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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發燒的人 “是你求著我*了你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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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發燒的人 “是你求著我*了你三天。”

季雪迎追不到那個步履蹣跚的背影。

他在出了一身汗之後好不容易才安慰下來, 窩在那個暖和的懷抱裏睡得很熟,一夜再無夢。

沈寄辭沒嫌人潮濕,他把那個小寄辭擱在人蹆縫之中, 實在忍不住就晃動幾下, 再去給那張幹澀的唇瓣餵水。

季雪迎很久都沒有這麽乖過了, 到了吃藥的時間,上來量體溫的醫生被滿屋濃郁的信息素味道嗆得一驚,古怪的看了沈寄辭好幾眼, 最終實在沒忍住,憋出來一句委婉的提醒:“雖然發汗是有助於退燒……但是這個方式吧它也有很多種,這個時候還是不建議……”

沈寄辭抽動的連太陽穴都是疼的, 狠狠地瞪了人一眼,“體溫計留下,你可以走了!”

醫生留下兩種退燒藥交代了一下註意事項忙不疊地退了出去, 沈寄辭捏著體溫計猶豫片刻, 這又低聲喊人,“張嘴。”

季雪迎睡了很沈的一覺, 渾身沒那麽冷了,就是意識還不是很清醒, 他難受的眼睛也睜不太開, 迷迷糊糊地聽見指令就照做,也不太能記起來自己此刻身處何處。

冰涼的體溫計壓上柔軟舌尖,季雪迎似乎是覺得不太舒服, 他想要把誤入口腔攪弄的外來物吐出去,隨即又聽到命令一般的語氣,兇他:“不許咬!”

季雪迎眉心輕蹙,似乎對此有些不滿, 他想用舌尖把體溫計頂出去,結果又聽到一聲啞著的嗓音,“也不許吐。”

不讓咬也不讓吐,季雪迎雖然很不情願,但又被燒的沒什麽辦法思考,輕輕哼了一聲便也乖乖張開嘴巴讓人把體溫計放在那裏。

他小時候也是這樣,不愛吃水煮蛋也不說,不喜歡吃烤白蘿蔔煨蜂蜜也都吃了個幹凈,外婆說有營養、對嗓子好,他就乖乖照做,很是聽話好養活。

沈寄辭壓了很久狂跳的青筋,終於是到了時間把體溫計拿出來,三十八度六,好懸也算是降下來不少,不像昨天那樣直接高燒到將近四十二度。

燒得人連骨頭縫裏都是疼的,絲絲寒氣像是從血肉之間往外冒,抖得人不停地喊著冷。

降到三十八度五左右可以喝沖劑,不用再吃那個苦死人不要命的藥片。

沈寄辭原本打算故技重施的給人再次渡進去,把人托起來抱在懷裏時又垂眸多看了兩眼,試探性地低聲問人,“喝水嗎?”

季雪迎睜不開眼,也點不動腦袋,費勁半天微微張開嘴唇,發出了一聲“鞥。”

沈寄辭瞇了瞇眼,端著杯子沒動,又輕聲問他:“是要自己喝,還是要我餵你?”

季雪迎燒成漿糊的腦袋分辨不出來什麽選項,只乖乖回答人,“鞥。”

沈寄辭見人蠢成這樣,不自覺發出一聲輕笑,“是想要我餵你喝,對嗎?”

“鞥……”

他彎著唇角把難喝的沖劑含在嘴裏,對著微張的唇一點一點渡了進去,臨離開前還刻意在人舌尖停留了片刻,看著季雪迎的唇瓣沾染上濕潤的苦藥,從嘴角溢出來的一點被人舌尖下意識的卷了進去。

“你怎麽這麽麻煩,這麽大的人了,吃個藥還偏要人餵?”

“鞥……”

“我餵得藥好喝嗎?”

