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故人重逢 “我們說好不談這個的，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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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故人重逢 “我們說好不談這個的，你要……
臘八這天, 從早上起來就不太平。
先是丫丫的珍珠雞丟了一只，小姑娘急得眼圈都紅了，陳閑只好放下手裏活計, 帶著她在房前屋後、柴垛草叢裏好一通翻找, 無果。路上遇見閑逛的周二蛋一夥孩子，聽說丟了雞，也熱心地加入搜尋隊伍。一大群人折騰了半晌, 最後竟在一棵老槐樹高高的枝椏上發現了那團瑟瑟發抖的白影, 也不知那只平日裏走路都嫌費勁的胖雞，是怎麽撲騰上去的。
回家後, 陳閑剛把做臘八粥需要的糯米大米小米和各種豆類、蓮子泡上，一轉頭就見著小黑歡歡喜喜叼著一只大尾巴白松鼠進了屋, 不用想，定又是去蘇家逛了一圈。
他預備著把家裏大掃除一遍、等把臘八粥煮上就把松鼠給人送回去, 想得是不錯，結果剛掃完堂屋, 漆宿雪從書房出來，表情不太美妙, 手裏還捏著剪子，風風火火走到他面前, 不滿道：“我就說你那種料子扯少了扯少了你還不信！現下尺寸合不上了，怎麽辦吧？”
陳閑一楞：“不會吧？咋可能合不上？”
漆宿雪嗔道：“你自己來看！”
陳閑跟著他進書房, 這幾天漆宿雪在給家裏做新衣, 書桌已經收拾出來當了裁縫桌, 此刻，一塊深藍色的厚棉布料子正平平整整地鋪在桌上。
陳閑上下看了看：“這不挺好的嗎？”
漆宿雪擡手一指：“你見不著這裏缺一截呀？做出來小腿都遮不住。”
陳閑撓撓頭道：“做短款的完全夠哇，我就說是做短款的, 還多出來這麽多呢，夠的夠的。”
漆宿雪更不滿了：“短款的不好看！”
陳閑試圖講道理：“哎呀在這鄉裏鄉間的誰看我啊？短的方便……你現在不是也接受短衣了嗎？”
漆宿雪還是不依，提高聲音：“你都沒有長款的冬衣！”
陳閑投降：“好吧好吧，那我明天再進城扯一匹？”
小作精並不滿意，又開始了：“那我今天做什麽？”
“你先做你自己的，或者給丫丫做嘛。”
“不要，我就要做你的。”
陳閑拿他沒轍，思考了片刻，伸出手指從領口位置向下，在胸口兩側對稱地劃出兩個流暢的大弧形，一直延伸到肋骨下方：“咱們就留著中間這一大塊完整的布，做身子和前襟。肩膀和袖子這部分你用毛線織，我看你那兒不是有一團深藍色的毛線。”
陳閑在現代不是時尚達人，但耳濡目染也見過各種奢侈品牌的廣告圖，知道這樣做出來肯定醜不了。
漆宿雪也楞了，默了好一會兒，有些不確定地問：“這能行嗎？”
這倒是有些超出陳閑的預期，他以為漆宿雪會說做件拼接起來的衣服像什麽樣子？沒想到他接受新事物還挺快，欣慰道：“有什麽不行？”
漆宿雪陷入思考，最後點點頭道：“我試試吧。”
好不容易哄好漆宿雪，陳閑繼續做大掃除，打掃完浴室和廁所，門又被敲響了，來人是趙織娘，陳閑一開門就見她一臉著急神色：“陳小哥，你得空不？河邊那洗衣機壞了一臺！我等著交一批活兒，攢了好多布料衣裳要洗嘞！”
大掃除不急於一時，趙織娘的活計卻有時限，陳閑沒做太多猶豫，便捉起白松鼠跟趙織娘一起出了門，洗衣機在河邊，他打算修了之後順路把白松鼠給蘇家送回去。
兩人趕到河邊，兩臺木制洗衣機並排安置在特意搭建的防水棚下，其中一臺正兢兢業業地運轉著。棚前整整齊齊排著四五只裝滿待洗衣物的木盆。村裏人如今用洗衣機用習慣了，也自發形成了排隊用的默契，也不肖要人守著，都是用盆子來排隊，估摸著時間再來操作。
要等前面這幾大盆洗完，少說也得四五個時辰，難怪趙織娘急火火地找來，想讓陳閑修好另一臺機器。
陳閑拆開故障洗衣機的背板查看片刻，便發現是洗衣機動力軸的一條扇葉壞了，看來是有石子之類的硬物不慎卷入，機器運轉時生生給別斷了。
