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找到你了 有人不顧一切地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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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找到你了 有人不顧一切地朝他走來
“根據監控顯示, 季先生從大巴車上下來後就往出站口走出，可應該途徑的出站口卻沒有拍攝到他出站的畫面，A市的客流量大, 汽車站的人也魚龍混雜, 裏河鎮的專線早就在兩年前應該停運, 這輛專線每天乘坐的人不多，因此它停靠的位置也是比較偏僻的位置，剛好處於監控盲區。”
孟荔急得大罵, “效益不好該停運就停運！非要停在這犄角旮旯裏算是怎麽個事兒啊？！”
負責人支吾不嚴，孟荔手裏的手機還和那邊的人通著電話，那邊沈默不語, 他哪兒再敢多說一句，生怕說多錯多，這沈家的孟家的哪個也得罪不起。
“繼續查！查每個出站口攜帶大件行李的乘客！把每個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都給我找出來！快點兒！”
監控室裏滿滿當當地坐著全是人, 距離季雪迎的失蹤只過去12小時, A市的警方也破例出動，經排查後發現他的社會關系實在簡單, 除了與首都市的沈家存在著危險跡象外，他在平時的生活中從未與人交惡, 待人接物一向溫和, 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爭執、也沒有什麽債務糾紛，甚至連晚歸的習慣都沒有，每天都按時按點的上下班, 空閑時間就待在家裏養雞。
“失蹤時沒有任何被侵害的跡象，大巴車司機說他是看著他離開的，他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很深，季先生每次下車時都會笑瞇瞇地和他講謝謝, 還常常給他帶一些雞蛋牛奶，今天和以往的每一次也並沒有什麽不太一樣的地方，哦，對了，除了他的右手的指骨上好像帶傷，看起來像是和人打架後留下來的痕跡，孟先生，請問您知道他最近有沒有和什麽人發生過沖突？”
“我怎麽知道！我這一禮拜都被家裏關著，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孟荔皺著眉頭沖著電話講，“表哥！問你呢？”
沈寄辭沈默兩秒，“除了我，一周前，他曾經和路前程吵過一架，不過不會是他，他那邊有我的人盯著，最近這幾天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警方欲言又止了片刻，“那他曾經有沒有過自殺傾向？比如留下遺書、或者曾經表達出過厭世的情緒？最好還能聯系到他的家人，看看有沒有受到過勒索、威脅之類的信息。雖然目前看起來……不管是熟人作案還是被綁架的可能性都實在不大，難道他還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仇家嗎？”
沈寄辭思考片刻，“不，他沒有，但是我有。”
孟荔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你那些仇家不早都被你收拾完了嗎？難道還有什麽漏網之魚？更何況你們這都分開多少年了，要真想報覆你，還不如直接綁小澤，綁他幹什麽啊？”
“……”
警方眼皮都跳了兩下，實在沒忍住抵著嘴巴輕咳了一聲。
“你咳嗽什麽？我表哥家是做正經生意的，又不是黑丨社會！都什麽年代了，誰還玩兒殺人越貨那套啊？”
“……”
“你先盯著，有任何消息及時和我聯系。”
孟荔廢話太多，再聽下去也實在沒什麽有用的信息，沈寄辭撂下電話，又接到衛平溜門撬鎖後的匯報。
“季先生的冰箱裏還放著待解凍的肉，小紅也餵得很飽，不像是要突然離開的樣子，這些排骨等他下班回家時應該剛好化開，床上剛洗好晾幹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收。”
沈寄辭幾乎是已經將油門踩到了極限，按距離衛平會更早到達a市，可等他剛安頓好小澤，沈寄辭已經先他一步沖到了a市的地下堂口裏。
一片醉生夢死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不由分說地抵上了那人的頭。
這片隱藏在城市中角落中什麽買賣都能做的幫派頭目憤怒地盯著這個不知道什麽來頭的年輕人，擡手喊停了手下想要掏槍的動作。
“我知道你以前在黑市裏做過那群傭兵的生意，給我查個人，查到了一切價錢都好說，查不到——”
哢噠一聲，子彈上膛。
“我的時間不多，我不管你動用什麽關系，現在，立刻，把有關於這個人的所有消息給我全查出來！不然你就等著閻王來給你收屍吧！”
-
季雪迎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進食進水了，他的嘴巴很幹，被塞得也很痛，手腕和腳踝都被粗糙的麻繩綁著，廢舊的工廠內灰塵很大，挪動一下就蕩起一層土，嗆得人眼鼻都難受。
他被人套進麻袋打暈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等到再清醒，高聳的窗口處透露出金色的餘暉，空氣中似乎有著鹹濕的海風味道，沒多久，那夕陽就暗了下去，天花板上亮起無數高棚燈，冷白光線刺得眼眶生疼。
這裏像是一個大型的車間，層高差不多有六米，空曠開闊，另一頭堆著些機床，像是用來生產什麽金屬零件之類的，現在已經報廢淘汰。
面前這塊被空出來的區域應該是之前留給工人吃飯開會或者是臨時休息的地方，除了茶幾桌子，還擱置著一個舊沙發，零碎幾把椅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不遠處的角落裏還扔著幾塊綠色的像是學校體育活動室裏會用到的那種體操墊。
