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怪我太偏心 “明明你也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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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怪我太偏心 “明明你也爽的不是嗎？”
沈寄辭到底是什麽時候盯上他的？那天在酒吧後門口……真的是第一次見面嗎？
季雪迎沈默地坐在那裏, 思緒不自覺開始往前倒推，連什麽時候面前多出來了一個酒杯都沒發現。
沈寄辭突然摁了下他的手腕，側過身來壓在他耳邊笑瞇瞇地低聲開口, “我耐心一向不是很好, 你不要總想故意惹怒我。”
季雪迎茫然回神, 他看著許陳諾很友好的朝他舉了舉杯，還開玩笑說一開始差點沒認出來，“小迎老師, 怎麽還越長越好看了？”
沈寄辭換了杯溫水遞過來，季雪迎心不在焉地接了，勉強喝了一口。
許陳諾還在那邊調侃著什麽, 季雪迎沒太聽進去，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連什麽時候拿錯了杯子喝成了酒都沒發現。
沈寄辭多看了他兩眼, 以為他是饞酒了, 又讓人拿了個新杯子過來，季雪迎這才發覺他手裏握著的是剛剛沈寄辭用的那個。
季雪迎捏著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還好是旁邊還有個更吵鬧的，咋咋呼呼的講笑話, 沒事兒還總愛和他搭話, 季雪迎點著頭多應了兩句，沈寄辭也就沒有再找他事情。
不然就剛剛那一句話，季雪迎都擔心沈寄辭會不會又要突然發瘋, alpha好像隨時隨地都要易感期一樣，盯著他的視線讓他止不住的後頸發涼。
後來大家說要去泡溫泉，季雪迎不是很想去，沈寄辭在他身邊捏了捏他的手腕, 讓他先去換衣服。
季雪迎沈默地離開，許陳諾眼瞅著人不在，忙松開懷裏的omega快步上前湊過去找沈寄辭，“靠！咋還是他啊？這都多久了……你之前說的那個不聽話的beta不會也是他？”
卓玨聞言也好奇地湊過來，“啥？什麽還是他？是誰？”
許陳諾拼命給他使眼色，“你忘了？咱去x市的時候見過的那個！那個beta！”
卓玨一拍腦門，“靠！我說咋感覺有點眼熟呢！怎麽感覺好像和之前不太像了？”
“我也差點沒認出來！可能是頭發長長了吧……這麽看起來其實他還挺耐看的。”
沈寄辭涼涼的瞥他一眼。
卓玨傻樂一聲，“當時我還覺得是你瞎了，現在這麽看好像是我瞎了，你當時怎麽看出來他有這氣質的啊？”
沈寄辭側目，卓玨樂呵呵地笑人，“我記得我當時還提醒過你小心別給自己玩兒進去來著，我靠，不會被我說準了吧？哈哈！”
沈寄辭沈默兩秒，許陳諾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這次帶人出來……不會是想讓我們多勸勸吧？”
等他意識到這個問題時下意識地一拍大腿，嗓門也不自覺拔高，“不是？他還撓你呢？！”
卓玨也楞了，“他不是喜歡你喜歡的不行嗎？怎麽又不願意了？”
沈寄辭不想跟他們多說話，冷著一張臉快步走了。
卓玨沒看懂，“咋鬧成這樣了？”
“誰知道呢，”
許陳諾摸兜找煙，一個叫暖暖的omega貼心地遞過來，許陳諾吹了口煙，對著暖暖道：“一會兒你也幫著多說點兒好聽話，我這個哥們兒估計情竇初開，搞不明白那麽多彎彎繞繞的。”
-
季雪迎一進溫泉池，就總覺得四周好像有什麽視線總是往他這裏瞟。
他穿著短袖恨不得把下巴也埋進水裏，可身邊兒總有不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好像都和他很熟稔的模樣，不停地和他講話。
他已經盡力地把自己縮在最角落裏，水溫太高，泡得他的骨頭縫都好像舒展開來，腳踝和肋骨處偶爾冒出來的寒意此刻也被熱度驅散，絲絲縷縷的被妥帖慰藉著。