“鞥鞥。”

沈寄辭沒聽懂是好喝還是不好喝,他倒是覺得這個沖劑比昨天的苦藥片順眼多了,一杯灌下去又多餵了半杯水,直到把人一雙沒什麽血色的唇瓣都餵得亮晶晶的,濕潤得不行。

他把人抱在懷裏,外面裹著被子,自己坐在床邊,還不忘將人雙腿並攏地放置在身前然後把那玩意兒擱置在縫裏。

季雪迎支撐不起來腦袋,圓滾滾的後腦就枕在人肩側,沈寄辭擡手去揉搓柔軟的唇瓣,摁了一會兒,又輕聲問,“有糖你吃不吃?”

呼出的熱氣噴灑在人指尖,季雪迎無知無覺地張嘴,伸出舌尖在人指腹上舔了一口。

就算沒意識那也是沒嘗出來甜的,他有些不太開心的哼唧了兩聲,好像在指責人自己被騙到了。

“不騙你,再嘗嘗?”

直到沈寄辭的手指都濕漉漉的,季雪迎還是沒嘗出來什麽甜味,他無聲抗議地閉上了嘴巴,又似乎是被磨得很不舒服,擡手想把自己身上多出來的東西給拽出來。

沈寄辭倒吸一口涼氣,抓著人手腕沒讓人亂動,“燒成這樣還發什麽騷!”

可人乖順成這樣,幾乎是讓幹什麽都只會點頭答應,沈寄辭覺得自己後頸的腺體也快燙得沒知覺了,咬著牙把人放回床上蓋好被子,卻死活沒舍得松手,也沒舍得從蹆上移出來。

“我問你,季雪迎是不是喜歡沈寄辭。”

“鞥。”

“那,沈寄辭是不是想幹什麽都可以。”

“鞥……”

“那你說,季雪迎永遠不會離開沈寄辭。”

“鞥。”

沈寄辭彎著眉眼笑起來,壓著人不厭其煩地詢問著,反覆的講講講,哪怕季雪迎只會回答一聲無意識的“鞥”。

他去親吻人唇角,問他,“給碰的,對吧?”

他快要壓不下額角狂跳的青筋,在快最後時從蹆縫裏起身,又去拿保溫杯的瓶口戳人胸口前的小紅點。

他牽起人的手掌,“阿迎哥,你摸摸。”

他興奮地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揉著人唇瓣叫人打開嘴巴,戳著人唇角又把奶制品撒了人滿臉。

“不愛吃雞蛋,那牛奶喝不喝?”

季雪迎還是有些嫌腥,沈寄辭拿指尖蘸著只餵進去一點,季雪迎就又不肯相信他了。

很乖了,真的已經很乖了。

沈寄辭心說這個人怎麽又好騙又不好騙的,早知道能乖成這樣,幹脆不給人餵退燒藥算了。

本來就不太聰明,再笨又能笨到哪去。

要是真燒成個只會給摸給抱給親的傻子,說不定還正合他意!

沈寄辭沒舍得給他擦臉,甚至仍舊不舍得移出去。

還沒過易感期的alpha只這樣怎麽能夠,本來就忍得辛苦,又只給吃一口不給吃飽,豈不是像火上澆油,越燒越旺。

他去磨蹭人後頸的腺體,才沒多久那信息素的味道又淡的快要聞不到了,他舔了舔齒尖心說只輕輕咬一口,就咬一小口,可是當牙齒刺破皮肉的一瞬間,又忍不住地想要註入更多。

“阿迎哥……是你剛剛說的我想幹什麽都可以的。”

沈寄辭給人掖好被角又把人撈進懷中,“聽說發著燒的人……會很熱很軟……*起來很舒服。”

“你也想快點好起來的對吧?多出汗有助於退燒……”

他伸手把沒什麽力氣的手臂環抱在自己的脖子上,又裹著被子撲過去,埋在人脖頸邊聽人無意識的輕哼。

“你也是舒服的對吧。”

“鞥……”

沈寄辭笑瞇瞇地在人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印記,捕捉著小紅點不肯松口,仿佛此刻又回到了在x市的那個房間,季雪迎還是像以前一樣予取予求,任由他為所欲為也不會多說他半個字。

“阿迎哥,你再講一句話給我聽好不好?”

“鞥……”

“阿迎哥,你告訴我我是誰?”

