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吃醋 “啪嗒”斷了

關燈
第40章 吃醋 “啪嗒”斷了

已經習慣早睡早起的林映陽, 每天按時起床,沒想到今日一出門就和正回來的沈吟知撞了個正著,只見沈吟知袖口卷起, 兩只手都濕漉漉的, 像是剛洗完什麽。

只是在對方擡起頭的那瞬間,林映陽還是忍不住一驚。

沈吟知眼裏夾雜著不少血絲,眼底一片烏青, 一副沒睡好的樣子。

林映陽怔忡了片刻, 下意識擔心道:“你怎麽了,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沈吟知靜靜地看了林映陽一會兒,腦海裏突然浮現出昨晚夢裏的場景, 他不禁撇開了視線,默默吐了口濁氣後朝林映陽搖搖頭, 表示自己沒事。

然後就去驢棚和雞圈那邊餵食去了。

而林映陽盯著沈吟知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頭。

雖然今早沈吟知的神色和往日沒什麽區別,但他發現沈吟知耳朵尖紅了。

真的奇了怪了?

這是怎麽回事。

不過這又再次印證了那句話, 女人心海底針,根本猜不透。

*

這些日子村子裏郝覽死了的事一直抓不到兇手, 沒有個結果,官府也沒再派人過來, 後來村民又組團去鬧了,結果後來發現官府就算再派人來也只是走過場, 加之自那以後村子裏也沒再發生什麽奇怪的事, 這事也算不了了之了。

平祥村又恢覆了平日的安寧。

而林映陽這幾日都在忙自己手頭上的事, 基本沒出門,他井然有序地按著自己的計劃一步步往前走,他和江綏安自從拍賣會以後就沒見過了, 怎麽著也快個把月了,對方至今也沒找人來托話,至於這事林映陽倒也不急,他本就不是幹坐著等的人,於是就他根據自己對山海經的理解,加上藝術抽象又具體的表現手法,開始鉆研山海經系列神獸雕刻品。

其實這個想法早就有了,在他還沒穿過來的時候就有初步打算了,後來又因為江綏安讓他雕刻那幅畫就暫時擱置了。

這系列雕刻品,他打算雕刻五個,如今他手裏這個是最後一個神獸“犼”,等今日刻完打磨好細節,他明日一早就拿去濯枝堂艾老板那兒去。

林映陽放下手裏已經刻了三分之二的作品,打算休息一會兒,他起身想喝點水,結果發現沒水了,就尋思著去竈房燒點。

結果他發現沈吟知好像沒在家裏,他叫了幾聲也沒反應,而驢棚裏的阿福也在,林映陽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自從午飯過後她就沒看到沈吟知的人影了。

其實自從那天早上起來後,他就覺得沈吟知怪怪的,好像刻意避開他,他在主屋刻東西,沈吟知就在院子裏看書寫字,他在院子裏刻東西,沈吟知就回主屋,晚上更不用說了,吃完飯收洗完碗筷,沈吟知就回屋了。

不過好在沈吟知這次風寒恢覆得很快,如今的精氣神看著也好,林映陽自己手裏也有事,他就沒去探究什麽,直到現在,沈吟知突然沒在家裏,也沒給他字條,他不禁有些納悶。

他應該沒做什麽惹到沈吟知吧。

算了再刻一會兒,說不定沈吟知只是出去村子裏買個東西,待會兒就回來了。

結果太陽一點點往西邊偏移,天邊甚至出現了第一抹晚霞,林映陽根本坐不住了,雖然不知道沈吟知去哪兒了,他還是得出去找,畢竟他們這兒前幾日才發生這麽兇殺案,就算這幾日已經平息了,但他還是不放心。

林映陽放下已經刻得差不多的“犼”,開始往外走,結果才出門兩三步,就遠遠看到山坡下熟悉的身影。

沈吟知背著背簍,一只手拿著鋤頭,走得很慢。

沈吟知是去田地裏了?

這是林映陽的第一想法。

他突然一瞬間下定了決心,他應該和沈吟知好好談談了。

他趕緊跑下去接沈吟知。

沈吟知在看到林映陽的那一瞬微微發楞,見對方要接他的背簍和鋤頭,猶豫了片刻還是放了下來。

林映陽接過東西,整理了一下背簍裏的菜,然後將鋤頭也扔到背簍裏背起。

他和沈吟知並排走著,側過頭詢問道:“你去咱們家田地裏了?”

沈吟知點點頭。

林映陽繼續道:“沈吟知,要不你和我學木藝吧,你這麽聰明,學習能力又強,肯定上手也快,我會將我會的所有東西毫無保留地教你,這玩意兒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怎麽也能混口飯吃,餓不著。”

說到這兒,林映陽滿臉布滿了笑容,聲音也漸漸低緩了下來:“你覺得怎麽樣?”

沈吟知側頭看著身旁的人,林映陽身後一大片霞光,暖橙色的光映在臉上將人照得暖洋洋的,此刻的林映陽仿佛蘊在光裏,眉眼就如同這晚霞一般溫柔幹凈。

其實他並沒有去地裏,地裏一直都只是一個借口而已。

前些日子他托人查消息,今日消息查到了,所以他剛才只是出門去和那人對接消息。只是根據得到的消息,他需要外出一段時間,後天就得走了,出門的時間可能是半個月也可能是一個月,具體的得看處理的進度,不過他會盡快處理好的。

可是他目前不知道該怎麽和林映陽說自己要離開個把月,因為在他的原計劃裏此時的林映陽已經中毒病入膏肓了,根本無暇顧及他。

而現在已經完全不同之前了,他甚至還有點不想離開。

但沈吟知看著林映陽那雙滿是期待的眸子,還是忍不住點點頭。

果然,林映陽因此笑容更加燦爛了。

“那好,等我今天刻完手裏的活,明日下午準備準備就帶你一起學,從最基礎的開始。”

