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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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啞女
裏正聽到杜家出事，還真沒辦法不管，他家小孫子啟蒙可離不得杜尋這個村中唯一的童生。
“這是怎麽了？白氏，又是你！你跑杜家鬧什麽？”裏正看到白倩倩在裏頭，一時覺得頭疼。
“杜家沒臉沒皮搶我東西，這幾件棉衣就是證據，我可沒誣蔑他們，”白倩倩早就在裏正來之前就在杜家把那兩身棉衣翻找出來了，此時就在杜家等著，也省得裏正找上門。
“那衣服是秀姐兒孝敬他爹的，怎麽就成你的了？裏正，這白氏進來就打人，看我這臉，還有屋裏的飯桌，全被她打砸了，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周氏見到裏正就腫著臉開始數落白倩倩做下的惡事。
啞女秀姐兒此時不由得替白倩倩著急，看向裏正欲言又止。
“繡衣服的布和棉花都是我交給啞女的，還給了她一半工錢，周氏張嘴就說是啞女孝敬她的，真是可笑，如今她連自己的溫飽問題都沒辦法解決，哪來的銀子給你們買棉花繡衣服？”
白倩倩見她要死不承認的模樣也算是開了眼了，再由著她說下去，天黑都沒辦法回去。
“裏正不信就去村裏找幾個婦人過來問問，當初我帶著棉花和布匹找了不少人，她們肯定有印象，啞女接我活兒的時候還有好幾個婦人勸她呢。”
“這事兒可是真的？”原本裏正還以為是白氏挑事，他直接過來替杜家做主便是，結果這白氏一臉篤定，還有證人，這下還真不好偏幫，只能又朝著啞女問了一句。
啞女連連點頭，還比劃了幾下想證明自己當初並不是主動給的，而是被周氏搶過去的。
跟著裏正圍在外頭看熱鬧的人裏就有當初勸說啞女那幾個婦人，裏正一喊便有人出來了，只是她們聽到是棉衣的事情，但並不清楚周氏搶衣服的事，只當是白倩倩又占別人便宜不想給啞女工錢。
裏正喊她們時便一個個挺身而出要給啞女討個公道。
“裏正喊我們是因為啞女幫白氏繡棉衣的事吧？白氏是不是又耍賴不肯給啞女工錢？當初我們可都在場，白氏親口說繡兩身棉衣給啞女一百五十文工錢，如今還想耍賴不成？”
“就是，當初嬸子可勸你了，別被白氏那黑心肝的給騙了，這下好了，白白給她縫了衣服，一個銅板沒給。”
這話倒是有幾分幸災樂禍了，原本她們還眼饞劉嬸他男人從白倩倩手裏賺到了銅板，還以為白倩倩轉性了，如今見到啞女這模樣，倒是心理平衡了。
白倩倩聽了她們的話嘴角抽搐，算了，好歹她們的話能證明衣服是自己的，就原諒她們滿口胡言了。
幾個婦人說得過癮，只覺得她們是在替啞女討回公道，但杜家人的臉色卻十分難看。
“行了，我找你們不是因為這事，你們趕緊回去，用不著你們多說，”裏正到底會做人，見杜尋面色鐵青，也知曉讀書人要臉面，直接將圍觀的村民全都打發了。
等人走了之後，便開口和稀泥：“這是個誤會，你家秀姐兒不會說話，周氏誤會了也正常，既然把衣服還回去了，那這事兒就過去了，白氏，還不快拿著衣服回去！”
白倩倩聽了頓時翻了個白眼，好在她該出的氣都出了，也不指望裏正能幫她，只要杜家別問她賠藥錢就成。
見到白倩倩離開，裏正便松了口氣，和杜尋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衣服你幫我繡好了，該給的工錢我不會少了你的，拿著吧，”白倩倩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銅板塞到啞女手裏。
啞女覺得羞愧，不想拿她的工錢，只是白倩倩堅持，她如今又沒有錢置辦過冬的物資，只好先收下。
“記得藏好，別讓你那後娘再搶了，對了，你若是有多餘的木柴，可以往我這裏送，我花銅板買，”白倩倩說完便抱著那兩身棉衣頭也不回地離開。
