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玄同元年 這些我都不懂，我只會做飯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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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玄同元年 這些我都不懂，我只會做飯種……
三年後。
清原縣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正值春夏之交，風和日麗，陽光暖融融地灑下來。
“這個給秀兒姐姐, 這個給小萍姐姐, 周二蛋的也帶了……”丫丫一邊走一邊清點著手裏的東西，忽然擡起頭，“爹爹, 我們再去一趟布料鋪吧, 李飛飛想給她娘帶塊料子。”
“當然可以。”陳閑笑著應道。
不知不覺間，當年那個在青雲山上面黃肌瘦的小女孩, 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按她當時六歲來算，五年過去, 如今該有十一歲了，在現代也是快上中學的年紀。
她的個子竄得很快, 現在已經到了陳閑胳肢窩高。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不再叫“師兄”, 而是叫“爹爹”。這個變化是潛移默化的，等陳閑回過神來, 發現她已經完全改了口，而他接受得也十分良好。
如今, 也許是生活久了，他總覺得丫丫長得都和自己有些相像。走在街上, 完全是一對親生兄妹的模樣——丫丫長大了, 而他完全沒有變老, 照鏡子的時候都覺得驚訝，感覺比大學時還嫩些。
今天進城采購，丫丫答應幫村裏朋友們帶東西, 還列了一張清單，一樣一樣記得清楚。
從胭脂鋪出來，陳閑還在問她：“凈給別人帶，你不給自己買點什麽嗎？”
丫丫搖搖頭：“秀兒姐姐要嫁人了，這是我送她的結婚禮物。她說她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給夫君看。”她頓了頓，揚起下巴，“我不要，我不嫁人。我要一直和爹爹在一起。”
陳閑聽得心裏暖暖的，當她是孩子話，也不說她，轉而道：“那走吧，布料鋪在那頭。”
這幾年裏，明九每年過年仍舊會來。
前年，宮岫與白歸荑也游歷到附近，過來了一趟，正巧與明九遇上。三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湊在一起好一場長談——是的，白歸荑的鳥身如今也練好了說話。
人一多，家裏又住不開了。好在有寇鄲留下的宅子，陳閑時不時去幫忙打掃收拾，維持得很不錯。當時便打開給他們三人住下。
三人在桃花村又待了好幾個月。期間談起丫丫的教育問題，白歸荑與明九還鬧了起來，各執一詞。一個說丫丫天生要入道，一個說丫丫該學藥，兩人爭執不下。
最後問到丫丫自己的意見——她當時才八歲，能有什麽意見？
還是宮岫出來打圓場：“反正各派基礎功法都差不多，先讓她練著，以後再選也不遲。”
兩人才作罷。
於是丫丫便有了三個宗師級的掛名師父。有了她這個小徒弟在這兒，三人來得也更頻繁了些，一年能有個兩三回。
丫丫就跟著他們打基礎，他們走了便由漆宿雪監督。陳閑有時候惱火得很，沒想到穿越到古代農家，還得雞娃。
不過如今再看，丫丫長得如此健康修長，天鵝頸、直角肩，身材優越，像現代那種很頂尖的舞蹈生。小小年紀，皮膚白得像雪一樣，仰著下巴站在那兒，宛如一只優雅的小天鵝。
很難不說是修煉的功勞。
“爹爹，你看那裏！”
不過還是小孩子心性，喜歡看熱鬧。
陳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縣城裏最大的那家客棧門口，列著兩列衣甲華麗的衛兵，旌旗招展，不知是什麽大人物駕臨。
他跟圍觀的大爺大娘打聽了幾句，說是宮裏來的。
他心裏還感慨，這小縣城也是臥虎藏龍。預備回去把這個八卦講給漆宿雪聽。
結果一走到家門口，他便感覺到裏面有客，推門而入，一股香風撲面而來，眼中掠過一抹華麗的彩色。他定睛看去——坐在柿子樹下搖椅上的那人，不是謝琇雲又是誰？
丫丫也立即認了出來：“雲雲姐！”
陳閑體感沒過去多久，結果腦子一算，竟已闊別三年，也是一陣感慨。他走上前道：“謝宮主大駕光臨，好久不見。”
話音剛落，謝琬煙端著一個托盤從廚房出來，笑嘻嘻地接話：“現在我可才是謝宮主，姐姐不是啦！應該叫她謝娘娘。”
陳閑一楞：“什麽謝娘娘？”
謝琬煙眨眨眼睛：“你可知今夕是何年？”
陳閑一時間還真沒反應過來，盤算了一會兒：“太辰十八年？”
“錯了，是玄同元年。”謝琬煙將托盤放在桌上，“我姐夫奪嫡成了皇帝，姐姐可不就成了娘娘？”
陳閑懵了好一會兒才轉過彎來。
丫丫也是睜大了眼睛，小嘴張成圓形：“那娘娘的意思是……皇後娘娘嗎？”
