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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自制力 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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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自制力 作出決定

林映陽第一次見沈木有些催促的意味, 他知道沈木看到那木爾朝這邊走來了,也知道沈木不喜歡那木爾,只是沒想到沈木的反應比他想象的還要劇烈。

算了, 既然沈木這麽不喜歡那木爾, 那麽就減少兩人的接觸吧,萬一待會兒,沈木像上一次那般沒忍住, 直接動手了, 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在這兒也不好收場。

至於恭喜那木爾成為三大花魁的話還是等以後能遇到的時候再說吧, 畢竟那木爾真有什麽非要同他說的,對方知道他住的地方, 自然會來找他。

於是,他朝沈木點點頭道:“好, 那咱們走吧。”

沈吟知在得到林映陽的答覆後,在原地楞了片刻, 嘴角幾不可見地往上牽起。

他和林映陽一同離開了。

而這邊那木爾自從得知自己得到了花魁之名後,嘴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此時的喜悅無人分享,他第一個就想到了林映陽, 畢竟他無論說什麽,那人都能細細聽完, 於是那木爾就迫切地想去找林映陽。

然而等他小跑著上來後, 發現屋子的門半開著, 裏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他始終向上揚起的嘴角一點點扯平。

明明都看到他朝這邊來了,卻還是走了。

那木爾回過頭看著另一邊的樓梯, 此時已經有不少客人陸續回去了。

他伸手將門關上,轉身折返。

但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那個戴著帷帽的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將林映陽帶走的。

其實昨晚他被那人威脅著去了隔壁的屋子裏,他本以為那人會出手,沒想到對方竟真的丟了一套衣裳給他。

還真是有意思。

明明巴不得下一秒就殺了他,卻依舊聽林映陽的話給了他一套衣裳。

最主要的是,他昨日早上見過這男子和禾雪在一起。

平平無奇的生活似乎有趣了起來。

那木爾嘴角向上揚起,好心情地哼了哼小調,他擡手摸了摸還有些發疼的脖頸,一雙碧藍色的眸子微微彎起,步子散漫地赤足往前走著。

*

接下來的一天,林映陽都是一個人在嶺越城裏散漫地走著,姬子期和沈木兩人似乎很忙,連到了吃晚飯的時候都沒見到人影。

林映陽慢悠悠地扒拉了一口飯,他聽說明日的祝神節,從太陽升起那刻就開始了,會一直持續到太陽落下,游行辟邪送福的隊伍會圍著整個嶺越城自東向西游行一圈,上午是城的外圍,下午是城內,游行的地點涉及很多,不光是嶺越進行祝神節游行,盧昌國也在這一天同時進行。

而且聽說去城外的話還會到當地的神眠峰,也是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在山頂可以看到整個嶺越的全貌,甚至可以看到對面的盧昌國,到時候兩地的百姓都會各自的山頂進行神拜活動。

林映陽聽了一圈,其中最對這個神眠峰感興趣,所以明早肯定要早早起來去城門口等著游行的隊伍,然後和他們一起出發。

也不知道明早姬子期和沈木有沒有空。

算了,晚上等他們回來再問問。

林映陽迅速吃完飯後,就出門打算買些簡單的工具刻點小玩意兒,畢竟他還真的閑不住,現在沈吟知又沒在身邊,他似乎除了能刻點東西,其他的都沒什麽能做的了。

沈吟知在的話,他還得想著怎麽刷好感,能做些什麽,熬點養生食補啥的,就感覺每天都很充實,而現在手上也沒點活,早中晚都一個人吃飯,反倒越來越不適應了。

也不知道沈吟知現在幹什麽。

采買回來的林映陽,拿著自己手裏這塊木頭心滿意足的回了房間。

這闌香木是這邊特有的,顏色偏暗,看上去十分古樸,最主要是這木很好聞,淡淡的清香,有點像金絲楠,但仔細聞又能聞到一點點類似薄荷的清爽,聽說這木還有助眠的功效。

正好,他給沈吟知雕個小手辦放在床頭的油燈旁。

林映陽才拿起木頭將多餘的邊邊角角削掉,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映陽,你休息了嗎?”

是姬子期的聲音。

林映陽放下手中的東西,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就去給姬子期開門。

姬子期沒進來,只是站在門口道:“抱歉啊映陽,接下來幾日我可能都會比較忙,早出晚歸的,本來還說帶你在嶺越城轉轉的,看來現在沒法子了,不過再過三四日定會有空,到時候定好好請你一頓作為賠償。”

“沒事,你忙你的,我自己轉轉,構思得差不多了,會和你說的,到時候差不多就可以開工了。”林映陽趕緊笑著擺擺手。

“好,那明日的祝神節我就不和你去了。”說著將拿著的包袱遞給了林映陽,道,“這是這邊的服飾,入鄉隨俗嘛,你試試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話可以去找老板,就街對面那家的裁縫鋪。”

林映陽自然懂姬子期的意思,只是沒想到姬子期這麽貼心,笑著道了謝。

“那你明日起的估計得比我早了,你今晚早點休息。”

姬子期說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他真得一個人去了。

林映陽要關門的手猶豫了片刻,他歪過頭看了看另一邊緊閉的房門,不知道沈木回來了沒。

不過看這黑燈瞎火的樣子,應當是還沒回來吧,不過最終林映陽還是站在門口去敲了敲。

他敲了兩聲沒反應。

“沈木,你回來了嗎?”