“老大，已經過了約定時間，可是船還沒來。”
船？
季雪迎偷偷聽，那個塊頭很大、滿身肌肉虬結的光頭應該就是這群人的大哥，他的後腦上有著一道很長的疤痕，長得很兇，看起來就像是有很多條人命在身上似的。
“急什麽，幹咱們這行，遲半天晚一會兒的不是常有的事兒？再說了，錢還沒到。”
“可是再等下去萬一把條子等來了怎麽辦？”說話的這個人兩條手臂都紋滿了紋身，包了條花臂，“老大，哥幾個可都是豁出了身家性命跟你幹的這一票！你說的這個老板到底靠不靠譜啊……只是幫他捎帶個人，他真的肯給咱們這麽多？”
花臂哥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
光頭大哥聲音很嘶啞，“不想幹你就滾蛋！哪兒那麽多廢話！”
“可是你看看他，一個給研究院上班的醫生，住在那種破地方，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怎麽看怎麽也不像是什麽……”
光頭往這邊瞥了一眼，季雪迎嚇得瞬間閉上了眼睛，好在光頭沒看清，花臂哥聲音都有些壓不住的大起來，“可是八百萬，就算把他肚子裏全裝成‘貨’也換不來這麽多！他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值啥能給咱們這麽多錢？”
一個穿著迷彩褲的男人走過來踹了他一腳，“咱們只管給雇主做事，不該問的少問，只要把他帶上船不就行了？你管這麽多的！喏！飛一口松快松快，省得老給這兒疑神疑鬼的問大哥！”
“我這不是擔心嘛……”
花臂哥嘟噥了一句不吭聲 ，隨即一屁股坐在茶幾上，低著頭撕開煙盒的包裝紙，拿硬殼子卷了些什麽東西點燃。季雪迎突然聞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好像從來沒有聞到過的特殊香味，一時警鈴大作。
那些人雖然他平時從未見過，可一個個身上都散發出來的那種亡命徒的氣息是他多看兩眼都能敏銳的察覺到的，這種人的眼睛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們看過來的視線帶著一種死氣沈沈的寂，不像是在看活人，而像是在看一條牲畜，即將待宰的那種。
“定金不到，咱憑什麽幫他越貨？”迷彩褲穿著雙黑色皮靴大喇喇地踩著翹起來的板凳上玩兒蹺蹺板，“放心吧，剛剛聯系到上頭了，船馬上就到，等出了境，這次的東西再加上那筆錢，哥幾個就準備迎接自由吧！”
花臂哥在吞雲吐霧中眼神都迷離，脖子裏的玉牌隨著他的動作一搖一晃的，半晌嘿嘿一笑，“再也不用過這種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咯！”
光頭大哥倚靠在沙發上，手機嗡嗡兩聲，擺手散開臉前飄來的團煙接起電話，那邊傳來經過特殊處理的詭異電子音，“人送過去了嗎？”
光頭大哥對著季雪迎拍了張照片隨手發了過去，“在這兒呢。定金怎麽還沒到？”
那邊的電子音冰冷的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等你把他帶上船，定金會自動劃到賬戶裏。”
光頭大哥聞言點了根煙，“老板，這並不符合規矩。”
“我有我的考量，這樣吧，等我確認你把他帶上船，我直接把剩下的尾款提前結給你，如此總不算壞了規矩吧？”
光頭大哥沈默片刻，“你要是不轉呢？我們白幫你帶貨？”
“人都在你手上，錢要是沒到，那還不是隨你處置？你直接把貨拿了再把人扔海裏不就行了？”
“……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肚子裏到底吞了多少，一個‘騾子’*1一趟能走這個數？”（*1‘騾子’：道兒上黑話，指將違禁品吞入腹中通過身體來運輸貨物的人，形容人像騾子一樣，是負責運送貨物的‘牲口’。）
“呵呵呵，你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電子音冷冰冰的笑了幾聲，隨即掛斷電話，聽筒裏只剩下一片忙音。
“……憋佬仔！”光頭暗罵一聲，視線在季雪迎身上涼涼的掃了一眼。
季雪迎被一把拎起來，太久未進食進水一時頭暈目眩，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光頭男兇狠地瞪著他，煙迷得人睜不開眼，季雪迎口中的布被一把拽掉，扯得人幹澀的唇角都有些裂，“別裝死！報個數，你到底吞了幾板？”
什麽‘騾子’，什麽‘幾板’，這好像是什麽他們那行的黑話，季雪迎一個字也沒聽懂。
光頭男很沒有耐心，拎著人領口晃了晃，晃得人一陣陣的想吐。“媽的，費勁——老花！別他媽抽了！你過來摸摸，看看他到底帶了多少粒？”
花臂哥晃晃悠悠走過來，壓著人肚皮揉摁，摁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這要是摁破了，船還沒上呢，就先讓人死到這兒？”
迷彩褲聞言揚眉，看過來的視線像是在看什麽死物，“就算他是今兒早上剛吞的，這麽久也該排了吧？”
花臂哥的手在不同的位置上游走，“痛嗎？這裏呢？這裏？呵，你最好老實交代，最好別讓我把手伸進去查，不然到時候苦的還是你自己！”
季雪迎被壓著肚子，眼睛都有些冒金星，他緊擰著眉心倒吸著涼氣，“我、我不知道……啊！”
他的小覆被用力摁了一把，很痛，隨即那股壓力驟然消失。花臂哥隨手拍了拍，“摸起來很空，要是真存了東西，剛開始摁的時候就該腹痛難忍了，再加上這麽久那東西都沒排出來，要是被堵在腸道，這麽一擠也早就該崩潰地哇哇亂叫了，那玩意兒卡著可不是開玩笑的！可你看他這樣子，腰這麽窄，肚皮也薄，手摸下去全是軟的啥也沒有，實在不像是裝了貨的樣子。”
“不是‘騾子’？難道說他就是‘貨’？”
“不一定，萬一吞在別的地方？”
