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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撿人了 居然是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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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撿人了 居然是男主

話落他就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沈吟知,沈吟知停頓了片刻,當著林映陽的面將藥喝完了,林映陽這才放下心,將碗收走,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來一句話:“嫌苦的話,就吃那糖葫蘆。”

林映陽收拾完東西又進裏屋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男子一直未醒,呼吸倒是比之前平穩了很多,只是假若這人還未醒那他決定明早將此人送去藥舍。

林映陽放下門簾後,就將背簍裏的木頭如數搬了出來,選了塊小木頭,拿了把小刀,坐在桌子邊就開始削了起來。

燈影隨他的動作左右搖晃。

沒一會兒桌子上邊平攤著的那塊布就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木屑,林映陽今日特意買了明亮些的油燈,他將刻出來的雛形對著光亮打量了一眼,然後又用一旁的布抹幹凈了模子上的塵屑,又拿遠了對比一下,見差不多了才接著繼續雕刻,十分的投入,以至於沈吟知什麽時候站在門邊都不知道。

門邊的沈吟知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黑暗中,一雙清冷的黑瞳靜靜看著暖色燈影裏的男人,對方顯然過於專註根本沒註意到他,也不知對方倒騰著什麽,心裏又計劃著什麽陰謀。

今日他將林映陽煎的藥帶去檢查,出乎他的意料,竟沒任何問題,所以這兩日虛情假意就是為了將他更好的賣到那汙穢之地嗎?

沈吟知那雙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任何波瀾,沈靜得可怕。

他擡手敲了敲門,敲了三次,專心致志做某事的男人才擡起頭來。

林映陽雖擡起頭來了,但滿腦子都是關於怎麽在古代發展木藝事業的事,所以擡眼看到門口站著的沈吟知時,大腦突然出現了一片空白。

等回過神後,佯裝淡定開口道:“進來坐。”

經過這兩日的相處,他能感受到沈吟知很抵觸和他獨處,如果不是原主主動要求,沈吟知怕是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和他交流。

所以,今晚怎麽突然過來了。

沈吟知在林映陽的註視下走到了桌邊,手裏還捧著個碗,碗裏就單純的白開水,這又給林映陽整蒙圈了。

但很快他腦海就冒出了原主的所作所為。

因為沈吟知是個啞巴,平日裏沒法和原主有交流,所以大多是原主命令她做事,原主不管啥大大小小的事都讓她去做,端茶送水的小事更是數不勝數。

此時的沈吟知就站在林映陽面前,林映陽端著不是,不端著也不是,可看著沈吟知的架勢就是要他非拿著不可。

林映陽突然想起了他剛才非看著沈吟知喝完藥才罷休的場景,當時數落她的話,這讓他不禁懷疑沈吟知是故意的,不過不得不說,這水,他確實不敢喝。

於是,他朝沈吟知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有多臟,開口道:“你先放著吧,我待會兒喝。”

沈吟知見狀便將碗放在了另一處較幹凈的地方,然後靜靜地站在一旁。

林映陽:“......”

他艱難地吞了口口水道:“你坐著吧,擋著我的光了。”

很快沈吟知就坐在一旁看著林映陽刻東西,林映陽被那道過於明顯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拿著手裏的東西朝沈吟知簡單地解釋了一下:“這是簡單的生肖木雕,是個老虎。”

說著將手裏剛雕好的小老虎遞到了沈吟知面前。

沈吟知稍稍楞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住了。

林映陽見到沈吟知看得入神便沒再管,繼續拿起木頭刻另一個生肖,他先刻六個,明日去碼頭背完東西後正好試試水,畢竟離許三娘約定的時間只有三天了,他得抓緊時間賺錢。

等一切都弄好,林映陽下意識擡手舒展了一下筋骨,才發現不知不覺竟已經是深夜了,而一旁的沈吟知居然也陪了他一晚上。

沒想到沈吟知居然會對雕刻這麽感興趣,那等他們關系緩和點,他還能教教沈吟知,這樣沈吟知以後也能多個一技之長。

現下得了空,林映陽突然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今晚他睡哪兒?

