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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該怎麽做 真是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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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該怎麽做 真是艹

晚風拂過山巒, 窸窸窣窣的聲響在這片相對寬闊的區域顯得格外明顯,本就劍拔弩張的局勢更是到了臨界點。

在暗處的江綏安剛緩了一口氣,很快就聽到了咻地一聲, 箭羽如破竹之勢再次飛向了還沒回過神的越毅身上, 只聽到骨頭撕裂的聲音,箭矢正中肩胛骨,突來的疼痛讓越毅悶哼了一聲。

這一刻, 被拉出來擋箭的林映陽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可是越毅拉扯著他的手沒有任何松動的跡象,林映陽只好卯足氣直接攻擊了對方下三路, 腳一跺,腿猛地一擡, 就連林映陽自己都覺得蛋疼,果然拉著他的手瞬間松開。

越毅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個人弓著背,他萬萬沒想到林映陽會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招式, 等他想再伸手去抓人的時候,林映陽已經開溜了, 他下意識要去抓人,但很快就收回了邁開的腳, 這是他第一次失手。他飛速分析著目前的情況,權衡利弊後決定先撤退。

然而事情往往和預計的發生的不一樣。

林映陽沒想到就在自己離沈吟知越來越近的時候, 一旁暗處草叢裏突然竄出了個黑影, 猛地朝他撲來,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忽然間一股猛勁兒將他推開,林映陽險些摔倒在地,但很快被扶了一下,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沒事吧?”

江綏安?

林映陽搖搖頭,江綏安護著他往安全地帶後退。

那剛剛推開他的是......沈吟知。

而作為伏擊的人,越齡也被突來的情況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本來是想制服林映陽,用林映陽找退路,連人一並帶走,畢竟這次任務失敗的話他們也是吃不了兜著走。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結果中途卻竄出了人,他眉眼一淩,手上用勁兒,死死壓住了沈吟知,冷冰冰的語氣裏還夾雜著一絲憤怒。

“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我手裏的刀子可是不長眼的。”

冰冷冷的刀子貼在沈吟知的脖頸間。

沈吟知看著已經沒事的林映陽悄然松了口氣,輕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毫不畏懼那把搭在自己命脈的刀。

而站在沈吟知側後方的越齡看不到沈吟知的表情,對方一言不發,身子甚至有些發顫,他就權當此人在害怕,便把人押了起來,一邊看著林映陽那邊一邊低聲警告沈吟知。

“你最好老實點,這刀子可以直接割斷你的喉嚨。”

說著又用餘光去瞥越毅的位置,一邊押著沈吟知往後退。

林映陽看著離他們越來越遠的沈吟知,不禁停下了腳步,想往回走,想去救沈吟知,畢竟在這麽一個地方,殺死人太容易了,更何況他聽這兩人的意思本就想當場處理了他。

關心則亂,身體已經先替他做出了反應,而一直警惕著這邊的越齡也察覺到了,立馬做出了反應,架在沈吟知脖頸處的匕首往裏貼了貼,很快淡淡的鐵銹味就彌散開來。

越齡低聲警告林映陽,聲音裏帶了點咬牙切齒地意味:“你要是再敢上前,我立刻就將他殺了丟下崖去。”

今晚的變故讓他很是惱火,明明是直接下令殺人的,怎麽突然變卦要把人帶過去,如果直接殺了林映陽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毅哥也不會受傷,還有他剛剛要擄走的是林映陽,結果半路竄出了這家夥,現在也沒法帶林映陽回去交差了,難道今晚註定一場空。

越齡實在心有不甘,在察覺到林映陽因為他的警告不敢輕舉妄動後,他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畢竟任務失敗的話,他和越毅都不會好過,甚至會有被抹殺的風險,不如鋌而走險再試一次。

就看林映陽夠不夠重視他手裏這人吧。

於是,他改變了後退的方向,朝地勢險峻的一側走去,將沈吟知帶到一處他覺得足夠危險的地方停了下來,兩人站在一塊突出的巖石上,山風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而看到這一轉變的林映陽也立馬意識到了對方的意圖,握著的拳頭又緊了緊,不敢輕舉妄動,很快對方的喊話就印證了他的猜想。

“你們想救他也很容易,你——過來作為交換。”

這話明顯是對林映陽說的。

在這種緊急時刻,林映陽不敢賭,他沒有任何猶豫就開口道:“我可以——”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眼前的場景打斷了,只見沈吟知突然奮起和越齡纏打在一起。

越齡沒想到沈吟知會鋌而走險,他握緊手裏的匕首,眸光一淩猛地朝沈吟知的胸膛刺去,沒想到對方能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輕而易舉地避開,他還真是小瞧了這人,於是手上的招式魚貫而出,幾招下來,兩人都站到懸崖邊,而此時的越齡已經殺急了眼。

