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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撿到一只alpha 我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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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撿到一只alpha 我養你啊!

“我在學校門口等了你很久,見你一直沒來,擔心你遇到什麽意外。”

季雪迎滾得渾身臟兮兮的,答應了陪沈寄辭的晚飯也泡了湯,一時愧疚,小聲向人道了很久的歉。

“沒關系的阿迎哥,剛才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嗎?”

季雪迎拍打著外套上的灰塵,下擺不知道怎麽掛出來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面不算潔白的棉絮纖維。

“是……吧,他好像招惹到了很危險的人,我擔心他會出事。”

沈寄辭輕收眼尾。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想要當聖人?

“阿迎哥真是有愛心。”

季雪迎把衣服上那道口子攥在掌心,“他也……不容易的,能幫就幫一把。”

沈寄辭嗤了一聲沒說話,聲音太輕,季雪迎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走到舊街口的時候,久未被清理的垃圾堆放在路邊,散發出一陣陣難以言喻的腥臭。

季雪迎下意識地看向身旁陪他回家的沈寄辭,沈寄辭卻只是微揚著下頜,目光落向不遠處。季雪迎剛松下一口氣,就見沈寄辭指著空中的滾滾濃煙說:“阿迎哥,著火了。”

季雪迎順著沈寄辭的視線看過去,一瞬間神情巨震——那不是他住的那棟樓嗎?

-

“目前調查事故原因是因為電線老化導致的起火,燃燒範圍不大,還好及時發現沒有進一步擴散,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具體的財產損失……”

季雪迎頂著一張被熏黑的臉,滿身潮氣皺巴巴地坐在路邊,正舉著手機不斷地和房東道歉。

“你還想要押金?我沒找你賠錢都不錯了!小心我告你!”

季雪迎被兇地把臉埋進領口,低聲辯解著:“可是電線老化並不是我……”

“嘟……嘟……嘟……”

季雪迎無奈地放下手機,沈寄辭笑瞇瞇地站在一旁,他也不說話,好像在等著什麽,就等季雪迎主動開口,連耐心都比平時多了些,那目光之中還帶著點兒說不出的雀躍。

直到季雪迎很小聲地抱歉,說要先送他回家,下次再請他吃飯。

沈寄辭垂眼,居高臨下地盯著季雪迎,“阿迎哥,那你今天打算怎麽辦?”

季雪迎想或許他可以在酒吧的餐吧臺後面湊合一晚,亦或者是就在這個被濃煙熏黑的小屋裏瞇一會兒得了。他垂下頭,回避了沈寄辭好意的關心,“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我……我有辦法的。”

沈寄辭沒說話,季雪迎察覺到沈默擡起頭,見沈寄辭的臉背著光亮隱匿在漆黑的夜裏,看不清是個什麽神色,他只聽到沈寄辭冷淡的、似乎還帶著些笑意的語氣,輕飄飄地落下來,“阿迎哥,其實你可以來我家裏住的。”

季雪迎肩膀一縮,忙搖著頭擺手說不用,怎麽好這麽麻煩沈寄辭的。

沈寄辭盯著那張黑乎乎的臉,鼻腔中滿是季雪迎身上的焦糊味,他不自覺磨了下牙齒,連語氣都帶著股夏夜潮濕的黏膩感,好像有點陰惻惻的,“你不願意來陪我嗎?”

“不是的,我沒有不想陪你,只是這樣真的太打擾你了,而且我工作的時間要到很晚,會影響到你休息的。”

沈寄辭又不說話了。季雪迎怕他傷心,好像每次他拒絕他什麽,沈寄辭都是這樣沈默著生小孩子脾氣。

可是不管是坦然接受別人的善意、還是委婉拒絕他人的好意,對於季雪迎來說都是很困難的事情,他不想給別人帶來麻煩,同時也不想因為自己的拒絕而讓別人苦惱——如此他自己就更苦惱,他只好頂著那張黑乎乎的臉不斷地小聲和人解釋——

“我、我真的有地方去的,你不用為我擔心的。今天太晚了,我……我先送你回家吧,等過兩天我休息就來找你,好不好?”

沈寄辭瞇起眼睛,良久,輕聲笑起來,“好啊。”

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識好歹的人,既然給臉不要,那就活該凍著。

他打開家門,暖黃光線最後一次落到季雪迎臉上,沈寄辭等了一會兒,聽到季雪迎站在門口揣著手哆哆嗦嗦地對他講:“今天真是太麻煩你陪我處理那些事情啦,下次請你吃好吃的~你早些休息,睡個好覺,晚安。”

“不客氣的阿迎哥,晚安。”

沈寄辭彎著眉眼關上房門。

來自於房間內溫暖的光源徹底消失。

季雪迎整個人陷入進陰冷的黑色中。深冬的天很冷,尤其是夜晚,季雪迎沿著空蕩蕩的馬路游蕩,被凍得止不住縮脖子,他走累了,只好蹲下來小聲地和路邊的小石頭講,“下次請他吃什麽呢,也不知道學校附近有什麽比較好吃的……”

-

“雪雪哥……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這次給你打電話是想和你告個別。”

甜甜的聲音有點抖,像是剛哭過,也可能是太虛弱,季雪迎從電話中不太好判斷。

他聽甜甜大概說了一下前因後果,自從從雲頂會館跑出來,也不敢再去其他會所上班,他又不會做什麽別的,這才淪落到差點被當街標記的地步。

季雪迎聽到他說想換一個城市重新開始,就沒再多說什麽,只叮囑他那以後要好好生活。

“對了,那天你是想對我說什麽?”