“鞥。”

“……”

沈寄辭埋在人懷裏,灌滿也不舍得出來,他似乎想要把一切都留在季雪迎的身體裏,可是不論是信息素還是別的,什麽都留不住。

這個房間裏只有他的晚香玉的味道,什麽都沒有。

他裹緊被子又緊緊把人禁錮在懷裏,可除了熱汗和升騰的體溫,依舊什麽也留不下。

他永遠無法在他身上打下屬於自己的烙印。

他只是個beta,他終生無法被標記。

可alpha是需要築巢的。

季雪迎連屬於自己的氣味都沒有,哪怕他全身上下都是晚香玉的信息素味道,可無法被安撫的alpha還是需要一遍一遍的確認,味道淡一點點就極度的不安,只恨不得永遠將自己停留在這溫暖又濕潤的巢穴之中,怎麽也不肯出來。

兩個人都被彼此燙得不行,就連在睡夢中都不適的皺眉。

可一個離不開,一個不肯放。

就算不能成結也要連在一起。

包容,納入,緊密無間,不分你我。

如果能一直這樣睡下去。

三天後,季雪迎終於徹底退燒,啞著嗓子清醒過來。

他渾身上下的肌肉仿佛都酸痛無比,連骨頭縫裏都沒什麽力氣,喉嚨連帶著氣管一直蔓延到肺部都像是長滿了蒲公英一樣,一呼吸就忍不住咳嗽。

“你……你出去!”

埋在人頸邊的人被推醒,視線還沒清明,下意識去擡手摸季雪迎的額頭。

季雪迎連指縫裏都殘留著幹掉的半透明乳白色碎渣,他強忍著劇烈的咳嗽之意,胸膛起伏,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遠離身旁的人。

腰上還箍著一條手臂,他沒離開多遠,又被人直接撈了回去。

本來也就是放置的好好的,可這麽一來一回的挪動,隱隱又要有精神起來的跡象。

“你!”

沈寄辭把人攬進懷中,壓在人耳邊輕笑,“怎麽燒剛退,就這麽迫不及待地發騷?”

季雪迎燒得渾身上下實在沒什麽力氣,原本以前就打不過,此刻綿軟無力的推拒落在人眼裏便更像欲拒還迎。

濃郁的晚香玉味道和熟悉的甜腥氣撲入鼻腔,季雪迎忍不住地嗆咳,“你……你又做了什麽!”

沈寄辭捏著那兩點紅色的靶心,掐得人要躲要弓背,這又抓著人手腕終於是肯退出來一點叫人自己摸,“你覺得呢?你自己摸摸看,這些是什麽?”

流心奶黃包似的。

季雪迎胸膛劇烈起伏,他緊閉起雙眼不想再看見任何,他渾身上下好像黏滿了幹涸掉的東西,其餘的沒有來得及幹掉的就存儲在他體內,此刻甚至能明顯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正在汩汩流出。

“變.態……你是變.態嗎?!”

沈寄辭單手壓在人腰上,另一只手撐起腦袋側躺著垂眼看人,“阿迎哥,是你求著我做的,怎麽一睜眼就不認賬?”

“我……”

“你說你冷,要我抱著睡,吃藥嫌苦,鬧著要我餵。”

“你……!”

“你說你難受,燒得跟小火爐似的還不願松腿,抱著我的脖子不撒手,你知道你自己纏的有多緊嗎?”

季雪迎睜圓了一雙眼,明顯是不肯相信,可他極力回憶,這三天來的記憶卻模糊的什麽也想不起來,只記得好像確實有人給他投餵水喝,還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身上亂拱,他冷得不行,下意識地就要去尋找身邊唯一的熱源,可怎麽也驅散不了周身的寒意,直到最後仿佛被泡進了熱水裏才稍微舒服一點。

沈寄辭彎著眉眼看他,“你求著我*了你三天,怎麽?不記得了?要不要我現在幫你回憶一下?”

“不、不用!”

沈寄辭笑瞇瞇地靠近,擡手去揉摁人脖頸處凸起的喉結,“喉嚨也淺,還非要喊著吃糖,不給不願意,給了又咽不下去嫌腥。”

他撩起眼皮去看那雙不可置信又陷入懷疑的雙眼,“你知道自己有多騷多燙嗎?軟成那樣,又熱又濕,給你餵了那麽多水是不是都用來流出去了?”

