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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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20
景晟和霍昀傑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站在餐廳門口，一時間都不敢動。
幾步路的距離，肖百齡又變回了平時的模樣。他簡短地向他們問道:“還吃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像在生氣，霍昀傑覺得他的臉很黑，心想現在吃飯實在是有點不合時宜，正想開口拒絕的時候，景晟搶在他前面說道:“學長還想吃嗎？”
他笑嘻嘻的，好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其實我有點餓了，但我都聽學長的。”
霍昀傑詫異地看著他，用眼神問:你幹嘛？
現在是吃飯的時候嗎？
肖百齡本來已經沒有胃口吃飯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但現在不吃的話，晚上一定會餓的，而且剛才景晟一說餓，他居然真的有了一些模糊的饑餓感，更何況現在菜都已經點好了，不吃也是浪費，不如就吃了吧。
於是他點點頭道:“那就回去繼續吃吧，讓老板幫我們熱一下。”
接著他看向霍昀傑，又說:“你也跟我們一起吃吧。”
“啊？我......”
霍昀傑看向景晟，瘋狂眨眼。
景晟無視了他的求助，愉快地決定道:“那就一起吧，別客氣啊小傑。”
三個人重新在餐廳裏坐了下來。
霍昀傑滿頭霧水: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肖百齡吃飯的時候不太愛說話，還好有景晟這個聊天高手在場，才使飯桌上的氛圍不至於太沈重。霍昀傑一邊聽八卦，一邊感慨景晟消息的靈通，吃著吃著，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給吃撐了。
看見他埋頭吃飯的樣子，肖百齡只當他餓急了，特意又加了一道菜。為了不浪費，三個人最終都吃得很飽。
吃飽了飯，先前的不愉快好像也煙消雲散了一樣，肖百齡在校門口就同他們道別，說自己先回宿舍去了。
景晟和霍昀傑慢慢地往校車上車點走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飯錢要怎麽算啊景晟？”
“沒事，學長請客。”
“那不太好吧。”
景晟哼哼了兩下，道:“之前宋歸羽的賬是我結的，這頓飯還沒有他喝的酒貴呢。學長說給我轉錢，我說你請我吃一頓飯好了。要仔細算的話，還是我虧呢。”
“哦，這樣啊。”霍昀傑自覺理虧，問道:“那還差了多少錢？我補給你吧？畢竟是我拜托你來幫忙的，後來事情多，我也把賬單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嗐，沒多少錢，學長都請我吃飯了，我還能要你的錢嗎？別跟我這麽認真嘛。”景晟嘻嘻哈哈地摟住他的肩膀。
霍昀傑也想跟著他笑一笑，但是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心力。景晟察覺到了，問他:“你怎麽了？難過？傷心？”
“嗯，我覺得有點可怕，剛剛他們吵架的樣子。”
霍昀傑說，“我從沒有見過宋歸羽露出那樣的表情，肖......肖學長也是，好像完全變了個人，感覺很可怕。”
“吵架嘛，是這樣的。”景晟隨口說道，“不過也還好吧？其實兩個人都挺克制的，都沒有罵臟話。”
霍昀傑嘆了口氣，“雖然是這樣，可我總覺得他們冷漠的樣子更傷人，比歇斯底裏什麽的可怕多了。吵架吵到這種程度，我總覺得他倆以後是不會和好了。”
“那你正好和宋歸羽在一起好了。”
景晟話剛說出口，就覺得不太對，接著霍昀傑猛地推了他一把，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幹、幹嘛......”景晟差一點跌了一跤，有些惱火地問道:“你幹嘛推我？”
“你剛剛說的是什麽話？”霍昀傑的情緒變得很激動，好像被惹惱了一樣。
景晟覺得很莫名其妙，雖然他那句話是有點歧義，但是仔細一想也沒有什麽道德方面的問題。宋歸羽現在已經恢覆單身了，霍昀傑就算去追求他，於情於理都沒有毛病。
“我說錯了嗎？”他問道，“宋歸羽和肖百齡分手了，你喜歡他，你就去追求他唄？有什麽問題嗎？”
霍昀傑握緊了拳頭，古怪地問道:“我在你的心裏就是這種人？”
“什麽跟什麽？我又沒讓你當小三。”景晟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在說什麽？”
“我才想問呢，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我有什麽問題？”景晟像是被踩了一腳，語氣不免有些急躁地問:“你說，我有什麽問題？”
“你總是很輕浮。因為你很聰明。”霍昀傑說。
“......你什麽意思。”
