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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貓有潔癖(倒v開始) “狗要穿什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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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貓有潔癖(倒v開始) “狗要穿什麽衣……

漆宿雪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是仰面躺著的,身下的馬車在走。

什麽情況?是自己翻身回來的嗎?有可能,但馬車走起來自己都沒有醒, 是不是太過分了?

昨晚也是, 陳閑都已經上手了他才醒過來,要是上輩子,方圓一裏之內有只蚊子他都能知道, 現在怎麽就這樣了?

他奮力擡起脖子朝前一看, 看到逆光中一大一小一狗一鹿的背影,馬車正迎著朝陽前進, 陳閑又將車簾撩起來了,金燦燦的陽光斜射進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食物的甜香。

陳閑很快發現他醒了,拍拍馬屁股讓車停下, 鉆進馬車來問:“醒了嗎?想要坐起來嗎?”

漆宿雪沒說話也沒點頭,陳閑當他默認, 直接面對面來抱他,漆宿雪已經麻了, 一言不發地靠在陳閑肩膀上,任人給自己身後墊好枕頭、抱他靠好, 然後反手從旁邊行李堆出來的平臺上拿下一只小鍋,揭開蓋子, 裏面是煮得軟爛的肉幹粥, 照例有一片人參, 在這個小空間裏散發香味的就是它。

陳閑用手試了試鍋底,道:“溫嘟嘟,剛剛好, 你可以自己吃嗎?”

漆宿雪:“我現在不想吃。”

“啊……”陳閑看了看,找了個離他手邊更近的平臺把鍋放好,方便他拿到,“那你等會想吃了自己吃?”說完看他沒反應,準備回去前頭坐著,結果往後退了一點就感覺腰帶一緊,低頭一看發現衣角被攥住了。

漆宿雪低著頭悶聲道:“我……”說一半又不說了。

陳閑眨著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哦,好。”

車停下來。

陳閑像昨天一樣將漆宿雪弄出車廂,漆宿雪腳一落地臉就白了,人不住往旁邊倒,陳閑連忙托住他,商量道:“我抱你去行嗎?到地方給你放下來。”

漆宿雪早晨起來暈得厲害,放棄有意見了。

上完廁所回來後,漆宿雪又緩了一會兒才把飯吃了,吃完飯有了力氣,就開始嫌棄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早就想問,你給我穿的什麽?”

他身上是跟陳閑一樣的短打,只是面料要細軟一些。他從來沒有穿過這種農人的裝束。

陳閑辯駁:“這樣穿方便啊,而且天這麽熱……不過你那一身我還沒扔呢,還在這兒。”說著指向靠門那邊角落的包裹。

那件衣服材質很好,雖然沒洗幹凈,也可以拆了做別的。但華服價貴,又有門派標識,他不敢擅動。

漆宿雪一聽就有點炸了:“還留著幹嘛?不是都臭了?”

陳閑道:“還好,我洗過一次,還貼了冰魄符。”

漆宿雪炸毛道:“扔掉扔掉!”

陳閑滿口答應:“好好好。”

並默默記下:小貓咪有潔癖。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漆宿雪:“為什麽還不扔?”

陳閑一楞:“啊?現在就扔啊?”

“那不然呢?”

“我還說找個地方燒了呢。”

漆宿雪不明白:“為什麽要燒?”

“這不是萬一有人在追我們,怕留下線索嘛……”陳閑說完覺得有點幹,是啊,只有自己是偷跑出來的,漆宿雪當時在昏迷,屬於沒有民事行為能力人,算是被他拐帶出來的,人家說不定壓根就不想走呢。

誒?他不是說他要想一想走不走嗎?想了一晚上還沒說要走,是不走了的意思嗎?

走神間,漆宿雪又問他:“所以你真的是偷跑出來的?叛離宗門了?”

陳閑被這一頂大帽子砸得有點暈:“說不上叛離吧……不過是……跑了。”

“為什麽?”漆宿雪的目光變得鋒利冰冷,“你師父很器重你吧?”

