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緊張 哐哐亂咳

關燈
第29章 緊張 哐哐亂咳

沈吟知繞到驢車後面, 從捆好的幹草堆裏抽出了一把幹草遞到毛驢的嘴邊,只見這驢不急不躁慢吞吞吃了起來,性子溫順得很。

這明顯是一頭上了年紀的驢。

沈吟知不禁在想, 難道也是因為幹不動活, 就被賣了嗎。

他小的時候養過牛,算得上朝夕相處的伴,牛在幹活, 他也在幹活, 直到牛老了,幹不動活後, 薛方嬌就把牛賣給了一個殺牛的館子,那是他第一次跟薛方嬌鬧,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挨了一頓打,當時他在哭, 牛也在哭。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除了人,動物也是會哭。

而薛方嬌拿著那筆錢樂呵呵給家裏買了一頓好的, 那晚大家都吃的很開心,就他死倔著啥也不吃, 餓了一晚上。

沈吟知一雙沈靜的眸子淡淡地看著正在吃幹草的毛驢,突然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那麽這驢是不是也是因為年紀大了被嫌棄幹不動活, 就被主人給賣了,恰巧給林映陽買了回來。

沒一會兒, 林映陽就拿著鋸子和錘子走了出來, 朝沈吟知道:“吟知, 你將阿福拉到轉角那邊去拴著,我趁現在還早,把這門卸了, 咱們這門太小了,驢車進不來。”

沈吟知點點頭,拉著牽繩將阿福拉到轉角處栓好後就去幫林映陽的忙。

而林映陽哪敢讓身體虛弱的沈吟知幹重活,趕緊道:“沒事,你稍稍扶著就行,我把這裏鋸掉,受不住的話就提醒我一聲。”

大太陽高高掛起,林映陽沒鋸一會兒,額頭上就布滿了汗。

他接過沈吟知遞來的水和抹布道了句謝,一口氣將水喝完後,擦了擦頭上的汗,朝沈吟知道。

“以後咱們出行也能方便許多了,阿福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做事啥的很沈穩,是一頭穩重的小毛驢,它再幹個一兩年就可以光榮退休養老了!”

林映陽感受到沈吟知看過來的目光帶了點驚訝,開口解釋:“阿福原主人是個老人家,家裏老伴生病了急需要用錢,才不得已將阿福賣了。”

說著林映陽指了指驢車裏高高的一大堆紮好的幹草。

“你看車裏那一大捆幹草都是老人家一點點捆的,全是給阿福吃的,就連阿福這個名字都是他取的,可見他是真心對阿福,不是特殊情況根本舍不得賣吧。”

沈吟知聽到這話怔楞了片刻,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他擡眸看著眼前的林映陽,只見對方說著說著,眉眼都耷拉了下來,就連語氣都不禁有些沈悶。

不知為何,明明自己已經感受不到這些情緒了,卻還是會受到林映陽的影響。

林映陽也註意到了沈吟知的目光,他很快就摒棄了流露出的傷感,眼睛彎起,語調上揚道:“沒事,阿福遇到我們也是好事,咱們又不會虧待它,一定將它養的好好的!”

講到這兒,林映陽突然想起了什麽,朝沈吟知道:“吟知,你會騎驢嗎?不會的話等我有空了教你,這樣以後就算我沒在家忙,你也可以騎著阿福去外面溜達。”

雖然騎驢也不需要啥技巧,今兒也是他第一次騎,稍稍笨拙了點,但終歸到底還是騎回來了,就不禁好奇沈吟知會不會騎,不會的話,他就在旁邊看著點。

沈吟知聽到這兒,看著林映陽那雙如同被水浸潤過的眸子,鬼使神差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

其實,以前為了有口飯吃,他做過各種各樣的活,學了很多東西,其中就有駕馬。

他駕過馬,沒騎過驢,兩者雖然都差不多,但終歸是不一樣的。

林映陽見沈吟知搖頭,面上一喜,那正好又可以刷一波好感了。

“那等過幾日,我帶你去咱們下邊那塊寬敞的地邊去試試!反正你學習能力強,估計很快就會了!”

沈吟知沒料到光光教自己騎驢的事就能讓林映陽這麽開心,對方好像真的太在乎他了。

而林映陽哪裏知道沈吟知內心的糾結,畢竟哪兒能刷好感,哪兒就有他,和沈吟知打好商量後,他又拿起斧子吭哧吭哧幹活。

這活一幹就是幾個時辰,終於黃天不負有心人,林映陽終於趕在太陽落山前將這扇門徹底拆幹凈了,連著周圍的籬笆都拆了一段。

他擡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趕緊將一直在門外的阿福牽了進來,暫時把它拴在了雞舍旁邊的柱子上。

至於門口空了的位置只能明日再補了,反正他家裏這麽窮,一貧如洗的,小偷光顧都覺得自己虧了吧。

林映陽簡單地活動了一下筋骨,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他覺得自從來到古代後,體力都好了不少。

林映陽看了眼剛端著盆水進主屋的沈吟知,便又開始幹活,麻利地拿起掃帚將門邊的木屑垃圾清掃幹凈。

等做完這一切後,他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身上的灰,洗了個臉和手後就往主屋走,想回屋坐會兒喝口水,看看沈吟知需不需要幫忙,結果腳才邁進裏屋,就看到沈吟知彎腰在一個角落不知撿起了什麽東西,但林映陽沒太註意,端起沈吟知倒好的溫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幾大口。

結果感受到有人靠近,林映陽放下擡碗的手,發現沈吟知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跟前,剛想開口問怎麽了。

一塊淺綠色的手帕就出現在視野裏。

林映陽腦中的弦也在這一瞬間繃斷,還沒來得及徹底咽下去的那口水嗆得他哐哐亂咳。

怎麽又又又把這事忘了,這估計是他剛剛找工具,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帶出來,沒註意到的。

林映陽看著沈吟知那雙泛著冷意的眸子,就知道這波誤會大發了,這一定要解釋清楚!

