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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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34
這是他們自吵架以來第一次主動聯系，約好了在新校區的校車停車場見面。
景晟下車後，看見霍昀傑就站在不遠處等著他。
他走過去，還沒有站定，霍昀傑便朝他露出來一個笑，主動說：“我們一起回宿舍，邊走邊聊吧。”
“好。”景晟點頭，端詳著他，突然覺得他變得成熟了許多，甚至感覺有些許陌生。
預想中的冷漠和爭吵都沒有出現，他們像從前一樣，一起走在校園的道路上，只不過肩膀和肩膀之間，隔了兩寸禮貌的社交距離。
已經快要晚上八點了，圖書館還沒有關門，晚自習也早已下課，所以路上幾乎看不見人影。風靜悄悄地吹，厚厚的雲層蓋住了月亮，路燈的光線如水銀瀉地，樹影晃動宛若荇藻漂游。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二人。
霍昀傑有些按耐不住，率先開口問道：“你和肖百齡今天......不是碰巧遇見吧？嗯......我就直說了，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朋友。”景晟攏了攏外套的領口，覺得有風從衣服的縫隙灌進了脖子裏，吹得他脊背發涼。
“你就想問這個？你不是喜歡宋歸羽嗎？幫他問的？”他反問。
霍昀傑搖了搖頭，眼神落到景晟的身上，回答道：“我是幫肖百齡問的。”
聞言，景晟停下腳步，站住了。
“你什麽意思？”他問。
霍昀傑站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卻仿佛在天的另一邊，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肖百齡是一個單純的人，景晟。如果你只是想要找一點心靈寄托的話，你最好別再接近他。”
景晟張開嘴，還想再問他是什麽意思，但是話到嘴邊，他越想越氣，幹脆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胡言亂語也該有個限度。”
“或許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霍昀傑說，“你跟肖百齡交朋友，是在我們絕交之後，對吧。”
他的語氣很從容，篤定得令景晟感到害怕，他莫名覺得那張嘴裏會吐出來什麽可怕的字眼。
“你找肖百齡，只是因為相比於其他人，只有他願意安安靜靜地待在你的身邊，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給，既不會讓你感到煩心，也不會帶給你過多的壓力。你覺得你跟他算是朋友，可是這種關系根本稱不上友誼，只是你單方面地——”
“不，你什麽都不知道，不要再說了。”景晟垂下眼睛，急促地打斷他的話。
霍昀傑擡高聲音，繼續說道：“是你單方面地來找他吧？繼續這樣下去他也會感到困擾——”
景晟的呼吸越來越快，他揚起手，再一次打斷道：“別說了！”
“你不能一直纏著他！”
“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去找宋歸羽不好嗎？”景晟瞪了他一眼。
霍昀傑不理他，“你根本不想跟他做朋友，你只需要有個人來代替我的位置，成為你情緒的發洩口！”
“呵，你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你這是在欺負肖百齡！”
“我沒有！”景晟像是被針紮到了一般，惱羞成怒地向前一個邁步，用力捉住霍昀傑的手臂，怒氣騰騰地看著他，警告道：“你再胡說八道......別以為我不敢動手！”
霍昀傑甩開他的手，直視著他的雙眼，問：“你敢說你真的一點兒沒有欺負他？”
“我欺負他幹什麽！”景晟低聲嚷嚷道，眼睛卻看向別處，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我覺得他人好，就想跟他交個朋友而已。我那麽多朋友呢，難道個個都去欺負嗎？想想就不可能！”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在我眼裏，你根本不會交朋友，你也完全不明白什麽是友情。”霍昀傑毫不留情地說，“你很霸道，所以你會索取你需要的，再給予你擁有的，完全不過問對方的意見，總是給其他人帶來痛苦。你根本就不明白。”
“說得好像我是什麽很壞的人一樣。”景晟嗆聲。
“正因為你主觀上沒有或者幾乎沒有惡意，所以才更加讓人難以容忍。”
“霍昀傑，你只是把你對我的喜惡強加在了肖百齡的身上，你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他痛不痛苦？”
“但我知道你，景晟，你只把肖百齡當作一個替代品，就好像小朋友睡覺總要抱著一只泰迪熊玩偶一樣，是不是泰迪熊根本不重要，只要能抱著睡覺就行。”
“你——！”
話說到這種份上，已經沒有繼續交談下去的必要了。
景晟覺得自己實在冤枉，有苦難言，甚至內心還產生了一些動搖，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迅速在呼吸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強撐起笑臉，打趣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霍昀傑，你是真的很討厭我。”
“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快速褪去，冷冷地問：“你為什麽這麽在意肖百齡呢？”
“你喜歡宋歸羽，按照道理說，肖百齡是你的情敵，你不應該這麽關心他才對。我跟他做朋友，難道妨礙到你了嗎？”
“還有，既然你和他早就認識，為什麽我們吵架那天，在本部校區旁邊的餐廳裏，你要裝作跟他不熟的樣子呢？你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
霍昀傑一驚，沒有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這件事。
“我......”
