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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喜歡她就欺負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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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喜歡她就欺負她(下)

章冀瞪大了眼,想要跑進去澄清,但是雙腿發軟,剛想跑就摔在地上啃了個狗吃屎。

不偏不倚的剛好摔在旁邊的水漬上,這下,褲子真濕了。

他想解釋,但沒人信,大家都用一種“我懂的”的眼神看著他。

章冀麻了。

他再三解釋:“這不是尿,我沒有尿褲子,這是水,門口有水,應該是今天在上值日生的拖把搞的。”

大家都:“嗯嗯嗯,我們知道的,是水。”

但那個表情卻在說——你看我們信嗎。

章冀百口莫辯,還頂著紅腫的臉,心裏難受極了,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上課鈴聲響起,他僵硬的拿出課本。

但完全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麽,心裏全是剛才的場景和同學們對他的嘲笑。

也因為這些事的發生,他放學的時候罕見的沒犯賤。

以往放學時他都會等著原主,即便原主再三強調自己不想跟他一起回家,但他就是在原主後面追著,還非要跟她勾肩搭背。

但他這次走的很早,等淩霜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章冀的母親一臉凝重的坐在原主家裏,身邊坐著滿臉委屈的章冀。

淩霜滿臉無所謂,卻被原主父母叫住:“你這孩子怎麽回事,怎麽還動手打人呢?”

白父非常不耐煩,仿佛覺得女兒給他丟了臉面,讓他在好友面前很下不來臺。

淩霜攤了攤手:“開玩笑啊。”

“有你這樣開玩笑的嗎?”

“那他還把蟲子塞我頭發裏,把我的作業撕了,在我的凳子上放紅墨水呢,這不都是很正常的玩笑嗎。”

“你……”,白父一時語塞,有點不知道怎麽回應。

旁邊的章母冷笑一聲:“這麽記仇啊,看來我真是白疼你了。”

淩霜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章阿姨最好了,絕對不記仇,所以來我家肯定不是為了興師問罪的吧。”

這話一說,章母咬緊了牙關。

她當然是來興師問罪的,可現在聽著淩霜這話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白母出來打圓場:“好啦好啦,孩子們鬧著玩,小鈺你以後不能再這樣了,你們倆青梅竹馬的,非得弄得這麽難看幹什麽?”

“哪裏難看了,不就開個玩笑嗎?這麽玩不起嗎?”

看淩霜這副模樣,章冀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今天放學回家的路上,有好幾個人管他叫尿褲哥。

他哪裏受得了這種屈辱。

於是站起來大喊:“有你這麽開玩笑的嗎?明知道我害怕老鼠,還把老鼠往我身上扔,還跟同學說我尿褲子,現在好了,我的面子全被你丟光了。”

他歇斯底裏的怒吼著,白父白母面面相覷,然後露出了個尷尬的微笑,想要上前安慰他。

結果他們還沒能說話,章母就站起來插話:“玩笑不是這麽開的,玩笑要對方覺得好笑才叫玩笑,看把我們家孩子欺負成什麽樣了?”

聽到她這話,淩霜冷笑一聲,面色也沈了下來,一把推開原主父母,冷冷的看著章母。

“你他爹的還知道玩笑要對方覺得好笑才叫玩笑?那你家這個賤種跟我開玩笑的時候你死哪兒去了?”

聽她這麽說,白父白母嚇了一跳,趕緊想上去拉她,卻被淩霜一把推到了一邊。

“還有你們兩個,不會養孩子能不能別生。”

她瞥了一眼章母:“雖然這女人賤得出奇,但最起碼比你們像個合格的家長,人家還知道維護自己的孩子,你們呢?”

“你們純純兩個廢物,面子比你們女兒的身心健康還重要是嗎?”

“自己女兒被欺負了不聞不問,別人兒子被欺負了倒是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章冀是你們倆的私生子呢。”

白父一聽這話氣炸了,上前就要揍淩霜,結果被淩霜一腳踹到了旁邊。

“嫌我跟他開玩笑不好是嗎?那我可就跟他動真格的了。”

說著一把薅過了章冀的頭發,反手一耳光扇在了他臉上。

“都說了是跟你開玩笑你不信,現在跟你動真格的了你又不高興。”

她啪啪幾個耳光扇上去,章冀的臉腫得像豬頭一樣。

章母反應過來後趕忙上前阻止,淩霜扯著她的頭發把她的頭撞在了墻上。

“還有你個賤種,你兒子欺負我的時候你就像啞巴了一樣,現在在這嗶嗶賴賴個什麽勁?”

章母的頭撞在墻上,一下子就撞懵了。

但淩霜並沒有放過她,揪著她的衣領把她拉起來,也賞了她好幾個大嘴巴子。

“只能你們跟別人開玩笑是吧?”

“這麽高貴怎麽不上天呢?”

