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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親女與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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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親女與養女

第一章被嫌棄的一生與瘋狂終點

一九六二年,顧家因故將剛出生的女兒遺棄在北方農村。幾年後風波平息,遍尋不見,便從孤兒院領養了年齡相仿的顧微微,將對親生女兒的愧疚與愛,全數傾註。顧微微聰明漂亮,善解人意,成了顧家上下捧在手心的明珠。

七四年,政策松動,顧家幾經周折,終於從北方某山村找回了親生女兒顧霜(原主)。可這個真正的顧家千金,皮膚黝黑,手腳粗大,一口土話,眼神怯懦,與精致得像瓷娃娃的顧微微相比,宛如雲泥。顧父顧母看著親女兒,心裏那點失而覆得的喜悅,迅速被嫌棄取代。他們覺得她上不得臺面,帶出去丟人。哥哥顧辰煦更是直言:“我只有微微一個妹妹!”

顧微微表面溫順,背地裏卻用各種小手段,讓顧霜顯得更加粗鄙無知。新衣服“不小心”弄臟,準備好的發言“無意”說錯,在顧霜試圖靠近家人時,她總是適時出現,用委屈可憐的姿態奪走所有關註。顧霜在這個家裏像個透明人,又像個錯誤的存在。她想討好,卻總弄巧成拙;她想逃離,卻被“一家人”的名義綁住。長期的冷暴力、對比、嫌棄,讓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終於,在一個顧微微“不小心”打碎顧母最愛的花瓶卻栽贓給她、顧辰煦不由分說給她一巴掌的雨夜,顧霜最後一絲理智崩斷。她偷了顧父藏在書房裏的危險化學品,在全家聚餐時,引爆了煤氣……

第二章初回顧家,發瘋開局

淩霜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耳邊是嗡嗡的議論聲,還有低低的、壓抑的啜泣。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寬敞卻透著冰冷感的客廳裏,地上鋪著在這個年代極為少見的暗紅色地毯,墻壁刷著半截綠漆,老式沙發罩著白色鉤花罩子。空氣裏有股淡淡的樟腦丸和某種香皂混合的味道。

面前,是一對穿著體面、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女,眉眼依稀與她有相似之處,但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審視、覆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這就是原主的親生父母,顧建業和林秀芝。旁邊,站著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改良外套,眉眼俊朗,此刻卻正對她怒目而視——原主那腦殘哥哥,顧辰煦。

而沙發旁,依偎在林秀芝身邊,穿著嶄新碎花小襖、梳著兩條烏黑油亮麻花辮的女孩,正擡著一雙水汪汪、紅通通的眼睛看她,淚水要落不落,我見猶憐。正是養女顧微微。她咬著嘴唇,聲音細弱蚊蚋,帶著無盡的委屈和自責:“對、對不起……霜霜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占了你的位置,害得你和叔叔阿姨分開這麽多年……我、我這就走,回孤兒院去……”說著,作勢要起身,卻被林秀芝一把摟住。

“微微!你說什麽傻話!”林秀芝心疼地拍著顧微微的背,轉頭看向淩霜(顧霜)時,眉頭不自覺地皺起,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放緩、卻更顯疏離的調子,“霜霜,你看,微微多懂事。你剛回來,可能不習慣,但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微微也是你的姐妹,你們要好好相處。”

顧辰煦更是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擋在顧微微身前,像是防著什麽洪水猛獸,對著淩霜劈頭蓋臉:“顧霜!我告訴你,微微在我們家十幾年,早就是我們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她善良、懂事、優秀,不是你能比的!你別一回來就擺臉色,把你的怨氣發洩在微微身上!就算你回來了,我也只認微微一個妹妹!”

