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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到底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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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到底為了誰

“我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我要不是心疼你,我能把你接到我身邊來嗎?”

“你知不知道沒娘的孩子多麽可憐,我供你吃供你穿,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你跟你那個不要臉的爹一樣,我們蘇家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我真是瞎了眼了才把你接過來。”

……

淩霜睜開眼的時候,面前有一個狀似癲狂的中年女人正紅著眼睛謾罵她。

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原主的母親陳玉蘭。

陳玉蘭和原主父親蘇建文在很久之前就離婚了,蘇建文不是個好父親,也不是個好丈夫,他無所事事,懶惰,還酗酒,陳玉蘭跟他離了婚,遠走他鄉。

蘇建文也不管原主,就由著原主一個人自生自滅,村裏人看她可憐,經常接濟她,後來隔壁村兩個沒有孩子的中年夫妻就將她接到了家裏照顧。

夫妻倆本來想著收養她,但是因為蘇建文人還在,相關手續不好辦,就先讓原主在他們家裏呆著,夫妻倆各種托人找關系,希望能把原主的戶口遷移到他們家。

但事情一直沒有辦下來,原主六歲那年父母離婚,一直到原主九歲,她也只是在養父母家生活,蘇建文不管她,也不來看她,更不給錢,就像不認識這個女兒一樣。

原主跟著養父母,日子過得很好,終於拖了三年的事兒,有了機會,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陳玉蘭回來了。

她哭著喊著說原主是她的女兒,說她放不下女兒,說她心疼女兒,非要把原主接走,九歲的原主不願意走,陳玉蘭就大喊大叫,大哭大鬧,直接沖到派出所去報警,說有人要拐賣她女兒。

沒辦法,原主確實是陳玉蘭的親生女兒,兩個人有血緣上的關系,也有法律上的監護關系,養父母只能放手,原主哪怕心裏百般不願意,最終也被陳玉蘭接走了。

然而接走後的日子卻過得非常艱難。

雖然嘴上說著她放不下女兒,但其實她來接原主的時候已經再嫁了,可是現在老公對她也不好,所以她的情緒特別不穩定,天天對原主大喊大叫。

原主在新家,要掃地做飯做家務,還得忍受繼父的冷嘲熱諷,母親在繼父那裏受了氣,就把憤怒發洩在她身上。

即便如此,陳玉蘭還要擺出一副很愛她的樣子,說都是為了她好,才把她接到身邊,說自己過得艱難,都是因為帶著她。

原主跟她吵過很多次,要求她把自己送回養父母家。

但陳玉蘭死活不同意,張口閉口就說疼原主愛原主。

她裝出一副母愛如山的樣子,覺得自己是在忍辱負重,覺得自己受的苦全都是為了原主受的。

他們在繼父家的日子越過越艱難,陳玉蘭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經常哭著喊著打罵原主。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年,原主受不了,試圖跑回養父母家,但是又被陳玉蘭拖了回來。

陳玉蘭哭著向她大喊,問她為什麽要背叛自己,細數自己對原主的付出,仿佛因為原主受了多少苦難一樣。

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面對自己歇斯底裏的母親,終於徹底崩潰,尖叫著從樓上跳了下去。

……

“要不是因為你,我的日子至於過得這麽難嗎,你不喜歡你後爸,你以為我就喜歡嗎?”

“要不是為了給你一個家,要不是為了咱們倆能過下去,我至於受他的氣嗎?”

“你怎麽就不知道理解我一下呢?”

陳玉蘭還在瘋狂大叫,她雙眼通紅,臉上還有淚痕,仿佛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拜原主所賜。

淩霜被她的尖叫聲吵得很煩,從沙發上站起來,抄起面前的玻璃杯就朝她砸了過去。

陳玉蘭沒想到女兒會直接跟她動手,根本沒有躲,玻璃杯直接砸在她的額角上,鮮血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

她下意識的捂住了頭,劇痛讓她後退了兩步,身體靠在墻上,不可置信的看著淩霜,仿佛不認識面前的人一樣。

淩霜走上前去,面色平靜的看著她:“我求著你生活了嗎?我求著你養我了嗎?”

“你生我的時候經過我同意了嗎?”

“你把我從我養父母家帶走的時候,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有沒有說過我不願意跟著你回來?我有沒有說過我在我養父母家過得很好?”

