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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醋精轉世 心裏眼裏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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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醋精轉世 心裏眼裏只有我

傍晚時分, 平祥村已經被籠罩在了一片暖融融的夕陽裏。

林映陽站在自家院子門口,望著那扇他換過的大門,竟有幾分恍惚。兜兜轉轉這一大圈, 他還是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他擡手推開門的瞬間, 一陣低低的哼唧聲便從院子裏傳來。

那聲音太熟了!

是阿福!

林映陽加快了腳上的步伐,遠遠就瞧見了在棚子裏的阿福以及雞圈裏的雞仔,居然都在, 只是已經不在是當初那些毛茸茸的小絨球了, 長大了不少。

林映陽朝阿福跑去,阿福似乎也認出了他, 大腦袋往他懷裏拱,鼻子一聳一聳地噴著熱氣, 喉嚨裏哼哼唧唧地響。林映陽一把抱住阿福的腦袋,邊摸邊道:“阿福, 好久沒見!這些日子過得好不,想我了沒?”

阿福像是聽懂了一般, 從鼻孔裏長長地哼了一聲,腦袋又往他懷裏蹭了蹭。

林映陽笑著松開手, 上下打量了一番,眼裏浮起幾分欣慰:“你好像長胖了不少, 看來這些日子沒少吃。”

他又走到雞圈邊蹲下,伸手戳了戳一只肥嘟嘟的雞, 卻得到了咕咕兩聲, 屁股一扭便走了。

他笑了笑, 站起身,環顧整個院子。

地上幹幹凈凈,沒有積灰也沒有雜草, 花架子上的幾盆花草被養得枝葉舒展,院角他和沈吟知一同栽的那幾棵梅花樹,好像也長高了些,怎麽看都不像長期閑置的模樣,反倒處處透著悉心照料的痕跡。

沈吟知也不知什麽時候跟了過來,站在他身後,溫聲解釋道:“之前走的時候,我特地請馮大夫他們幫忙照看。”

那難怪,林映陽心頭一暖,回過頭來朝他笑道:“那我們可得好好謝謝他們!”

“好!”沈吟知寵溺地揉了揉林映陽的腦袋,丹鳳眼裏盛滿暖光,緩緩道,“東西我都已經放好在屋裏了,咱們進屋看看,看還有什麽要添置的。”

兩日後,沈阿月被接了回來。

林映陽正在院子裏給他的花花草草剪枝,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擡頭便看見沈吟知站在門檻外,身旁跟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兒。

沈吟知說過沈阿月已經十三歲了,可這小姑娘看上去不過十歲出頭,個頭比同齡人矮了一截。她穿著一身幹凈的粗布衣裳,頭發簡單的紮著,整整齊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院子裏的一切。

目光落在了林映陽身上,便有些緊張地定住了,兩只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見林映陽起身朝這邊走來,她微微往沈吟知身後縮了半步,又像是想起了什麽,鼓起勇氣站定,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哥哥。”

林映陽眉眼一彎,笑著應了一聲,目光卻轉向沈吟知:“不是說傍晚才到嗎?這個點我還沒來得及做飯呢。”

話雖這麽說,人卻已走到了沈阿月面前,他彎下腰,視線與她平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阿月肚子餓了沒?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為了迎接沈阿月的到來,昨日他特地跑了趟東洛縣,把能想到的好吃好玩的東西都買了一遍。糖雪球、桂花糕、蜜餞果子,還有一套嶄新的小刻刀——最小的那把,他挑了好久。

至於木刻也不知道阿月喜不喜歡,不喜歡的話那自然不會強求,喜歡的話他定傾囊相授。

沈阿月猶豫了一下,擡起頭望向沈吟知,見沈吟知朝她微微點了點頭,她這才轉回來,小聲開口:“好,謝謝哥哥。”

哥哥說過,這個林哥哥是很好的人,讓她不用害怕,就像跟自家哥哥相處一樣跟林哥哥相處就好。

林映陽領著沈阿月往屋裏走,邊走邊指給她看並解釋著:“這是堂屋,那是竈房,茅房在後面。”

緊接著,他帶著沈阿月朝沈吟知之前住的小屋走去,小屋已經徹徹底底翻新了一遍,還擴了點位置,幹凈明亮,一個人住的話綽綽有餘了。

林映陽將裏面的裝飾重新布置了一番,墻上的掛畫是他自己刻的木刻畫,連床鋪被褥都是他親自去挑的,素凈的月牙白底子,上頭繡著幾朵淡黃色的小花,很小清新。

窗臺床桌子上鋪了一塊嶄新的淡藍色布,上擺著一盆新移栽的野蘭草,床邊的小桌上整整齊齊碼著幾樣小物件,都是他精挑細選的,感覺適合就買了下來,除此之外還堆滿了各種好吃的小點心。

“這是你的屋。”林映陽側身讓出門口,朝沈阿月笑了笑,“看看喜不喜歡。”

沈阿月站在門口,望著那間暖和和、漂漂亮亮的屋子,再望著桌上那些為她準備的東西,半晌沒有動,眼眶不自覺地紅了,嘴唇抿得緊緊的,她沒有出聲,只是擡起袖子飛快地擦了一下臉,又擦了一下。

林映陽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嚇得手忙腳亂,趕緊蹲在她面前笨拙地替她擦眼淚,聲音有些著急:“阿月,怎麽了?是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哥哥給你換,咱們換什麽樣的都行。”

卻不料沈阿月聽了他說的話後,哭得更兇了,這動靜把還在院裏忙活的沈吟知引來了。

沈阿月哽咽得厲害,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沈吟知快步走到門口,看了看蹲在地上手足無措的林映陽,又看了看哭成淚人的妹妹,蹲下身,輕輕拍了拍林映陽的手背,安撫道:“沒事,我來。”

他替沈阿月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聲音溫和卻篤定:“阿月,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哥哥是不是說到做到了?”