“在你眼裏，人際關系就只是簡單的數學題。這個人走了，那個人就可以補上去。宋歸羽分手了，我就能去和他交往了，你根本沒有考慮過我和宋歸羽的心情。”
景晟道:“宋歸羽的心情暫且不論，你不是喜歡他的嗎？那我建議你去追求他，我還建議錯了不成？現在不就是追求他的最好的機會嗎？”
霍昀傑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目露失望地看著他，“我就知道我跟你說不通。”
“我不明白。”
“我也跟你說不明白。”
兩個人面對面僵持著，景晟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輕浮，不免越想越氣。他不想跟自己的好友吵架，也拉不下臉來道歉，說白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過了一會兒，霍昀傑又開口了。
“你沒有發現你到現在，除了我就沒有什麽朋友了嗎？”
景晟想說那是自己懶得跟他們做朋友。
“因為你太聰明了，所以你總是會不自覺地冒犯到別人。”
“我難道冒犯到你了嗎？”
“你不僅冒犯到我了，還完全沒有明白自己錯在哪裏。”
“原來讓你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冒犯你。”
“我不會做這種乘虛而入的事情。”
景晟沒忍住笑了一聲，這聽起來很像在嘲諷。
“談什麽趁虛而入，明明是你一直跟我說你很喜歡他，就算他有對象了你也要繼續暗戀下去。現在他分手了，我勸你去追求他，你反而說我是在趁虛而入了？行吧，那我確實是無法理解。”
霍昀傑就是不喜歡他這種好像看穿了一切的態度，他忍不住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清醒？你身邊的人都是蠢貨，就只有你聰明得要死。你知不知道，你經常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所以也只有我才能忍受你，所以他們才不會跟你深交，所以你到現在連一個別的朋友都沒有。你從沒有想過為什麽你人緣這麽好，但是好友轉化率卻這麽低嗎？”
“那是我懶。”景晟嘴硬道，“我跟那麽多人做朋友幹什麽？等到畢業了不還都散了？”
“那只能說明你做朋友真的很失敗。”
霍昀傑清楚地知道景晟的痛點在哪裏，所以他毫不留情。
“我覺得你也應該有所察覺了，同你關系好的人到最後都會變得怕你，你覺得是為什麽？沒有誰能夠忍受自己的朋友高高在上地指點自己，哪怕你覺得自己沒有這麽想，但是你做出來就是這樣的，因為你很聰明，聰明到讓別人覺得痛苦。”
景晟很想要反駁他，可他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
他隱約察覺到霍昀傑說的話是對的，他知道自己從小就很聰明，有一段時間也很享受這種出風頭的感覺，直到發現身邊的同齡人逐漸不願意和自己玩了，他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他也確實沒有什麽朋友，準確來講他有一大堆的表面朋友，但是真正交心的只有霍昀傑。
可他受不了霍昀傑嘲諷自己，他不服氣地問道：“那你呢？我也讓你覺得痛苦了嗎？”
他心想，他和霍昀傑從小就認識了，霍昀傑肯定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他才不要跟那些會怕自己的人做朋友呢，他們都不是真心的，只是因為覺得他聰明，所以才會圍上來的一群家夥。
卻聽見霍昀傑毫不猶豫地肯定道：“是啊，你曾經一度讓我覺得非常痛苦，甚至到了想要跟你絕交的地步。你完全不知道吧？景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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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晟和霍昀傑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站在餐廳門口，一時間都不敢動。
幾步路的距離，肖百齡又變回了平時的模樣。他簡短地向他們問道:“還吃嗎？”
這句話聽起來很像在生氣，霍昀傑覺得他的臉很黑，心想現在吃飯實在是有點不合時宜，正想開口拒絕的時候，景晟搶在他前面說道:“學長還想吃嗎？”
他笑嘻嘻的，好像剛才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其實我有點餓了，但我都聽學長的。”
霍昀傑詫異地看著他，用眼神問:你幹嘛？
現在是吃飯的時候嗎？
肖百齡本來已經沒有胃口吃飯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但現在不吃的話，晚上一定會餓的，而且剛才景晟一說餓，他居然真的有了一些模糊的饑餓感，更何況現在菜都已經點好了，不吃也是浪費，不如就吃了吧。
於是他點點頭道:“那就回去繼續吃吧，讓老板幫我們熱一下。”
接著他看向霍昀傑，又說:“你也跟我們一起吃吧。”
“啊？我......”