哦。這熟悉的味道。淩霜接收完原主記憶裏那憋屈絕望的一生,再看看眼前這“全家福”——偏心眼還自以為公正的父母,綠茶成精的養女,腦子裏灌滿糨糊的蠢貨哥哥。

怒火?不,那太低級了。淩霜只覺得一股荒謬的滑稽感直沖腦門,然後轉化成了澎湃的、需要立刻宣洩的行動力。

在家被父母哥哥寵著、在學校被男生捧著、從未挨過打的顧辰煦,結結實實挨了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他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土裏土氣、被他鄙視的“親妹妹”。

“你打我?!”顧辰煦反應過來,暴怒,擡手就要還擊。

淩霜動作更快,側身躲過,一腳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趁他痛得彎腰,一把揪住他頭發,另一只手左右開弓,又是“啪啪”兩記耳光!

“打你怎麽了?嘴賤不該打?”淩霜邊打邊罵,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潑辣勁,“張口閉口微微微微,她是你媽還是你祖宗?我逼你認我了嗎?啊?是你們!是你們顧家!費勁吧啦把我從村裏找回來的!不是我自己哭著喊著要進你們這高門大戶!”

“啊!反了!反了天了!”林秀芝尖叫起來,想上來拉架,又怕挨打。顧建業也黑了臉,厲聲呵斥:“顧霜!你幹什麽!快放開你哥!成何體統!”

“體統?你們顧家的體統就是幫著外人欺負自己親閨女?”淩霜松開被打得眼冒金星的顧辰煦,轉向顧建業和林秀芝,手指頭差點戳到林秀芝鼻子上,“嫌棄我土?嫌棄我農村來的?丟你們的人了?當初把我扔山溝裏的時候怎麽不想著我會土?十幾年不聞不問,現在裝什麽慈父慈母?養個外人養出感情了,親閨女倒成了眼中釘了?我呸!”

她一口唾沫啐在光潔的地板上,嚇得顧微微往後一縮。

“還有你!”淩霜槍口調轉,指向顧微微,“哭什麽哭?號喪呢?我還沒死呢!占了我的位置,吃我的飯,穿我的衣,享了我的福,現在擱我這演小白菜?你委屈?我他媽被扔在窮山溝裏吃糠咽菜的時候找誰哭去?再給我掉一滴貓尿,我大耳刮子抽你信不信?”

顧微微的哭聲戛然而止,臉憋得通紅,是真被嚇住了。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村姑”,不應該是怯懦、自卑、任她拿捏的嗎?怎麽比街上的二流子還兇?

顧辰煦緩過勁,還想沖上來,淩霜抄起旁邊櫃子上一個玻璃花瓶,作勢要砸:“來!再過來試試!看看是你的頭硬還是這瓶子硬!反正我在村裏打架就沒輸過,打死了大不了賠命,一命換一命,拉上你們顧家寶貝養女和寶貝兒子,我也不虧!”

她眼神狠厲,完全是一副光腳不怕穿鞋的亡命徒架勢。顧家三口加一個顧微微,全被鎮住了。他們習慣了溫文爾雅,習慣了勾心鬥角,何曾見過這種不講道理、直接動手的滾刀肉?

“你……你想怎麽樣?”顧建業到底是一家之主,強壓著火氣,但語氣也軟了。他看出來了,這個親生女兒,就是個混不吝的刺頭,硬來不行。

“我想怎麽樣?”淩霜把花瓶“哐當”一聲頓在桌上,拍拍手,“不是你們接我回來的嗎?這就是我的家啊。我哪兒也不去,就住這兒了。放心,我不白住,我會好好‘孝敬’你們,把過去十幾年沒享著的福,沒得著的‘愛’,統統享受回來。”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顧家人看來卻透著森森寒意。

“對了,我住哪兒?就那間吧。”她隨手指向二樓陽光最好、最大、原本是顧微微準備用來做書房和琴房的那間,“我看那間屋亮堂,歸我了。顧微微,把你那些破爛玩意兒趕緊搬出去,晚了我可就直接扔垃圾堆。”

“那是微微的房間!”顧辰煦脫口而出。

“現在是我的了。”淩霜眼皮一翻,“怎麽?她一個養女,占著我的身份,我的爹媽,我的家,住了十幾年,現在連間屋子都舍不得?要不,讓她滾回孤兒院去,這屋子自然就空出來了。”