看見他臉上出現慌亂的神情，景晟對自己心中的猜想越發篤定。
果然......霍昀傑他......
“你對肖百齡......”景晟一字一句地問道，“究竟有什麽目的？”
“借著打工之名，故意接近他，你要做什麽？”
聽著這冷然的質問，霍昀傑心頭一顫，不禁倒退了幾步，與景晟拉開距離。
攻守之勢陡然逆轉，這下，輪到景晟直視他的雙眼，逼問他了。
“我......我沒有想對他做什麽。”霍昀傑掐了掐掌心，急著辯解，可嘴巴卻仿佛不聽使喚。
“我只是......看看他......”
他囁嚅著解釋，可說出的話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謬。
面對景晟懷疑的目光，他硬著頭皮說道：
“我只想......見他一面......”
見他究竟有什麽魅力，讓宋歸羽對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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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自吵架以來第一次主動聯系，約好了在新校區的校車停車場見面。
景晟下車後，看見霍昀傑就站在不遠處等著他。
他走過去，還沒有站定，霍昀傑便朝他露出來一個笑，主動說：“我們一起回宿舍，邊走邊聊吧。”
“好。”景晟點頭，端詳著他，突然覺得他變得成熟了許多，甚至感覺有些許陌生。
預想中的冷漠和爭吵都沒有出現，他們像從前一樣，一起走在校園的道路上，只不過肩膀和肩膀之間，隔了兩寸禮貌的社交距離。
已經快要晚上八點了，圖書館還沒有關門，晚自習也早已下課，所以路上幾乎看不見人影。風靜悄悄地吹，厚厚的雲層蓋住了月亮，路燈的光線如水銀瀉地，樹影晃動宛若荇藻漂游。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二人。
霍昀傑有些按耐不住，率先開口問道：“你和肖百齡今天......不是碰巧遇見吧？嗯......我就直說了，你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朋友。”景晟攏了攏外套的領口，覺得有風從衣服的縫隙灌進了脖子裏，吹得他脊背發涼。
“你就想問這個？你不是喜歡宋歸羽嗎？幫他問的？”他反問。
霍昀傑搖了搖頭，眼神落到景晟的身上，回答道：“我是幫肖百齡問的。”
聞言，景晟停下腳步，站住了。
“你什麽意思？”他問。
霍昀傑站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卻仿佛在天的另一邊，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肖百齡是一個單純的人，景晟。如果你只是想要找一點心靈寄托的話，你最好別再接近他。”
景晟張開嘴，還想再問他是什麽意思，但是話到嘴邊，他越想越氣，幹脆冷笑了一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胡言亂語也該有個限度。”
“或許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霍昀傑說，“你跟肖百齡交朋友，是在我們絕交之後，對吧。”
他的語氣很從容，篤定得令景晟感到害怕，他莫名覺得那張嘴裏會吐出來什麽可怕的字眼。
“你找肖百齡，只是因為相比於其他人，只有他願意安安靜靜地待在你的身邊，什麽都不要，什麽都不給，既不會讓你感到煩心，也不會帶給你過多的壓力。你覺得你跟他算是朋友，可是這種關系根本稱不上友誼，只是你單方面地——”
“不，你什麽都不知道，不要再說了。”景晟垂下眼睛，急促地打斷他的話。
霍昀傑擡高聲音，繼續說道：“是你單方面地來找他吧？繼續這樣下去他也會感到困擾——”
景晟的呼吸越來越快，他揚起手，再一次打斷道：“別說了！”
“你不能一直纏著他！”
