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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逼瘋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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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逼瘋她(下)

淩霜上去一腳就將江父踹翻在地:“老不死的東西,是你教他的吧?”

“你個混蛋玩意兒,自己坑蒙拐騙,耽誤你老婆一輩子,錢賺不來,家務也不會幹,現在又教你兒子這麽幹。”

“你想死可以說一聲,沒有必要拐這麽大彎子。”

淩霜在江家大鬧一場,把江家砸了個稀巴爛,江家欲哭無淚,三個人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記住你們的生活方式,可千萬別改變你們的生活方式哦,”

她撂下這句話之後摔門而去,江家三人都沒懂她話裏的意思。

但他們很快就懂了。

三人相互攙扶著去了醫院,醫生問他們怎麽了,他們也沒說,總覺得一家三口被兒媳婦打了,是件很丟人的事。

醫生也沒再問,帶他們去做了檢查,但是做檢查的時候,他們渾身難受。

回到病房後更難受了。

他們覺得哪哪都很臟,哪哪都不幹凈,他們想把病房進行一次大掃除,但五人間的病房裏還有其他人,他們只能忍著。

但是實在太難受了。

好臟啊。

他們覺得病房裏好臟啊。

好像能看見細菌在蠕動,到處都是細菌、病毒。

好難受,太難受了,只覺得渾身發麻,一秒鐘都待不下去,最後一把拔了手上的輸液針,吵著鬧著要出院。

醫生也拿他們沒辦法,只能給他們辦手續,一家三口又踉踉蹌蹌地回了家。

但是家裏一片狼藉,淩霜把他們家砸了個稀巴爛之後,沒有人收拾,以前這種收拾家裏的活都是江母幹的,江父是躲懶的好手。

倒也不是明面上躲,反而表現出來的是很聽話的模樣。

讓刷碗就刷碗,只不過每次刷碗都得摔兩三個。

讓倒垃圾就倒垃圾,但是倒完垃圾從來不知道在垃圾桶上再套個垃圾袋。

讓洗衣服就洗衣服,但是黑的白的一起洗,最後全都染色、串色,一件都沒辦法再穿。

剛結婚那會兒,江母也無法接受這樣的丈夫,跟他吵了一遍又一遍,但最終發現根本無法改變,後來就開始不讓他幹活。

再後來家務活就她自己全包了,一直到現在。

今天也是,江母習慣性地想要去收拾房間。

但她一個人又受了傷,收拾起來很慢。

江山和江父有點受不了,太臟了,好臟啊,臟得他們難受,臟得他們想發瘋。

於是兩人也開始動手。

三個人一起收拾,效率就快了很多,江母第一次發現原來有人幫自己幹家務是件這麽爽的事。

但江山和江父就沒那麽開心了,兩人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性子,活了幾十年,以前的活是母親幹,後來結了婚,活就是老婆幹,就收拾了這麽一回家,就累得差點爬不起來。

他們只以為是因為家裏太亂了,幫忙是正常的事,沒有想太多。

但他們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江山也覺得不對勁。

他們倆以前都是很能忍的人,但是現在,他們覺得哪哪都很臟,哪哪都想收拾一下。

這種情況還在愈演愈烈,走在路上覺得路人臟,到家了以後得把衣服全都脫下來消一遍毒,再洗兩個小時的澡,沙發套和床上用品全換了,才能勉強躺下。

後來,這些也無法再滿足他們,他們走到哪裏都覺得難受,都覺得到處都是細菌,在單位坐立不安,覺得工位上全都是病毒,也不願意跟同事接觸,覺得同事身上都是病菌。

如此一來,父子倆在單位上待不下去了,太臟了,太難受了,一看到就渾身發麻。

他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這是精神問題,是重度潔癖。

父子倆面面相覷,他們邋遢了幾十年了,內褲攢倆月才洗,也沒見那麽難受過啊。

但醫生說這種病沒法治,父子倆只能垂頭喪氣地出了醫院,剛一出去,兩人就待不住了,趕緊回家洗澡,覺得身上沾上的全都是臟東西。

淩霜正在家裏喝著可樂,吃著炸雞,看著父子倆的窘態,又給他們加了把火。

父子倆現在走到哪裏都坐立難安,必須要把家裏收拾得幹幹凈凈,每一個角落都一塵不染,剛打掃完,坐下還沒兩分鐘,就覺得又需要打掃。

這幾天的時間,把幾十年欠下的家務活都幹回來了。

江父和江山欲哭無淚,但江母卻覺得很爽。

原來不用幹家務這麽爽啊。

好爽。

於是,當江父覺得江母在享清福,非得讓她去收拾的時候,江母白了他一眼。

“這不是挺幹凈的嗎?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你要是看不下去,那就你幹唄。”

江父一臉憤怒地看著她:“你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啊,你以前不就這麽跟我說嗎?要是我看不下去,那就我去幹,現在你看不下去,那就你去幹啊。”

“……”

江父被懟得火冒三丈,最後兩人大吵一架,江山在一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特別煩躁,又無可奈何。

之後,這種爭吵每天都在上演,家裏一地雞毛,江山在父母家徹底待不下去了,他又回了自己家。

但是回家之後也是坐立難安,一閑下來就覺得這裏臟那裏臟,必須得好好收拾。

淩霜下班回家,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沙發上,江山直接炸毛:“你知道外頭有多少病菌嗎?你脫下來的衣服怎麽不直接洗了?”

淩霜瞪了他一眼:“你看不下去你就洗唄。”

“你……”

“你要是不洗,我沒得穿的時候,我自然會洗,你要是想洗就別在這抱怨。”

“……”

江山吵不過她,又不敢動手,之前被打的陰影還在,只能拿著她的衣服去幫她洗了。

後來他的情況愈演愈烈,現在連門都不敢出了,覺得一出去就會被毒死。

太難受了,就像上了發條一樣,每天都在收拾衛生。

江父也是如此,覺得哪哪都臟,哪哪都得收拾,哪哪都看不下去。

終於他受不了了,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但是沒死,卻半身癱瘓。

江母當了一段時間的甩手掌櫃,當爽了,不想守在醫院裏照顧,更何況江父覺得醫院裏很難受,非得讓江母收拾這個收拾那個。

於是她把江山叫來醫院照顧江父,可江山根本不敢出門,被江母硬拉著去了醫院,他感覺渾身就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爬一樣,渾身難受。

醫院裏,江父因為動不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江山一看到就快瘋了。

他想回家,可他一回家,淩霜就把他扭送回醫院。

沒待幾天,他也受不了了,他瘋魔了,絕望了,覺得這樣活著特別沒有意思,也選擇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只是他也沒死,同樣癱在了床上。

可他和江父都受不了躺在病床上的邋遢模樣,兩個人天天發瘋發狂,沒多久就自己逼死了自己。

一下子失去了丈夫和兒子,江母也覺得生活沒了意思,所以她也去了。

淩霜繼承了江家所有的資產,雖然不多,但最起碼兩套房,她直接出手變賣,拿著錢去了另一個城市,過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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