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有辦法了 “那就把他變成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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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有辦法了 “那就把他變成omega……
季雪迎終於從令他難過到窒息的晚香玉味道中逃離。
不是說怕黑怕雨怕打雷嗎……又怎麽會躲進衣櫃中呢。
沈寄辭說過的話從來就沒有過真的——他之前就用初次分化的事情來騙他心軟, 可如今卻躲在他恐怖的童年噩夢中，是又想要騙他什麽？
假的，全都是假的, 或許就連他此刻的脆弱也都是裝出來的！
可季雪迎倉皇回頭的那一個瞬間, 只覺得自己的胃部都在劇烈的翻滾, 那晚香玉的味道太嗆，火辣辣地卷進肺中，刺激得他胃痛。
身後的沈寄辭再也無法追過來, 衛平趁機一針安定紮下去，膽戰心驚地把人送回了醫院。
這次有孟夫人作保……等沈寄辭醒來，他應該還能活著吧？
衛平不確定, 不過既然沈建安都能在孟夫人的作保下活下來，他應該也可以吧？
畢竟他也只是犯過一個水煮蛋的錯。
哦，還有一個鴿血紅。
罪不至死……的吧？
-
沈寄辭脖頸處也被纏上了厚厚的白色繃帶, 除了額頭, 還有手指手腕，打眼一看被裹得像個僵屍先生。
他直楞楞地平躺在那裏, 身處一片病態的白色中，那病床好像是他的棺槨, 埋葬著他無可挽回的宿命。
——‘我最會調教不聽話的小狗了。’
“阿迎……阿迎！”
——‘被終身標記的omega就再也離不開你了。’
“阿迎哥……你別走、別走……”
——‘可他只是個beta, 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你！’
“不要走……季雪迎，季雪迎！”
——‘你註定愛而不得！活該他不要你！你只能像狗一樣卑微地乞求！’
“我、我真的……”
——‘因為你的心沒他狠。’
“你怎麽……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啊！”
——‘如果他是個omega呢？’
沈寄辭一身冷汗地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急性紊亂的易感期終於渡過最危急的時刻, 腺體逐漸趨於平穩，但或許，從此刻開始，其實他再也沒有平穩過。
謝明琛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精神病說的話怎麽能信？！
可那張照片是那麽真實、照片裏的人又那麽清晰。
“他、他只是個beta……”
‘他不會被任何人的信息素影響。’
“他……他不需要我。”
‘如果他是個omega呢？’
“如果他是個omega……”
‘他就再也離不開你了。’
“他就再也離不開我了！”
謝明琛在人腦海裏刻下的那個如同錨點一樣的烙印，和沈寄辭此刻無比絕望的心聲在同一時間響起。
——我最會調教不聽話的小狗了。
沈寄辭抱著手機看監控，他看著房間裏正在乖乖吃飯的季雪迎，眼底猩紅，視線陰郁又粘稠，怨毒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人身上，似乎是要在虛空中留下一條永遠無法掙脫開來的鎖鏈。
“因為他只是個beta……”
沈寄辭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裏那個小小的人影，一卡、一卡地微微側過頭來，頓了片刻，像是什麽屏幕抽了幀數一般，唇角勾起的弧度和此刻陰郁垂落著的眼型完全不配套，就好像是剛披上去的人皮面具沒戴好，那雙眉眼看起來明明在哭，可是嘴角卻依舊掛著奇詭的笑。
“他不會受任何人的信息素影響……”
怎麽辦呢？
清朗的音色像雪一樣無聲無息地落下來。
如果他是個omega就好了。
既然不是——
“如果能把他變成omega就好了……”
窗簾微動，攜裹著窗外水天一色的寒意，在房間內卷起一股輕飄飄地陰風。
沈寄辭唇紅齒白的笑起來。
“那就把他變成omega。”
-
‘因為你愛上他了，你承認吧沈寄辭，你早就愛上他了！’
沈寄辭撥通梁恩醫生的電話，唇角處還掛著沒有完全落下去的笑意。
我怎麽會愛上他呢？
明明我應該是恨他的不是嗎，他一次一次地想要逃跑，他一次一次地打亂我的計劃！他甚至連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把我裝進去過！他恨不得我去死啊……他心狠成那個樣子直到最後都不肯回頭哪怕再看我那麽一眼！
