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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老登愛做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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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老登愛做夢(下)

【朱蘭英,你今年四十八,看起來像五十八。為什麽?因為你那垃圾男人,把你當老媽子,當提款機,當免費保姆。】

【你在廠裏累死累活,他在外面嫖娼賭博,你兒子都嫌他丟人,他爹在外面搞一身病!】

【爹你不能選,老公你還選個這樣的,真是廢物麻了】

【你不是不知道你男人有多賤,你就是慫,你也是個幫兇,還幫他瞞著,幫他和稀泥,就為了你那個可笑的、完整的家。】

【你兒子在日記裏寫‘想換個爸爸’,你知道嗎?他每次開家長會都求你去,不讓他爹去,因為嫌丟人!你知道嗎?】

那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是什麽都沒發過來。

但淩霜也不管,把所有的證據發過去,就直接拉黑刪除。

朱蘭英看著記錄,看著照片視頻,渾身顫抖,臉色慘白,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但她不願意面對,不想深究,反正沒舞到她面前,她就當不知道,她甚至不敢問,怕問了就什麽都沒了,至少家看上去完整且溫暖的家。

但現在,舞到他面前了,她一下子就破防了。

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但淩霜並不在乎她怎麽做。

她開始整理資料。

把石仲守的騷擾學生的聊天記錄打碼女學生信息、嫖/娼/轉賬記錄和開房記錄整理出來、偷拍的照片進行面部打碼,“興趣群”聊天記錄以及石仲守身份證、住址、攤位照片……

分門別類整理的清清楚楚,每一個都起上勁爆標題,視頻照片截圖,一應俱全。

然後,開始選人。

石仲守的通訊錄裏所有人——親戚、老鄉、牌友、其他攤主、供貨商……

他兒子石壯的班級群、家長群、老師。

他老婆朱蘭英的工廠群、同事。

老家村的村群、親戚群,亂七八糟的群。

大學城所有商戶群、學生互助群。

保衛處、派出所社區民警。

全部發送。

第二天一大早,石仲守的手機炸了。

各種軟件的提示音、電話鈴聲、短信提示音瘋狂響起,屏幕就沒暗下去過。

表哥:石仲守你個八蛋!你踏馬在外面搞男人?還踏馬是個六十的糟老頭?還染了病?就這還約我泡澡,你踏馬想害死我是嗎?

二叔:你怎麽能幹這種事……我們老家的臉都丟盡了!!!

石壯同學家長:上次石壯騷擾我女兒,說是孩子不懂事,現在看來是家風如此,學校管不管?

牌友:哥,你真行啊,玩得挺花啊,男女通吃?

供貨商:那踏馬有病找我吃飯?出事了怎麽辦?要點臉!從今天開始別找我。

老鄉:看不出來啊老石,玩這麽花,你在城裏還真是享福啊。

石仲守在外面醒來,看著手機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今天他被罵了以後就去找‘外面人’傾訴了,然後……就在這裏睡下,睡的還挺香的,沒想到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

緊接著,外面響起了尖銳的爆鳴:“石仲守,你踏馬是不是有病?是不是?你檢查了嗎?艹你檢查了嗎?你踏馬現在去檢查,要是傳染了老子,老子弄死你。”

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破口大罵,然後一拳打了上去。

石仲守結結實實挨了一拳,但依舊像丟了魂一樣,什麽都說不出來。

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

怎麽辦?

日子怎麽過?

老婆孩子什麽想法?

離開這裏能行嗎?離開能去哪?老家還怎麽回?

他不知道,只是很慌,很亂,很難受。

然後從地上爬起來,穿上衣服就往外跑,身後男人依舊在破口大罵。

但他顧不上了,一路跑到家裏。

朱蘭英坐在破沙發上,手裏握著一把菜刀,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坨垃圾。

“你聽我解釋……”,石仲守連滾帶爬的過去想抱她的腳。

“別碰我。”,朱蘭英的聲音嘶啞:“臟。”

“我沒有……那些都是假的,是那個賤人汙蔑我……”

石仲守哭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汙蔑你?”