好在他制作洗衣機時多做了替換零件，此時直接就能拿出來替換上。
這具身體火氣旺得很，換完零件一身熱汗，重新啟動機器，見機器正常進水，滾筒也開始緩慢而穩定地轉動起來，大功告成。
趙織娘直呼救了大命，將自帶的衣簍中的臟衣倒進去，轉手掏出幾顆烤栗子給陳閑：“陳小哥，快歇歇，吃兩顆！”
陳閑笑著道謝，接過兩顆來剝了嚼了，跟趙織娘又說了幾句話，餘光忽然瞥見橋上站了個人。
他轉頭望去，楞了。
只見一個挺拔的湖藍色身影立於橋上，眼蒙白綾，手執灰傘，在冬日晴朗的天幕下卻仿佛自帶一層陰雨濾鏡，不是宮岫又是誰？
陳閑心中咯噔一聲。
這時趙織娘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宮岫，剛塞進嘴裏的一顆栗子都忘了咽，片刻後才看向陳閑：“找你的？”
陳閑心裏七上八下，胡亂“嗯”了一聲，強自鎮定地對趙織娘道：“嬸子你先忙，我過去看看。”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一步步踏上了石橋。
走近了，更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非人的、冰涼的靜謐。
他在人面前站定，穩住聲音：“宮前輩。”
宮岫俊秀的眉頭蹙了蹙，似乎辨認了片刻才道：“陳閑？”
陳閑又拿不準了，心說難道宮岫不是來找我的？那我上趕著過來幹嘛……
這時他感覺視線邊緣搖晃了一下，定睛去看，便見宮岫傘下似乎飄著一團白影，模糊不定看不真切，但他立即意識到那可能是白歸荑的殘魂。
他心裏忽然多了幾分底氣。
他又斟酌了幾秒，試探著說道：“前輩，當時在宮家，我那兄弟也是事急從權，實非……”
宮岫擺擺手打斷他道：“我並非為宮臨岳而來，你不必擔憂。是我要多謝你們，用青帝靈芝保住了她的神魂。”說完還朝陳閑作了長長一揖。
陳閑徹底松了口氣，連忙擺手將他扶起：“那您是來……”
宮岫又默了片刻，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小白指我來的。”
陳閑又下意識看向他身後那團白影，果然是白歸荑。
宮岫繼續道：“她無言，我眼瞎，我們只能靠短暫的神念交流……她指我來到此地，應該是要找一個人。”他頓了頓，忽然側頭問，“難道就是來找陳閑的嗎？”
陳閑看到那團白影模糊地搖了搖頭，如實轉述給宮岫：“好像不是。”
宮岫又道：“那勞煩你，幫我看一看，她到底想要找誰？”
陳閑轉去看白歸荑，白歸荑也配合地比劃起來，但她的形象太模糊了，陳閑費勁吧啦看了半天沒看出來。
這時他袖中一動，白松鼠鉆出來站在他手臂上，臉沖著白歸荑，鼻子瘋狂翕動，然後發出清脆一嚶。
陳閑腦中靈光一現，幾根神經搭上趟，再回想白歸荑比出的筆畫：“是‘寇鄲’嗎？”
白歸荑點頭，他猜對了。
剎那間，如同撥雲見日，之前種種零碎的線索在陳閑腦中轟然串聯！
蘇澹對動物異乎尋常的熱愛、蘇家院子對小黑的致命吸引力、家道中落流落在外的世家公子、被驅逐出宗門的天縱奇才……
原來蘇澹就是寇鄲！玄靈宗那位天縱奇才、寇琛的師弟、寇望的師父。
“寇鄲？”宮岫再度皺起眉，側頭問白歸荑，“你找他做什麽？”
陳閑：人家說了你也看不見……
宮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又轉向陳閑：“陳閑，你可識得寇鄲？他在此地嗎？”
陳閑沒有把話說死：“我許是認得一個人，但他隱居於此，用的是化名，我也說不好……”
宮岫頷首：“麻煩你帶我們過去一趟，可是方便？”
“沒有不方便的，我正好要去。”
於是，陳閑便帶著宮岫和白歸荑去了蘇家院子，敲門片刻後，蘇宴來開了門，看到陳閑和他手裏的白松鼠面無波瀾，但看到他身後的宮岫，機器人的無機制眼珠也動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間，便恭恭敬敬請人進去。
陳閑將白松鼠交給他，表示自己還有事先走了，又與宮岫說明了自家的位置，簡短別過，便目送著宮岫進了蘇家大門，自己也趕快回家去，將這個八卦說給漆宿雪聽。