顧微微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是真委屈,她求助地看向顧建業和林秀芝。

顧建業臉色鐵青,林秀芝又是心疼養女,又是怕淩霜再發瘋,只得打圓場:“霜霜,那屋子是微微準備學習用的……你先住旁邊那間小的,朝陽的,也挺好……”

“我就要那間大的。”淩霜寸步不讓,走到沙發邊,大馬金刀地坐下,拿起桌上果盤裏的蘋果,哢嚓咬了一口,“給你們十分鐘,把屋子給我騰出來。不然,我今天晚上就跟顧微微睡一屋,我倒要看看,咱們誰先睡不著。”

最後一句,她說得慢條斯理,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過顧微微。顧微微激靈靈打個冷顫,她毫不懷疑,這個瘋女人真幹得出來!

十分鐘後,淩霜如願以償地躺在了柔軟寬敞的席夢思大床上。門外,是顧微微低低的哭泣和林秀芝無奈的安慰,以及顧辰煦壓抑的怒罵。

淩霜舒服地嘆了口氣。開局不錯。瘋嘛,誰不會?但發瘋,也要有策略地發。

第三章要錢沒有?那就都別要!

顧家想用冷處理對付淩霜。不給零花錢,不開小竈,吃飯不讓上主桌(淩霜直接掀了桌子,大家都沒得吃),試圖用經濟和精神壓力讓她屈服。

淩霜會在乎?

她先是“不小心”打碎了客廳擺著的一對看起來有點年頭的青花瓷瓶(顧建業的心頭好,說是祖上傳下來的),碎片掃掃直接倒進垃圾桶。顧建業心疼得直抽抽,又不敢真拿她怎麽樣——淩霜現在就是顧家的一顆不定時炸彈。

然後,她開始“拿”。顧建業藏在書櫃夾層裏的幾張大團結,不見了。林秀芝鎖在抽屜裏的糧票、布票,少了。顧辰煦攢錢買的新鋼筆,沒了。顧微微藏在枕頭下的漂亮發卡,出現在淩霜頭上。

問就是“沒看見”“不知道”“你自己弄丟了吧”。想搜身?淩霜直接往地上一躺,大喊“非禮啊”“顧家男人耍流氓啦”,嚇得顧建業和顧辰煦面無人色,鄰居探頭探腦。

顧家這才深刻體會到,什麽叫“請神容易送神難”。這找回來的不是女兒,是祖宗,是強盜!

淩霜拿著“順”來的錢和票,出門下館子,買新衣,剪頭發(剪了個利落的短發),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雖然皮膚一時半會白不回來,但整個人精氣神完全不同了。她還“熱心”地給左鄰右舍送點水果糖,聊聊天,話裏話外都是“我爸媽我哥對我可‘好’了,啥都緊著我”。

鄰居們表面笑呵呵,背地裏咋舌:這顧家真千金,夠潑辣!不過也是,被扔鄉下那麽多年,心裏能沒怨氣?顧家也是,親閨女回來了,還那麽偏心養女,難怪人家鬧。

顧家的臉,算是被淩霜明裏暗裏撕下來扔地上踩了。

第四章找來親爹媽,雞飛狗跳

光自己鬧,多沒意思。淩霜決定給顧家添點“真親戚”。

她循著原主記憶裏顧微微進孤兒院時那點模糊的信息(被顧微微刻意隱瞞的身世),又花了點“順”來的錢,很快找到了顧微微的親生父母——城西棚戶區的一對夫婦,姓王,生了五個兒子,實在養不活,就把唯一的女兒(顧微微)扔孤兒院門口了。如今夫婦倆混日子,幾個兒子也游手好閑,是附近有名的滾刀肉,混不吝。

淩霜找上門,也不廢話,直接說:“你們女兒,現在在幹部樓顧家,過得跟小姐似的,吃香喝辣,穿金戴銀,早把你們忘了。”

王家人先是不信,淩霜直接帶他們去顧家附近蹲點,指著被林秀芝牽著手、穿著嶄新列寧裝、提著書包去上學的顧微微:“看,那就是。她現在叫顧微微,是顧處長的千金。”

王家人眼睛都紅了。尤其是王母,拍著大腿就嚎:“我苦命的閨女啊!媽找你找得好苦啊!”