周氏搶白倩倩衣服的事有裏正幫忙壓著，到底沒幾個人知道，原本周氏還不罷休，畢竟臉上可還腫著，但被杜尋罵了一頓，自然沒敢來找白倩倩麻煩。
白倩倩和趙安堯又上了兩趟山，不過都是挖山藥和撿些山貨，過冬的柴火她找了合作過的劉嬸來買，收獲了劉嬸一副看敗家娘們的眼神後，到底是辦成了。
畢竟砍柴這事兒對於農家人來說，不是什麽難事，而且沒什麽成本，白倩倩願意掏錢買，對劉嬸一家來說也是好事。
過冬的柴火有著落之後，白倩倩便專心帶著趙安堯挖山藥。
這次上山倒是遇到了上山砍柴的啞女，白倩倩沒想到她瘦巴巴的，力氣倒挺大，背上那捆木柴看著便又沈又重。
白倩倩和她打了招呼便接著上山找山貨去了，自從不用砍柴之後，白倩倩和趙安堯上山的心情便不一樣了，每次上山都興致勃勃，這次她們運氣不錯，發現了野生獼猴桃。
獼猴桃藤蔓爬得高，白倩倩費了不少力氣才摘到一筐，雖然個頭不大，但是現在瓜果少，能有些野果解解饞也是極好的。
“怎麽摘了這麽多，這種果子太酸了，”劉嬸等著她回來才讓她家男人把木柴搬過來，看到白倩倩摘了一筐野生獼猴桃下來，便覺得牙酸。
“平日裏用來解解饞，等我一下，我去給你算柴火錢，”白倩倩怕讓人等久了，很快回屋裏卸下背簍。
等劉嬸報了這些柴火的斤數，她便按剛開始說好的價格來給錢。
劉嬸當著她的面清算一遍，果然一文不少，面對白倩倩也就不吝嗇地露出笑容，態度倒是熱情了不少。
這對白倩倩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待遇了，到現在，村子裏的人見了她還是沒個好臉色，除了啞女和劉嬸對她還算正常。
之前一直去鎮上賣糕沒覺得有什麽，這幾天待在村裏，還真感覺太冷清了。
“劉嬸，今年過年你們家會置辦糕點走親戚嗎？”白倩倩突然叫住劉嬸問了一句。
“哪裏舍得啊，鎮上的糕點太貴了，我們走親戚好一些的就割點豬肉，要不就是帶些雞蛋和雜糧，心意到了就行，”劉嬸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這話，但還是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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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正聽到杜家出事，還真沒辦法不管，他家小孫子啟蒙可離不得杜尋這個村中唯一的童生。
“這是怎麽了？白氏，又是你！你跑杜家鬧什麽？”裏正看到白倩倩在裏頭，一時覺得頭疼。
“杜家沒臉沒皮搶我東西，這幾件棉衣就是證據，我可沒誣蔑他們，”白倩倩早就在裏正來之前就在杜家把那兩身棉衣翻找出來了，此時就在杜家等著，也省得裏正找上門。
“那衣服是秀姐兒孝敬他爹的，怎麽就成你的了？裏正，這白氏進來就打人，看我這臉，還有屋裏的飯桌，全被她打砸了，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周氏見到裏正就腫著臉開始數落白倩倩做下的惡事。
啞女秀姐兒此時不由得替白倩倩著急，看向裏正欲言又止。
“繡衣服的布和棉花都是我交給啞女的，還給了她一半工錢，周氏張嘴就說是啞女孝敬她的，真是可笑，如今她連自己的溫飽問題都沒辦法解決，哪來的銀子給你們買棉花繡衣服？”
白倩倩見她要死不承認的模樣也算是開了眼了，再由著她說下去，天黑都沒辦法回去。
“裏正不信就去村裏找幾個婦人過來問問，當初我帶著棉花和布匹找了不少人，她們肯定有印象，啞女接我活兒的時候還有好幾個婦人勸她呢。”
“這事兒可是真的？”原本裏正還以為是白氏挑事，他直接過來替杜家做主便是，結果這白氏一臉篤定，還有證人，這下還真不好偏幫，只能又朝著啞女問了一句。
啞女連連點頭，還比劃了幾下想證明自己當初並不是主動給的，而是被周氏搶過去的。
跟著裏正圍在外頭看熱鬧的人裏就有當初勸說啞女那幾個婦人，裏正一喊便有人出來了，只是她們聽到是棉衣的事情，但並不清楚周氏搶衣服的事，只當是白倩倩又占別人便宜不想給啞女工錢。