就在他以為沒人,剛想收回手的時候,門開了。

然而只開了一臂的距離,沈木的半邊身子隱藏在黑暗中,顯然並不想讓他進去。

林映陽楞了片刻後頗不好意思地將停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來。

“我以為你還沒回來。”

沈吟知看著門口的林映陽,淡淡地應了一聲,開口道:“有什麽事嗎?”

“就是明天就是這邊的祝神節了,有個游行活動,你要一起去嗎?”

林映陽見沈木一下子沈默下來,就下意識以為對方有事,於是道:“你有事的話就忙你的,我自己去就好了。”

主要是,他覺得自己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這活動人又多,多個熟人也能一起嘮嗑一下,既然大家都有事,那他就一個人去吧。

但很快他就聽到沈木道。

“明天早上嗎,下午我要外出一趟。”

聞言,林映陽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他點點頭:“嗯,早上就可以了。”畢竟他喜歡的環節集中在早上,至於下午他自己跟著在城裏逛一會兒就可以回來休息。

“好。”

林映陽心裏一喜,繼續道:“謝謝你啊,沈木,明日中午請你吃頓好吃的。”

卻不料沈木直接開口給他來了句:“你還有錢嗎?”

這話一出口,兩人都沈默了一會兒。

林映陽確實沒啥錢,畢竟大部分錢都留給沈吟知了,但姬子期給他付了點定金,所以也還是能生活的,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看起來這般窮嗎。

然而這回,林映陽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木就繼續道:“我請你吧,你下次再請我。”

林映陽聞言,楞了片刻笑道:“好,那明日我起來叫你,可能會起得比較早,咱們再去城門口集合。”

沈吟知剛想應一聲,卻突然咳嗽了起來,然而因為太用力了,一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傷口,撕裂的疼痛瞬間傳遍四肢,他甚至能感受到傷口處有些黏糊糊的,應該是又出血了。

林映陽和沈木隔得不遠,他剛想問沈木怎麽了,要不要喝點水,突然間他好像聞到了一絲若隱若現的血腥味,他下意識往沈木敞開著的地方湊近,果然好像更明顯了,他擡眸有些凝重地看著沈木。

“你受傷了?”

“沒。”因為剛剛劇烈咳嗽,以至於沈吟知的聲音更加喑啞,他往後退了一步,準備關門,“你也早點休息,我明早同你一起去。”

說完這句話,又看了林映陽一眼,沒等對方的回覆就將門關上了。

林映陽看著緊閉的房門,猶豫了片刻,貼在門邊壓低聲音道:“沈木,你受傷嚴不嚴重啊,要不要看大夫。”

門內的沈吟知看著門上的影子,他甚至能感受到林映陽貼在門上的溫度,他下意識擡手隔空撫上那道剪影,放緩聲音道:“沒事的,不嚴重,明早就好了。”

林映陽僅憑這句話根本拿不準沈木到底是安慰他還是真的,畢竟傷不嚴重的話,怎麽能聞到血腥味,可是沈木說話的語氣好像和平時又沒啥區別。

他唯一知道的是沈木並不想他多管此事。

而且他覺得依照沈木的性格,不想讓他管的事,他估計都沒機會插上手。

“好,那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叫你。”

“嗯。”

沈吟知淡淡應了一聲。

沒過一會兒,林映陽就走了,門上的剪影也隨之消失,沈吟知扶著門的手才收回來。

他將頭上的帷帽拿了放在一邊,擡手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細汗,然後將剛剛隨意穿著的外衫脫掉,回到了桌子邊坐下,開始擦藥。

他側過頭去看剛剛的傷口,果然又開始往外滲血了。

好在傷口並不是很深也沒傷及要害,他知道這邊涉及的一些生意跟賭命似的,只是沒想到竟這麽狠,要不是他反殺了那人,躺下的人就是他了,對方可真的打得好算盤,想連人和財一起卷走。

沈吟知面無表情地擦拭著肩背上的傷口,隨著他手上的動作,額頭又開始冒汗,額角的青筋也隨之鼓起。

可就在這疼痛難忍的時候,腦海中就不自覺浮起了林映陽的模樣。

林映陽在給他煎藥,林映陽在給他做糖人,林映陽陪他栽梅花,林映陽送他簪子,林映陽在刻東西......

似乎身上的傷就沒這麽疼了。

沒一會兒沈吟知就將傷口周圍的血擦幹凈了,他將止血消炎藥順著撒了點,瞬間激起來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塗好藥後他將準備好的白條纏上傷口處。

其實剛剛林映陽叫他的時候,他的理智是告訴他不用開門,不用見面,畢竟他現在的情況很容易讓林映陽察覺到異常,可是他在回來的路上就迫切地想看到林映陽,想聽聽他的聲音。

然而等真正回到客棧後,他清醒地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於是就默默回了房間。

直到聽到了姬子期去找林映陽。

不知道為什麽,他每次看到這些人往林映陽身邊湊就一陣心煩意亂。

桌上微弱的燭光在沈吟知淺色的眸子裏跳躍著,眼底的鋒芒在這一刻毫無隱藏地顯露出來。

不管是江綏安,還是姬子期,再或是那木爾。

沒一個省油的燈。

他來嶺越的這一趟,依現在的狀況看,拿下這個組織應該沒太大問題了,所以將來的生活條件會越來越好,養著林映陽也是綽綽有餘,那還是讓林映陽就跟在他身邊吧,畢竟林映陽也幫了他不少忙,就當答謝,而且這樣也能護他安全。

沈吟知在這一刻默默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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