第二天,王家人就直接堵在了顧家門口。王母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王父帶著幾個兒子嚷嚷著要認回女兒,要顧家給“撫養費”“精神損失費”。

顧家炸鍋了。林秀芝氣得渾身發抖,顧建業臉色鐵青,顧微微嚇得小臉煞白,躲在顧辰煦身後直哆嗦。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個!顧微微的出身,是他們極力想要掩蓋的汙點!

“滾!你們認錯人了!微微是我們顧家的女兒!”顧辰煦想趕人。

“放你娘的屁!”王老大啐了一口,“那是我親妹子!左屁股上有塊紅胎記!不信扒了褲子看看!”

圍觀鄰居嘩然。顧微微羞憤欲絕,差點暈過去。

顧建業到底要臉,更怕事情鬧大影響前途,強忍著惡心,把王家人請進屋“商量”。最後,掏空了家裏大半積蓄,又寫了欠條,才暫時把王家人打發走。顧微微抱著林秀芝哭得死去活來,說她死也不要認那對父母。

但王家人嘗到甜頭,怎麽可能罷休?從此隔三差五上門,不是要錢,就是要東西,不給就在門口撒潑打滾,罵顧家搶人家女兒,罵顧微微沒良心。顧家被鬧得烏煙瘴氣,成了整個大院的笑話。顧建業在單位都擡不起頭,同僚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異樣。

淩霜呢?她嗑著瓜子,坐在二樓陽臺,看得津津有味。偶爾還“好心”提醒王家人:“顧處長工資高著呢,還有外快。”“顧太太那個金鐲子,得值不少錢。”“我哥(顧辰煦)那輛新自行車,鳳凰牌的。”

顧家日子,越發雞飛狗跳。

第五章致命把柄,釜底抽薪

淩霜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她在顧建業書房“順”錢的時候,早就發現了藏在暗格裏的一個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一些“特殊”的賬目和代號,還有一些看起來不起眼、實則價值不菲的“小玩意”。

原主不懂,淩霜懂。這是顧建業收受賄賂、搞灰色交易的證據。這年頭,查得嚴,這東西要是漏出去,夠顧建業喝一壺的。

淩霜沒直接舉報。她找了個機會,“不小心”讓上門要錢的王父,看到了顧建業藏東西的地方,又“不經意”地透露了這東西的重要性。

王父雖然混,但不傻。他立刻意識到,這是拿捏顧建業、要更多錢的法寶!下次再來,他也不鬧了,直接拿出幾樣“證據”的覆印件(淩霜“幫忙”覆印的),拍在顧建業面前,皮笑肉不笑:“顧處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些東西,要是送到該送的地方……您這處長,怕是當到頭了吧?”

顧建業臉都白了,冷汗直流。他沒想到王家這群無賴竟然拿到了這個!他試圖抵賴,威脅,但王家人光腳不怕穿鞋,咬死了要錢,而且是巨款。

顧建業被逼得沒辦法,為了前途,只能再次妥協。家裏值錢的東西變賣一空,還借了外債,湊了一筆巨款給王父,換回了那些“證據”(原件淩霜早收好了,給王家的是副本和部分無關緊要的原件)。

王家人拿著錢,歡天喜地走了,發誓再也不來。顧家卻已元氣大傷,家徒四壁,還欠了一屁股債。顧建業看著空蕩蕩的家,想著那些不翼而飛的“珍藏”,心都在滴血。林秀芝整天以淚洗面,抱怨顧建業沒本事,連累家裏。顧辰煦的工作也受了影響,原本板上釘釘的推薦上大學名額,黃了。

而這一切的源頭,在他們看來,都是因為顧微微!要不是領養了她,要不是她那些貪婪的生父母,顧家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再看顧微微,那張曾經讓他們憐惜的臉,如今怎麽看怎麽覺得晦氣、厭煩。

顧微微的日子,一下子從天堂跌落地獄。養父母不再有好臉色,哥哥動輒冷嘲熱諷。她試圖辯解,哭訴,可換來的只有更深的厭惡。

“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因為你,我們家能成這樣?”

