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7章 身邊死局(下)

關燈
第547章 身邊死局(下)

就在許俊那張嘴想要再罵兩聲的時候,吳元良突然站了起來。

“你個小兔崽子,非得攪得家宅不寧,你才安心是吧?”

這一聲怒吼,讓許俊懵了。

父親一直是站在他這邊的,怎麽現在調轉矛頭罵他?

那一瞬間,他以為吳元良是想打圓場,給他個臺階,可是看著他眼神中閃爍的憤怒,又覺得不太像。

果不其然,下一秒,吳元良就沖了上去,一拳打在了許俊臉上。

“我跟你媽還活著呢,你就想著我們的財產?你自己什麽水平你沒點數嗎?”

“你看看你那個考試成績,上個專科你都費勁,拿什麽跟你妹妹比?”

“你妹妹畢業一進公司,從基層開始做都幹得漂亮,拿下了多少漂亮的大單,你是看不見嗎?”

“你呢?你除了會在學校裏打架,你還會幹什麽?”

許俊被打懵了,想要反抗,但不知為什麽,吳元良的力氣大得離譜,他根本反抗不了。

吳元良就將他按在地上一通胖揍。

“都是男人,你當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齷齪心思嗎?”

“你不就是覺得你是個男孩,只有你才能傳宗接代嗎?你不就是覺得家產都應該給男孩嗎?”

“我就是入贅到許家的,你妹妹以後找個上門女婿照樣有孩子。”

“實在不行就招個上門女婿,不然要是找到你這種丈夫這輩子也就完了。”

吳元良的拳頭哐哐往許俊臉上砸,砸得他滿臉是血,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痛苦和憤怒交雜在一起,恨不得把吳元良大卸八塊。

吳元良起身隨便擦了擦手上的血,狠狠一腳又踹在了他身上。

“一天天的凈給我惹事,小時候在學校欺負同學,長大了拿家裏的錢出去揮霍,就你這樣的還進公司?”

“就想把你媽這麽多年的心血都揮霍了才開心是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淩霜:“遺囑我們馬上就去公證,順帶我也寫一份,我名下的所有財產也歸安安,跟這個畜生沒有半毛錢關系。”

許俊徹底傻眼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但是怎麽都沒想明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甚至心裏還抱有著一絲希望,覺得吳元良現在是在演戲。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吳元良就跟著淩霜去做了財產公證,並且在律師專業團隊的指導下,他們簽署了一系列關於財產分割公證的資料。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吳元良現在已經身無分文,雖然家裏很有錢,公司市值也不少,但都跟吳元良沒有半毛錢關系,就算他現在死了,也沒有財產給別人繼承。

就算有,也只能是許安繼承,跟許俊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許俊知道後,氣得渾身發抖,最後竟然笑出了聲。

他沖進吳元良的臥室,一把就將他從床上拉了起來。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不是你跟我說的,家裏的財產應該給我嗎?爭家產這事不是你先跟我說的嗎?”

他雙手死死地拽著吳元良,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吳元良現在已經死了成千上萬次了。

“放開!”吳元良皺著眉頭掙紮,但是許俊現在正在氣頭上,死死地扯著吳元良,哪怕吳元良狠狠給了他一腳,他也沒松手。

“是你自己說的,家業要給男孩繼承。”

“你自己說你這些年當上門女婿非常難受。”

“是你說的,男人手裏得有錢,得有權有勢,才能被人看得起,是你說的,你過夠了這種沒有尊嚴的日子,是你鼓勵我去爭的。”

“怎麽現在你打起退堂鼓了?你還幫著我媽那麽排擠我,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對我!你非要看著我一無所有,你才開心是吧?”

許俊說著,將吳元良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吳元良摔得眼前發黑,但還沒反應過來,許俊就將他拉了起來,將他的頭哐哐往墻上撞。

就在這時,淩霜推門而入,看到了這一幕,但她並沒有制止,只是冷笑著看著父子二人。

“說你蠢你是真蠢,竟然到現在還沒明白是為什麽。”

淩霜的聲音裏充滿了濃濃的嘲諷,許俊擡起頭來,眉頭皺得能夾死個蒼蠅,似乎沒明白淩霜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飯菜裏動了手腳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剎車上動了手腳?”

這話一出,許俊徹底瞪大了眼,眼神中的憤怒,一大半都被驚恐取代了。

淩霜沒理會他的變化,繼續道:“你猜為什麽你爸前後的反應差距那麽大?”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隨便挑撥兩句你就上套,親生母親都想殺,你憑什麽配繼承我的財產呢?”

說完後,她再次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許俊楞在原地,瞪著眼睛,半張著嘴巴,半天沒有緩過神來,過了很久,他僵硬地轉頭看向了地上的吳元良。

“你耍我?這一切都是你下的套?你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

“好啊好啊,原來你之前跟我訴的那些苦,都是在誆我呢?考驗我呢?原來你才是我媽手裏最好使的狗。”

“真是好忠心的一條狗。”

說著他像發了瘋一樣沖上去,對著吳元良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吳元良拼命反抗,父子二人扭打在了一起。

他們越打越憤怒,越打越用力,直到兩個人都渾身是血地癱在地上。

當他們在醫院裏醒來的時候,許俊傷的不是很重,但是吳元良癱瘓了,他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淩霜則把照顧他的艱巨任務交給了許俊。

許俊不想照顧,可他沒有錢,在淩霜的刻意圍堵下,他哪裏都去不了,他只能乖乖地照顧吳元良,才能從淩霜那裏拿到少得可憐的錢,維持他的溫飽。

而這也讓他變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暴躁,而這些憤怒則理所當然地發洩在了吳元良身上。

他每天都被許俊虐待,渾身上下一塊好皮都沒有,許俊將他的手指甲一個個拔下來,拿著燒紅的鐵絲往他身上戳,天天揪著他的頭發,哐哐往他臉上扇耳光。

吳元良徹底崩潰了,他曾把這個兒子捧在手心,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張嘴,想要解釋,想要說那些財產公證和遺囑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可他張開嘴只能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

而他越是這樣,許俊就越煩,折磨他就折磨得越狠。

就這樣,吳元良硬生生熬了五年,死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人形。

他死後,淩霜則徹底斷了許俊的生活費。

許俊沒有技能傍身,過慣了有人給錢的日子,不想出去工作,只能渾渾噩噩地流浪,最後悄無聲息地倒在了路上。

再睜開眼,他的父親依舊是吳元良,只是這一輩子,他們沒有錦衣玉食的生活,過得一貧如洗。

吳元良似乎也帶著記憶,從他在繈褓裏時就虐待他。

再後來,他們又一次輪回,吳元良依舊癱瘓在床,又輪到了許俊虐待吳元良。

就這樣,循環往覆,父子二人生生世世糾纏在一起,每天都在上演他們所謂的“父慈子孝”。

而淩霜則和許安在一起過著幸福又快樂的生活,後來公司交給了許安,她也不負眾望,將公司的規模擴大了好多倍,成了成就極高的企業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