花臂哥又扯下領口看了看，“喲，還是個殘疾，腺體都沒了，我還以為是個omega呢。”
迷彩褲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笑瞇瞇地上下打量了人一眼，“之前也有人往omega的**腔裏塞，不過那也太可憐了吧，不能自己排，只能伸手掏，很少有omega願意當‘牲口’的，為了那點兒錢，還不如出去賣。”
花臂哥咧嘴笑起來，雙目放空，那表情好像是在回味，對著迷彩褲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紋身，“我掏過一次，那水發的，都給我龍頭淹了，你看，就到這兒。”
“還龍頭，這是龜吧！哈哈哈哈……”
“靠！貔貅！這是貔貅好不好！專門來財的！”
笑聲肆意，季雪迎渾身發冷，這些詞語拼湊在一起聽著實在恐怖。倉庫陰涼，他又冷又餓，還面對著一群像是狂徒一樣的alpha被束起手腳，等待著他的全都是未知。
迷彩褲笑完，睨了季雪迎一眼，“你說他，會不會也塞在**腔裏了？”
花臂哥和人對視一眼，咧嘴笑起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算再聽不懂也能明白字面意思，季雪迎垂著腦袋想要掙紮，可在這樣的alpha手底下根本毫無作用，迷彩褲單手拎著他被反縛在背後的手腕，那條邪惡的花臂已經觸碰到他的褲腰。
“不、不用看……我沒有**腔！”
季雪迎整條脊背都弓起，掙紮間帶起綿軟的衣物布料磨蹭到上方。花臂大哥微微收縮起視線，緊接著撩起衣擺，看到他小腹上那道長長的疤。
“沒**腔？你還生過孩子呢？”
季雪迎拼命搖頭，他咳喘起來，蒼白著唇瓣紅著眼睛解釋。
“我沒有**腔，我的**腔已經被摘掉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所說的吞幾板、運貨是什麽意思……我、我應該不是騾子……”
“不是‘騾子’？那就是‘貨’了？”
“既然你就是‘貨’的話……”
花臂哥和迷彩褲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迷彩褲拍了拍自己的腹肌，“肚皮夠軟的，和咱們幾個這種硬邦邦的都不一樣。”
花臂哥也撩起人衣擺，“真是看不出來，那你大著肚子的時候什麽樣？流過乃沒有？”
迷彩褲向下一瞟，“既然連小孩都懷過了，那都被糙弄透了吧？哥幾個這也奔波了好幾天，正好今兒個有空，這會兒也沒事兒，你給我們開開葷唄？”
花臂哥一把撩起人頭發露出人光潔額頭，在那張臉上打量了片刻，“模樣也很不錯嘛，雖然是個殘疾，但說不定*多了也能出水兒？哈哈！老大，船還有多久到啊，這‘騾子’，哦不，他就是‘貨’，那正好兒，給我們玩玩兒唄？”
光頭兇巴巴地瞪過來一眼，“你們牲口吧？到哪兒都不忘發丨春！”
花臂哥樂呵呵地，“哎喲這不是最近為了躲條子一直都沒出去過嘛，早都憋壞了，等走完這趟，以後再也不回來了，還是甸北好啊，往山頭上兒一鉆，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到我。”
迷彩褲拎著人還不忘順勢頂了頂，“嘿，這小屁丨股可以，腿還怪長，站起來剛好。”
光頭點了根煙，揚著下巴朝著那角落中的體操墊上睨了一眼，“就擱那弄吧，別出去亂跑，馬上船就到了，小心再把條子招來。”
花臂哥瞇著眼睛笑，“喲呵，這刺激啊！”話音沒落，迷彩褲已經拎著人手腕一把甩了過去，季雪迎重重摔在體操墊上，撲起一層灰塵。
“你倆快點兒，別等船來了你們還沒搞完！”
“搞不完等上了船再接著搞唄~反正這一路上少說還有好幾天，咱們多的是時間——對吧寶貝兒？”
季雪迎手腳被縛，越大力掙脫那繩結就越綁越緊，被束縛在背後的手臂使不上力氣，急著想把腳踝上的繩索磨開。
他倒在綠色的體操墊上，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子，哪怕弓著腰拼盡全力，卻踢騰著腿連站都站不起來。
花臂哥不急不慢地走過來，“現在還有乃沒有？過來給老子嘗嘗——躲什麽？小表子，都被*出娃娃來了還裝什麽純呢？再亂動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季雪迎根本無力躲開，他被掐著臉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把泛著金屬寒光的黑色手丨槍。冰冷的槍管不由分說搗進口.腔，花臂哥擡著人下頜盯著那張臉，看那雙慌張無措的眸閃動過晶瑩，顫抖的長睫被氤氳淚水粘在一起，濕噠噠的，黏膩一片，從通紅的眼眶中滾落而出。
花臂哥低聲笑起來，“你哭起來這模樣還怪招人疼。”
迷彩褲瞪了花臂哥一眼，“你先別嚇唬人，真嚇得不敢動了我還怎麽玩兒？”
花臂哥手持手槍往上頂上顎，迫使人隨著他的力道向上仰頭，修長的脖頸線露出漂亮的弧度，凸起的喉結小幅度的不停地顫。
“不敢動了不是任你處置？我真是看不上你那套，到底有什麽好玩兒的？”
“你懂個屁！”
迷彩褲扣上人腕骨，聲音輕飄飄地壓過來，“寶貝兒，你聽好了，我要q#j你了，你該掙紮，你該反抗，你該害怕著大喊‘救命啊不要不要’~你拒絕地越激烈，我越喜歡，聽懂了沒有？”
那搶口都要頂到嗓子眼，季雪迎含著冰冷的金屬管絕望的牙齒打顫，花臂哥垂著眼還要嚇唬他，“你是不是不知道‘貨’是什麽意思？”
長睫控制不住地抖，有淚滴順著眼尾滾落而下。他能知道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好好兒的走在去上班的路上，突然被套著麻袋綁起來，又被抓到這種地方，此刻被沈甸甸的真槍頂著命運的喉管，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偌大的恐懼快要使人出現凍結反應。