其實身邊的人說了什麽他都沒怎麽聽進去，低著頭‘嗯啊’應著敷衍的時候，餘光瞥見一個人影，正認真地在和沈寄辭講些什麽。
那個人有一頭小卷毛，淺棕色的，還長了個娃娃臉，是個看起來很可愛的omega，他記得他之前在許陳諾懷裏，這會兒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正喜笑顏開的捂嘴笑。
——“他是beta嘛，畢竟和我們不一樣的，你們alpha都喜歡會撒嬌的omega，beta也喜歡的啊。”
沈寄辭視線一涼，看著季雪迎左邊兒一個卓玨右邊一個許陳諾，不知道聽到了什麽，臉頰都是紅的。
——“我們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發小，他什麽心思我最了解了，之前從來沒見他對誰這麽上心過呢，說真的，跟他不吃虧的啊？我們寄辭有哪兒不好嗎？”
季雪迎下巴都要鉆進水裏。
卓玨隨口附和：“是啊，就是脾氣怪了點兒。”
許陳諾：“嘿你——”
——“大家都會喜歡聽好聽話的嘛，什麽喜歡啊愛啊，上床的時候多講講，聽得多了就很容易相信啦——哎？沈少您去哪兒？”
沈寄辭把季雪迎從又快要打起來的兩個人中間撈出來，壓著眉心撈到另一邊，季雪迎低著頭想要起來，沈寄辭拽了下人手腕，“多泡會兒。”
季雪迎不太想泡了，他看著暖暖又捏著水果叉在給卓玨投餵水果，許陳諾笑著拍了一把人屁/股，蒸騰的熱氣熏得他頭暈。
“我想去洗手間……”
沈寄辭側目瞥他一眼，“把浴巾披上。”
“……哦。”
季雪迎好容易透了口氣，他站在洗手臺前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流緩解了幾分心底的焦躁，一旁的侍應生遞給他紙巾，季雪迎擦手擦到一半，這又猛地擡頭。
侍應生很禮貌的微笑：“您好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半分鐘後，季雪迎抓著手機沖進洗手間內的隔間，哆嗦著指尖撥通了一個電話。
“大程哥！我是雪迎，你最近怎麽樣？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人？”
路前程碾滅煙頭，沈默了一會兒，苦笑一聲，“挺好的，我沒什麽事，你怎麽樣？”
“我也挺好的……”
“雪迎，你又想瞞我。”
“沒、沒有……我真挺好的，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都被他關起來了，這叫挺好？”
“大程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
“你想離開他嗎？”
季雪迎從心底莫名彌漫出來一絲恐慌，路前程嚴肅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不對勁，“我可以想辦法帶你離開的，雪迎，你不要怕他，他這樣的人渣一定會遭報應的！”
“大程哥！你千萬不要……”
“雪迎，你願意離開他和我走嗎？”
“你先聽我說，他……”
沈寄辭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你在和誰說話？”
季雪迎瞬間睜圓了眼，他立馬掛斷了路前程的電話，手忙腳亂的刪除掉最近的通話記錄，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在逐漸逼近，季雪迎慌張地手機都快要拿不穩，迅速在屏幕上輸入了另外一個號碼，在等待接通的幾秒鐘，近乎快要舉著手機祈禱。
季瑾玉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季雪迎忙松了一口氣，按下靜音鍵，閉著眼屏息等待著。
“季雪迎，你躲在裏面幹什麽呢。”
