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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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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打牌

竹牌上刻著數字和符號,白倩倩教了她們大半個時辰才帶著她們上手。

第一局便是白倩倩、白母、林氏和阿秀開始,打得有些磕磕絆絆,不過有白倩倩在,邊打邊教,不過五六局,便讓她們上了頭。

這下子誰也沒覺得守歲難熬了,打牌打得入迷,竟是覺得一絲困意也沒有,還是白父抱了幾個小的去睡覺,她們才停手。

大年初一,相熟的村民開始串門,只是大家如今也沒有多餘的東西送年禮,都是串門說說話罷了。

沒成想來到白家看她們打牌看入了迷,一個個圍著她們不肯離開,看懂的還下了場打了幾句,在白家嘮嗑打牌到了傍晚,好生自在。

也因此,來白家串門的就更多了。

“你說她們也真是能鬧騰,這都離過年過去好幾天了,還串門呢!當真是閑得沒事幹了!”原鄉縣的婦人見白家整日有人來往,只覺得這群外村人實在奇怪。

只是沒多久,白母便帶著一副牌還有幾個婦人來她家串了門。

“打攪了,咱們來原鄉縣沒多久,一直在忙活,如今得空兒了,便想著來認認人,希望嬸子別介意!”林氏這些日子打牌也算是個厲害的了,白倩倩便想著讓她們趁這段時間有空,帶人多串串門,接著打牌拉近關系,摸清楚這些鄰裏之間的關系。

林氏許久沒出門了,白倩倩想著借這個機會讓她多出去走走,她和白母在家帶孩子。

顯然,打牌這個借口十分好用,原鄉縣的人雖然沒玩過,但這東西也不難上手,幾局下來,一開始對她們還保持著距離的婦人們便開始主動說起原鄉縣的事情了,根本不需要林氏她們提起話頭。

“我們這地方在你們看來是偏了些,但是比其他縣好多了,你們是不知道啊,再往東面去,那才叫過得淒慘,那北越那邊的人最喜歡帶著騎兵四處偷襲,燒殺搶掠,去年好幾個村子都被洗劫了!”

說話的婦人姓高,高氏如今手裏抓著把牌,對林氏她們說了不少這邊的事。

“我瞧著咱這地方地形平坦,但是不少地方都沒開荒呢!怎麽不多種些東西?”

林氏見時機成熟,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嗐!地是多,但大部分都是旱地,種下去多難澆水啊!咱這人也不多,哪裏伺候得了這麽多莊稼?而且雖說我們這縣裏還算安全,但保不齊那群北越人失心瘋真打進來了,那莊稼種地裏,豈不是血本無歸?好歹養羊還能趕著帶走呢!”

打著牌的婦人嘴巴快,嘴巴一張一合便把不願意開墾這麽多地的原因說了出來。

陪同著打牌的其他人聽了也心事重重,原本她們還想著雪化了大幹一場,多開墾些田地,但聽了原鄉人的話,當即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你們外邊來的,對咱們這地方不夠了解,我勸你們到時候還是多養些羊吧,怎麽也不會餓死,種地實在劃不來,如今靠近河流的地都有人種了,你們能挑的地方都是離河流較遠的,不說澆水困難,也容易被野獸糟蹋了,還是好好想想吧。”

高氏如今對她們的印象不錯,開口勸說道。

“你說得對,回去我就勸勸她們買羊崽子養著,到時候就算種不成地,也能有條後路……”

林氏順著話接下去,一群人又熱熱鬧鬧打起了牌。

短短幾日,林氏就帶人輪著在周圍幾家本地人家中打牌,打聽到了不少消息,甚至連寄信到軍營的門路都摸到了。

“我記得每月都有派出軍營采買的人到豐安城裏,只要私底下塞些銀子,幫忙帶封信倒是不難,不過你家那口子真在這邊軍營嗎?朝廷鎮壓叛亂可是調過兵去鎮壓,指不定你家那口子就被調過去了。”

說話的婦人乃是老縣令家的兒媳婦,消息可比一般人靈通多了。

“先試試吧,我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這邊,您可知道軍營什麽時候派人出來采買?”林氏好不容易打聽到的消息,自然不會放過任何能和自家男人聯系的機會。

“一般都是月底,你可以去碰碰運氣,不過這東西都是私底下進行的,你們送去的東西可不能談及朝廷政令之類的,不然被逮住了,你們也得挨抓去關牢裏,”老縣令的兒媳婦兒又叮囑了一句。

林氏點點頭,抓著竹牌的手都有些顫抖,不過還是按捺住坐著跟她們打了一上午的牌。

回到白家後,她迫不及待同白母說了這消息,白母拉著她的手高興了好一陣。

“阿毅愛吃我烙的餅,我多做些,你再給他做件襖子吧,我到時再給他納一雙鞋,月底咱們應該來得及!”

白母絮絮叨叨說了好些,這才去翻找布料。

白倩倩見她們激動,也沒說啥,畢竟她們好久沒有白毅的消息了,如今突然有機會寄東西給他,自然得好好思索給他帶些什麽東西。

然而她們料想的月底去豐安城送東西到底沒去成,積雪太厚了,驢車沒辦法出行。

林氏看著外頭還飄著雪花,只能無奈嘆氣,手上卻不停歇地打算再給自家男人縫幾雙襪子。

直到三月底,白倩倩才帶著白母和準備好的東西往豐安城趕去,這次帶的不止是白毅的,還有村裏其他人托她們幫著寄的東西,數量不少,都是些衣裳鞋襪之類的,還有好幾十封家書。

想找到軍營派出來采買的人並不難,白倩倩稍稍打聽便找到了他們歇腳的地方,按他們的規矩交足了銀錢,又把要帶的東西當面給他們檢查了一遍。

“你們是西嶺村的人?”檢查完她們要寄的包袱的老頭突然問道。

“沒錯,我們是逃難過來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白倩倩並不奇怪他會知道這個,畢竟她們包袱裏那封家信上寫著,檢查時看到也正常。

“那可就巧了!你們姓白,我認識的人裏也有姓白的,白毅可是你們親人?”那老頭聞言笑著問了一句。

“沒錯!他在軍營裏可還好?”白母和林氏齊刷刷朝老頭看去。

“哎!好著呢!這小子英勇著呢!如今已經是總旗了!老夫跟他交情不錯,你們既然是他親人,就不收你們辛苦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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