朱蘭英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石仲守,我跟你過了二十五年。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麽屎。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這個家散了……”

她站起來,舉起了菜刀。

石仲守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往後縮:“老婆!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別……”

“可是現在,這個家已經散了。”

“兒子也被你教壞了,以前他老師總說他騷擾女同學,我還……你看看,你都教了孩子些什麽!!!!”

“他被學校叫家長了,老師讓我把他接回家,說影響太壞,建議轉學。”

“我在廠裏的工作,沒了,主任說像我這種家屬有道德問題的人,不適合在廠裏幹。村裏來電話,說三叔公開會,要把你家從族譜裏除名。”

她一步步走近,菜刀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石仲守,你毀了孩子的前途,毀了我的工作,毀了家最後一點臉面。”

“你告訴我,我留著你,還有什麽用?”

說著舉起了刀。

“別……別殺我,我改,我以後一定改!”

石仲守嚇得尿了褲子,地上濕了一片,腥臊味彌漫開來。

朱蘭英看著他褲襠那片濕漬,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她冷笑一聲,放下了刀。

“殺你,臟了我的手,還要坐牢。不值得。”

她轉身,拎起收拾好的行李箱便要走。

石仲守撲過來抱住她的腿。

朱蘭英一腳踹開他,力氣大得驚人。

“滾!”

她頭也不回:“石仲守,離婚協議我會寄給你。從今天起,你和我,和兒子,再無關系。你以後是死是活,是病是殘,都別來找我們。”

“哦對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他最後一眼,眼神像看廁所裏的蛆:“記得去查查,你那病到第幾期了,別死得太快,我不解恨。”

門砰地關上。

石仲守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手機還在響,屏幕上是無窮無盡的辱罵、質問、詛咒。

“啊——!!!”

石仲守大喊一聲,把手機狠狠砸向墻壁。

手機屏幕碎裂,但還沒壞,依然頑強地亮著,像一只嘲弄的眼睛。

很快,夜幕降臨,石仲守慢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

他知道是誰曝光的他。

當天晚上,他蹲守在了大學門口。

淩霜已經在那等很久了。

“出來吧,躲那兒幹嘛?等著我給你發紅包?”

石仲守從陰影中站起來,手裏攥著一把用報紙裹著的剁骨刀。

他雙眼赤紅,滿臉是淚痕和鼻涕,衣服皺巴巴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尿騷味和汗臭味。

“賤人……”

他牙齒咬得咯咯響,“你毀了我……你毀了我全家……”

“我毀了你?”

淩霜歪了歪頭,一臉無辜:“不是你自己把自己毀了嗎?你管不住下半身去嫖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今天?欺負人的時候怎麽不想想你兒子?你染了一身臟病的時候怎麽不嫌自己惡心?”

“我殺了你!”

石仲守徹底崩潰,揮舞著刀沖過來。

淩霜動都沒動。

在他沖到她面前時,她突然擡起腳,狠狠踹在他臉上。

石仲守重重砸在地上。

她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褲/襠/上。

“啊——!!!!”

淩霜碾了碾:“省得去禍害別人。”

“不過廢了也得去查查,萬一真有病呢?”

“你就拖著這身病,在所有人鄙夷、唾棄、避之不及的眼光裏活著,你老婆跟你離婚,兒子不認你,親戚朋友當你是瘟疫。”

“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睡橋洞,撿垃圾吃,身上的傷口化膿,流著黃水,渾身發臭,最後爛死在一個沒人知道的角落。”

“好好享受吧。”

說完轉身離開,石仲守想報警,但沒有證據,警察就連是誰把東西發出去的都查不出來。

而且,他自己還有很多不良記錄需要處理,所有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淩霜深藏功與名。

過了個把月,石仲守當真覺得身體有問題,去一檢查,真的得病了。

他慌了,想死又不敢,想活活不了,就真的像淩霜說的那樣,活的還不如個垃圾,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窩在了老家破房子裏,然後爛在裏面。

爛了五年,終於咽了氣,死的時候渾身惡臭,身上一塊好地都沒了。

只是一閉眼,他就又睜開了眼,依舊是劇痛,身下全都是血。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又咽了氣。

然後又是被殺死的場景。

反反覆覆,他終於明白了,他這是在替那些被像他這樣的人害死的女孩子擋災,永遠沒辦法擺脫痛苦。

而淩霜依舊過著她美好的大學生活,再也沒遇到過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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