季雪迎抓著手機不停地抖，他無聲的乞求著季瑾玉先不要掛斷電話，他聽到沈寄辭對門外的侍應生說把門守著，下一秒腳步聲就走到了他面前，只隔著一道門板，陰冷的嗓音卻像是打在他的耳畔。
“再不開門，我就踹了。”
“三，”
“二，”
季雪迎瞬間拽開門，對上一雙冰冷至極的視線，他哆嗦著手把手機交了出去，先人一步小聲開口：“我、我就是想給瑾玉打一個電話……”
沈寄辭劃開屏幕翻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在家不是打過了嗎，怎麽又打？”
“我怕你騙我。”
沈寄辭撩了下眼皮，“我騙你什麽？”
季雪迎吸了口氣，“我不知道，但是我……我怕你在醫院安排了人，不讓他們講實話給我。”
沈寄辭沈默了兩秒，他確實在醫院裏安排了人，只不過都不需要他出面，季瑾玉母子早就在背後盤算好怎麽問季雪迎要錢了。
沈寄辭看了眼不到一分鐘的通話時間，“你都問了些什麽？”
季雪迎把那天問過的話大概又重覆了一下，沈寄辭這才擡眼，“只有這些嗎？”
“只有這些，才剛接通，你就進來了。”
“那有什麽不敢開門的？”
季雪迎的指尖掐在掌心，“我沒有不敢開門，只是你突然出現，我被嚇了一跳。”
“你最好不要被我查到你在騙我。”
季雪迎垂下眉眼，低著頭沒再講話，他想先從隔間裏出來，沈寄辭堵在門前不讓他通過。
沈寄辭瞇起眼睛，“你沒有問你那個大程哥？”
季雪迎指尖掐進掌心，“我怕我問了，他會真的死掉。”
沈寄辭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季雪迎深吸一口氣，“不然你還要我怎麽講，問了你要生氣，不問你還要生氣，你總是有辦法發脾氣，我已經全部都和你講了，你還想聽我說什麽？”
沈寄辭眉心一擰，“你為什麽總是喜歡惹怒我！”
“我沒有，是你太容易生氣，你不想聽我講話我就不講可以了嗎？”
“你給我回來！”
季雪迎皺著眉頭，他手腕又被人攥上了，他被人拽回隔間，“那你就當我和他聯系了行嗎？對我就是給他打了電話！這樣講你可以相信了嗎！”
沈寄辭氣笑一聲，“真不知道是該誇你聽話，還是該誇你有種，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說這些！”
“不然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你最好不要再繼續惹怒我！”
“沈寄辭！我說了我沒有！我只不過是想確認一下瑾玉的情況，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沈寄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像是真的相信了他沒有和路前程聯系，只是季雪迎依舊被堵在那個狹小的空間內，季雪迎也不敢確定他會不會又想要做些什麽可怕的事。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那個大程哥怎麽樣了。”
沈寄辭反鎖上隔間門，笑瞇瞇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我允許你和他聯系，你現在給他打過去，看看他還活著沒有。”
季雪迎一時沒敢接，他有些茫然的擡頭，對上那副意味不明的視線，從心底裏湧上來的恐慌感逐漸開始放大。
“怎麽？你不是很想聯系他嗎？不敢打嗎？用不用我幫你打？”
季雪迎看著沈寄辭找到路前程的名字，隨即撥通，緊接著整個人壓了過來，一只手開始往他衣服裏鉆。
“你這麽喜歡和他聯系，不如就現在這樣，好好跟他交流交流，你說怎麽樣？”
“不……啊！”
季雪迎瞳孔瞬間放大，等他聽到手機裏傳來路前程的嗓音，嚇得雙手去搶沈寄辭的手機，身下也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之中。
“餵？餵？！沈寄辭！你這個畜生！你他媽別碰他！”