陳閑低頭摳手指:“我不是說過了嗎……‘仙盟’的事我不感冒,我想回老家種田。”

漆宿雪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有些氣悶,心裏不舒服,轉頭去看窗外景致。

許久後,漆宿雪覺得不大對勁,又轉回頭看了一圈,看到車門邊那個包裹,驚覺話題跑偏:“不對,剛剛不是在說衣服的事嗎?你給我扯哪兒去了?”

“哦,衣服。”陳閑也是才想起來,回過頭真誠地看著他,“哎呀,你這身衣服好呀,料子很輕薄,你如果不要了,我能不能把它剪來做紗簾?”

漆宿雪直接否決:“不要,臟。”

“做鞋子呢?”

漆宿雪懶得說話,只一個眼神,陳閑便知道這又是不同意。

陳閑並不氣餒,再接再厲:“給小黑做幾身衣服總可以吧?”

“小黑?它?”漆宿雪眼睛睜大,指著趴在車板上的小狗,“狗要穿什麽衣服?你把我的衣服拿給它做衣服?”

陳閑:“你不是不要了嗎……我會把有血的地方剪掉的,保證不讓你聞到味道。”

漆宿雪被他煩得不行,終於妥協:“隨便你!”

陳閑自覺試探出了漆宿雪的一部分性格,是個經不住軟磨硬泡的主,見好就收。

在現代很多人都認為貓是一種性格惡劣的動物,他卻不讚同這個觀點,他認為每只小貓都有自己的性格,只要摸清楚了就會很好養。

他得了準許,怕多拖一會兒會有什麽變故,立即動手開始做。

先將那件染血的華服拆解開,指尖觸及面料時仍不禁讚嘆,這料子實在不錯。

他小心地避開血漬,將完好的部分裁成方塊,又把黑狗撈過來比對四條腿的位置,然後掏出四個洞,兜住上端一縫,便完成了一件簡單的小狗衣服。

雖然做工可稱簡陋,但因為布料上的雲紋,還挺像那麽回事。

“丫丫,幫我拿一下剪子。”

這段時間他陪著丫丫做了不少手工,兩人間已經有了一些默契,但這一回他伸出的手好久都沒得到回應。他回頭去看,卻見小姑娘正抱著膝蓋看前面,是小黑叼著剪刀遞他手裏。開始他還以為丫丫在走神,等又做了一件衣服、跟丫丫搭了兩次話之後他才終於確定丫丫是在不開心。

問她為什麽不開心,她卻一直搖頭不說。

這是丫丫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現出負面情緒,他其實並不知道怎麽處理,哄了一會兒見沒有效果,便暫且放任她自己靜一靜。

小姑娘悶悶不樂的時間委實超出了陳閑的預期,晚飯做好後,陳閑讓丫丫把粥給漆宿雪端過去,丫丫竟然搖頭不願意。

陳閑這才算是找到了癥結所在。

他低聲問:“丫丫,為什麽不願意?”

丫丫小手攥緊衣角,仍不願意說,陳閑問了她好幾遍才終於帶著哭腔吐露:“我……我害怕他。”

原來是昨天晚上的事,給小姑娘整出陰影了。

陳閑蹲下身,與她平視,耐心道:“哥哥剛醒過來,自己也很害怕呀,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做了噩夢,噩夢很可怕的,丫丫做過噩夢沒有?”

丫丫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噩夢?”

陳閑解釋道:“就是讓你害怕的夢。”

小姑娘頓了頓,點點頭:“夢見媽媽死了。”

車廂之中,漆宿雪翻書的動作停頓多時。

經陳閑一番開導後,丫丫不那麽抗拒了,但還是不願意單獨去找漆宿雪,陳閑也不勉強她,自己端粥過去,進去便道:“我聽見你還在咳,真的不願意吃藥了嗎?”