這樣的人……我憑什麽愛他？
‘因為你愛他，所以你輸定了！不然你這麽痛苦幹什麽？’
我不痛苦！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愛上你，難道你自己還沒發現嗎！’
我不會輸！
沈寄辭聽到梁恩醫生的回答，無比愉悅地掛斷電話，陰郁的目光中好似燃燒起簇簇鬼火。
我怎麽可能會輸！
——“這個藥劑目前被官方查控地很嚴格，因為他不僅可以治療基因型腺體疾病，他的促分化功能實在太過於強大，經過最後的臨床試驗發現，它基本上可以等同於在被摘除掉生殖腔的omega體內憑空再生出一套完整的生育系統，哪怕再劣等的omega經過一期治療也能分化成最優質的omega，甚至如果大量、不間斷的註射使用，它幾乎有一半的概率能夠將生殖腔沒有完全萎縮的普通alpha也二次分化成omega！”
“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梁恩醫生說：“如果只需要藥物就可以隨隨便便的改變基礎性別，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可能會直接引起整個社會的動蕩！這些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出去，而且官方目前也沒有對‘作為自由人的天生性別是否有權利選擇可以被後天更改’、以及‘怎樣確保性別更改是本人自身擁有的強烈意願’兩條提案做定論，十二個內閣代表意見相悖、爭執不下，促發育再分化劑正是被嚴格管控的時候，不僅每一支都有獨特編號，就連可配制的特殊原料也都被官方近乎嚴苛的監管著，”
“您也是研發人員之一，相信您也知道，沈氏作為研發集團是唯一有資格進行批量生產的，可連您自己也無法輕易拿到，現在亟待治療的患者是必須要通過三家官方指定醫院的診斷書證明、到醫監局領取官方的正式批文，才得以獲取一個療程的針劑，除此以外，沒有別的任何辦法。”
“沈先生……很冒昧問您一句，您突然聯系我，是需要拿這個藥物做什麽？”
沈寄辭垂著眉眼幽幽笑起來，“梁醫生，你還記得季瑾玉嗎？”
“三年前，是你主刀給他做的腺體手術。”
——梁恩看了一眼衛平身邊兒跟著的那個孩子，“哦，是小玉啊，最近覺得身體怎麽樣？手術後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季瑾玉眉眼都亮了起來，他有救了！他終於等到了促分化劑！他再也不是一個殘缺的omega了，他馬上就能擁有一個無比健康又完整的生殖腔！
他可以孕育自己的寶寶，他再也不會被alpha們嫌棄，他可以成為最優等的omega！到時候會有無數頂級alpha排著隊想要迎娶他！
他沈浸在自己對未來所有期許的美夢之中，興奮地臉頰都紅撲撲的。
說不定……說不定沈少爺只是嘴上不說，其實心裏還是對他有意思的！
不然他為什麽肯花這麽多錢給自己治病？
等他成為最優質的omega，到時候還愁取代不了季雪迎嗎？
我說雪迎哥，你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了這麽多年，你所有的好東西就該讓給我。
外婆曾經對你那麽好……你不該償還這份養育之恩嗎？！
梁恩沈默地領著季瑾玉做專項檢查，看著人興高采烈地身影眉心微蹙。
他總覺得三年前，沈寄辭的目光好像是在小迎同學身上的。
難不成真的是他猜錯了？
可如果真的是季瑾玉，這藥物的批號早就下來了，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想起來給人治療？
……真的是季瑾玉嗎？
梁恩路過病房時，聽到裏面傳來季瑾玉嘰嘰喳喳的聲音，說著什麽‘以後的沈夫人’、‘未來的沈氏’之類的詞語，好像是在和媽媽打電話，迫不及待地要和她分享這天大的好消息。
梁恩揉了揉太陽穴，心說可能是最近熬夜加班太久，思維有些遲鈍跟不上，或許真的是他多心了。
——季瑾玉拿到診斷書，坐在沈氏旗下私人醫院的高級特護病房裏，開心的覺都睡不著。
衛平沈默地關上房門，隨後拎起那個金屬質感的銀色箱子，驅車趕回到沈家。
沈宅。
鋥亮的銀色箱子擺放在木質書桌上，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搭上鎖扣，青色的血管在冷白膚色上蔓延。