季雪迎差點驚呼出聲，捂著嘴巴不願意發出任何聲響，被折騰也顧不得了，好容易抓到人的手腕費力地攀夠著，終於是匆忙摁下掛斷鍵。
沈寄辭單手擡著季雪迎的腰，手機還在另一只手裏捏著，路前程打回來的電話還在響——季雪迎近乎乞求地看向沈寄辭，不要再接聽了，不要繼續這樣了——沈寄辭將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拇指還刻意壓在滑動接聽的位置上。
“我是畜生？”沈寄辭淡笑一聲，彎著眉眼看向季雪迎，“那你給碰嗎？嗯？”
季雪迎慌忙地搖頭，手機還在響，他極力壓低聲音，小聲的哄人，“給、給的……你別在這裏，你別這個樣子……”
濃郁的晚香玉味道收斂了一些，沈寄辭放緩動作，垂著眉眼睨人，“那你該怎麽做？”
季雪迎顫抖不堪，死死咬著下唇，將所有聲響咽回喉嚨中，最終還是輕輕湊上前去，去親吻彎起的唇角。
沈寄辭沒回應，輕笑著開口，“這不是會嗎，繼續。”
季雪迎近乎絕望地閉上眼，微微打開齒關，伸出舌尖去舔舐人飽滿的唇珠，冰涼的指尖戰栗著安撫滾燙的腺體。
沈寄辭終於是掛斷了電話，騰出手來墊在人後腦，霸占著人溫熱的口腔還不夠，直到最後又在人腺體上咬了兩口才把人放開。
他輕輕撥開季雪迎臉上的碎發，彎著眉眼笑意盈盈地問他，“聽到了吧？活著，以後還想聯系他嗎？”
季雪迎紅著眼搖頭，沈寄辭又逼著人開口，“說話。”
“不、不想了……”
他擡手給人整了整領口，等再度折回時，季雪迎整個人都快要被信息素的味道泡透了。
另外三個人心照不宣的對視幾眼，許陳諾還樂呵著起哄，卓玨嗓門最大，沒調侃幾句，就看見暖暖和許陳諾已經抱在一起熱吻起來。
季雪迎真的很想把整個人都塞進水池裏，他連耳朵尖都紅透了，他閉著眼卻隔絕不了四周的聲音，他終於再也忍耐不住，低頭去拽沈寄辭的衣角，小聲開口，說他想先回去。
沈寄辭視線在人胸膛處落了片刻，這次沒再回絕人，拉著人準備先離開。
許陳諾不甘示弱，抱著暖暖就先一步站起來，暖暖掛在人身上，笑得暧昧至極。
卓玨嘩啦拍起一大片水花，“靠！早說啊我也帶一個！”
季雪迎真的一步也不想多停留，他低著頭往房間裏沖，沈寄辭錯了幾步走在人身後，關上門又把人撈進懷裏，握著人左腳踝反覆摩挲。
“泡溫泉舒服嗎？喜歡我以後多帶你來。”
季雪迎沒回答，沒躲開，沒反抗，安靜地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寄辭看了人一會兒，捏著人下巴尖擡頭，低頭壓著人唇角輕蹭，“阿迎……”
沈寄辭頓了片刻，“他們和你說什麽了？”
季雪迎依舊不理他，沈寄辭好像也習慣了他的沈默，這又把人抱起來，去親吻人幹燥的唇，“我沒有不想聽你講話，你別惹我生氣……”
沈寄辭再次停頓下來，動作總是比言語先到位，他沈默地把那雙眼眶撞紅，這又壓在人耳邊低聲地念，“別這樣了吧，好不好？”
他把人翻來覆去的折騰，“你乖一點，我不兇你。”
直到人最後精疲力竭，連眼睛都快睜不開，沈寄辭還有些驚喜地笑他說，“你看，你不反抗的那麽厲害，明明自己也爽的不是嗎？”
季雪迎終於哭出了聲。
他不想要這樣了，他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或許是在房間裏待了太久，又或許是他之前甚至都不敢仔細去思考，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的人生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他不想看到那些人調侃和審視的目光，他不想面對沈寄辭身邊的一切，一次一次戳破他之前信以為真的謊言，或許真正戳破的，其實是他曾經投射在沈寄辭身上的、不願承認的自己。
沈寄辭，其實你說謊的技巧並不好。
是我太偏心。
沈寄辭擡手擦掉人眼尾的淚，輕聲哄人，別哭了。
季雪迎最後看了他一眼，隨即閉上眼隔絕所有視線。
