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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誘餌 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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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誘餌 引誘

林映陽看著童童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不禁有些納悶, 他來這個藥廬這麽多次,怎麽沒見過童童還有什麽哥哥。

不過看童童這個樣子,好像很想念口中的那個大哥哥, 便開口問道:“你和大哥哥很久沒見面了?”

然而童童在聽到這句話後, 小臉明顯耷拉了下來:“嗯,好久好久沒見到大哥哥了,爺爺也說大哥哥有事, 忙完了就會回來看童童。”

林映陽看出了童童的失落, 忍不住擡手摸了摸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放軟聲音安慰道:“馮大夫一向說話算數, 他不會騙你的,你的大哥哥忙完了就會回來看你的。”

童童擡起頭看著林映陽帶著笑容的臉, 眼睛也微微彎起,乖巧地點點頭。

難得看到童童這般孩子氣的笑容, 林映陽不禁好奇童童口中說的大哥哥是個怎麽樣的人,畢竟童童一直表現得像個小大人似的, 便開口問道。

“童童,你的大哥哥是個怎麽樣的人?”

童童不假思索道:“很好很好很好的人。”稚嫩的聲音滿是認真。

這反倒惹得林映陽忍俊不禁:“怎麽個好法?”

童童看著林映陽, 抿著小嘴,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 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嘀哩咕嚕掃視了林映陽一圈,最後才開口道:“爺爺說不能隨便說。”

林映陽雖然好奇, 但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 更何況馮英讓童童不要隨意說。

“好, 那童童就不說。”林映陽又笑著摸了摸童童的腦袋,他覺得童童太乖,太可愛了。

然而此時童童卻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 開口道:“但我覺得可以跟你說。”

聞言,林映陽微微挑眉,沒想到童童這麽信任他,很快他就聽到了童童的下一句話。

“如果不是大哥哥,童童已經沒了。”

童童說出來的話讓林映陽一驚。

沒了?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是發生了什麽事故嗎?”

童童點點頭,接下來的話印證了林映陽的猜想。

“大哥哥救了童童,當時童童好害怕,馬的蹄子踩在了大哥哥的腿上,大哥哥受了好重好重的傷。”

童童似乎回憶起了什麽不好的畫面,拿著編織螞蚱的手死死攪在一起,林映陽試圖轉移童童的註意力,開口安慰道:“你爺爺這麽厲害,肯定能治好你的大哥哥。”

果然,童童聽到這句話就擡頭看了眼林映陽,點點頭應道:“嗯嗯,爺爺治好了大哥哥的腿。”

說到這兒,童童瞟了眼不遠處正在忙著煎藥的馮英,突然湊近林映陽,用悄悄話的語氣繼續道:“但爺爺跟大哥哥說,這條腿已經落下了病根,變天的時候會痛。”

“如果不是我貪玩,去撿東西,大哥哥也不會因為我受傷,也不會落下病根。”

童童的聲音越來越小,滿是自責。

“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不好的事。”林映陽擡手摸了摸童童的小腦袋,安撫道,“童童沒事,大哥哥也會高興的。”

“真的嗎?”

“那是自然,要不然大哥哥也不會去救你,只要童童沒事,大哥哥自然是開心的。”

“可是,我還沒見大哥哥笑過,大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

聽到這兒,林映陽微微一楞,放軟聲音道:“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表達喜歡的方式也不一樣,大哥哥可能平日比較嚴肅不愛笑,但肯定對童童是極好的,要不然童童怎麽老是念叨大哥哥。”

果然,童童立馬就點點頭,開始給他點大哥哥有多好。

“大哥哥做飯超好吃,會給我做好吃的!大哥哥還會帶我去山裏抓野兔,還給我編螞蚱!”

說到這兒,童童就將手裏的螞蚱雙手捧到林映陽的面前,小心翼翼,跟獻寶似的。

“我可以看看嗎,我會很小心的。”

見童童點點頭後,林映陽接過了童童手裏的螞蚱,螞蚱編的栩栩如生,很多小細節都有,雖然現在色澤黯淡了不少,棱角處也有所磨損,也不難看出編的人心細、認真且手巧。

“真好看!”林映陽將螞蚱還給了童童,“你大哥哥回來看到童童保管的這麽好,肯定會很開心的。”

說實話聽童童講了這麽一會兒,林映陽還是挺好奇他口中的大哥哥,能跟沈吟知長這麽像,不會是沈吟知失散多年的哥哥吧。

說實話有機會他也想見見,想看看男版的沈吟知長什麽樣。

“那你大哥哥沒和你說他什麽時候回來嗎?”