伴隨著‘哢噠’兩聲脆響，冰冷的寒氣從箱子中升騰而出，黑色的植絨布料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八只針劑，艷麗的熒粉色濃稠地流淌在玻璃試管之中。
在明亮的燈光之下，那粉色就顯現出過於明艷的色彩，如銀河般璀璨，泛出流光溢彩的星光。
它看起來明明那麽美好，細微的結晶就像碎鉆一樣，斑駁地點綴其中，價值連城。
可或許只有沈寄辭知道，太過於漂亮的東西，只會給人帶來無比嚴重的痛苦。
就和他一直以來所憎恨的、那些冰藍色的特殊抑制劑一樣。
你看，連獨屬於他們的解藥都是這麽的登對。
所以他和季雪迎本就該是天生一對的不是嗎？
沈寄辭換上無塵服，準備好醫用手套，對鏡調整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
他就維持著這幅笑容推開房門，走進房間，坐在床邊看季雪迎熟睡的臉，隨即擡手，輕輕撫摸著那顆圓滾滾的腦袋。
柔軟的碎發從指縫中飄然滑落，季雪迎在一片驚恐中睜開眼。
猝然明亮的燈光刺得他睡眼生疼，他還沒有從睡意中徹底清醒，那張黑發褐瞳、唇紅齒白的笑臉就在他眼前驀地放大，占據著他全部的目光。
季雪迎差一點驚懼出聲！
他渾身發冷，可那雙溫度過高的手已經搭上他的後頸，他被嚇得克制不住地顫抖，可那滾燙的手指卻在他平坦的腺體上反覆流連，無比溫柔地摁壓摩挲著。
“你……！”
“噓——”
沈寄辭咧開唇角笑起來，連潔白的牙齒都散發出一股森然的冷意。
他的體溫明明那麽高，可說出來的話語，卻陰冷得似乎不帶任何溫度。
“阿迎哥，其實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的。”
季雪迎連牙齒都在打顫。
“可你實在是太不聽話了……”
季雪迎只覺呼吸不暢，心臟都要驟停。
“你為什麽就是不肯乖一點呢？”
季雪迎渾身的血液都快要開始倒流！
沈寄辭幽幽笑起來，“不過沒關系，我有辦法了。”
我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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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全都是假的, 或許就連他此刻的脆弱也都是裝出來的！
可季雪迎倉皇回頭的那一個瞬間, 只覺得自己的胃部都在劇烈的翻滾, 那晚香玉的味道太嗆，火辣辣地卷進肺中，刺激得他胃痛。
身後的沈寄辭再也無法追過來, 衛平趁機一針安定紮下去，膽戰心驚地把人送回了醫院。
這次有孟夫人作保……等沈寄辭醒來，他應該還能活著吧？
衛平不確定, 不過既然沈建安都能在孟夫人的作保下活下來，他應該也可以吧？
畢竟他也只是犯過一個水煮蛋的錯。
哦，還有一個鴿血紅。
罪不至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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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辭脖頸處也被纏上了厚厚的白色繃帶, 除了額頭, 還有手指手腕，打眼一看被裹得像個僵屍先生。
他直楞楞地平躺在那裏, 身處一片病態的白色中，那病床好像是他的棺槨, 埋葬著他無可挽回的宿命。
——‘我最會調教不聽話的小狗了。’
“阿迎……阿迎！”
——‘被終身標記的omega就再也離不開你了。’
“阿迎哥……你別走、別走……”
——‘可他只是個beta, 他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你！’
“不要走……季雪迎，季雪迎！”
——‘你註定愛而不得！活該他不要你！你只能像狗一樣卑微地乞求！’
“我、我真的……”
——‘因為你的心沒他狠。’
“你怎麽……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啊！”
——‘如果他是個omega呢？’
沈寄辭一身冷汗地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他急性紊亂的易感期終於渡過最危急的時刻, 腺體逐漸趨於平穩，但或許，從此刻開始，其實他再也沒有平穩過。
謝明琛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精神病說的話怎麽能信？！
可那張照片是那麽真實、照片裏的人又那麽清晰。
“他、他只是個beta……”