花臂哥笑起來，閉合不上的嘴巴有涎水從唇角溢出流到他手上，“你被賣了，等到了那邊會有你的買主來接你，你現在就是我們要運輸的貨物，在你的買主接走你之前，你這樣的‘貨’可以任由我們處置，接下來還有著好多天的時間來走完這趟旅行，怎麽樣？聽起來是不是很不錯？”
“上次都是你先，這次該我了好吧？”
迷彩褲有些不高興，扣著他腕骨處繩結用力撈了一把，“先聽我的，你要是點頭我就把你繩子解開讓你先跑，聽見沒？我數三個數，”
“三、二、一——”
季雪迎眼睜睜地看著花臂哥，痛苦地點了下頭。
花臂哥無奈把槍收了回去，不悅道，“你這麽玩兒我還怎麽玩兒？”
迷彩褲從腿側抽出來一把通體漆黑的軍制匕首伸手去劃開人腳邊的繩子，“搞完了還你，你不是喜歡不會動的？”
“你他媽的放屁！老子才……”
季雪迎在雙腿解放的一瞬間就掀身而起，一腳差點踹到迷彩褲的臉上，迷彩褲猛地一歪頭，骨骼相撞發出一聲悶響，這一腳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可那人的胸膛鐵似的，肌肉密度堅硬到可怕，震得他腳踝都一陣陣的發麻。
花臂哥楞了一瞬，緊接著大笑出聲。
迷彩褲拍了拍自己鎖骨上的灰，隨即瞇起眼睛，頂著後槽牙笑起來，“有意思，這玩意兒好玩兒，夠帶勁的。”
緊接著他猛地起身，拎著季雪迎腳踝往肩膀上一搭就站了起來。季雪迎在剛想逃出去的那一刻就被拽了回去，雙手還被反縛在身後，他連一絲緩沖都沒有就被拎起，一時間只覺天旋地轉，失重感瞬間襲來，視線之內所有的一切都倒轉，暈得他大腦都有一瞬間的充血。
花臂哥笑瞇瞇地蹲下來伸手把玩，“你別說，這產過乳的熊就是和別人的不太一樣。”
季雪迎收緊核心起身，他下意識想用蹆去裸絞迷彩褲的頭顱，膝蓋抵著人堅硬的頭骨連帶著整個身體在半空中旋擰，花臂哥向後仰倒讓開，差點兒沒被人一頭攮在鼻梁上。
“這小腰兒真有勁兒。”
迷彩褲單手卡在人蹆部內側直接在瞬間卸掉人發力的力道，緊接著抓著人褲腰向上一舉，季雪迎整個人被懸停在空中。
光頭叼著煙，像是在觀看什麽有趣的節目演出似的，倒立旋轉又跳躍的半晌還沒進入正題，呸了一口踩滅煙頭笑罵，“媽的這倆貨抽大了吧——快點兒吧你們拍片兒呢？！”
季雪迎已經又被扔回到體操墊，這些人的力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基本上單手攥著他腳踝都可以讓他毫無反抗餘地的程度，這身手，甚至和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都不太一樣，更像是從無數次真刀實槍的對抗中廝殺出來的。
口鼻中滿是灰塵的味道，季雪迎的臉下是帆布布料粗糙的顆粒質感，有淚水落在上面，將原本的墨綠色沾染的更加深黑。
他的側臉被磨紅，又被人旋擰起身，花臂哥根本等不到迷彩褲搞完，人家褲丨鏈都還沒拉開，花臂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攥著人頭發擡起人肩膀也想要掏槍。
光頭大哥看得很開心，他蹲在茶幾上揮手指導，“你倆讓開點兒！都擋著人了！”
花臂哥和迷彩褲一邊兒一個往兩頭挪了挪，露出季雪迎一張倉皇又絕望的臉，那雙圓眼裏滿是無助，卻仍是緊咬著下唇不願再發出絲毫聽起來更像是助興的聲音。
“啞巴似的，再不出聲等會兒有你叫的！”迷彩褲掰開他的推。季雪迎再也蹬不開人，連膝蓋都無力。
花臂哥用手背在人側臉流連，“他好粗魯，我可是一向都很溫柔的。”他話才剛說完，那雙眼睛裏就突然透出銳利地精光，季雪迎連一瞬的驚恐都沒來得及，被撈起的單條手臂承載著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隨之而來的是被悶在大蹆處結實又硬.挺的肌肉觸感。
小羊羔子像個玩具一樣，突然被扯得側過身，迷彩褲抓著的人差點兒沒脫手，猛地撐起人一條膝蓋，隨即笑罵花臂哥，“你裝nm，誰不知道你下手最黑？”
花臂哥笑瞇瞇地撫摸著腦袋，“要不把他手也解開吧，我想讓他給我摸摸。”
反正也跑不了，迷彩褲反手抽出那把匕首甩過去，花臂哥一揚手接著，附身去扯人腕骨上的繩結。
光頭看得受不了，他是個急性子，半晌都還沒聽到怕怕聲和吱哇亂叫地喊聲，滿頭燥火，實在等不及直接站起身，“你倆有完沒完？幹脆我先來！”
這都是以前常有的事兒，那邊情還沒調完呢，他就已經先幹上了。他幹他的他們玩兒他們的，等他幹完了他們正好兒再一起收尾，經由他們手上送出去的‘貨’一個個都半死不活的，後來很少有人再找他們帶活人，一般只帶‘物’。
旁邊的小弟開始吹口哨歡呼起哄，笑罵聲回蕩在空曠倉庫揚起陣陣回音。
季雪迎快要再聽不清什麽了，他頭暈目眩，耳膜嗡嗡作響，他被灰塵包裹起來，就好像自己也成了一粒輕飄飄的塵埃，總是無根無依地飄浮在這世界上。
他是如此不起眼，可命運的苦難卻從不肯放過他，他明明在浩瀚煙海中渺小到如同滄海一粟，可上帝的玩笑與作弄沈甸甸的壓下來，壓得他連求生的欲望都快要沒有了。
如果生來就是折磨，那死亡憑什麽不可以是解脫。
季雪迎從來都沒有向宇宙發出過尋求幫助的信號，他在無數次面對絕境時唯一沒有祈禱呼喊過的，或許就是那麽一句求救。
他不相信會有人來救他，就像他不相信有人會不顧一切地來愛他一樣。
沈寄辭，你總說你多厲害，那你能來救救我嗎？
或許他這一次真的無法再幸運的逃脫了，他在垂下眉眼即將想要閉上眼睛放棄抵抗一切苦難遭遇的那一刻，有一滴眼淚砸下來，落入塵土裏，靜得悄無聲息。
轟隆一聲巨響。
一輛馬力全開的奔馳大G攜裹著引擎巨大的轟鳴聲突然沖出，沖破斑駁舊鐵門，如同脫韁巨獸掀起一片塵土飛揚，直直地撞入進倉庫中央。
車身碎片連帶著機床零件四處翻飛，車燈冷白的光束將灰塵都照出煙霧的模樣。在季雪迎清晰又模糊的視線中，白煙蕩起一塊放映的幕布，一道黑色的剪影長手長腳地從畫面中走出，跨過打光的片場，穿破了次元壁，就好像從熒幕中越到了臺前一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季雪迎被一把拽起，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上太陽穴，死亡降臨，近在咫尺，可他此刻的所有意識卻都只剩下一句話——