“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去找宋歸羽不好嗎？”景晟瞪了他一眼。
霍昀傑不理他，“你根本不想跟他做朋友，你只需要有個人來代替我的位置，成為你情緒的發洩口！”
“呵，你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你這是在欺負肖百齡！”
“我沒有！”景晟像是被針紮到了一般，惱羞成怒地向前一個邁步，用力捉住霍昀傑的手臂，怒氣騰騰地看著他，警告道：“你再胡說八道......別以為我不敢動手！”
霍昀傑甩開他的手，直視著他的雙眼，問：“你敢說你真的一點兒沒有欺負他？”
“我欺負他幹什麽！”景晟低聲嚷嚷道，眼睛卻看向別處，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我覺得他人好，就想跟他交個朋友而已。我那麽多朋友呢，難道個個都去欺負嗎？想想就不可能！”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在我眼裏，你根本不會交朋友，你也完全不明白什麽是友情。”霍昀傑毫不留情地說，“你很霸道，所以你會索取你需要的，再給予你擁有的，完全不過問對方的意見，總是給其他人帶來痛苦。你根本就不明白。”
“說得好像我是什麽很壞的人一樣。”景晟嗆聲。
“正因為你主觀上沒有或者幾乎沒有惡意，所以才更加讓人難以容忍。”
“霍昀傑，你只是把你對我的喜惡強加在了肖百齡的身上，你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他痛不痛苦？”
“但我知道你，景晟，你只把肖百齡當作一個替代品，就好像小朋友睡覺總要抱著一只泰迪熊玩偶一樣，是不是泰迪熊根本不重要，只要能抱著睡覺就行。”
“你——！”
話說到這種份上，已經沒有繼續交談下去的必要了。
景晟覺得自己實在冤枉，有苦難言，甚至內心還產生了一些動搖，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迅速在呼吸間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強撐起笑臉，打趣道：“我算是看出來了，霍昀傑，你是真的很討厭我。”
“不過......”他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快速褪去，冷冷地問：“你為什麽這麽在意肖百齡呢？”
“你喜歡宋歸羽，按照道理說，肖百齡是你的情敵，你不應該這麽關心他才對。我跟他做朋友，難道妨礙到你了嗎？”
“還有，既然你和他早就認識，為什麽我們吵架那天，在本部校區旁邊的餐廳裏，你要裝作跟他不熟的樣子呢？你肯定還有事情瞞著我。”
霍昀傑一驚，沒有想到他居然還記得這件事。
“我......”
看見他臉上出現慌亂的神情，景晟對自己心中的猜想越發篤定。
果然......霍昀傑他......
“你對肖百齡......”景晟一字一句地問道，“究竟有什麽目的？”
“借著打工之名，故意接近他，你要做什麽？”
聽著這冷然的質問，霍昀傑心頭一顫，不禁倒退了幾步，與景晟拉開距離。
攻守之勢陡然逆轉，這下，輪到景晟直視他的雙眼，逼問他了。
“我......我沒有想對他做什麽。”霍昀傑掐了掐掌心，急著辯解，可嘴巴卻仿佛不聽使喚。
“我只是......看看他......”
他囁嚅著解釋，可說出的話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謬。
面對景晟懷疑的目光，他硬著頭皮說道：
“我只想......見他一面......”
見他究竟有什麽魅力，讓宋歸羽對他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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