霍昀傑看向景晟，瘋狂眨眼。
景晟無視了他的求助，愉快地決定道:“那就一起吧，別客氣啊小傑。”
三個人重新在餐廳裏坐了下來。
霍昀傑滿頭霧水: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肖百齡吃飯的時候不太愛說話，還好有景晟這個聊天高手在場，才使飯桌上的氛圍不至於太沈重。霍昀傑一邊聽八卦，一邊感慨景晟消息的靈通，吃著吃著，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給吃撐了。
看見他埋頭吃飯的樣子，肖百齡只當他餓急了，特意又加了一道菜。為了不浪費，三個人最終都吃得很飽。
吃飽了飯，先前的不愉快好像也煙消雲散了一樣，肖百齡在校門口就同他們道別，說自己先回宿舍去了。
景晟和霍昀傑慢慢地往校車上車點走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飯錢要怎麽算啊景晟？”
“沒事，學長請客。”
“那不太好吧。”
景晟哼哼了兩下，道:“之前宋歸羽的賬是我結的，這頓飯還沒有他喝的酒貴呢。學長說給我轉錢，我說你請我吃一頓飯好了。要仔細算的話，還是我虧呢。”
“哦，這樣啊。”霍昀傑自覺理虧，問道:“那還差了多少錢？我補給你吧？畢竟是我拜托你來幫忙的，後來事情多，我也把賬單這個事情給忘記了。”
“嗐，沒多少錢，學長都請我吃飯了，我還能要你的錢嗎？別跟我這麽認真嘛。”景晟嘻嘻哈哈地摟住他的肩膀。
霍昀傑也想跟著他笑一笑，但是他實在是沒有那個心力。景晟察覺到了，問他:“你怎麽了？難過？傷心？”
“嗯，我覺得有點可怕，剛剛他們吵架的樣子。”
霍昀傑說，“我從沒有見過宋歸羽露出那樣的表情，肖......肖學長也是，好像完全變了個人，感覺很可怕。”
“吵架嘛，是這樣的。”景晟隨口說道，“不過也還好吧？其實兩個人都挺克制的，都沒有罵臟話。”
霍昀傑嘆了口氣，“雖然是這樣，可我總覺得他們冷漠的樣子更傷人，比歇斯底裏什麽的可怕多了。吵架吵到這種程度，我總覺得他倆以後是不會和好了。”
“那你正好和宋歸羽在一起好了。”
景晟話剛說出口，就覺得不太對，接著霍昀傑猛地推了他一把，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幹、幹嘛......”景晟差一點跌了一跤，有些惱火地問道:“你幹嘛推我？”
“你剛剛說的是什麽話？”霍昀傑的情緒變得很激動，好像被惹惱了一樣。
景晟覺得很莫名其妙，雖然他那句話是有點歧義，但是仔細一想也沒有什麽道德方面的問題。宋歸羽現在已經恢覆單身了，霍昀傑就算去追求他，於情於理都沒有毛病。
“我說錯了嗎？”他問道，“宋歸羽和肖百齡分手了，你喜歡他，你就去追求他唄？有什麽問題嗎？”
霍昀傑握緊了拳頭，古怪地問道:“我在你的心裏就是這種人？”
“什麽跟什麽？我又沒讓你當小三。”景晟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你在說什麽？”
“我才想問呢，你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我有什麽問題？”景晟像是被踩了一腳，語氣不免有些急躁地問:“你說，我有什麽問題？”
“你總是很輕浮。因為你很聰明。”霍昀傑說。
“......你什麽意思。”
“在你眼裏，人際關系就只是簡單的數學題。這個人走了，那個人就可以補上去。宋歸羽分手了，我就能去和他交往了，你根本沒有考慮過我和宋歸羽的心情。”
景晟道:“宋歸羽的心情暫且不論，你不是喜歡他的嗎？那我建議你去追求他，我還建議錯了不成？現在不就是追求他的最好的機會嗎？”