沈寄辭，真的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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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監控顯示, 季先生從大巴車上下來後就往出站口走出，可應該途徑的出站口卻沒有拍攝到他出站的畫面，A市的客流量大, 汽車站的人也魚龍混雜, 裏河鎮的專線早就在兩年前應該停運, 這輛專線每天乘坐的人不多，因此它停靠的位置也是比較偏僻的位置，剛好處於監控盲區。”
孟荔急得大罵, “效益不好該停運就停運！非要停在這犄角旮旯裏算是怎麽個事兒啊？！”
負責人支吾不嚴，孟荔手裏的手機還和那邊的人通著電話，那邊沈默不語, 他哪兒再敢多說一句，生怕說多錯多，這沈家的孟家的哪個也得罪不起。
“繼續查！查每個出站口攜帶大件行李的乘客！把每個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全都給我找出來！快點兒！”
監控室裏滿滿當當地坐著全是人, 距離季雪迎的失蹤只過去12小時, A市的警方也破例出動，經排查後發現他的社會關系實在簡單, 除了與首都市的沈家存在著危險跡象外，他在平時的生活中從未與人交惡, 待人接物一向溫和, 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爭執、也沒有什麽債務糾紛，甚至連晚歸的習慣都沒有，每天都按時按點的上下班, 空閑時間就待在家裏養雞。
“失蹤時沒有任何被侵害的跡象，大巴車司機說他是看著他離開的，他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很深，季先生每次下車時都會笑瞇瞇地和他講謝謝, 還常常給他帶一些雞蛋牛奶，今天和以往的每一次也並沒有什麽不太一樣的地方，哦，對了，除了他的右手的指骨上好像帶傷，看起來像是和人打架後留下來的痕跡，孟先生，請問您知道他最近有沒有和什麽人發生過沖突？”
“我怎麽知道！我這一禮拜都被家裏關著，好不容易才跑出來！”
孟荔皺著眉頭沖著電話講，“表哥！問你呢？”
沈寄辭沈默兩秒，“除了我，一周前，他曾經和路前程吵過一架，不過不會是他，他那邊有我的人盯著，最近這幾天沒有什麽異常情況。”
“……”警方欲言又止了片刻，“那他曾經有沒有過自殺傾向？比如留下遺書、或者曾經表達出過厭世的情緒？最好還能聯系到他的家人，看看有沒有受到過勒索、威脅之類的信息。雖然目前看起來……不管是熟人作案還是被綁架的可能性都實在不大，難道他還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仇家嗎？”
沈寄辭思考片刻，“不，他沒有，但是我有。”
孟荔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你那些仇家不早都被你收拾完了嗎？難道還有什麽漏網之魚？更何況你們這都分開多少年了，要真想報覆你，還不如直接綁小澤，綁他幹什麽啊？”
“……”
警方眼皮都跳了兩下，實在沒忍住抵著嘴巴輕咳了一聲。
“你咳嗽什麽？我表哥家是做正經生意的，又不是黑丨社會！都什麽年代了，誰還玩兒殺人越貨那套啊？”
“……”
“你先盯著，有任何消息及時和我聯系。”
孟荔廢話太多，再聽下去也實在沒什麽有用的信息，沈寄辭撂下電話，又接到衛平溜門撬鎖後的匯報。
“季先生的冰箱裏還放著待解凍的肉，小紅也餵得很飽，不像是要突然離開的樣子，這些排骨等他下班回家時應該剛好化開，床上剛洗好晾幹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收。”
沈寄辭幾乎是已經將油門踩到了極限，按距離衛平會更早到達a市，可等他剛安頓好小澤，沈寄辭已經先他一步沖到了a市的地下堂口裏。
一片醉生夢死中，黑洞洞的槍口已經不由分說地抵上了那人的頭。
這片隱藏在城市中角落中什麽買賣都能做的幫派頭目憤怒地盯著這個不知道什麽來頭的年輕人，擡手喊停了手下想要掏槍的動作。
“我知道你以前在黑市裏做過那群傭兵的生意，給我查個人，查到了一切價錢都好說，查不到——”
哢噠一聲，子彈上膛。
“我的時間不多，我不管你動用什麽關系，現在，立刻，把有關於這個人的所有消息給我全查出來！不然你就等著閻王來給你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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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迎已經十幾個小時沒有進食進水了，他的嘴巴很幹，被塞得也很痛，手腕和腳踝都被粗糙的麻繩綁著，廢舊的工廠內灰塵很大，挪動一下就蕩起一層土，嗆得人眼鼻都難受。
他被人套進麻袋打暈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等到再清醒，高聳的窗口處透露出金色的餘暉，空氣中似乎有著鹹濕的海風味道，沒多久，那夕陽就暗了下去，天花板上亮起無數高棚燈，冷白光線刺得眼眶生疼。
這裏像是一個大型的車間，層高差不多有六米，空曠開闊，另一頭堆著些機床，像是用來生產什麽金屬零件之類的，現在已經報廢淘汰。
面前這塊被空出來的區域應該是之前留給工人吃飯開會或者是臨時休息的地方，除了茶幾桌子，還擱置著一個舊沙發，零碎幾把椅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不遠處的角落裏還扔著幾塊綠色的像是學校體育活動室裏會用到的那種體操墊。