“我、我那天就是想提醒你鮑、鮑老板……他好像找到你了,你最好換一個安全的地方住。”

季雪迎應下了。沈默了一會兒,在掛斷電話前,還是沒忍住小聲問了句,“那……你身上的錢還夠用嗎?”

甜甜頓了好一會兒才再開口,張嘴就是哭腔:“夠、夠用的……”

“那就好,再見。”

“……”

甜甜突然喊他,“雪雪哥!”

“怎麽了?”

“沒、沒什麽……”甜甜吸了吸鼻子,“你、你也要好好生活,註意安全。”

“嗯,你也是。”

掛斷電話後,甜甜紅著眼圈可憐兮兮地看向黑衣男人,“我、我這樣說可以嗎?”

黑衣男人甩下一個信封,兇狠道:“記得管好你的嘴,少耍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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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老板找到他了。

季雪迎被一通電話攪得心神不寧。刀疤哥和皮衣男他們也就算了,現在房子失火,他也回不了家,被堵到的幾率不大。可是鮑老板是什麽人?不說在x市只手遮天,起碼兩只手能遮大半個。

他要是被找到了,鮑老板會怎麽對付他?還有他的媽媽呢,瑾玉又該怎麽辦?

季雪迎越想越慌亂,腦子裏莫名蹦出來沈寄辭的聲音,他說“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

他……

季雪迎連忙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裏甩出去,他能怎麽解決,他才十七歲,這麽危險的事情,自己怎麽可以把沈寄辭也牽扯進來?

x市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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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雪迎走的急,告別也顯得匆忙。王姐忍不住挽留,提出要給他漲提成;雲哥那邊拍了拍他的肩,只說要是回來了,還能來繼續幹。

路前程趕來送他。他的東西本就不多,又被一把火幾乎燒了個幹凈,只拖了個牛津布的破箱子上面掛著個盆。這就是他這五年來所有的家當。

路前程很不舍,又很擔憂,千言萬語在最後對上季雪迎那雙似乎永遠明亮的眼後,最終就什麽也說不出來了。只低聲保證說醫院那邊他一定會去多照看一些的,讓他放心。

季雪迎很認真地道謝,說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讓路前程好好做研究,不用為了每個月幾百塊錢的補助每年都要費心費力地帶新生,“你不用總想著給我錢,我能賺錢的。”

路前程把信封塞進他手裏,“拿著吧,沒多少,就當是給瑾玉買點吃的。”

季雪迎推脫不過,又著急趕車,沒和人多推搡。路前程心裏難受,放下手又抓上去,“如果不是因為瑾玉的病,現在我們應該還會在一起念書,以你當年的成績,你做的一定會比我現在還要好。”

季雪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總說這些幹什麽,早就過去了。”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太多的如果的。況且,瑾玉也不想生病的不是嗎?

“走啦大程哥!”

路前程等季雪迎的身影消失在車站,轉身回頭時,發覺剛剛塞過去的信封不知何時又回到了自己兜裏。

他總是這樣,和誰都分的清楚,連一點點都不肯虧欠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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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寄辭沒等到季雪迎來找他,只等到了一條告別短信,和一個聒噪的許陳諾。

許陳諾剛到x市,一連幾天都被面無表情的沈寄辭冷臉,他就納悶,“是x市的垃圾桶也礙到你的眼了嗎?顏色不好看?還是形狀長得醜?”

“不會說話我不介意把你毒成啞巴。”

許陳諾手動在自己嘴上比劃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然後:“嗚嗚嗚嗯嗯嗯嗯鞥鞥鞥鞥鞥昂?”

“說人話!”

“誰又惹著您了我說沈大少爺,不會還是那個beta吧,你還沒玩兒夠呢?”

許陳諾實在不理解,“誒我說,打一頓不就算了,實在不行打兩頓,你要是擔心你家那位發現我幫你搞,出了事兒算我頭上總行吧?至於為了這麽個玩意兒費心思嘛,你無不無聊?”

沈寄辭涼涼看他一眼,許陳諾立馬改口,“成,成,您覺得不無聊就不無聊哈——哎喲不說他了,自從上次被老許發現我連翹了一個月的課,別提他有多生氣了,這好不容易放假才放我出來,你呢,今年過年回去不?”