童童搖了搖頭:“大哥哥說不放心家裏的妹妹,要回去,等所有事處理好了,就會帶著他妹妹一起來看童童。”

林映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和童童的談話中,他大概猜到,童童口中的大哥哥並不是他想的那樣,不是童童的親哥哥。

“那你大哥哥回來看你時候,童童你也跟我說一聲,想蹭一頓你大哥哥做的飯。”畢竟童童這麽誇他大哥哥做的飯,林映陽也忍不住想嘗嘗,笑著道。

沒想到,童童認真思考了一番,一本正經道:“我要問問大哥哥,要大哥哥同意了才行。”

“好好好,等你大哥哥同意了我就來蹭飯。”

林映陽又笑著摸了摸童童的腦袋,這時馮英領著沈吟知走了過來,瞥了眼童童捧著的螞蚱,開口道:“童童,夫子布置的課業做好了嗎?”

一聽這問話,童童頓時又老實了不少,和林映陽兩人揮了揮手就回屋子去了。

看著童童離開,馮英這才將視線挪回看著林映陽,不冷不熱道:“你倆能有什麽好聊的,聊得這麽開心。”

林映陽看著明顯在吃孫兒醋的白發老頭,不禁覺得好笑,微挑眉,笑著道:“我倆的秘密。”

馮英:“......”

“你倆既然沒事了,那就請回吧,老夫還有得忙。”馮英將打包好的藥材遞給林映陽,轉頭朝沈吟知道,“記得每兩日來老夫這兒紮針。”

沈吟知聽到這句話後,微微一楞,明明剛剛馮英已經和他說過一遍,怎麽又強調了一遍,然而在看到林映陽的反應後,他才知道馮英的意圖。

什麽?還要每兩日來紮一次針。

林映陽這才意識到沈吟知腿傷的嚴重性,立馬有些著急道:“馮大夫,她傷到哪兒了?很嚴重嗎?紮針紮哪兒?要紮多久才能好?”

面對林映陽的一連串提問,馮英就淡淡回了句。

“只是新舊傷添一起,還死不了。”

林映陽:“......”

所以,這究竟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至於其他的我都已經交代他了,你們按時來就行。”

“馬車也替你倆叫好了,以你們現在的情況,估計也走不回去。”

“錢也記賬上了,記得還。”

馮英難得劈裏啪啦交代了一堆,重點落在了最後一句話。

林映陽看著對方一副你甭想賴賬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連忙道:“忘不了忘不了。”

*

兩人上了馬車後,林映陽將大大小小的藥包放在一旁,他猶豫了片刻,看著坐在他對面臉色蒼白的沈吟知,有些不放心道:“接下來幾日,每兩天我和你一同來馮大夫這兒。”

想到什麽了又繼續開口道:“還有這段時間你都別去田裏了,在家好好修養,看看書練練字啥的。”

其實關於馮大夫提到的新舊傷添一起這個問題,林映陽想開口問問沈吟知的舊傷,可是看著對方明顯的一臉倦態,精氣神都不太好的樣子,話到了嘴邊就止住了,還有關於墜崖的事,他覺得這得回去問沈福寶。

於是,他開口緩聲道:“你閉眼歇一會兒,到家了,我叫你。”

沈吟知聞言看了眼一路都在關心他的林映陽,微微瞌上了眼睛,伴隨著這搖搖晃晃的馬車,沒一會兒居然真睡著了。

林映陽叫醒沈吟知的時候,沈吟知腦袋還有些發懵,睜著一雙淺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就連眼瞳都還有些渙散,仿佛蘊了一層霧氣。

林映陽一時也楞在了原地。

他好像從未見過沈吟知如此懵懂、不設防備的一面,以往的沈吟知即使不說話,目光始終帶著疏離,就仿佛雪山上終年不化的積雪,冷淡得讓人無法觸及,就感覺什麽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現在,居然透露出一絲迷茫,多了一絲生氣。

林映陽總覺得他又靠近沈吟知一點點了,是個好兆頭!