‘他不會被任何人的信息素影響。’
“他……他不需要我。”
‘如果他是個omega呢？’
“如果他是個omega……”
‘他就再也離不開你了。’
“他就再也離不開我了！”
謝明琛在人腦海裏刻下的那個如同錨點一樣的烙印，和沈寄辭此刻無比絕望的心聲在同一時間響起。
——我最會調教不聽話的小狗了。
沈寄辭抱著手機看監控，他看著房間裏正在乖乖吃飯的季雪迎，眼底猩紅，視線陰郁又粘稠，怨毒的目光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人身上，似乎是要在虛空中留下一條永遠無法掙脫開來的鎖鏈。
“因為他只是個beta……”
沈寄辭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裏那個小小的人影，一卡、一卡地微微側過頭來，頓了片刻，像是什麽屏幕抽了幀數一般，唇角勾起的弧度和此刻陰郁垂落著的眼型完全不配套，就好像是剛披上去的人皮面具沒戴好，那雙眉眼看起來明明在哭，可是嘴角卻依舊掛著奇詭的笑。
“他不會受任何人的信息素影響……”
怎麽辦呢？
清朗的音色像雪一樣無聲無息地落下來。
如果他是個omega就好了。
既然不是——
“如果能把他變成omega就好了……”
窗簾微動，攜裹著窗外水天一色的寒意，在房間內卷起一股輕飄飄地陰風。
沈寄辭唇紅齒白的笑起來。
“那就把他變成omega。”
-
‘因為你愛上他了，你承認吧沈寄辭，你早就愛上他了！’
沈寄辭撥通梁恩醫生的電話，唇角處還掛著沒有完全落下去的笑意。
我怎麽會愛上他呢？
明明我應該是恨他的不是嗎，他一次一次地想要逃跑，他一次一次地打亂我的計劃！他甚至連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他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把我裝進去過！他恨不得我去死啊……他心狠成那個樣子直到最後都不肯回頭哪怕再看我那麽一眼！
這樣的人……我憑什麽愛他？
‘因為你愛他，所以你輸定了！不然你這麽痛苦幹什麽？’
我不痛苦！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愛上你，難道你自己還沒發現嗎！’
我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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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可能會輸！
——“這個藥劑目前被官方查控地很嚴格，因為他不僅可以治療基因型腺體疾病，他的促分化功能實在太過於強大，經過最後的臨床試驗發現，它基本上可以等同於在被摘除掉生殖腔的omega體內憑空再生出一套完整的生育系統，哪怕再劣等的omega經過一期治療也能分化成最優質的omega，甚至如果大量、不間斷的註射使用，它幾乎有一半的概率能夠將生殖腔沒有完全萎縮的普通alpha也二次分化成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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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恩醫生說：“如果只需要藥物就可以隨隨便便的改變基礎性別，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可能會直接引起整個社會的動蕩！這些消息暫時還沒有傳出去，而且官方目前也沒有對‘作為自由人的天生性別是否有權利選擇可以被後天更改’、以及‘怎樣確保性別更改是本人自身擁有的強烈意願’兩條提案做定論，十二個內閣代表意見相悖、爭執不下，促發育再分化劑正是被嚴格管控的時候，不僅每一支都有獨特編號，就連可配制的特殊原料也都被官方近乎嚴苛的監管著，”
“您也是研發人員之一，相信您也知道，沈氏作為研發集團是唯一有資格進行批量生產的，可連您自己也無法輕易拿到，現在亟待治療的患者是必須要通過三家官方指定醫院的診斷書證明、到醫監局領取官方的正式批文，才得以獲取一個療程的針劑，除此以外，沒有別的任何辦法。”
“沈先生……很冒昧問您一句，您突然聯系我，是需要拿這個藥物做什麽？”
沈寄辭垂著眉眼幽幽笑起來，“梁醫生，你還記得季瑾玉嗎？”
“三年前，是你主刀給他做的腺體手術。”