謝琬煙神氣地一揚下巴：“正是。”
謝琬煙還要口出狂言，被謝琇雲揮手趕開：“去去去。”她轉向陳閑，正色道，“那年他回天都奪嫡，險象環生。我不得已去天都助他，也是九死一生，最後僥幸功成……我們所願不過天下太平。”
陳閑被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緩了好一會兒才感慨道：“這改朝換代的大事……我們這鄉裏鄉間的，根本不知道。”
謝琇雲笑道：“朝廷內部的更疊，沒有流太多血。消息傳過來總是慢些，再說天家貴胄的事，跟尋常百姓又有什麽關系？”
她倒是想得很開，話鋒一轉道：“我這次過來，是特意來找你的。”
“找我？”
她似乎想說下去，話到嘴邊頓了頓，問道：“說起來，漆宿雪呢？”
陳閑沒有多說：“他最近春困嗜睡，不用管他。你講吧。”
謝琇雲也沒再問，直接道：“陛下在你這裏住的那段時間，受益良多……抱歉，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我們之前的商業模式講給他聽了。他認為頗為不錯，想在全國推行效仿。”
陳閑一楞。
這幾年他因為財富自由了，便沒在商業運作上再下什麽功夫，只是每年出一兩個設計，穩穩維持著高氏木藝的生產線和銷售端。酒莊那邊也又給了幾個方子，目前兩邊的生意都進入了平穩期。那謝琇雲現在提到的商業模式就只能是……
謝琇雲繼續道：“他決定設立司器監，下設奇器與符箓雙司。奇器司負責生產器具——就是你設計出來的這些設備。符箓司負責溝通仙門。他想用朝廷的力量推行，讓所有仙門都以電池符作為宗門考核的一項，出產的這些電池符將由朝廷統一收購，投入民用。”
“如此一來，你發明出來的這些方便生活的器具，就可以惠及天下。”她看著陳閑，目光清澈而堅定，“吾皇所願，是四海一統，黎民安樂，從來如此。”
陳閑聽得略有些激動：“那是好事呀！這個也不必問過我，放手去做就是了。”
謝琇雲笑了，卻不急著接話，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陛下想請你去做司器監監正，與六部尚書、十六衛大將軍平級，獨立於三省，直接對陛下負責……”
陳閑聽得頭皮發麻，腦袋都大了，連連擺手：“這不行這不行，這絕對不行……放過我吧！這些我都不懂，我只會做飯種田種果樹吶！”
謝琇雲仍是笑：“知道你會這麽說。我們早有第二個方案——給你特設一個‘司器大使’職位，乃天子特使，實無官職，賜紫金魚袋，視同三品。這樣可好？”
陳閑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好不好，真的，我謝謝你們，有這等好事還想著我……但故土難離，我就想守著我的果園。”
“不需要你常駐職司，你只用在我們需要的時候進天都幫我們拿拿主意就行。”
陳閑無奈，雙手合十：“好姐姐……”
“你呀你……”謝琇雲噗嗤一笑，“其實，這我們也料到了。這裏還有第三個方案——這些設計、這些想法全是你帶來的，不可能白白挪用。你起一個化名，掛在司器監，等這套體系運轉起來，年年與你分紅。不多，萬分之一。”
陳閑還是擺手推辭。國家機構的萬分之一，哪裏是“不多”？
“我在這裏錢夠多了，也用不著什麽錢。有利民生是大好事，真不必再問我。”
謝琇雲伸手一攔，語氣中帶了些強勢：“得了，這是陛下的底線。你別再拒了，再拒就是抗命。”
陳閑哭笑不得，只得接了。
“當然不是讓你躺著啥也不幹的意思。你之後若還有什麽想法發明，盡管給天都寄信。當然，親自來天都的話，也是歡迎，隨時找我們。”
陳閑這才釋然。
如今謝琇雲身份不同，不可能留宿在這個尋常農家。談完事後，她便起身告辭。
走時留下一句：“近日我會在落霞宮小住，你若還有什麽想法，隨時來找我。”
陳閑送她出門，目光不經意掃過門口來接她的護衛——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長發高高束起，大半張臉被額發遮住，只露出左頰上一道深刻的刀痕。他靜靜地立在那裏，渾身散發著一股凜然的肅殺之氣，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陳閑皺起眉頭，又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梟二？”
那人嘴唇動了動，片刻後抱拳行禮：“陳先生。”
謝琬煙立即湊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擡手捶他肩膀：“你搞什麽呀？來這麽久不開腔，見到我了也不打招呼？”
陳閑喜道：“真是你呀？看不出來了，長大了……梟一呢？”
“梟一在京都護佑陛下，我來保衛娘娘。”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陳先生、謝宮主，好久不見。”