“蘇澹原來就是寇鄲！”
漆宿雪還在做衣服，聞言擡眼看他，並不驚訝，陳閑猛然想起第一次去蘇家漆宿雪看蘇澹的詭異眼神……意識到漆宿雪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陳閑兩眼一瞪：“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不跟我說？”
漆宿雪暗自叫苦，想起當時為這事還吵過一架，冷戰好幾天，便是後悔。那時候他其實已經察覺了自己對陳閑的心思，只是不願承認，說話也冷硬得很，哪曉得事情發展成今天這樣，陳閑再翻舊賬，他便心虛起來。眼神飄忽，不敢與陳閑對視。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
上輩子他被剔去仙骨，扔到洪荒秘境中等死，恰好遇見在秘境中采藥的寇鄲，對方救了他，並扶持他一路踏著屍山血海殺上去，最終入主浮華殿，成為了魔尊。
成為魔尊後他先給自己報了仇，卻沒有更大的野望，縮回浮華殿搞針織，但仙盟還是打上門來叫他不得安寧，不得不反抗，直到兵敗被擒，送上誅魔臺千刀萬剮，他才明白過來，這一路走來，自己其實是寇鄲的一枚棋子。
誠然是寇鄲救了他，卻也是寇鄲將他推到魔尊的位置，為了攪動風雲、達成寇鄲他自己的目的。
所以在桃花村再見到寇鄲，他的感受非常覆雜，對方於他既是恩人，也是仇人，同時震驚於對方此時居然隱居在桃花村……他甚至思考過要不要趁現在把寇鄲解決了算了。
心中天人交戰，他最終決定：寇鄲救了他又利用他，也算公平，恩怨相抵，兩不相欠。這一世，便當陌路。
但這些事他當然沒法跟陳閑講，只能吊住陳閑的脖子耍賴：“我們說好不談這個的，你要說話不算話嗎？”
陳閑拿他沒有辦法，但還是有些不滿地嘟囔：“我只是不曉得這個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漆宿雪把臉往他脖子裏一埋：“沒什麽事，你不要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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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這天, 從早上起來就不太平。
先是丫丫的珍珠雞丟了一只，小姑娘急得眼圈都紅了，陳閑只好放下手裏活計, 帶著她在房前屋後、柴垛草叢裏好一通翻找, 無果。路上遇見閑逛的周二蛋一夥孩子，聽說丟了雞，也熱心地加入搜尋隊伍。一大群人折騰了半晌, 最後竟在一棵老槐樹高高的枝椏上發現了那團瑟瑟發抖的白影, 也不知那只平日裏走路都嫌費勁的胖雞，是怎麽撲騰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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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閑一楞：“不會吧？咋可能合不上？”
漆宿雪嗔道：“你自己來看！”
陳閑跟著他進書房, 這幾天漆宿雪在給家裏做新衣, 書桌已經收拾出來當了裁縫桌, 此刻，一塊深藍色的厚棉布料子正平平整整地鋪在桌上。
陳閑上下看了看：“這不挺好的嗎？”
漆宿雪擡手一指：“你見不著這裏缺一截呀？做出來小腿都遮不住。”
陳閑撓撓頭道：“做短款的完全夠哇，我就說是做短款的, 還多出來這麽多呢，夠的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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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閑試圖講道理：“哎呀在這鄉裏鄉間的誰看我啊？短的方便……你現在不是也接受短衣了嗎？”