他就從沒遇到過如此難纏的對手,雖然手裏的匕首給對方添了不少小傷口,但沒有一處是致命的,明明對方也沒有多厲害,可他卻始終拿不下對方,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好像被對方玩弄在股掌中似的,此刻激起了他將此人趕盡殺絕的念頭。

越齡變換著的招式,掃腿過去的同時手上的動作也沒停過,眼見沈吟知掌風下來,顯然預判了他的招式,越齡剛想變化攻擊,只聽到“嗤——”的一聲,匕首刺進了胸膛,越齡瞳孔微顫,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這種情況下他根本不可能刺中沈吟知的。

難道對方是故意的——

越齡晃神後猛地擡眸看向沈吟知,忽地胸膛一陣刺痛,沈吟知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一股鐵銹味瞬間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月色下,那雙清冷的鳳眸如同看死物一般淡淡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模若有若無的笑意:“該不該說一聲謝謝你呢。”

沈吟知說話的聲音輕得如雲霧一般很快就散了,可淬著的寒意卻滲入骨髓。

恐懼一下子侵占了大腦,越齡下意識反抗,手臂才剛揮出去,就被沈吟知拽住,一陣天旋地轉後,沈吟知竟拉著他往崖下跳,他倏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瞬間騰空起來、

這人真是個瘋子!!!

而這邊林映陽和越毅互相牽制著,誰也不讓誰,江綏安在一旁幫助林映陽,越毅算是頂尖殺手,即使受傷了,他們倆人對付起來也挺吃力的,不過一時間也沒誰能顧到崖邊的人,直到突來的變故,始終觀察著崖邊情況的三人瞬間亂了陣腳,這瞬間都顧不上彼此,越毅和林映陽趕緊朝崖邊飛奔過去。

林映陽只見沈吟知被越毅刺中了一刀並被推下了崖,這一刻他的心被高高懸起。

“沈吟知——”

林映陽的聲音很快淹沒在夜色中。

只見越齡搭在崖邊的手落了下去,崖邊空無一人,只有一片死寂。

越齡被沈吟知拽了下去。

而越毅的慌亂程度也不亞於林映陽,始終保持著最大冷靜的江綏安在這一刻立馬對越毅展開攻擊,一箭射中了越毅的肩胛骨。

疼痛在背部蔓延開來,越毅看了眼崖下漆黑的一片,眼裏閃過掙紮,理智告訴他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兒,於是一咬牙朝右側的那片黑林子跑去。

在稍遠處的江綏安察覺到了越毅的意圖,趕緊搭弓射出了第二支箭,射中了越毅的小腿,只見對方身影一晃,險些栽倒在地,此時對方明顯處於弱勢,現在乘勝追擊一定能活捉到人。

江綏安冷靜分析者當前的情況,能捉到人的話,事情的突破口也會越來越大,眼見對方就要逃走,江綏安看了眼林映陽,也察覺到了對方的異常,但他心一橫立馬喚出了馬兒,朝林映陽道:“映陽等我,我馬上就回來!”說著立馬追了上去。

秋天的山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林映陽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覺得此時腦袋嗡嗡作響,愈發被這風吹得疼的厲害。

他看著崖下漆黑的一片,整個人都很恍惚,他現在該怎麽?

他該怎麽做?

林映陽有些無助地跪癱在地上,雙手死死握住周遭的枯草,任由石子劃破手心和血肉混在一起。

為什麽不是他,明明對方要抓的人是他,明明只要他交換過去,沈吟知就會沒事,沈吟知為什麽要反抗,真的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嗎?

明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雖然他也騙了沈吟知,可是謊言戳破後,兩人一拍兩散就行了,就算扯平了,誰也不欠誰,可為什麽要來救他,還要以命相搏護著他。

過往的喜怒哀樂一下子湧了上來,一直壓抑著情緒肆無忌憚地瘋長著。

真是可惡!

林映陽狠狠錘了地面,疼痛感也從手掌蔓延開來,他強忍著將眼眶裏的熱意憋了回去,飆了一句臟話:“艹!我真是這輩子欠你的。”

沈吟知可是這文的反派,反派哪有這麽容易死,他都沒如原文裏那般病死,肯定就不會因為跳崖定律死了,而且他也絕不允許他費了這麽大勁兒拯救回來的人就這麽輕而易舉地就死掉了。

林映陽強迫著自己的腦子高速運轉起來,試圖打破現在的局面。

他松開了握緊地拳頭站了起來,無論如何他都會找到沈吟知,就像曾經雨夜裏那樣一般,當時的環境可比這般惡劣多了,沈吟知不也活得好好的。

只不過這一次他在找到沈吟知後絕對要狠狠地把對方暴揍一頓,讓他在床上老老實實躺上個十天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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