計劃大多趕不上變化,不過今晚這個變化倒是讓他原先的計劃順理成章了不少。

於是,他看著準備離開的沈吟知道:“今晚,我和你睡一屋。”

明明就輕飄飄的一句話,此刻宛若巨石壓在兩人中間。

在得知中毒後,林映陽就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和沈吟知同睡一個屋。

這樣他不僅可以避免紫焚的毒害,還可以盡快拉近兩個人的距離,只要他把握好這個度,還能方便他先刷點好感度,畢竟和沈吟知接觸的機會並不多。

之前他還天真地以為可以慢慢來,如今看來慢不了一點,能刷一點是一點。

他也不是沒想過這樣近距離接觸會帶來危險,但仔細一想,假如沈吟知想盡快殺了原主也就不會下慢性毒了,而且沈吟知也絕不會犯這麽愚蠢的錯誤,畢竟直接殺害原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她。

而現在他既然知道那盆花有毒,自然也不會傻到去吸.du,還好今天這個巧合將這盆紫焚毀了,可他也不敢保證還會不會有下一盆。

所以,住在沈吟知這兒反倒是最安全的,畢竟沈吟知總不會狠起來連自己也毒害吧,而目前就需要一個恰當的理由住到沈吟知這兒。

他要趁這段時間抓緊刷好感度,讓沈吟知不懷疑他的同時又能感受到他的變化。

這真是刻不容緩而又艱巨的任務。

林映陽說完剛剛那句話後就靜靜看著沈吟知,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沈吟知平日裏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突然有點擔心沈吟知會誤會什麽,假裝淡淡解釋了一下:“我屋裏那人還沒醒,家裏沒有其他睡處,只能暫時和你住一屋。”

不給沈吟知反應的機會,林映陽獨斷專行地繼續道:“我去抱床鋪到你那兒打地鋪。”然後就轉身去櫃子裏翻找多餘的床鋪,避開沈吟知的視線後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翻了好大一會兒才勉強找到一床能用的鋪蓋,薄薄的一層,黴味兒還很重,林映陽心裏暗暗發苦,不禁再次感嘆,這家真的窮得可以,這個就將就著用一下吧。

夜裏,林映陽鋪好地鋪後,看了眼床上隆起的地方,轉頭吹滅了櫃子上的油燈才躺下。

自從他進屋後,沈吟知就一直安安靜靜躺在床上,沒發出半點響聲,仿佛不存在一般。

剛開始林映陽還是有些擔心,十分不自在,心思百轉千回,畢竟第一次深更半夜和異性獨處一屋,對方還是文裏的惡毒女配,但最終還是抵不住困意和疲憊,上下眼皮打架後沈沈睡去。

很快,屋內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一直沒任何響動的床板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沈吟知翻轉身子朝向床外,一雙眸子淡淡地看著地上睡得正香的某人,即使看不清,他也能感受到林映陽睡得很沈。

如今他確實搞不懂林映陽想幹什麽了,竟然要和他同住一間屋子,還打了地鋪,他本以為林映陽會讓他來睡地鋪,自己睡床的……

還有那盆紫焚。

回想起紫焚被打碎的場景,沈吟知微瞌下眼睛。

對方似乎是故意的,又似乎是無意的。

聽著那均勻的呼吸聲,沈吟知慢慢收回了視線,身子隨動作躺平,他看著頭頂漆黑一片,陷入了回憶。

如果不是他親耳聽到林映陽和許三娘的交談,看到林映陽收了那筆錢,或許他還能勉強相信這人如今的虛情假意。

可現在,他除了要從林映陽這兒拿到當時沈家的欠據和婚嫁抵償字據,他還會讓林映陽一一償還往日的屈辱。

畢竟,老天都沒讓他這麽輕易死了,那他總得做些什麽。

一想到這兒,沈吟知抓著床邊的手就微微蜷起,手指一點點用力,直至指甲都陷進肉裏也沒任何反應。

長夜漫漫,沈吟知聽著屋內綿長的呼吸聲一夜無眠。

*

天邊剛露出一抹紅,林間響起了鳥兒此起彼伏的叫聲。

今日,林映陽起了個大早,然而等他回到自己的屋裏時,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他圍著院子繞了一圈也沒發現人影,最後又回到了屋內,這時才註意到一旁櫃子上放了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很是精巧,通體晶瑩剔透,是塊橢圓形的白玉,然後右上角是片血紅色,這塊區域被雕刻成一朵蓮花,透亮且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而林映陽捏著玉佩的手微微發緊,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塊好玉。

腦海中開始回憶劇情,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玉是男主江綏安給沈吟知的玉佩,當時沈吟知幫了江綏安一個大忙,江綏安就以這塊玉作為答謝,這玉後來還為沈吟知的新事業添磚加瓦了一番。

林映陽不確定地又仔細看了看這玉,果然在蓮花的根部看到了一個“安”字和一個頗為覆雜的標記。

這回已經能完全肯定了,這就是男主的玉佩。

淦,他就隨便撿了個人,居然把受傷的男主撿了回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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