“在沈建安的認知裏,此刻我應該在M國讀他給我挑的那個什麽金融。”

許陳諾沒懂,“M國怎麽了?M國也得過年放假啊!”

“……”沈寄辭最煩搭理蠢貨。

“哦,哦!”許陳諾一拍腦門,“那你春節怎麽過啊?就待在x市?要不你去我那兒吧,哥幾個好久都沒見你了,正好湊一起聚聚。”

“我去你那,你爹連夜就能把沈建安喊來,第二天我就在飛機上了。”

許陳諾想了想,倒也真是這麽回事兒。沈寄辭比他還了解老許呢。

“那這大過年的,你就一個人孤苦伶仃孤魂野鬼孤兒寡母?哎!要不我給你挑幾個omega送過來吧,絕對的細腰翹屁/股,怎麽樣?”

沈寄辭心說許陳諾又懂什麽,他怎麽會無聊。他還有更有意思的事沒做完呢。

“你腦子裏除了omega還有別的嗎?”

“有啊怎麽沒有!讓我想想啊……”

沈寄辭懶得聽他廢話,低著頭看手機,直到隨手點開季雪迎的對話框,看著一連串的自言自語,晾得也差不多了,這才屈尊降貴地回覆了一條。

信息提示音立馬響起,叮叮咚咚的,沈寄辭瞥了一眼,平直的嘴角終於是挑起一絲絲弧度。

“……你總不能是喜歡玩alpha吧?哎雖然有點獵奇,但是那種幹凈可愛的小alpha也不是沒有!等等我給你找找啊。”

沈寄辭沒回覆,鎖屏,隨即拿起外套起身,“走了。”

“誒!誒——?”

許陳諾滿臉震驚地喊他,這飯還沒吃完呢,“不是你要上哪兒啊?我他媽才剛出來啊!”

“怎麽,不認識回去的路?”

“老許本來就盯得緊,我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我——”

“那你就老實回去繼續待著,省的被老許發現,再通風報信給沈建安!”

“靠!哥們,我發現你真是這個,”

許陳諾豎起大拇指朝下比劃,“你知道我抗著多大的生命危險來x市的嗎?你就只關心會不會被我連累!”

沈寄辭掰著他的手腕把大拇指扶正,輕輕瞇起眼睛,“你最好不要真的被他發現。”

“……”

許陳諾莫名打了個冷戰。

沈寄辭神色冷淡的上車,來來往往的車輛撞碎整座城市的霓虹,透過車窗,在那張臉上投射下繽紛絢爛的光影。

-

今天是小年夜,季雪迎搬完最後一箱水產,免費獲得了一條死掉的鱸魚,季雪迎拎著袋子,心說如果還在x市就好了,他可以燒給瑾玉吃。

瑾玉身體太虛弱,總是要多補補的。

走過一段挺熱鬧的街道,幾個高中生高聲歡呼,騎著車飛速略過,路邊攤販叫嚷,人來人往,還有一群小學生嬉笑著打鬧,手裏揮舞的仙女棒很漂亮。

季雪迎安靜的從喧囂中穿行而過,他看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想問問沈寄辭在幹什麽,放假有沒有回家?

對話框裏他之前傳送過去的消息還孤零零地躺在那裏,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季雪迎小聲嘆氣,他覺得沈寄辭真的很小孩子脾氣,因為他的不告而別生了那麽多天氣不理他,好不容易回了他一句問他在哪,這下又沒了消息,也不知道這次又在氣什麽。

可能是年紀小吧,瑾玉小時候比他還難哄呢,而且也確實是他先食言的,總不好責怪沈寄辭愛生氣。

想到這裏,季雪迎又重新低頭編輯信息,問沈寄辭吃了嗎,吃的什麽,今天是小年夜,有沒有吃麻糖和年糕?

“沒有。”

季雪迎穿梭於人群中的腳步頓住了,有些茫然的擡頭,見不遠的轉角處,昏黃的路燈在地上圈起了一個圓。

沈寄辭站在圓心中央,是連光源都偏愛的孩子。他過於優越的外形條件硬生生抗下頭頂上方如此死亡的打光。

季雪迎看過的電視劇不多,但是當鼻尖上突然傳來一抹冰涼的溫度,紛飛雪花於此刻墜落而下,輕手輕腳地落在沈寄辭黑色的大衣上時。

他想,或許所有電視劇裏的主角都應該是長沈寄辭這樣的。

“沈寄辭?”他跑過去,“你怎麽到這裏來啦!”

“阿迎哥,”

沈寄辭鼻尖凍得有點紅,聲音聽起來也有些悶,他站在原地,“我父親停了我的卡,趕我出家門,不願意再認我這個兒子了。”

剛剛踏入進沈寄辭所在光圈裏的季雪迎一下子皺眉,“他怎麽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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