“是不是你非得把我帶回來的?你把我帶回來,還把錯誤都歸結在我身上?”

“你賤不賤?”

淩霜一臉平靜的看著她,看得陳玉蘭心裏有點發毛,她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發出一聲尖叫:“反了你了,你怎麽能這麽說你媽,我是你——”

淩霜擡腳就踹了上去,這一下踹在陳玉蘭的肚子上,她的身體砸在墻上,疼的眉頭緊皺,下意識彎下了腰捂住肚子。

淩霜伸手扯住她的頭發,直接把她的頭往墻上撞,本來就被砸破的額頭鮮血流的更狠了。

“要是能選嗎,你以為我會選你當我媽嗎?你覺得如果父母能選的話,你這種人配當父母嗎?你這種人能當上父母嗎?”

“說什麽都是為了我,你要不要看看你把我接回來之後我過的是什麽日子?你要不要看看我在我養父母家的時候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我以前吃香的喝甜的,穿漂亮衣服,漂亮鞋子,我養父母還從來不讓我幹家務,一回家就有熱乎飯菜吃。”

“現在呢?我不僅得伺候你,我還得伺候你找的那個垃圾男人。”

“這就是你說的好日子?你把我接回來,到底是為了我好,還是為了你自己好,你自己心裏很清楚吧?”

淩霜狠狠的將她砸在地上,然後擡腳就踹了上去。

“你不就是在感動你自己嗎?顯得好像你多偉大一樣,你為了女兒多忍辱負重一樣,實際上呢?”

“你給我什麽好處了?我得到你什麽愛了?”

“你除了天天把你的負面情緒發洩給我之外,你還有別的用處嗎?你還做過別的事兒嗎?”

“哦對,你還會在跟那個爛黃瓜吵架之後朝我扇巴掌。”

“把我接回來就是想拿我當情緒垃圾桶,還說的好像多愛我一樣,你這種人最賤了。”

陳玉蘭癱在地上,被淩霜暴揍一頓,最後爬都爬不起來了。

淩霜把她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過來,然後將這些錢用她的賬號全都發給了蘇建文。

陳玉蘭不知道淩霜的做法,她躺在地上緩了很久才艱難的爬起來,勉強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

剛處理好,她現在的丈夫,劉強回來之後,沒有關心她身上的傷,而是在呵斥她為什麽沒有做飯。

陳玉蘭楞了一下,趕緊應了一聲:“啊?哦……沒事耽誤了,我這就給你做。”

但家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了,陳玉蘭轉頭想出去買,卻發現她身上也沒錢了。

劉強皺著眉頭看著她:“不是剛給了你五百的生活費嗎?錢呢?”

陳玉蘭盯著手機頁面上錢包裏的零傻了眼。

她也不知道錢去哪了,劉強氣的一把將陳玉蘭的手機奪了過來,然後就開始在她手機上擺弄,發現陳玉蘭把錢轉給了蘇建文。

劉強瞬間就爆炸了:“你踏馬敢拿著老子的錢去養你前夫,你當老子是死的嗎?”

陳玉蘭瞪大了眼:“不是……我不是……不是……”

然而劉強根本不聽她解釋,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陳玉蘭厲聲慘叫,但劉強沒有停手,對著她又打又罵。

陳玉蘭被打的受不了,只能哭喊著求饒,劉強打夠了,逼著她把錢要回來。

陳玉蘭只能給蘇建文打電話。

蘇建文並沒有接電話,他剛才看到了陳玉蘭給他的轉賬,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轉的,但他收了。

現在陳玉蘭給他打電話,那大概率是來要錢的,於是直接選擇掛斷,等陳玉蘭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關機了。

劉強氣急敗壞,勒令陳玉蘭必須把錢要回來。

可陳玉蘭現在也不知道蘇建文在哪,劉強氣的又把她打了一頓。

陳玉蘭躺在床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而蘇建文出去喝了頓酒,回來就睡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又傻了眼,因為他手機裏的錢又被轉出去了很多,而那個收款人又是蘇建文。