我不要等了，不要等不論是沈建安醒來還是沈寄辭徹底掌控公司，這一切會不會好起來。
我要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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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辭到底是什麽時候盯上他的？那天在酒吧後門口……真的是第一次見面嗎？
季雪迎沈默地坐在那裏, 思緒不自覺開始往前倒推，連什麽時候面前多出來了一個酒杯都沒發現。
沈寄辭突然摁了下他的手腕，側過身來壓在他耳邊笑瞇瞇地低聲開口, “我耐心一向不是很好, 你不要總想故意惹怒我。”
季雪迎茫然回神, 他看著許陳諾很友好的朝他舉了舉杯，還開玩笑說一開始差點沒認出來，“小迎老師, 怎麽還越長越好看了？”
沈寄辭換了杯溫水遞過來，季雪迎心不在焉地接了，勉強喝了一口。
許陳諾還在那邊調侃著什麽, 季雪迎沒太聽進去，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連什麽時候拿錯了杯子喝成了酒都沒發現。
沈寄辭多看了他兩眼, 以為他是饞酒了, 又讓人拿了個新杯子過來，季雪迎這才發覺他手裏握著的是剛剛沈寄辭用的那個。
季雪迎捏著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還好是旁邊還有個更吵鬧的，咋咋呼呼的講笑話, 沒事兒還總愛和他搭話, 季雪迎點著頭多應了兩句，沈寄辭也就沒有再找他事情。
不然就剛剛那一句話，季雪迎都擔心沈寄辭會不會又要突然發瘋, alpha好像隨時隨地都要易感期一樣，盯著他的視線讓他止不住的後頸發涼。
後來大家說要去泡溫泉，季雪迎不是很想去，沈寄辭在他身邊捏了捏他的手腕, 讓他先去換衣服。
季雪迎沈默地離開，許陳諾眼瞅著人不在，忙松開懷裏的omega快步上前湊過去找沈寄辭，“靠！咋還是他啊？這都多久了……你之前說的那個不聽話的beta不會也是他？”
卓玨聞言也好奇地湊過來，“啥？什麽還是他？是誰？”
許陳諾拼命給他使眼色，“你忘了？咱去x市的時候見過的那個！那個beta！”
卓玨一拍腦門，“靠！我說咋感覺有點眼熟呢！怎麽感覺好像和之前不太像了？”
“我也差點沒認出來！可能是頭發長長了吧……這麽看起來其實他還挺耐看的。”
沈寄辭涼涼的瞥他一眼。
卓玨傻樂一聲，“當時我還覺得是你瞎了，現在這麽看好像是我瞎了，你當時怎麽看出來他有這氣質的啊？”
沈寄辭側目，卓玨樂呵呵地笑人，“我記得我當時還提醒過你小心別給自己玩兒進去來著，我靠，不會被我說準了吧？哈哈！”
沈寄辭沈默兩秒，許陳諾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這次帶人出來……不會是想讓我們多勸勸吧？”
等他意識到這個問題時下意識地一拍大腿，嗓門也不自覺拔高，“不是？他還撓你呢？！”
卓玨也楞了，“他不是喜歡你喜歡的不行嗎？怎麽又不願意了？”
沈寄辭不想跟他們多說話，冷著一張臉快步走了。
卓玨沒看懂，“咋鬧成這樣了？”
“誰知道呢，”
許陳諾摸兜找煙，一個叫暖暖的omega貼心地遞過來，許陳諾吹了口煙，對著暖暖道：“一會兒你也幫著多說點兒好聽話，我這個哥們兒估計情竇初開，搞不明白那麽多彎彎繞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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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迎一進溫泉池，就總覺得四周好像有什麽視線總是往他這裏瞟。