霍昀傑一臉意料之中的表情，目露失望地看著他，“我就知道我跟你說不通。”
“我不明白。”
“我也跟你說不明白。”
兩個人面對面僵持著，景晟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輕浮，不免越想越氣。他不想跟自己的好友吵架，也拉不下臉來道歉，說白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過了一會兒，霍昀傑又開口了。
“你沒有發現你到現在，除了我就沒有什麽朋友了嗎？”
景晟想說那是自己懶得跟他們做朋友。
“因為你太聰明了，所以你總是會不自覺地冒犯到別人。”
“我難道冒犯到你了嗎？”
“你不僅冒犯到我了，還完全沒有明白自己錯在哪裏。”
“原來讓你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就是冒犯你。”
“我不會做這種乘虛而入的事情。”
景晟沒忍住笑了一聲，這聽起來很像在嘲諷。
“談什麽趁虛而入，明明是你一直跟我說你很喜歡他，就算他有對象了你也要繼續暗戀下去。現在他分手了，我勸你去追求他，你反而說我是在趁虛而入了？行吧，那我確實是無法理解。”
霍昀傑就是不喜歡他這種好像看穿了一切的態度，他忍不住道：“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自己很清醒？你身邊的人都是蠢貨，就只有你聰明得要死。你知不知道，你經常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所以也只有我才能忍受你，所以他們才不會跟你深交，所以你到現在連一個別的朋友都沒有。你從沒有想過為什麽你人緣這麽好，但是好友轉化率卻這麽低嗎？”
“那是我懶。”景晟嘴硬道，“我跟那麽多人做朋友幹什麽？等到畢業了不還都散了？”
“那只能說明你做朋友真的很失敗。”
霍昀傑清楚地知道景晟的痛點在哪裏，所以他毫不留情。
“我覺得你也應該有所察覺了，同你關系好的人到最後都會變得怕你，你覺得是為什麽？沒有誰能夠忍受自己的朋友高高在上地指點自己，哪怕你覺得自己沒有這麽想，但是你做出來就是這樣的，因為你很聰明，聰明到讓別人覺得痛苦。”
景晟很想要反駁他，可他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
他隱約察覺到霍昀傑說的話是對的，他知道自己從小就很聰明，有一段時間也很享受這種出風頭的感覺，直到發現身邊的同齡人逐漸不願意和自己玩了，他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他也確實沒有什麽朋友，準確來講他有一大堆的表面朋友，但是真正交心的只有霍昀傑。
可他受不了霍昀傑嘲諷自己，他不服氣地問道：“那你呢？我也讓你覺得痛苦了嗎？”
他心想，他和霍昀傑從小就認識了，霍昀傑肯定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他才不要跟那些會怕自己的人做朋友呢，他們都不是真心的，只是因為覺得他聰明，所以才會圍上來的一群家夥。
卻聽見霍昀傑毫不猶豫地肯定道：“是啊，你曾經一度讓我覺得非常痛苦，甚至到了想要跟你絕交的地步。你完全不知道吧？景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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