“掃把星!當初就不該把你從孤兒院帶回來!”

“你看你親爹媽那德行!真是龍生龍,鳳生鳳!”

顧微微的心,一點點冷了,硬了,生出怨毒。

第六章鋌而走險,滿盤皆輸

王家人的貪欲是無底洞。過了幾個月,錢花得差不多了,他們又找上門。這次,他們要得更多,口氣更硬。

顧建業已經拿不出一分錢了。他苦苦哀求,甚至跪下,但王家人不為所動,揚言明天就去舉報。

絕望和憤怒燒毀了顧建業最後的理智。他想起以前認識的一個“道上”的朋友,能處理“麻煩”。一個瘋狂而可怕的念頭滋生出來:讓王家人永遠閉嘴。

他挪用了最後一筆公款(也是淩霜“不經意”透露給他的“生財之道”,其實是陷阱),找到那個朋友,買了兇。

幾天後,城西棚戶區發生惡性鬥毆事件,王父和兩個兒子重傷,王母輕傷。行兇者逃逸。警方介入調查。

顧建業剛松了一口氣,覺得噩夢即將過去。淩霜轉身就將顧建業買兇殺人的證據(錄音、交易記錄等),連同之前他受賄的證據,打包匿名寄到了紀委和公安局。

鐵證如山。顧建業被直接從單位帶走。貪汙,受賄,買兇殺人(未遂但性質惡劣),數罪並罰。消息傳開,整個大院乃至整個系統都震驚了。曾經風光的顧處長,轉眼成了階下囚。

顧家徹底完了。房子被沒收抵債,林秀芝的工作也受了牽連,被調到最辛苦的崗位。顧辰煦的入團資格被取消,前途一片灰暗。債主天天上門。

而顧微微,這個“災星”“禍根”,承受了顧家母子所有的怒火和怨氣。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克死你親爹媽不夠,還要來克我們顧家!”

“你滾!滾回你那賊窩去!顧家沒你這個人!”

“看見你就惡心!你怎麽不去死!”

曾經溫馨的家,如今變成了冰冷的地獄。謾罵,羞辱,毆打,成了家常便飯。顧微微的眼神,從委屈,到怨恨,最後一片死寂的麻木。

第七章隔岸觀火,獨善其身

淩霜呢?她早在顧建業出事前,就憑著“順”來的錢和“無意”中獲得的內部消息(她熟知歷史走向和某些政策漏洞),在別處置辦了一個小院子,搬了出去。她的戶口壓根沒遷回顧家,法律上,顧家的破事跟她一毛錢關系沒有。

她做點小生意(利用信息差),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吃穿用度比之前在顧家時還好。偶爾“路過”顧家現在租住的破舊筒子樓,還能“好心”給餓得面黃肌瘦的顧辰煦扔個白面饅頭,或者對著蓬頭垢面的林秀芝嘆口氣:“唉,林阿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要是你們當初對我有對顧微微一半好,也不至於此啊。”

顧母和顧辰煦看著衣著光鮮、氣色紅潤的淩霜,再對比自己饑一頓飽一頓、灰頭土臉的日子,心裏的悔恨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他們更加痛恨顧微微,覺得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終於有一天,顧母和顧辰煦因為最後一點口糧,又和顧微微爆發了激烈的爭吵。顧辰煦甚至動了手,把顧微微推倒在地,罵她是“賤種”“寄生蟲”。

顧微微趴在地上,沒有哭,也沒有動。等那對母子罵罵咧咧地睡下後,她默默地起身,找出家裏最後一點煤油,潑灑在狹小房間的每個角落。然後,劃著了火柴。

火光驟起,吞噬了一切怒罵、怨毒、悔恨與不甘。

淩霜得知消息時,正坐在自家小院的葡萄架下,慢悠悠地喝著新到的龍井。她放下茶杯,看向那沖天火光的方向,面無表情。

“自找的。”

她輕聲說,不知是說給那場大火中的人聽,還是說給早已消散的原主聽。

陽光透過葡萄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溫暖而寧靜。

(全文完,約6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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