他穿著短袖恨不得把下巴也埋進水裏，可身邊兒總有不熟悉的人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好像都和他很熟稔的模樣，不停地和他講話。
他已經盡力地把自己縮在最角落裏，水溫太高，泡得他的骨頭縫都好像舒展開來，腳踝和肋骨處偶爾冒出來的寒意此刻也被熱度驅散，絲絲縷縷的被妥帖慰藉著。
其實身邊的人說了什麽他都沒怎麽聽進去，低著頭‘嗯啊’應著敷衍的時候，餘光瞥見一個人影，正認真地在和沈寄辭講些什麽。
那個人有一頭小卷毛，淺棕色的，還長了個娃娃臉，是個看起來很可愛的omega，他記得他之前在許陳諾懷裏，這會兒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麽，正喜笑顏開的捂嘴笑。
——“他是beta嘛，畢竟和我們不一樣的，你們alpha都喜歡會撒嬌的omega，beta也喜歡的啊。”
沈寄辭視線一涼，看著季雪迎左邊兒一個卓玨右邊一個許陳諾，不知道聽到了什麽，臉頰都是紅的。
——“我們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發小，他什麽心思我最了解了，之前從來沒見他對誰這麽上心過呢，說真的，跟他不吃虧的啊？我們寄辭有哪兒不好嗎？”
季雪迎下巴都要鉆進水裏。
卓玨隨口附和：“是啊，就是脾氣怪了點兒。”
許陳諾：“嘿你——”
——“大家都會喜歡聽好聽話的嘛，什麽喜歡啊愛啊，上床的時候多講講，聽得多了就很容易相信啦——哎？沈少您去哪兒？”
沈寄辭把季雪迎從又快要打起來的兩個人中間撈出來，壓著眉心撈到另一邊，季雪迎低著頭想要起來，沈寄辭拽了下人手腕，“多泡會兒。”
季雪迎不太想泡了，他看著暖暖又捏著水果叉在給卓玨投餵水果，許陳諾笑著拍了一把人屁/股，蒸騰的熱氣熏得他頭暈。
“我想去洗手間……”
沈寄辭側目瞥他一眼，“把浴巾披上。”
“……哦。”
季雪迎好容易透了口氣，他站在洗手臺前洗了把臉，冰涼的水流緩解了幾分心底的焦躁，一旁的侍應生遞給他紙巾，季雪迎擦手擦到一半，這又猛地擡頭。
侍應生很禮貌的微笑：“您好先生，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嗎？”
半分鐘後，季雪迎抓著手機沖進洗手間內的隔間，哆嗦著指尖撥通了一個電話。
“大程哥！我是雪迎，你最近怎麽樣？身邊有沒有出現什麽奇怪的人？”
路前程碾滅煙頭，沈默了一會兒，苦笑一聲，“挺好的，我沒什麽事，你怎麽樣？”
“我也挺好的……”
“雪迎，你又想瞞我。”
“沒、沒有……我真挺好的，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都被他關起來了，這叫挺好？”
“大程哥，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
“你想離開他嗎？”
季雪迎從心底莫名彌漫出來一絲恐慌，路前程嚴肅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很不對勁，“我可以想辦法帶你離開的，雪迎，你不要怕他，他這樣的人渣一定會遭報應的！”
“大程哥！你千萬不要……”
“雪迎，你願意離開他和我走嗎？”
“你先聽我說，他……”
沈寄辭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你在和誰說話？”
季雪迎瞬間睜圓了眼，他立馬掛斷了路前程的電話，手忙腳亂的刪除掉最近的通話記錄，門外的腳步聲已經在逐漸逼近，季雪迎慌張地手機都快要拿不穩，迅速在屏幕上輸入了另外一個號碼，在等待接通的幾秒鐘，近乎快要舉著手機祈禱。
季瑾玉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季雪迎忙松了一口氣，按下靜音鍵，閉著眼屏息等待著。
“季雪迎，你躲在裏面幹什麽呢。”