“這麽喜歡開玩笑,本就開啊,跟你們開了你們又不樂意,真特麽賤麻了。”

母子倆被揍了一頓,淩霜一手一個,拖著他們的褲腿,像扔垃圾一樣把拎下樓扔進了垃圾桶。

“不幹人事就別你大爺裝人,偽人不是人,望周知。”

白父白母驚呆了。

尤其是被踹了一腳的白父,自家女兒一直乖巧懂事,他完全想不明白今天怎麽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這麽喜歡討好別人來傷害自己的孩子,你們倆比他倆還賤。”

淩霜一把將人推開後回了自己臥室。

而她這一發洩,兩家人的關系算是徹底破裂了。

章母直接報了警,但原主這時還沒有成年,警察也不能將她怎麽樣。

不僅如此,淩霜還拿出了以前章冀跟原主開玩笑時的證據。

剪她的頭發的,撕她的作業的,扯她的內衣的,還有一些侮辱性言語的錄音……

淩霜直接做成大字報貼在小區裏,還弄了無數傳單滿小區發。

當然,其中還混著不少章冀小時候的醜事,真真假假的,反正就往學校和小區裏撒。

偏偏還抓不到她的現行,章冀和章母知道是她幹的,但卻也拿她沒辦法。

但章家的名聲是徹底毀了。

尤其是章冀,他在學校裏喜提各種外號。

什麽尿褲哥,膽小哥,怕鼠哥……

這個年紀的學生很多都懷著最原始的惡意,尤其是前世喜歡跟風嘲諷原主的那些惡俗男生。

他們現在都調轉了矛頭去嘲諷章冀。

傳著傳著就穿成了章冀身體有問題,說他不行,各種嘲諷他。

章冀很快就崩潰了。

他躲在家裏不去上學,無論章母怎麽勸他都不肯踏入學校半步。

章母只能給在外地工作的章父打電話。

章父回來了看到兒子如此,去原主家大鬧一場,和原主父母大打出手,但沒打過白父,被揍了一頓。

章母再次報了警,但警察說是互毆,批評教育一頓後了事。

原主父母也無可奈何。

他們想教育淩霜,但只要一提這事,淩霜就跟他們發瘋。

不僅往死裏罵他們,還把家裏砸的稀巴爛,並且跟他們動手。

而他們發現自己女兒變得力大無窮,根本打不過。

無奈,他們也只能哄著,期間,章冀徹底輟學,他實在受不了學校裏的嘲諷了。

如此,兩家人勢同水火,見了面就掐架。

原主父母也受不了了。

之前他們是為了面子,也是為了維護兩家人的關系才總是調和,現在看章父章母如此不講情面,他們也開始暴躁。

“你家兒子沒跟我們家姑娘開玩笑嗎?要不是他先搞惡作劇,我們家姑娘至於這樣嗎?”

“就是就是,我們還沒有追究你們的責任呢,都是你們把我們家姑娘逼得像變了個人。”

曾經關系很好的兩家人,吵得不可開交,越吵越上頭。

現在已經不是兩個孩子的事,變成了兩家大人誰能打贏這場仗的事。

而他們吵得正熱鬧,根本就沒有關註過章冀。

章冀一個人待在家裏,因為出門就會被嘲笑,心情越來越差勁。

而淩霜他的夢裏做了點手腳,讓他一閉眼就能看到別人嘲笑他的場景。

所有他害怕的東西全都會一一在他的夢境中上演。

還有一個聲音問他:“開玩笑呀,好不好笑呀?喜不喜歡開玩笑呀。”

章冀徹底瘋了,他變得神經兮兮,好像產生了應激障礙一樣,總覺得有東西在他身上爬,覺得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在他身後追著他,覺得有人說他的壞話。

章父章母這才發覺出不對勁,趕緊帶著章冀去醫院檢查,結果他患上了很嚴重的精神疾病。

夫妻倆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們就只有章冀這一個孩子,這可如何是好?

於是他們更加不想放過原主父母。

兩家人鬧的不可開交,天天吵架打架,報警,訴訟,一個頭兩個大。

章冀的情況也越來越嚴重。

那天,他出門去看病時“偶遇”兩個男生,正是之前在學校裏嘲諷他嘲諷的最嚴重的兩個,也是前世時跟風羞辱原主最過分的兩個。

章冀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了一樣,耳邊縈繞著好多侮辱性的話。

“他不行誒,這跟個太監有什麽區別?”

“還尿褲了,真沒種……”

“哈哈哈哈!”

……

這些話在章冀耳朵裏回蕩著,他突然尖叫一聲,撿起地上的板磚就沖了過去。

像原主前世控制不住砸死他那樣,他也控制不住砸死了面前的兩個男生。

章父章母驚呆了。

但為時已晚,那兩個男生死了一個,重傷一個。

章家攤上了官司,更沒空管章冀。

章冀的病情越發嚴重,沒多久就崩潰了,從樓上跳了下去。

章父章母天塌了。

兩人互相埋怨,最後徹底決裂。

而白家父母目睹這一切後唏噓不已。

他們認識到了錯誤,但晚了,淩霜根本不理他們,高中後就住校,上了大學後再沒回過家。

白父白母想道歉都沒機會,最終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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