“你別說了!”

“為什麽不說?自己做過的事情還不讓人講了?”

“我沒有……我沒有!”

“阿迎哥,總愛說謊可不是好孩子,難道你就從來沒有騙過我嗎?”

季雪迎瞬間哽住,不自覺放大的瞳孔昭示著他心底的不安,沈寄辭盯著那雙眼睛輕輕瞇起眼,“你看,你自己心裏明明清楚的不是嗎?”

沈寄辭捕捉到他此刻這一瞬間微妙的心虛,這又湊近人帶著冷淡的笑意輕聲問,“你還騙過我什麽?”

季雪迎怔楞片刻後忙垂下眼,剛清醒過來的意識轉動的實在不太快,他此刻才反應過來,或許沈寄辭就是在詐他。

他推開人起身,終於是發覺自己全身遍布痕跡和東西,用力咬了下牙,又止不住地嗆咳。

沈寄辭這次沒再攔他,只盯著他的背影淡笑,“洗完澡過來吃藥。”

季雪迎攥了攥拳,沒理他,徑直走向洗手間,關上門還不忘記落鎖。

伴隨著‘哢噠’一聲輕響,沈寄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為什麽總喜歡做這些多餘的事情,我要是真想進去,你覺得這門能不能擋得住我一腳?”

季雪迎路過鏡子前看了一眼,那些印記和東西讓人無比難堪,他真的是一個很不喜歡照鏡子的人,可過去在鏡子前的一幕幕又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中。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騷。’

‘誰讓你這麽好*。’

‘浪成這樣,還說不想要?’

‘是你求著我要做的,自己纏得有多緊自己不知道嗎?’

‘季雪迎,你賤不賤啊!’

季雪迎一遍一遍的用熱水沖刷身體,可附著在表面的東西能洗掉,彌留在皮肉上的印記無論怎麽搓都無比清晰,甚至胸口的紅點還有些破皮,水流打下來傳來敏.感的刺痛。

怎麽就成這樣了,怎麽就成這樣了!

為什麽有些地方這麽難洗,為什麽怎麽洗也洗不幹凈!

季雪迎絕望地拿額頭抵著墻壁,手裏緊緊攥著的花灑用力到快要發抖,他死死咬著下唇,近乎屈辱的伸出手,去觸碰一個不願提及的地方,將怎麽洗都還是會流出東西的地方打開,一點點摳挖出來。

我、我不是……

季雪迎覺得自己就像一個任由人隨意擺弄發洩的玩具娃娃。

臥室已經有人打掃過了,拉開厚重的窗簾開窗通風,窗外是郁郁蔥蔥的綠色,混合著剛修剪過草坪後的青草與泥土的清香,順著微風流入室內,殘陽如血,染紅大片雲彩,燒著半個天空。

季雪迎茫然地看著窗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走過來的,夏末的風很暖,還裹挾著未散的熱浪,可暖風拂過發梢,還是讓他下意識地裹緊衣衫,總覺得那些發冷的寒意是從他的骨頭縫裏鉆出來的。

“怎麽洗這麽慢,”

沈寄辭從另外的房間回來,還擦著半幹的頭發,他叫人在床邊多擺了個小桌,碗碟鋪開,一直溫著的一些精致好消化的餐食擺滿桌面,清粥小菜雞蛋羹,金燦燦的雞蛋羹上除了蝦仁瑤柱還淋著香噴噴的芝麻油,“過來吃飯。”

季雪迎沒有動靜,沈寄辭撩起眼皮盯著人背影看了一會兒,單薄的身形站在濃烈的晚霞和郁蔥的樹木之間,晚風吹起衣擺,季雪迎不自覺擡手環抱雙臂,不知道站在那裏看些什麽。

沈寄辭莫名覺得自己心口好像突然空了一塊。

他沒再催人,沈默許久後又起身,走到人身後,伸手想要去攬人腰,“阿迎哥,先吃飯吧——”

季雪迎卻突然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地抱緊雙臂錯半步躲開他的手,睜大了一雙圓眼回頭警惕地瞪人。