聽到沈吟知願意,林映陽心裏甭提多開心了,這樣簡單點生活也挺好的,沈吟知不用再像原文裏那樣走一遭了,雖然原文最後混得風生水起,但其間的努力和辛酸對於沈吟知來說肯定比普通人翻了幾倍。

如今這樣子也挺好的,安安心心過日子,等他將自己的手藝傳授給沈吟知,鋪子也開起來,好感刷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就和沈吟知和離,將鋪子留給沈吟知,到時候沈吟知還能找個自己喜歡的人結婚生子,平平安安過自己的小日子。

而他呢,就拿著點積蓄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定居生活,專心搞自己木藝。

光想想就挺完美的,至於能不能回到現代,他都無所謂了,自從爺爺去世後,那裏就已經沒有他牽掛的人了,所以在哪兒都是生活。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的。

*

今晚是沈吟知炒的菜,林映陽本想自己來,但這活卻被沈吟知接了過去。

看著桌上的三菜一湯,林映陽覺得自己整天忙活都挺值得的。

但不得不說,雖然就這麽簡簡單單幾道菜,沈吟知做的就是比他做的聞起來香。

手撕包菜,酸腌菜肉,麻婆豆腐,蛋花湯。

這些都是林映陽教沈吟知做的,果然青出於藍勝於藍。

前些日子他還專門去請教的陳玉芳,該怎麽腌,結果他做了一小罐直接全都發黴了,被沈吟知知道後,就又重新給他腌了一罐,好在今日總算能吃上了。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腌制流程,為什麽沈吟知能成功,他的就壞了呢。

不過能吃上就是好事,林映陽已經饞了,下次他請沈吟知再給他腌一罐酸蘿蔔、酸黃瓜、酸筍的時候,他再好好跟著學學。

林映陽吞了口口水,只想趕緊開飯,他轉身朝竈房走去,想看看沈吟知忙完了沒,結果就突然聽到了敲門聲。

林映陽一開門,發現門外站的居然是熟人,江綏安身邊的小廝,阿山。

阿山看到開門的人是林映陽,就將手裏的書信遞了過去,恭敬道:“林公子,我家公子邀您明日午時冠香樓小酌。”

林映陽接過書信,笑著感謝道:“好的,準時赴約,阿山你這麽大老遠過來,不如同我家一起吃飯,吃完飯再走,家裏剛做好呢。”

“林公子您太客氣了,這太陽也快落山了,我還得趕緊回去交差。”

兩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後,林映陽就送走了阿山。

他關上門,拿著江綏安給他的書信正準備朝主屋走,卻突然發現院子裏他裝木藝工具的箱子下好像壓著一張紙,他走過去將紙撿了起來,發現上面寫著端端正正幾個字。

“去地裏,晚些回。”

這明顯是沈吟知的字跡,所以也就是說中午的時候,沈吟知給他留了字條,可能是他搬東西的時候沒註意到,連著一起擡出來了?

想到這種可能,林映陽就忍不住笑出了聲,沈吟知一直都有給他報備,差點還誤會了,他將沈吟知留給他的字條疊得整整齊齊揣進懷裏,然後回了主屋,臉上的笑容怎麽都壓不住。

此時的沈吟知已經將碗筷擺好,就等著他來一塊兒吃飯。

而從林映陽進來後,沈吟知的視線就一直停留在他手裏的那封信上,林映陽也察覺到了,他將這信擱在一旁的櫃子上,坐下後簡單的朝沈吟知解釋道:“就之前來過咱們家的江公子,他托人送來的,讓我明天中午去縣裏和他見一面,談點事情。”

具體是什麽事,林映陽還不知道,也不清楚這信裏寫的啥,但他覺得八九不離十就和上次說把好友推薦給他的事。

林映陽端起碗後就開始酷酷吃飯,今晚的飯菜對他來說太爽口了,又下飯。

“唔,好吃!”

林映陽見沈吟知吃得慢,又給她夾了一筷頭肉,毫不吝嗇地再次誇獎了沈吟知的廚藝。

“你也多吃點,要不然全被我吃完了。還有明早我要去趟縣城,順便買點菜回來,那邊東西多,你有什麽想吃的嗎,要不咱們買條魚吧,做清蒸魚,紅燒魚都行,我已經好久沒吃魚了......”

反正明日將山海經系列賣出去,又能賺點小錢,正好改善一下夥食。

沈吟知聽著林映陽的聲音,垂眸看著碗裏堆起的小山,頓時覺得口中的飯菜食之無味。

江公子。

林映陽好像除了和他,就和這個江公子接觸最多,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前些日子,林映陽都在這個江公子家裏幹活。

他擡眸看著滿臉笑容的林映陽,又看看被放到一旁的信,眼裏的寒意怎麽都壓不住。

林映陽好像自從拿到這封相邀的信回來後,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猜到林映陽可能喜歡男人,沈吟知就忍不住地想。

林映陽是不是喜歡這個江公子。

一想到明日江公子和林映陽單獨約見,沈吟知捏著筷子的手就微微用了點勁兒。

只聽到“啪嗒——”一聲,被折斷的筷子倏地飛到了一旁,嚇著了吃得正歡的林映陽。

林映陽懵逼地撿起腳邊的半截筷子,又將沈吟知手裏的半截筷子抽了出來。

“不是,這筷子質量也太差了吧,怎麽吃著吃著就斷了,我明日去縣裏看看買幾副看著結實的。”

沈吟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