他率先下了馬車,在沈吟知下來的時候禮貌地扶了一下,將對方的重力壓在自己這邊,畢竟沈吟知傷的嚴重,等沈吟知站穩後,林映陽就將手收了回來,一切恰到好處,不疏離但也不會讓人覺得冒犯。

已經恢覆往日清冷的沈吟知看著走在前面的林映陽,眉眼微垂,視線落在了自己的鞋尖。

他已經好久沒睡得這般沈過了,居然都忘了自己身邊還有人。

不過,通過林映陽去崖間救他,還帶他看病這事,林映陽好像真的變了,不知不覺間,沈吟知又突然想起了林映陽跟薛方嬌的對話。

喜歡?

林映陽真的喜歡他?

此時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院裏主屋早已點起了燈。

林映陽推開門的時候,屋內的薛方嬌正在哄小寶吃飯,在看到林映陽回來的時候,微微一怔,趕緊起身迎了上來,焦急道。

“你們倆總算回來了,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生怕你倆出啥事,但帶著小寶又不好去山裏頭尋你們,還尋思著去村裏找點人來幫忙,可是擔心死我了,好在昨日有人來說你倆很快就回來了,讓我們好好在家等著,要不然我這顆心甭想放下。”

薛方嬌在看到倆人後,嘴裏的話像機關炮似的,林映陽根本插不上話,這不好不容易停歇了一會兒,他才開口禮貌地回了一句。

“讓您擔心了。”

然後拉了一截凳子,讓沈吟知先坐下。

薛方嬌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倆好好的就好,小林你也趕緊坐,我去給你倆盛飯。”

說著擦了擦手,囑咐了沈福寶一句,就朝竈房走去。

薛方嬌離開後,屋裏就只剩下他們三人,林映陽註意到了沈福寶在看到沈吟知後明顯往後縮了一下,然後在察覺到他也看過來的時候,沈福寶趕緊埋頭吃飯,沒發出任何響聲,顯然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這事果然不簡單,他得好好問問沈福寶。

所以,吃完飯沒多久,林映陽就送沈吟知回房休息,然後又支開了薛方嬌,屋裏就剩下了他和沈福寶。

但很顯然的是沈福寶並不想和他待在一屋,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後就往往外走。

林映陽也不緊不慢跟了上去。

沈福寶默不作聲地來到雞舍前,跟有什麽心事似的找了個地方蹲著,然後目光透過雞舍裏邊慢悠悠散步的小雞們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頭頂一把飼料倏地劃過,雞舍小雞們頓時活躍了起來,爭先恐後的進食。

林映陽見沈福寶要走,便直接伸手拽住,開門見山道:“你前天為什麽會跑到後山?”

他們墜崖的那個地方離這兒還有些距離,他不信沈福寶會無緣無故跑到那兒去。

沈福寶一聽到這話就渾身一哆嗦,他看著林映陽與平日不同的冷峻,有些心慌,想試圖用哭來逃避問題,然而已經摸清沈福寶套路的林映陽自然不會慣著,畢竟這孩子吃硬不吃軟。

於是,林映陽捏著沈福寶的手慢慢收緊,一雙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冷冷開口道:“如果你不好好回答我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帶你去後山。”

果然,對方在聽到這句話後,把還未淌出眼眶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說話的聲音已經帶了點哽咽,明顯被林映陽嚇唬住了。

“我是跟著一只灰兔子跑到那兒的。”

灰兔?

聽到這兒,反倒是林映陽怔住了,這不是恰好和原文對上了嗎?

於是林映陽趕緊問道:“那你是怎麽遇到你姐姐的?”

沈福寶始終覺得是他害沈吟知掉下崖的,所以講話的聲音都比平時小,人也老實了不少。

“姐姐幫我抓兔子,我們就越走越遠了。”說到這兒,沈福寶弱弱道,“我不是故意的。”

林映陽在聽到沈福寶的話後,心裏仿佛掀起驚濤駭浪。

這和原文裏沈吟知殺害沈福寶的場景一模一樣,本以為不是這段劇情,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真的是......

所以那只灰兔是沈吟知的誘餌嗎?

是沈吟知將沈福寶引誘到崖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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