季雪迎抓著手機不停地抖，他無聲的乞求著季瑾玉先不要掛斷電話，他聽到沈寄辭對門外的侍應生說把門守著，下一秒腳步聲就走到了他面前，只隔著一道門板，陰冷的嗓音卻像是打在他的耳畔。
“再不開門，我就踹了。”
“三，”
“二，”
季雪迎瞬間拽開門，對上一雙冰冷至極的視線，他哆嗦著手把手機交了出去，先人一步小聲開口：“我、我就是想給瑾玉打一個電話……”
沈寄辭劃開屏幕翻看了一眼通話記錄，“在家不是打過了嗎，怎麽又打？”
“我怕你騙我。”
沈寄辭撩了下眼皮，“我騙你什麽？”
季雪迎吸了口氣，“我不知道，但是我……我怕你在醫院安排了人，不讓他們講實話給我。”
沈寄辭沈默了兩秒，他確實在醫院裏安排了人，只不過都不需要他出面，季瑾玉母子早就在背後盤算好怎麽問季雪迎要錢了。
沈寄辭看了眼不到一分鐘的通話時間，“你都問了些什麽？”
季雪迎把那天問過的話大概又重覆了一下，沈寄辭這才擡眼，“只有這些嗎？”
“只有這些，才剛接通，你就進來了。”
“那有什麽不敢開門的？”
季雪迎的指尖掐在掌心，“我沒有不敢開門，只是你突然出現，我被嚇了一跳。”
“你最好不要被我查到你在騙我。”
季雪迎垂下眉眼，低著頭沒再講話，他想先從隔間裏出來，沈寄辭堵在門前不讓他通過。
沈寄辭瞇起眼睛，“你沒有問你那個大程哥？”
季雪迎指尖掐進掌心，“我怕我問了，他會真的死掉。”
沈寄辭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信？”
季雪迎深吸一口氣，“不然你還要我怎麽講，問了你要生氣，不問你還要生氣，你總是有辦法發脾氣，我已經全部都和你講了，你還想聽我說什麽？”
沈寄辭眉心一擰，“你為什麽總是喜歡惹怒我！”
“我沒有，是你太容易生氣，你不想聽我講話我就不講可以了嗎？”
“你給我回來！”
季雪迎皺著眉頭，他手腕又被人攥上了，他被人拽回隔間，“那你就當我和他聯系了行嗎？對我就是給他打了電話！這樣講你可以相信了嗎！”
沈寄辭氣笑一聲，“真不知道是該誇你聽話，還是該誇你有種，居然還敢當著我的面說這些！”
“不然你到底想要我怎麽樣！”
“你最好不要再繼續惹怒我！”
“沈寄辭！我說了我沒有！我只不過是想確認一下瑾玉的情況，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
沈寄辭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好像是真的相信了他沒有和路前程聯系，只是季雪迎依舊被堵在那個狹小的空間內，季雪迎也不敢確定他會不會又想要做些什麽可怕的事。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那個大程哥怎麽樣了。”
沈寄辭反鎖上隔間門，笑瞇瞇地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我允許你和他聯系，你現在給他打過去，看看他還活著沒有。”
季雪迎一時沒敢接，他有些茫然的擡頭，對上那副意味不明的視線，從心底裏湧上來的恐慌感逐漸開始放大。
“怎麽？你不是很想聯系他嗎？不敢打嗎？用不用我幫你打？”
季雪迎看著沈寄辭找到路前程的名字，隨即撥通，緊接著整個人壓了過來，一只手開始往他衣服裏鉆。
“你這麽喜歡和他聯系，不如就現在這樣，好好跟他交流交流，你說怎麽樣？”
“不……啊！”
季雪迎瞳孔瞬間放大，等他聽到手機裏傳來路前程的嗓音，嚇得雙手去搶沈寄辭的手機，身下也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之中。
“餵？餵？！沈寄辭！你這個畜生！你他媽別碰他！”
季雪迎差點驚呼出聲，捂著嘴巴不願意發出任何聲響，被折騰也顧不得了，好容易抓到人的手腕費力地攀夠著，終於是匆忙摁下掛斷鍵。