裏正喊她們時便一個個挺身而出要給啞女討個公道。
“裏正喊我們是因為啞女幫白氏繡棉衣的事吧？白氏是不是又耍賴不肯給啞女工錢？當初我們可都在場，白氏親口說繡兩身棉衣給啞女一百五十文工錢，如今還想耍賴不成？”
“就是，當初嬸子可勸你了，別被白氏那黑心肝的給騙了，這下好了，白白給她縫了衣服，一個銅板沒給。”
這話倒是有幾分幸災樂禍了，原本她們還眼饞劉嬸他男人從白倩倩手裏賺到了銅板，還以為白倩倩轉性了，如今見到啞女這模樣，倒是心理平衡了。
白倩倩聽了她們的話嘴角抽搐，算了，好歹她們的話能證明衣服是自己的，就原諒她們滿口胡言了。
幾個婦人說得過癮，只覺得她們是在替啞女討回公道，但杜家人的臉色卻十分難看。
“行了，我找你們不是因為這事，你們趕緊回去，用不著你們多說，”裏正到底會做人，見杜尋面色鐵青，也知曉讀書人要臉面，直接將圍觀的村民全都打發了。
等人走了之後，便開口和稀泥：“這是個誤會，你家秀姐兒不會說話，周氏誤會了也正常，既然把衣服還回去了，那這事兒就過去了，白氏，還不快拿著衣服回去！”
白倩倩聽了頓時翻了個白眼，好在她該出的氣都出了，也不指望裏正能幫她，只要杜家別問她賠藥錢就成。
見到白倩倩離開，裏正便松了口氣，和杜尋寒暄幾句便離開了。
”衣服你幫我繡好了，該給的工錢我不會少了你的，拿著吧，”白倩倩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銅板塞到啞女手裏。
啞女覺得羞愧，不想拿她的工錢，只是白倩倩堅持，她如今又沒有錢置辦過冬的物資，只好先收下。
“記得藏好，別讓你那後娘再搶了，對了，你若是有多餘的木柴，可以往我這裏送，我花銅板買，”白倩倩說完便抱著那兩身棉衣頭也不回地離開。
周氏搶白倩倩衣服的事有裏正幫忙壓著，到底沒幾個人知道，原本周氏還不罷休，畢竟臉上可還腫著，但被杜尋罵了一頓，自然沒敢來找白倩倩麻煩。
白倩倩和趙安堯又上了兩趟山，不過都是挖山藥和撿些山貨，過冬的柴火她找了合作過的劉嬸來買，收獲了劉嬸一副看敗家娘們的眼神後，到底是辦成了。
畢竟砍柴這事兒對於農家人來說，不是什麽難事，而且沒什麽成本，白倩倩願意掏錢買，對劉嬸一家來說也是好事。
過冬的柴火有著落之後，白倩倩便專心帶著趙安堯挖山藥。
這次上山倒是遇到了上山砍柴的啞女，白倩倩沒想到她瘦巴巴的，力氣倒挺大，背上那捆木柴看著便又沈又重。
白倩倩和她打了招呼便接著上山找山貨去了，自從不用砍柴之後，白倩倩和趙安堯上山的心情便不一樣了，每次上山都興致勃勃，這次她們運氣不錯，發現了野生獼猴桃。
獼猴桃藤蔓爬得高，白倩倩費了不少力氣才摘到一筐，雖然個頭不大，但是現在瓜果少，能有些野果解解饞也是極好的。
“怎麽摘了這麽多，這種果子太酸了，”劉嬸等著她回來才讓她家男人把木柴搬過來，看到白倩倩摘了一筐野生獼猴桃下來，便覺得牙酸。
“平日裏用來解解饞，等我一下，我去給你算柴火錢，”白倩倩怕讓人等久了，很快回屋裏卸下背簍。
等劉嬸報了這些柴火的斤數，她便按剛開始說好的價格來給錢。
劉嬸當著她的面清算一遍，果然一文不少，面對白倩倩也就不吝嗇地露出笑容，態度倒是熱情了不少。
這對白倩倩來說已經是很難得的待遇了，到現在，村子裏的人見了她還是沒個好臉色，除了啞女和劉嬸對她還算正常。
之前一直去鎮上賣糕沒覺得有什麽，這幾天待在村裏，還真感覺太冷清了。
“劉嬸，今年過年你們家會置辦糕點走親戚嗎？”白倩倩突然叫住劉嬸問了一句。
“哪裏舍得啊，鎮上的糕點太貴了，我們走親戚好一些的就割點豬肉，要不就是帶些雞蛋和雜糧，心意到了就行，”劉嬸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這話，但還是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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