然喜歡吃辣了?”

見漆宿雪又扭扭捏捏的,眉頭一蹙:“你忘記才答應過我什麽了?”

漆宿雪只得說了成魔後五感加強,但感受減弱的事。

說完看到陳閑的表情,他又略沒轍:“是你叫我說的。”

陳閑吸了吸鼻子,將心底的酸澀強壓下去:“嗯,沒事,以後都會好的。我回頭再研究研究酸辣的菜系……”

這裏的食材跟桃花村的很不同,有些魚和菜他都沒見過,肉倒是都切好了看不太出來——不過下面嘛,就那麽回事:把面煮熟再加點臊子,把味道調好,不會難吃到哪裏去。

陳閑將各種食材切成適合的大小,剛好鍋裏的水開了。

他把面條下進去,用長筷撥散,又轉頭去炒臊子。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

竈臺太大了。

就算能隨意走動也太大了,別提現在他還只能原地站著,腳不能動,離鍋近,離調料臺就遠了。

他伸再長的胳膊,也夠不到。

“漆宿雪,”菜都下鍋在熱油裏翻滾了,他只能支使道,“鹽。”

漆宿雪聞言立刻上前,把鹽罐遞到他手邊。

陳閑炒了幾下,又喊:“醬油。”

醬油遞過來了。

“糖。”

糖也遞過來了。

漆宿雪像一只被訓練好的小狗,指哪兒打哪兒,指什麽拿什麽,乖巧得很。

陳閑一邊炒菜一邊用餘光看漆宿雪,那人正站在他身側,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手裏的鍋鏟,如臨大敵地等待著他的下一個指示,更像小狗了。

陳閑心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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