漆宿雪還是不依，提高聲音：“你都沒有長款的冬衣！”
陳閑投降：“好吧好吧，那我明天再進城扯一匹？”
小作精並不滿意，又開始了：“那我今天做什麽？”
“你先做你自己的，或者給丫丫做嘛。”
“不要，我就要做你的。”
陳閑拿他沒轍，思考了片刻，伸出手指從領口位置向下，在胸口兩側對稱地劃出兩個流暢的大弧形，一直延伸到肋骨下方：“咱們就留著中間這一大塊完整的布，做身子和前襟。肩膀和袖子這部分你用毛線織，我看你那兒不是有一團深藍色的毛線。”
陳閑在現代不是時尚達人，但耳濡目染也見過各種奢侈品牌的廣告圖，知道這樣做出來肯定醜不了。
漆宿雪也楞了，默了好一會兒，有些不確定地問：“這能行嗎？”
這倒是有些超出陳閑的預期，他以為漆宿雪會說做件拼接起來的衣服像什麽樣子？沒想到他接受新事物還挺快，欣慰道：“有什麽不行？”
漆宿雪陷入思考，最後點點頭道：“我試試吧。”
好不容易哄好漆宿雪，陳閑繼續做大掃除，打掃完浴室和廁所，門又被敲響了，來人是趙織娘，陳閑一開門就見她一臉著急神色：“陳小哥，你得空不？河邊那洗衣機壞了一臺！我等著交一批活兒，攢了好多布料衣裳要洗嘞！”
大掃除不急於一時，趙織娘的活計卻有時限，陳閑沒做太多猶豫，便捉起白松鼠跟趙織娘一起出了門，洗衣機在河邊，他打算修了之後順路把白松鼠給蘇家送回去。
兩人趕到河邊，兩臺木制洗衣機並排安置在特意搭建的防水棚下，其中一臺正兢兢業業地運轉著。棚前整整齊齊排著四五只裝滿待洗衣物的木盆。村裏人如今用洗衣機用習慣了，也自發形成了排隊用的默契，也不肖要人守著，都是用盆子來排隊，估摸著時間再來操作。
要等前面這幾大盆洗完，少說也得四五個時辰，難怪趙織娘急火火地找來，想讓陳閑修好另一臺機器。
陳閑拆開故障洗衣機的背板查看片刻，便發現是洗衣機動力軸的一條扇葉壞了，看來是有石子之類的硬物不慎卷入，機器運轉時生生給別斷了。
好在他制作洗衣機時多做了替換零件，此時直接就能拿出來替換上。
這具身體火氣旺得很，換完零件一身熱汗，重新啟動機器，見機器正常進水，滾筒也開始緩慢而穩定地轉動起來，大功告成。
趙織娘直呼救了大命，將自帶的衣簍中的臟衣倒進去，轉手掏出幾顆烤栗子給陳閑：“陳小哥，快歇歇，吃兩顆！”
陳閑笑著道謝，接過兩顆來剝了嚼了，跟趙織娘又說了幾句話，餘光忽然瞥見橋上站了個人。
他轉頭望去，楞了。
只見一個挺拔的湖藍色身影立於橋上，眼蒙白綾，手執灰傘，在冬日晴朗的天幕下卻仿佛自帶一層陰雨濾鏡，不是宮岫又是誰？
陳閑心中咯噔一聲。
這時趙織娘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宮岫，剛塞進嘴裏的一顆栗子都忘了咽，片刻後才看向陳閑：“找你的？”
陳閑心裏七上八下，胡亂“嗯”了一聲，強自鎮定地對趙織娘道：“嬸子你先忙，我過去看看。”
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一步步踏上了石橋。
走近了，更能感受到對方身上那種非人的、冰涼的靜謐。
他在人面前站定，穩住聲音：“宮前輩。”
宮岫俊秀的眉頭蹙了蹙，似乎辨認了片刻才道：“陳閑？”
陳閑又拿不準了，心說難道宮岫不是來找我的？那我上趕著過來幹嘛……
這時他感覺視線邊緣搖晃了一下，定睛去看，便見宮岫傘下似乎飄著一團白影，模糊不定看不真切，但他立即意識到那可能是白歸荑的殘魂。
他心裏忽然多了幾分底氣。
他又斟酌了幾秒，試探著說道：“前輩，當時在宮家，我那兄弟也是事急從權，實非……”
宮岫擺擺手打斷他道：“我並非為宮臨岳而來，你不必擔憂。是我要多謝你們，用青帝靈芝保住了她的神魂。”說完還朝陳閑作了長長一揖。
陳閑徹底松了口氣，連忙擺手將他扶起：“那您是來……”
宮岫又默了片刻，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小白指我來的。”