方才沒註意，這會兒陳閑才聽出他聲音異常低沈沙啞，隱約見他喉結處也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可見受傷當時的兇險。
謝琬煙還在絮叨他。這些年她作為一宮之主，早已褪去了當年的跳脫，行事沈穩了許多。陳閑已經很久沒見到她這樣情緒外露的樣子了。
但有些人，時隔經年再見，也會立即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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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渡章節，沒有貓
但下一個大篇章會有很多很多貓和感情線，我保證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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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閑聽得略有些激動：“那是好事呀！這個也不必問過我，放手去做就是了。”
謝琇雲笑了，卻不急著接話，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陛下想請你去做司器監監正，與六部尚書、十六衛大將軍平級，獨立於三省，直接對陛下負責……”
陳閑聽得頭皮發麻，腦袋都大了，連連擺手：“這不行這不行，這絕對不行……放過我吧！這些我都不懂，我只會做飯種田種果樹吶！”
謝琇雲仍是笑：“知道你會這麽說。我們早有第二個方案——給你特設一個‘司器大使’職位，乃天子特使，實無官職，賜紫金魚袋，視同三品。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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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你常駐職司，你只用在我們需要的時候進天都幫我們拿拿主意就行。”
陳閑無奈，雙手合十：“好姐姐……”
“你呀你……”謝琇雲噗嗤一笑，“其實，這我們也料到了。這裏還有第三個方案——這些設計、這些想法全是你帶來的，不可能白白挪用。你起一個化名，掛在司器監，等這套體系運轉起來，年年與你分紅。不多，萬分之一。”
陳閑還是擺手推辭。國家機構的萬分之一，哪裏是“不多”？
“我在這裏錢夠多了，也用不著什麽錢。有利民生是大好事，真不必再問我。”
謝琇雲伸手一攔，語氣中帶了些強勢：“得了，這是陛下的底線。你別再拒了，再拒就是抗命。”
陳閑哭笑不得，只得接了。
“當然不是讓你躺著啥也不幹的意思。你之後若還有什麽想法發明，盡管給天都寄信。當然，親自來天都的話，也是歡迎，隨時找我們。”
陳閑這才釋然。
如今謝琇雲身份不同，不可能留宿在這個尋常農家。談完事後，她便起身告辭。
走時留下一句：“近日我會在落霞宮小住，你若還有什麽想法，隨時來找我。”
陳閑送她出門，目光不經意掃過門口來接她的護衛——一個一身黑衣的高大男子，長發高高束起，大半張臉被額發遮住，只露出左頰上一道深刻的刀痕。他靜靜地立在那裏，渾身散發著一股凜然的肅殺之氣，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陳閑皺起眉頭，又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梟二？”
那人嘴唇動了動，片刻後抱拳行禮：“陳先生。”
謝琬煙立即湊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擡手捶他肩膀：“你搞什麽呀？來這麽久不開腔，見到我了也不打招呼？”
陳閑喜道：“真是你呀？看不出來了，長大了……梟一呢？”
“梟一在京都護佑陛下，我來保衛娘娘。”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陳先生、謝宮主，好久不見。”
方才沒註意，這會兒陳閑才聽出他聲音異常低沈沙啞，隱約見他喉結處也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可見受傷當時的兇險。
謝琬煙還在絮叨他。這些年她作為一宮之主，早已褪去了當年的跳脫，行事沈穩了許多。陳閑已經很久沒見到她這樣情緒外露的樣子了。
但有些人，時隔經年再見，也會立即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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