只見沈阿月重重地點了點頭。

“以後你不止一個哥哥了,”沈吟知說著,伸手握住身旁林映陽的手,將那只微涼的手攏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裏,“還有映陽哥哥,他會對你一樣好。”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林映陽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與沈吟知對視一眼,轉頭朝沈阿月彎起眉眼,聲音溫柔:“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妹,這裏就是我們的家。”

沈阿月的情緒漸漸平覆下來,林映陽便拆開一包糕點遞給她,她接過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睜大,忽地露出了笑容,很輕很淡,像一朵剛開的花。

當晚,沈阿月便主動攬了洗碗的活,怎麽都攔不住。林映陽看著認真刷碗的身影,心裏百般滋味攪成一團。那麽小小的一個人,袖子卷得高高的,手上還沾著洗碗水,卻滿臉寫著“我很能幹”,這孩子懂事得不像她這個年紀的人。

洗完碗後,沈阿月見林映陽一個人坐在院子旁的小桌邊刻東西,便遠遠地望著,一時看出了神,直到林映陽擡頭喚她才回過神來。

“阿月。”

她走到林映陽跟前,舔了舔嘴唇才開口:“映陽哥哥,你這是在做什麽?”

林映陽擡眸看著她,對方那副好奇又認真的模樣,和當初的沈吟知如出一轍。

他笑了笑道:“木雕,你想試試嗎?”

“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吟知哥哥學得可快了,你肯定更快。”

“吟知哥哥一向聰明……”

沈阿月話還沒說完,便被林映陽塞了塊木料在手裏。

“試試吧,我從簡單的教你。”

沈阿月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鼓足勇氣應了下來。

她接過林映陽遞來的木塊,低頭摩挲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哥哥,我下午是不是嚇到你了。”

林映陽一聽便知道她說的還是哭了的那件事,剛要開口,就聽到沈阿月繼續說了下去。

“除了吟知哥,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我那時候沒忍住,是映陽哥哥太好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擡頭,聲音輕輕的,林映陽只覺得心像被人用手攥了一把,有些酸澀,他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沈阿月的腦袋,放柔了聲音:“往後會一直這麽好的。來,握刀,第一刀我帶你走。”

兩人刻完結束已經是亥時了,屋裏的燈還亮著,林映陽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剛進去便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腕,緊接著,身後房門被輕輕踢上,他整個人被抵在門板上,熟悉的清冽氣息覆了上來。

沈吟知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根響起,刻意壓低,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刻完了?”

林映陽被他困在門板與胸膛之間,心跳漏了半拍,伸手推了推他,壓著聲音道:“小點聲,阿月剛睡下。”

“她睡了。”沈吟知不為所動,鼻尖蹭過他的鬢角,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尾音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今天總共跟阿月待在一起多久了?下午帶她走一圈,晚上又教她木刻,我根本插不進去。”

林映陽側過頭來望著沈吟知那雙仿佛受了委屈般的丹鳳眼,忍不住彎起了嘴角:“她才剛學,我總不能把她晾在那兒吧。”

“那我呢?”沈吟知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裏,悶悶地吐出一句,“你以前教我刻刀的時候,手把手教了一整個晚上,眼裏只有我一個人。”

林映陽楞了一瞬,隨即笑出了聲:“那是你妹妹,連妹妹的醋你也要吃。”他說到後面聲音也不由自主軟了下來,沈吟知莫非是醋精轉世。

“我知道。”沈吟知的聲音悶悶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可是我希望你的心裏眼裏只有我。”

沈吟知沒等林映陽說話,便雙手捧著林映陽的臉吻了下去,兩人的呼吸纏綿在一起。

他有些後悔了,他也沒想到自己占有欲竟然這麽強。

月光靜靜地鋪在床沿上,良久,兩人躺在床上,沈吟知把人往懷裏攏了攏,下巴抵在林映陽的發頂,喑啞的聲音有些慵懶:“明天換我教她,你歇著。”

林映陽在他懷裏悶悶地笑了一聲,環在他腰上的手又緊了緊:“好!”

頓了一下,他又想起一件事:“對了,那木爾什麽時候到?咱們都回來三天了。”

沈吟知:“......”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想見到那木爾,特別是有林映陽在的時候,那木爾根本就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快了吧。”

“好,那你要提前告訴我......”

話還沒說完,便被沈吟知打斷了。

“你不要想別人,”他把人又往懷裏攏了攏,語氣霸道又黏人,“想我就夠了。”

林映陽忍著笑,在他懷裏蹭了蹭,又是醋味滿滿,啥亂七八糟的飛醋都吃:“好,睡覺睡覺!”

月色從窗欞縫隙間漏進來,照在兩人相互依偎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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