“沒不願意。”漆宿雪說,“隨便。”

這麽傲嬌。

看他臭著一張臉,陳閑心下好笑,跟他商量道:“可能是肋骨的傷擠壓到了肺,那這樣,我們再觀察觀察,如果癥狀加重我們還是再吃點藥,好嗎?”

漆宿雪還是那句:“隨便。”

晚飯後,陳閑在火堆邊畫符,丫丫始終黏在他身邊磨墨,依然不願意靠近車廂。

陳閑偷偷觀察她,有些沒轍。

夜深人靜時,這段時間養成的生物鐘作祟,陳閑照例起來給人翻身。

結果他剛坐起來,就感覺到身前的拉力,低頭一看,小姑娘的眼睛在黑夜中泛著兩點水光,小拳頭死死攥著他的衣襟,要哭不哭的樣子,幾乎用氣音說道:“師兄不去好不好?師兄不去……”

陳閑心下一嘆,這個陰影似乎有點大,伸手把她抱到膝蓋上,面對面坐著,又給她講了一遍道理,好說歹說小姑娘才放他進入車裏。

然而進入車廂後的活動也不順利。

在他動手前,漆宿雪冷冷的聲音便響起:“我說了讓你不要來。”

真是一根筋,兩頭堵,陳閑也無奈了,擺事實講道理:“不翻身,長壓瘡,還不是我來管?別你昏睡的時候屁事沒有,醒了還給我整些幺蛾子,而且你自己也難受。”

漆宿雪不說話,雙眼在黑暗中冰冷如刀。

大半夜的,陳閑耐心也不多,索性道:“那你自己翻給我看。你能自己翻我就不管你了。“

漆宿雪沈默了一會兒,窸窸窣窣開始動,但他肋骨還沒長好,根本使不上力,翻身翻一半卡住,一口氣越不過去,眼看著就要落回去。就在他思考著,有點丟人,要不現在把這家夥送去見閻王好了,腰間一熱,陳閑從後面托住他的腰,把他擺成側躺位,還順勢給他按摩了一遍。

他有些氣惱,想叫陳閑走開,但僵硬的肌肉被力道適中地揉按著實在是很舒服,轉念又一想自己不是要利用陳閑嗎?行吧,他愛來服侍就服侍吧。

陳閑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按摩完,又從上到下調整了一遍他的姿勢,保證他能躺得舒服,一轉頭,發現丫丫趴在車門框上,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這小丫頭睡覺挺死的,經常喊都喊不醒,現在卻為了他大半夜的撐著不睡。

陳閑又是沒轍,又是心軟,輕聲哄道:“好了,沒事了,回去睡。”

一回頭又看到漆宿雪嘴唇緊抿的側臉,直接氣笑了,好好好,這就是亂撿小流浪的代價吧,哄完小的還有大的,沒個消停。

這時候所有人都該感謝你們球球姐。他在心裏說道,是她把我的暴脾氣都鍛煉好了,現在我是一個包容心無限大的人。

想到那個小祖宗,他胸中湧起無限柔情,一下子也調理好了,緩聲說道:“你不要害羞,你身上我都看過了,而且晚上這時候起夜也都成習慣了,你不用覺得麻煩我。”

漆宿雪就像個小刺猬一樣應激道:“誰覺得麻煩你了?”

“好好好不麻煩,不麻煩,本來也不麻煩,是我上趕著來翻你的,可以嗎?小的服務還行嗎?”陳閑調理完自己後的一段賢者時間基本上處於百毒不侵的狀態,這會兒覺得這家夥還蠻可愛,比球球好多了,至少不會伸爪子——屬實是有點忘了傷疤好了疼,仍舊絮絮叨叨說著,“還有哦,你是不是聽得見我和丫丫說話?你別放在心上,孩子還小被嚇著了,我慢慢跟她說清楚……”

漆宿雪起初還繃著身子,可不知什麽時候就在這煩人的碎碎念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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