沈寄辭單手擡著季雪迎的腰，手機還在另一只手裏捏著，路前程打回來的電話還在響——季雪迎近乎乞求地看向沈寄辭，不要再接聽了，不要繼續這樣了——沈寄辭將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拇指還刻意壓在滑動接聽的位置上。
“我是畜生？”沈寄辭淡笑一聲，彎著眉眼看向季雪迎，“那你給碰嗎？嗯？”
季雪迎慌忙地搖頭，手機還在響，他極力壓低聲音，小聲的哄人，“給、給的……你別在這裏，你別這個樣子……”
濃郁的晚香玉味道收斂了一些，沈寄辭放緩動作，垂著眉眼睨人，“那你該怎麽做？”
季雪迎顫抖不堪，死死咬著下唇，將所有聲響咽回喉嚨中，最終還是輕輕湊上前去，去親吻彎起的唇角。
沈寄辭沒回應，輕笑著開口，“這不是會嗎，繼續。”
季雪迎近乎絕望地閉上眼，微微打開齒關，伸出舌尖去舔舐人飽滿的唇珠，冰涼的指尖戰栗著安撫滾燙的腺體。
沈寄辭終於是掛斷了電話，騰出手來墊在人後腦，霸占著人溫熱的口腔還不夠，直到最後又在人腺體上咬了兩口才把人放開。
他輕輕撥開季雪迎臉上的碎發，彎著眉眼笑意盈盈地問他，“聽到了吧？活著，以後還想聯系他嗎？”
季雪迎紅著眼搖頭，沈寄辭又逼著人開口，“說話。”
“不、不想了……”
他擡手給人整了整領口，等再度折回時，季雪迎整個人都快要被信息素的味道泡透了。
另外三個人心照不宣的對視幾眼，許陳諾還樂呵著起哄，卓玨嗓門最大，沒調侃幾句，就看見暖暖和許陳諾已經抱在一起熱吻起來。
季雪迎真的很想把整個人都塞進水池裏，他連耳朵尖都紅透了，他閉著眼卻隔絕不了四周的聲音，他終於再也忍耐不住，低頭去拽沈寄辭的衣角，小聲開口，說他想先回去。
沈寄辭視線在人胸膛處落了片刻，這次沒再回絕人，拉著人準備先離開。
許陳諾不甘示弱，抱著暖暖就先一步站起來，暖暖掛在人身上，笑得暧昧至極。
卓玨嘩啦拍起一大片水花，“靠！早說啊我也帶一個！”
季雪迎真的一步也不想多停留，他低著頭往房間裏沖，沈寄辭錯了幾步走在人身後，關上門又把人撈進懷裏，握著人左腳踝反覆摩挲。
“泡溫泉舒服嗎？喜歡我以後多帶你來。”
季雪迎沒回答，沒躲開，沒反抗，安靜地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寄辭看了人一會兒，捏著人下巴尖擡頭，低頭壓著人唇角輕蹭，“阿迎……”
沈寄辭頓了片刻，“他們和你說什麽了？”
季雪迎依舊不理他，沈寄辭好像也習慣了他的沈默，這又把人抱起來，去親吻人幹燥的唇，“我沒有不想聽你講話，你別惹我生氣……”
沈寄辭再次停頓下來，動作總是比言語先到位，他沈默地把那雙眼眶撞紅，這又壓在人耳邊低聲地念，“別這樣了吧，好不好？”
他把人翻來覆去的折騰，“你乖一點，我不兇你。”
直到人最後精疲力竭，連眼睛都快睜不開，沈寄辭還有些驚喜地笑他說，“你看，你不反抗的那麽厲害，明明自己也爽的不是嗎？”
季雪迎終於哭出了聲。
他不想要這樣了，他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或許是在房間裏待了太久，又或許是他之前甚至都不敢仔細去思考，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的人生怎麽就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他不想看到那些人調侃和審視的目光，他不想面對沈寄辭身邊的一切，一次一次戳破他之前信以為真的謊言，或許真正戳破的，其實是他曾經投射在沈寄辭身上的、不願承認的自己。
沈寄辭，其實你說謊的技巧並不好。
是我太偏心。
沈寄辭擡手擦掉人眼尾的淚，輕聲哄人，別哭了。
季雪迎最後看了他一眼，隨即閉上眼隔絕所有視線。
我不要等了，不要等不論是沈建安醒來還是沈寄辭徹底掌控公司，這一切會不會好起來。
我要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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