“老大，已經過了約定時間，可是船還沒來。”
船？
季雪迎偷偷聽，那個塊頭很大、滿身肌肉虬結的光頭應該就是這群人的大哥，他的後腦上有著一道很長的疤痕，長得很兇，看起來就像是有很多條人命在身上似的。
“急什麽，幹咱們這行，遲半天晚一會兒的不是常有的事兒？再說了，錢還沒到。”
“可是再等下去萬一把條子等來了怎麽辦？”說話的這個人兩條手臂都紋滿了紋身，包了條花臂，“老大，哥幾個可都是豁出了身家性命跟你幹的這一票！你說的這個老板到底靠不靠譜啊……只是幫他捎帶個人，他真的肯給咱們這麽多？”
花臂哥比劃了一個八的手勢。
光頭大哥聲音很嘶啞，“不想幹你就滾蛋！哪兒那麽多廢話！”
“可是你看看他，一個給研究院上班的醫生，住在那種破地方，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怎麽看怎麽也不像是什麽……”
光頭往這邊瞥了一眼，季雪迎嚇得瞬間閉上了眼睛，好在光頭沒看清，花臂哥聲音都有些壓不住的大起來，“可是八百萬，就算把他肚子裏全裝成‘貨’也換不來這麽多！他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值啥能給咱們這麽多錢？”
一個穿著迷彩褲的男人走過來踹了他一腳，“咱們只管給雇主做事，不該問的少問，只要把他帶上船不就行了？你管這麽多的！喏！飛一口松快松快，省得老給這兒疑神疑鬼的問大哥！”
“我這不是擔心嘛……”
花臂哥嘟噥了一句不吭聲 ，隨即一屁股坐在茶幾上，低著頭撕開煙盒的包裝紙，拿硬殼子卷了些什麽東西點燃。季雪迎突然聞到了一股非常奇特的、好像從來沒有聞到過的特殊香味，一時警鈴大作。
那些人雖然他平時從未見過，可一個個身上都散發出來的那種亡命徒的氣息是他多看兩眼都能敏銳的察覺到的，這種人的眼睛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們看過來的視線帶著一種死氣沈沈的寂，不像是在看活人，而像是在看一條牲畜，即將待宰的那種。
“定金不到，咱憑什麽幫他越貨？”迷彩褲穿著雙黑色皮靴大喇喇地踩著翹起來的板凳上玩兒蹺蹺板，“放心吧，剛剛聯系到上頭了，船馬上就到，等出了境，這次的東西再加上那筆錢，哥幾個就準備迎接自由吧！”
花臂哥在吞雲吐霧中眼神都迷離，脖子裏的玉牌隨著他的動作一搖一晃的，半晌嘿嘿一笑，“再也不用過這種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的日子咯！”
光頭大哥倚靠在沙發上，手機嗡嗡兩聲，擺手散開臉前飄來的團煙接起電話，那邊傳來經過特殊處理的詭異電子音，“人送過去了嗎？”
光頭大哥對著季雪迎拍了張照片隨手發了過去，“在這兒呢。定金怎麽還沒到？”
那邊的電子音冰冷的聽不出來任何情緒，“等你把他帶上船，定金會自動劃到賬戶裏。”
光頭大哥聞言點了根煙，“老板，這並不符合規矩。”
“我有我的考量，這樣吧，等我確認你把他帶上船，我直接把剩下的尾款提前結給你，如此總不算壞了規矩吧？”
光頭大哥沈默片刻，“你要是不轉呢？我們白幫你帶貨？”
“人都在你手上，錢要是沒到，那還不是隨你處置？你直接把貨拿了再把人扔海裏不就行了？”
“……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肚子裏到底吞了多少，一個‘騾子’*1一趟能走這個數？”（*1‘騾子’：道兒上黑話，指將違禁品吞入腹中通過身體來運輸貨物的人，形容人像騾子一樣，是負責運送貨物的‘牲口’。）
“呵呵呵，你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電子音冷冰冰的笑了幾聲，隨即掛斷電話，聽筒裏只剩下一片忙音。
“……憋佬仔！”光頭暗罵一聲，視線在季雪迎身上涼涼的掃了一眼。
季雪迎被一把拎起來，太久未進食進水一時頭暈目眩，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光頭男兇狠地瞪著他，煙迷得人睜不開眼，季雪迎口中的布被一把拽掉，扯得人幹澀的唇角都有些裂，“別裝死！報個數，你到底吞了幾板？”
什麽‘騾子’，什麽‘幾板’，這好像是什麽他們那行的黑話，季雪迎一個字也沒聽懂。
光頭男很沒有耐心，拎著人領口晃了晃，晃得人一陣陣的想吐。“媽的，費勁——老花！別他媽抽了！你過來摸摸，看看他到底帶了多少粒？”
花臂哥晃晃悠悠走過來，壓著人肚皮揉摁，摁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這要是摁破了，船還沒上呢，就先讓人死到這兒？”
迷彩褲聞言揚眉，看過來的視線像是在看什麽死物，“就算他是今兒早上剛吞的，這麽久也該排了吧？”
花臂哥的手在不同的位置上游走，“痛嗎？這裏呢？這裏？呵，你最好老實交代，最好別讓我把手伸進去查，不然到時候苦的還是你自己！”
季雪迎被壓著肚子，眼睛都有些冒金星，他緊擰著眉心倒吸著涼氣，“我、我不知道……啊！”
他的小覆被用力摁了一把，很痛，隨即那股壓力驟然消失。花臂哥隨手拍了拍，“摸起來很空，要是真存了東西，剛開始摁的時候就該腹痛難忍了，再加上這麽久那東西都沒排出來，要是被堵在腸道，這麽一擠也早就該崩潰地哇哇亂叫了，那玩意兒卡著可不是開玩笑的！可你看他這樣子，腰這麽窄，肚皮也薄，手摸下去全是軟的啥也沒有，實在不像是裝了貨的樣子。”
“不是‘騾子’？難道說他就是‘貨’？”
“不一定，萬一吞在別的地方？”
花臂哥又扯下領口看了看，“喲，還是個殘疾，腺體都沒了，我還以為是個omega呢。”
迷彩褲這時候也走了過來，笑瞇瞇地上下打量了人一眼，“之前也有人往omega的**腔裏塞，不過那也太可憐了吧，不能自己排，只能伸手掏，很少有omega願意當‘牲口’的，為了那點兒錢，還不如出去賣。”