——梁恩看了一眼衛平身邊兒跟著的那個孩子，“哦，是小玉啊，最近覺得身體怎麽樣？手術後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季瑾玉眉眼都亮了起來，他有救了！他終於等到了促分化劑！他再也不是一個殘缺的omega了，他馬上就能擁有一個無比健康又完整的生殖腔！
他可以孕育自己的寶寶，他再也不會被alpha們嫌棄，他可以成為最優等的omega！到時候會有無數頂級alpha排著隊想要迎娶他！
他沈浸在自己對未來所有期許的美夢之中，興奮地臉頰都紅撲撲的。
說不定……說不定沈少爺只是嘴上不說，其實心裏還是對他有意思的！
不然他為什麽肯花這麽多錢給自己治病？
等他成為最優質的omega，到時候還愁取代不了季雪迎嗎？
我說雪迎哥，你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了這麽多年，你所有的好東西就該讓給我。
外婆曾經對你那麽好……你不該償還這份養育之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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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真的是他猜錯了？
可如果真的是季瑾玉，這藥物的批號早就下來了，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才想起來給人治療？
……真的是季瑾玉嗎？
梁恩路過病房時，聽到裏面傳來季瑾玉嘰嘰喳喳的聲音，說著什麽‘以後的沈夫人’、‘未來的沈氏’之類的詞語，好像是在和媽媽打電話，迫不及待地要和她分享這天大的好消息。
梁恩揉了揉太陽穴，心說可能是最近熬夜加班太久，思維有些遲鈍跟不上，或許真的是他多心了。
——季瑾玉拿到診斷書，坐在沈氏旗下私人醫院的高級特護病房裏，開心的覺都睡不著。
衛平沈默地關上房門，隨後拎起那個金屬質感的銀色箱子，驅車趕回到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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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哢噠’兩聲脆響，冰冷的寒氣從箱子中升騰而出，黑色的植絨布料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八只針劑，艷麗的熒粉色濃稠地流淌在玻璃試管之中。
在明亮的燈光之下，那粉色就顯現出過於明艷的色彩，如銀河般璀璨，泛出流光溢彩的星光。
它看起來明明那麽美好，細微的結晶就像碎鉆一樣，斑駁地點綴其中，價值連城。
可或許只有沈寄辭知道，太過於漂亮的東西，只會給人帶來無比嚴重的痛苦。
就和他一直以來所憎恨的、那些冰藍色的特殊抑制劑一樣。
你看，連獨屬於他們的解藥都是這麽的登對。
所以他和季雪迎本就該是天生一對的不是嗎？
沈寄辭換上無塵服，準備好醫用手套，對鏡調整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微笑。
他就維持著這幅笑容推開房門，走進房間，坐在床邊看季雪迎熟睡的臉，隨即擡手，輕輕撫摸著那顆圓滾滾的腦袋。
柔軟的碎發從指縫中飄然滑落，季雪迎在一片驚恐中睜開眼。
猝然明亮的燈光刺得他睡眼生疼，他還沒有從睡意中徹底清醒，那張黑發褐瞳、唇紅齒白的笑臉就在他眼前驀地放大，占據著他全部的目光。
季雪迎差一點驚懼出聲！
他渾身發冷，可那雙溫度過高的手已經搭上他的後頸，他被嚇得克制不住地顫抖，可那滾燙的手指卻在他平坦的腺體上反覆流連，無比溫柔地摁壓摩挲著。
“你……！”
“噓——”
沈寄辭咧開唇角笑起來，連潔白的牙齒都散發出一股森然的冷意。
他的體溫明明那麽高，可說出來的話語，卻陰冷得似乎不帶任何溫度。
“阿迎哥，其實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的。”
季雪迎連牙齒都在打顫。
“可你實在是太不聽話了……”
季雪迎只覺呼吸不暢，心臟都要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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