“咳咳咳咳,沈、沈吟知,你聽我說。”

沈吟知看林映陽這做賊心虛的模樣,心裏也悶得慌,他沒阻止林映陽伸手來拿帕子的動作,將帕子給了對方,但看著林映陽咳紅的臉,和沁著淚水微微濕潤的眼睛,終是忍不住給對方倒了碗水。

林映陽接過水,喝了口後,嗓子才稍稍好些。

“謝謝。”

林映陽給自己順了口氣,腦子飛快轉動著,畢竟這玩意兒還真不好解釋,他那日去清風苑是去交違約金的,這麽一來也就跟沈吟知親口承認了“自己”把她賣到了清風苑,舊事重提,還是這麽糟糕的事。

他現在真的欲哭無淚,明明只想穩步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不想再提這爛攤子的過往。

林映陽簡單的糾結了一番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吧,只要他態度足夠好,沈吟知就不會計較這麽多了吧,畢竟現在的沈吟知在他看來,可比以前好說話了。

可是原文裏又說,沈吟知睚眥必報,林映陽還是有些摸不透,不過最壞的打算也就是好感直接墜機。

但不管是好是壞,總要解決,大不了重頭來過。

林映陽又潤了潤喉嚨,舒服了點才開口說話,字斟句酌,滿滿的求生欲。

“這是那日我去清風苑交違約金,一個姑娘硬塞我懷裏的,但因為事情急切,又被許三娘打斷,就一直忘了這事,前幾日還在青印河邊遇到那姑娘,她提起此事我才想起來,本想將這手帕歸還她,但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給她賠了點錢,想著回來扔了,結果這幾天又給忙忘了。”

林映陽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子:“真是記性越來越不好了。”

而沈吟知在聽到林映陽的這番解釋,在看著對方懊惱的樣子時瞳孔微微睜圓,表面依舊風輕雲淡,實際心裏已經泛起了陣陣漣漪。

他沒想到竟是這麽一回事,那他那日在河邊看到的就是林映陽所提到的那個姑娘了?

這麽一來,他好像誤會了林映陽。

沈吟知:“......”

林映陽見沈吟知沒說話,他就有些拿不準,於是開口道:“我先把這手帕扔了吧。”

卻不料沈吟知朝他點了點頭。

林映陽一楞,沒敢多說話,生怕多說多措,畢竟沈吟知的心思太難猜了。

他將帕子丟了的那刻,也總算松了口氣。

等他再回去的時候,發現沈吟知已經去做飯了。

林映陽:“???”

這怎麽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沈吟知好像沒生氣。

直到吃飯的時候,沈吟知表現的也十分正常,正常到讓林映陽覺得有點不正常了。

他淺淺嘗了一口菜,發現飯菜居然也正常,並沒有因為生氣啥的,往裏邊使勁兒撒鹽。

甚至比往天做的還要好吃。

真是奇怪,林映陽不禁多看了沈吟知幾眼,對方好像不但沒生氣,反而心情不錯,飯量也比往日大了不少。

這事就這麽揭過去了?林映陽有些難以置信。

但他也不會多嘴去問。

見沈吟知似乎真沒有計較的意思,林映陽吊著的氣總算松了,很快把心思回歸到今天的事,他開口同沈吟知商量道:“吟知,咱們家也就這點位置,要不我把雞舍挪一挪,我看那兒地點挺大的,幹脆騰給阿福,然後在旁邊的位置再圍一個小雞圈。”

林映陽邊說邊給沈吟知夾菜,這似乎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沈吟知看著自己碗裏多出來的菜,順其自然地夾了一口,他聽著林映陽的規劃,點點頭,覺得可行。

而林映陽見沈吟知讚同他的做法,更是幹勁十足,他是妥妥的行動派,吃完飯就把雞舍那一圈裏裏外外打掃了個遍,就等明早起來再圍個新的雞圈。

這樣阿福和小雞仔們都有了能住的地方。

忙活了一天,林映陽晚上躺在床上的那瞬間就覺得全身都舒服了,就連平日裏硌得慌的床鋪此時都是軟乎乎的。

他覺得自己來到古代後這一天天過的賊充實,隨便做點啥都有或多或少的成就感和自足感。

以前這種感覺僅僅來源於他的工作,他每雕刻完一個令他滿意的作品都會有滿滿的獲得感,而現在,雖然日子過的真的貧窮,但似乎更容易有獲得感了。

他發現這種獲得感也可以從沈吟知身上得到,當沈吟知身體一點點變好,和他相處一點點融洽,這種獲得感就會十分明顯,就仿佛打游戲通關了似的。

特別是今晚的這件事讓他發現了,給沈吟知刷好感是用的,剛開始的時候這好感度根本刷不上,對方可能還對他揣著惡意,但現在的沈吟知似乎已經開始慢慢接受他的好,對他也有了改變。

看來得再接再厲,爭取早日刷滿好感,進入到真正的安全防線,那他也可以和阿福一樣早點退休了!

林映陽覺得後天的靜光齋拍賣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倘若能拍到靈犀蕨,那他和沈吟知的關系應該能實現質的飛躍。

一想到這兒,林映陽頓時又幹勁十足。

就等著明日江綏安派人送來拍賣會入場券了。

-----------------------

作者有話說:林映陽:哪裏可以刷好感,哪裏就有我!

沈吟知:他太喜歡我了怎麽辦?

沈吟知:算了,給他做頓飯也不是不可以。

沈吟知:嗐,甜蜜的煩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