這下他徹底繃不住了,揪著陳玉蘭直接報了警,兩人是在警局裏見到蘇建文的,但蘇建文一口咬定的錢就是陳玉蘭轉給他的,而且備註了是贈予,沒有理由跟他要回來。

蘇建文和劉強在警局裏大打出手,好幾個警察才勉強將他們拉開,事情最後調解結束,警方要求蘇建文把錢還給劉強。

蘇建文表示,錢已經花了:“要非讓我還也行,那就欠著吧,等我什麽時候有錢了什麽時候還唄,不然我就只有這條命了,你們把命拿走吧。”

看著蘇建文這副無賴的樣子,再看看轉賬的時候備註的自願贈予,警方也沒什麽辦法,只能讓蘇建文簽了欠條。

但蘇建文本來就是個無賴,欠條對他來說形同虛設,他手裏沒有錢,也不願意幹活,劉強拿的欠條就是個擺設。

他咽不下這口氣,天天去找蘇建文鬧,不僅他鬧,還帶著陳玉蘭一起去鬧。

夫妻倆對蘇建文混合雙打,蘇建文敵不過兩個人,縮在地上抱著頭,被打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劉強臨走的時候還呸了他一口:“然後趕緊把錢還給老子,要不然老子下次見你就弄死你。”

說完後兩人揚長而去,淩霜從陰影裏走出來,看著蘇建文狼狽的樣子笑了。

“嘖嘖嘖,真慘啊,不過你這樣的人,也就配這樣的下場,下輩子別投胎當人了,你不配。”

蘇建文擡起頭看到是淩霜後,眼裏閃過一絲怒氣,張嘴想要說點什麽,而淩霜已經撿起地上的石頭,狠狠的朝著他的頭砸了下去。

“閉上你的嘴吧,你這樣的人不配教育我,不配為人,更不配做父親。”

蘇建文就這樣被淩霜砸死了,第二天一早是村民們發現了他的屍體,趕緊報了警,警方一查就查到了前一天劉強和陳玉蘭毆打蘇建文的時候。

兩人都傻了眼:“我們是動的手,但是我們沒打死他,根本就沒拿石頭砸他,你們弄錯了吧。”

他們拒不承認,但是石頭上卻檢測出來他們的指紋,而且,他們又承認了毆打過蘇建文的事實,於是最後認定,他們要對蘇建文的死負直接責任。

兩人鋃鐺入獄,而監獄裏,淩霜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每一天的日子。

生父死了,生母入獄,淩霜如願以償地回到了養父母家中。

養父母是一對很溫柔的夫妻,見她穿得破破爛爛,黑黑瘦瘦的回來,也知道她經歷了什麽,養母心疼的將她摟在懷裏:“不走了,說什麽都不走了……”

兩人對淩霜特別的好,像對待親生女兒一樣照顧著她,她能像從前一樣順利的上學,穿著幹幹凈凈的衣服,吃著香噴噴的飯菜。

而另一邊蘇建文確實被淩霜投進了畜生道,從此以後他不會再投胎成人。

監獄裏,陳玉蘭天天備受欺負,她想不明白事情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劉強的日子也沒好到哪兒去,他挨打挨罵,很快,一個耀武揚威的人,就變得唯唯諾諾了。

時間一晃過去了十年,陳玉蘭和劉強相繼出獄,但兩人現在都成了殘廢,陳玉蘭還想回去找淩霜,但是那時候,淩霜已經考上了大學,養父母也為了離她近一點,搬到了她上學的城市。

陳玉蘭想去找,可是遠在千裏之外,她現在連一張車票都買不起,而且十年的監獄生涯已經讓她徹底跟社會脫節,她根本不知道怎麽離開老家這片小城。

就這樣,回了老家村子,村裏有認識她的,不願意搭理她,不認識她的,也覺得她奇奇怪怪,畢竟是個有前科的人,大家都敬而遠之。

劉強也灰溜溜的回了他的老家,但他無兒無女,父母也已經去世,一天就窩在老房子裏等死。

兩人突然發現好像在外面的日子還不如在裏面。

陳玉蘭是先一步離開人世的,她受不了眾人的指指點點,也受不了這樣饑餓與孤獨的日子,選擇了跳進河裏。

劉強不敢死,他縮在老家,但很快就得了重病,沒有錢治,死在一個寒冷的夜晚,死的時候皮包骨頭,不成人樣。

而淩霜則跟原主的養父母一起過著幸福又平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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