花臂哥咧嘴笑起來，雙目放空，那表情好像是在回味，對著迷彩褲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紋身，“我掏過一次，那水發的，都給我龍頭淹了，你看，就到這兒。”
“還龍頭，這是龜吧！哈哈哈哈……”
“靠！貔貅！這是貔貅好不好！專門來財的！”
笑聲肆意，季雪迎渾身發冷，這些詞語拼湊在一起聽著實在恐怖。倉庫陰涼，他又冷又餓，還面對著一群像是狂徒一樣的alpha被束起手腳，等待著他的全都是未知。
迷彩褲笑完，睨了季雪迎一眼，“你說他，會不會也塞在**腔裏了？”
花臂哥和人對視一眼，咧嘴笑起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算再聽不懂也能明白字面意思，季雪迎垂著腦袋想要掙紮，可在這樣的alpha手底下根本毫無作用，迷彩褲單手拎著他被反縛在背後的手腕，那條邪惡的花臂已經觸碰到他的褲腰。
“不、不用看……我沒有**腔！”
季雪迎整條脊背都弓起，掙紮間帶起綿軟的衣物布料磨蹭到上方。花臂大哥微微收縮起視線，緊接著撩起衣擺，看到他小腹上那道長長的疤。
“沒**腔？你還生過孩子呢？”
季雪迎拼命搖頭，他咳喘起來，蒼白著唇瓣紅著眼睛解釋。
“我沒有**腔，我的**腔已經被摘掉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所說的吞幾板、運貨是什麽意思……我、我應該不是騾子……”
“不是‘騾子’？那就是‘貨’了？”
“既然你就是‘貨’的話……”
花臂哥和迷彩褲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迷彩褲拍了拍自己的腹肌，“肚皮夠軟的，和咱們幾個這種硬邦邦的都不一樣。”
花臂哥也撩起人衣擺，“真是看不出來，那你大著肚子的時候什麽樣？流過乃沒有？”
迷彩褲向下一瞟，“既然連小孩都懷過了，那都被糙弄透了吧？哥幾個這也奔波了好幾天，正好今兒個有空，這會兒也沒事兒，你給我們開開葷唄？”
花臂哥一把撩起人頭發露出人光潔額頭，在那張臉上打量了片刻，“模樣也很不錯嘛，雖然是個殘疾，但說不定*多了也能出水兒？哈哈！老大，船還有多久到啊，這‘騾子’，哦不，他就是‘貨’，那正好兒，給我們玩玩兒唄？”
光頭兇巴巴地瞪過來一眼，“你們牲口吧？到哪兒都不忘發丨春！”
花臂哥樂呵呵地，“哎喲這不是最近為了躲條子一直都沒出去過嘛，早都憋壞了，等走完這趟，以後再也不回來了，還是甸北好啊，往山頭上兒一鉆，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到我。”
迷彩褲拎著人還不忘順勢頂了頂，“嘿，這小屁丨股可以，腿還怪長，站起來剛好。”
光頭點了根煙，揚著下巴朝著那角落中的體操墊上睨了一眼，“就擱那弄吧，別出去亂跑，馬上船就到了，小心再把條子招來。”
花臂哥瞇著眼睛笑，“喲呵，這刺激啊！”話音沒落，迷彩褲已經拎著人手腕一把甩了過去，季雪迎重重摔在體操墊上，撲起一層灰塵。
“你倆快點兒，別等船來了你們還沒搞完！”
“搞不完等上了船再接著搞唄~反正這一路上少說還有好幾天，咱們多的是時間——對吧寶貝兒？”
季雪迎手腳被縛，越大力掙脫那繩結就越綁越緊，被束縛在背後的手臂使不上力氣，急著想把腳踝上的繩索磨開。
他倒在綠色的體操墊上，像一只待宰的小羊羔子，哪怕弓著腰拼盡全力，卻踢騰著腿連站都站不起來。
花臂哥不急不慢地走過來，“現在還有乃沒有？過來給老子嘗嘗——躲什麽？小表子，都被*出娃娃來了還裝什麽純呢？再亂動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季雪迎根本無力躲開，他被掐著臉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把泛著金屬寒光的黑色手丨槍。冰冷的槍管不由分說搗進口.腔，花臂哥擡著人下頜盯著那張臉，看那雙慌張無措的眸閃動過晶瑩，顫抖的長睫被氤氳淚水粘在一起，濕噠噠的，黏膩一片，從通紅的眼眶中滾落而出。
花臂哥低聲笑起來，“你哭起來這模樣還怪招人疼。”
迷彩褲瞪了花臂哥一眼，“你先別嚇唬人，真嚇得不敢動了我還怎麽玩兒？”
花臂哥手持手槍往上頂上顎，迫使人隨著他的力道向上仰頭，修長的脖頸線露出漂亮的弧度，凸起的喉結小幅度的不停地顫。
“不敢動了不是任你處置？我真是看不上你那套，到底有什麽好玩兒的？”
“你懂個屁！”
迷彩褲扣上人腕骨，聲音輕飄飄地壓過來，“寶貝兒，你聽好了，我要q#j你了，你該掙紮，你該反抗，你該害怕著大喊‘救命啊不要不要’~你拒絕地越激烈，我越喜歡，聽懂了沒有？”
那搶口都要頂到嗓子眼，季雪迎含著冰冷的金屬管絕望的牙齒打顫，花臂哥垂著眼還要嚇唬他，“你是不是不知道‘貨’是什麽意思？”
長睫控制不住地抖，有淚滴順著眼尾滾落而下。他能知道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只是好好兒的走在去上班的路上，突然被套著麻袋綁起來，又被抓到這種地方，此刻被沈甸甸的真槍頂著命運的喉管，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偌大的恐懼快要使人出現凍結反應。
花臂哥笑起來，閉合不上的嘴巴有涎水從唇角溢出流到他手上，“你被賣了，等到了那邊會有你的買主來接你，你現在就是我們要運輸的貨物，在你的買主接走你之前，你這樣的‘貨’可以任由我們處置，接下來還有著好多天的時間來走完這趟旅行，怎麽樣？聽起來是不是很不錯？”
“上次都是你先，這次該我了好吧？”
迷彩褲有些不高興，扣著他腕骨處繩結用力撈了一把，“先聽我的，你要是點頭我就把你繩子解開讓你先跑，聽見沒？我數三個數，”
“三、二、一——”
季雪迎眼睜睜地看著花臂哥，痛苦地點了下頭。