陳閑又下意識看向他身後那團白影，果然是白歸荑。
宮岫繼續道：“她無言，我眼瞎，我們只能靠短暫的神念交流……她指我來到此地，應該是要找一個人。”他頓了頓，忽然側頭問，“難道就是來找陳閑的嗎？”
陳閑看到那團白影模糊地搖了搖頭，如實轉述給宮岫：“好像不是。”
宮岫又道：“那勞煩你，幫我看一看，她到底想要找誰？”
陳閑轉去看白歸荑，白歸荑也配合地比劃起來，但她的形象太模糊了，陳閑費勁吧啦看了半天沒看出來。
這時他袖中一動，白松鼠鉆出來站在他手臂上，臉沖著白歸荑，鼻子瘋狂翕動，然後發出清脆一嚶。
陳閑腦中靈光一現，幾根神經搭上趟，再回想白歸荑比出的筆畫：“是‘寇鄲’嗎？”
白歸荑點頭，他猜對了。
剎那間，如同撥雲見日，之前種種零碎的線索在陳閑腦中轟然串聯！
蘇澹對動物異乎尋常的熱愛、蘇家院子對小黑的致命吸引力、家道中落流落在外的世家公子、被驅逐出宗門的天縱奇才……
原來蘇澹就是寇鄲！玄靈宗那位天縱奇才、寇琛的師弟、寇望的師父。
“寇鄲？”宮岫再度皺起眉，側頭問白歸荑，“你找他做什麽？”
陳閑：人家說了你也看不見……
宮岫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又轉向陳閑：“陳閑，你可識得寇鄲？他在此地嗎？”
陳閑沒有把話說死：“我許是認得一個人，但他隱居於此，用的是化名，我也說不好……”
宮岫頷首：“麻煩你帶我們過去一趟，可是方便？”
“沒有不方便的，我正好要去。”
於是，陳閑便帶著宮岫和白歸荑去了蘇家院子，敲門片刻後，蘇宴來開了門，看到陳閑和他手裏的白松鼠面無波瀾，但看到他身後的宮岫，機器人的無機制眼珠也動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間，便恭恭敬敬請人進去。
陳閑將白松鼠交給他，表示自己還有事先走了，又與宮岫說明了自家的位置，簡短別過，便目送著宮岫進了蘇家大門，自己也趕快回家去，將這個八卦說給漆宿雪聽。
“蘇澹原來就是寇鄲！”
漆宿雪還在做衣服，聞言擡眼看他，並不驚訝，陳閑猛然想起第一次去蘇家漆宿雪看蘇澹的詭異眼神……意識到漆宿雪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陳閑兩眼一瞪：“你早就知道！為什麽不跟我說？”
漆宿雪暗自叫苦，想起當時為這事還吵過一架，冷戰好幾天，便是後悔。那時候他其實已經察覺了自己對陳閑的心思，只是不願承認，說話也冷硬得很，哪曉得事情發展成今天這樣，陳閑再翻舊賬，他便心虛起來。眼神飄忽，不敢與陳閑對視。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
上輩子他被剔去仙骨，扔到洪荒秘境中等死，恰好遇見在秘境中采藥的寇鄲，對方救了他，並扶持他一路踏著屍山血海殺上去，最終入主浮華殿，成為了魔尊。
成為魔尊後他先給自己報了仇，卻沒有更大的野望，縮回浮華殿搞針織，但仙盟還是打上門來叫他不得安寧，不得不反抗，直到兵敗被擒，送上誅魔臺千刀萬剮，他才明白過來，這一路走來，自己其實是寇鄲的一枚棋子。
誠然是寇鄲救了他，卻也是寇鄲將他推到魔尊的位置，為了攪動風雲、達成寇鄲他自己的目的。
所以在桃花村再見到寇鄲，他的感受非常覆雜，對方於他既是恩人，也是仇人，同時震驚於對方此時居然隱居在桃花村……他甚至思考過要不要趁現在把寇鄲解決了算了。
心中天人交戰，他最終決定：寇鄲救了他又利用他，也算公平，恩怨相抵，兩不相欠。這一世，便當陌路。
但這些事他當然沒法跟陳閑講，只能吊住陳閑的脖子耍賴：“我們說好不談這個的，你要說話不算話嗎？”
陳閑拿他沒有辦法，但還是有些不滿地嘟囔：“我只是不曉得這個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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