沈寄辭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眸變得幽暗,他還沒問出口‘你躲什麽’,季雪迎也不知是不是又吹了風開始止不住地咳嗽,喘得氣都要上不來,仿佛恨不得要把肺都給嘔出來一樣,捂著胸口嗆地眼睛紅。

病了三天都沒怎麽進食,季雪迎胃裏空空如也,這麽一咳嗽又咳了個驚天動地,蒼白的嘴唇上都帶了些血絲。

沈寄辭垂著眼看人咳了很久,最終是什麽也沒問出來,易感期短暫得到過的安撫如同曇花一現,兩個人沈默地對坐著,什麽繾綣氣氛都再也消失不見。

“吃完飯記得把藥吃了,過幾天再帶你去做個檢查,咳這麽狠是怎麽回事。”

“……”

沈寄辭瞥了一眼季雪迎手裏端著的雞蛋羹,也沒管人是不是沈默,伸手去夾了些清炒時蔬放進人碗裏,這又低聲提醒人,“多吃點菜,別挑食。”

季雪迎捏著勺子的手一頓,沒接話,默默地將那些時蔬撇到一邊,低著頭繼續去戳蝦仁。

那些時蔬季雪迎幾乎一口沒動,放下碗筷時沈寄辭多看了兩眼,“怎麽,病好了連飯都吃不完了?等著要我餵呢是嗎?”

“……”

季雪迎紅著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像如果他有足夠大的力氣,此刻就要撲上來把他生吞活剝飲血啖肉一般。

他幾乎是憤恨地把那兩口青菜扒拉進嘴中,也不回答,就用力地嚼嚼嚼,垂著頭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動聲。

沈寄辭擰眉看了人一眼,半晌,驀地發出一聲輕笑,“病了一場,脾氣見長。”

季雪迎始終保持沈默,不看他,不理他,沈寄辭也沒再多說什麽,喊醫生上來量完體溫又問了他一些狀況,重新調整開藥,提醒他註意事項。

“別著涼,多靜養,不適宜做劇烈運動,多吃一些對嗓子好的食物,最好是去醫院拍個片子再驗一下血,查查炎癥指標——你以前有出現過類似的癥狀嗎?”

季雪迎低著頭想了一會兒——他四歲那年,因為從小底子就弱,淋了一場秋雨高燒之後就開始咳嗽,一直查不出來病因,又吃藥又打針的怎麽也不見好,那年冬天外婆幾乎是日夜把煤爐子燒得旺旺的,屋裏很暖,水蘿蔔的芯兒被仔細挖出來,裏面放著些蜂蜜琵琶等藥物在煤爐上煨著,煨好了拿小勺子餵他吃,一直到來年開春才好懸把他給養回來。

後來,他很多很多年都沒有再犯過這個毛病。

可外婆卻因操勞過度從此落下了病根,之後身體一直不太好。

外婆……

——“我沒想到你居然膽子大到直接拿他的手機給我撥過來。”謝明琛接到他的電話似乎是毫不意外,他彎起眉眼,笑意卻不達眼底。

季雪迎手心裏全是汗,他能有什麽辦法,他在這裏唯一能接觸到的聯系外界的機會,也只有趁人洗澡的時候偷偷拿沈寄辭的手機冒險。

一直困在家裏根本毫無辦法,他必須要接觸到外面的人,才有可能找到機會離開。

他並不是很想拖累路前程,x市太遠,沈寄辭又是個瘋子,他擔心路前程因為他再出什麽事,只好從沈寄辭身邊的人中找機會。

他摸出那日謝明琛放入他口袋裏的名片,不知是謝明琛未蔔先知還是一語成讖,又或者是早有預謀,不過總之,他現在唯一的出路,也只能先試探的通過謝明琛。

“你說你願意幫我,需要我做什麽?”

謝明琛瞇了瞇眼,他意識到季雪迎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愚蠢,這樣的人玩兒起來要比簡單挑撥幾句可有意思多了,他隨手給自己斟滿茶,“或許我們可以見面聊。”

季雪迎沒有說他現在出不去,如果謝明琛連見到他的辦法都沒有,那他也不必選擇這麽一個人來幫他。

“好,我等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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