花臂哥無奈把槍收了回去，不悅道，“你這麽玩兒我還怎麽玩兒？”
迷彩褲從腿側抽出來一把通體漆黑的軍制匕首伸手去劃開人腳邊的繩子，“搞完了還你，你不是喜歡不會動的？”
“你他媽的放屁！老子才……”
季雪迎在雙腿解放的一瞬間就掀身而起，一腳差點踹到迷彩褲的臉上，迷彩褲猛地一歪頭，骨骼相撞發出一聲悶響，這一腳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可那人的胸膛鐵似的，肌肉密度堅硬到可怕，震得他腳踝都一陣陣的發麻。
花臂哥楞了一瞬，緊接著大笑出聲。
迷彩褲拍了拍自己鎖骨上的灰，隨即瞇起眼睛，頂著後槽牙笑起來，“有意思，這玩意兒好玩兒，夠帶勁的。”
緊接著他猛地起身，拎著季雪迎腳踝往肩膀上一搭就站了起來。季雪迎在剛想逃出去的那一刻就被拽了回去，雙手還被反縛在身後，他連一絲緩沖都沒有就被拎起，一時間只覺天旋地轉，失重感瞬間襲來，視線之內所有的一切都倒轉，暈得他大腦都有一瞬間的充血。
花臂哥笑瞇瞇地蹲下來伸手把玩，“你別說，這產過乳的熊就是和別人的不太一樣。”
季雪迎收緊核心起身，他下意識想用蹆去裸絞迷彩褲的頭顱，膝蓋抵著人堅硬的頭骨連帶著整個身體在半空中旋擰，花臂哥向後仰倒讓開，差點兒沒被人一頭攮在鼻梁上。
“這小腰兒真有勁兒。”
迷彩褲單手卡在人蹆部內側直接在瞬間卸掉人發力的力道，緊接著抓著人褲腰向上一舉，季雪迎整個人被懸停在空中。
光頭叼著煙，像是在觀看什麽有趣的節目演出似的，倒立旋轉又跳躍的半晌還沒進入正題，呸了一口踩滅煙頭笑罵，“媽的這倆貨抽大了吧——快點兒吧你們拍片兒呢？！”
季雪迎已經又被扔回到體操墊，這些人的力道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基本上單手攥著他腳踝都可以讓他毫無反抗餘地的程度，這身手，甚至和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鏢都不太一樣，更像是從無數次真刀實槍的對抗中廝殺出來的。
口鼻中滿是灰塵的味道，季雪迎的臉下是帆布布料粗糙的顆粒質感，有淚水落在上面，將原本的墨綠色沾染的更加深黑。
他的側臉被磨紅，又被人旋擰起身，花臂哥根本等不到迷彩褲搞完，人家褲丨鏈都還沒拉開，花臂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攥著人頭發擡起人肩膀也想要掏槍。
光頭大哥看得很開心，他蹲在茶幾上揮手指導，“你倆讓開點兒！都擋著人了！”
花臂哥和迷彩褲一邊兒一個往兩頭挪了挪，露出季雪迎一張倉皇又絕望的臉，那雙圓眼裏滿是無助，卻仍是緊咬著下唇不願再發出絲毫聽起來更像是助興的聲音。
“啞巴似的，再不出聲等會兒有你叫的！”迷彩褲掰開他的推。季雪迎再也蹬不開人，連膝蓋都無力。
花臂哥用手背在人側臉流連，“他好粗魯，我可是一向都很溫柔的。”他話才剛說完，那雙眼睛裏就突然透出銳利地精光，季雪迎連一瞬的驚恐都沒來得及，被撈起的單條手臂承載著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隨之而來的是被悶在大蹆處結實又硬.挺的肌肉觸感。
小羊羔子像個玩具一樣，突然被扯得側過身，迷彩褲抓著的人差點兒沒脫手，猛地撐起人一條膝蓋，隨即笑罵花臂哥，“你裝nm，誰不知道你下手最黑？”
花臂哥笑瞇瞇地撫摸著腦袋，“要不把他手也解開吧，我想讓他給我摸摸。”
反正也跑不了，迷彩褲反手抽出那把匕首甩過去，花臂哥一揚手接著，附身去扯人腕骨上的繩結。
光頭看得受不了，他是個急性子，半晌都還沒聽到怕怕聲和吱哇亂叫地喊聲，滿頭燥火，實在等不及直接站起身，“你倆有完沒完？幹脆我先來！”
這都是以前常有的事兒，那邊情還沒調完呢，他就已經先幹上了。他幹他的他們玩兒他們的，等他幹完了他們正好兒再一起收尾，經由他們手上送出去的‘貨’一個個都半死不活的，後來很少有人再找他們帶活人，一般只帶‘物’。
旁邊的小弟開始吹口哨歡呼起哄，笑罵聲回蕩在空曠倉庫揚起陣陣回音。
季雪迎快要再聽不清什麽了，他頭暈目眩，耳膜嗡嗡作響，他被灰塵包裹起來，就好像自己也成了一粒輕飄飄的塵埃，總是無根無依地飄浮在這世界上。
他是如此不起眼，可命運的苦難卻從不肯放過他，他明明在浩瀚煙海中渺小到如同滄海一粟，可上帝的玩笑與作弄沈甸甸的壓下來，壓得他連求生的欲望都快要沒有了。
如果生來就是折磨，那死亡憑什麽不可以是解脫。
季雪迎從來都沒有向宇宙發出過尋求幫助的信號，他在無數次面對絕境時唯一沒有祈禱呼喊過的，或許就是那麽一句求救。
他不相信會有人來救他，就像他不相信有人會不顧一切地來愛他一樣。
沈寄辭，你總說你多厲害，那你能來救救我嗎？
或許他這一次真的無法再幸運的逃脫了，他在垂下眉眼即將想要閉上眼睛放棄抵抗一切苦難遭遇的那一刻，有一滴眼淚砸下來，落入塵土裏，靜得悄無聲息。
轟隆一聲巨響。
一輛馬力全開的奔馳大G攜裹著引擎巨大的轟鳴聲突然沖出，沖破斑駁舊鐵門，如同脫韁巨獸掀起一片塵土飛揚，直直地撞入進倉庫中央。
車身碎片連帶著機床零件四處翻飛，車燈冷白的光束將灰塵都照出煙霧的模樣。在季雪迎清晰又模糊的視線中，白煙蕩起一塊放映的幕布，一道黑色的剪影長手長腳地從畫面中走出，跨過打光的片場，穿破了次元壁，就好像從熒幕中越到了臺前一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來。
季雪迎被一把拽起，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上太陽穴，死亡降臨，近在咫尺，可他此刻的所有意識卻都只剩下一句話——
沈寄辭，真的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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