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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褻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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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褻褲掉了

鐘意竹忙了一天, 雖然嘴上說著只是一點累,躺下後卻很快就來了困意。

如今裴穆的身邊於他而說已經是最為讓人安心的地方,裴穆沒有動作, 他也懶得再去琢磨洞不洞房的事, 他伸手牽住裴穆的一點衣角,閉上眼落進了夢鄉。

裴穆緩緩松開捂住小哥兒眼睛的手。

鐘意竹睡著的樣子很乖,呼吸輕輕淺淺, 長長的眼睫垂覆, 他克制地湊過去,舔了舔鐘意竹的唇。

裴穆覺得自己向來是沒什麽欲望的。

打仗時自不必說, 回到村裏後,他整日在山裏跑, 連自我紓解的時候都很少,他不在意這個, 也不在意什麽貌美的女子小哥兒,他甚至難以理解軍營裏那些聚在一處說葷話的漢子, 看他們滿面饑.渴興奮,像看山裏那些急於□□的獸類。

可如今他也成了這副急.色的模樣。

裴穆皺著眉閉眼, 做了一夜不能與人言的綺夢。

次日,鐘意竹起來後照了照鏡子, 見前日晚上哭出來的痕跡都已經沒了,便跟裴穆說了一聲, 興高采烈地找娘親去了。

裴穆在院子裏頓了一會兒, 還是拿上弓箭進了山。

這種事他自然是沒臉再去找王平安的, 特意去一趟鎮上自是可以,可過幾日乞巧節他們便要去松雲縣,著實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

之前沒多想便把攢下的皮毛都賣了, 如今卻不一樣了。

他得趕在入冬前多攢些皮毛,好給鐘意竹做一件披風,鐘意竹不經冷,如今還沒入秋就手腳冰涼,到了冬日定然更加難捱,村裏的冬天大抵是不如府城暖和的,得早些做準備才好。

另一邊,鐘意竹拎著兩條魚,腳步輕快地走進鐘家老宅。

魚是昨天裴穆帶回來的,養在桶裏,如今還活著,孫蕓娘正在院子裏曬布,剛見他進來就笑。

“怎麽蹦蹦跳跳的,這是遇上什麽好事了,說來給娘聽聽?”

鐘意竹拎著魚晃了晃:“剛才路上有個不認識的小孩沖我做鬼臉,我說今晚有鬼要去抓他,把他嚇得哭著跑回家啦!”

孫蕓娘哭笑不得,從他手裏接過魚,嗔道:“下回來別帶東西了,家裏就我一個人能吃用得了多少,你回回這樣旁人該碎嘴了。”

“我才不怕呢。”鐘意竹小聲嘟囔。

孫蕓娘輕輕嘆了口氣:“雖然裴家情況特殊,你上頭沒有婆母管教,但你總這樣裴穆也會有意見的,聽娘的,不要為了這些小事惹得夫夫不睦。”

鐘意竹道:“我們不會的,裴穆也很願意孝敬娘的,這魚就是他幫我捆好讓我拿來的,我又抓不住。”

“這倒也是……算了,娘不管你們小夫夫的事,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這魚你想怎麽吃?娘一會兒給你做,裴穆是上山了吧?你待會兒給他端一些回去,晚上能熱了吃。”

“那他可有口福了,我替他謝謝娘親。”

孫蕓娘找了個盆裝了水,把魚放進去,眼角都帶著笑。

不僅是因為竹哥兒嘴甜,之前三房那兩兄妹來給他們添堵,裴穆一心護著竹哥兒的行為她看在眼裏,自竹哥兒成親後一直沒著沒落的心裏也終於是有了底。

放好魚,孫蕓娘剛從竈屋出來,就見自家小哥兒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娘親,你猜我前日去了哪兒?”

孫蕓娘昨日出門時便聽村裏有人說起裴穆打了一頭鹿,大手大腳地包了牛車去松雲縣賣呢,即便如此,她看著鐘意竹一副討誇獎的模樣,還是配合地問道:“去了哪?”

鐘意竹看了眼沒關的院門,壓低了音量,眼裏還是亮閃閃的。

“去了松雲縣,我做了香丸去賣,全都賣光啦,娘親,我厲不厲害?”

孫蕓娘帶笑的表情怔了怔,回過神才重覆道:“你做了香丸去賣?”

鐘意竹點了點頭:“嗯,我們上次去垂柳鎮趕集,我看集上的香丸做得粗糙,便想著要不自己做些來賣,裴穆說松雲縣比垂柳鎮熱鬧繁華,香丸會更好賣,便帶我去了。”

說起香丸生意,鐘意竹的語氣也變得自信篤定起來。

“娘親,我香丸賣得好,搭著賣的香包也好出手,我手藝不及娘,要是您願意繡些香包香囊,定然很受歡迎,新的香丸我也做好了,我們打算乞巧那日再去擺攤,我敢打包票,娘做多少香包我都能賣出去。”

“自己賣的利潤當是比接繡活多不少,娘親要不要考慮一下?”

那邊孫蕓娘卻是整個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她再不懂生意,卻也知道不是是個人做的香丸都能賣出去的,她拉住鐘意竹,控制住有些發抖的語調。

“來竹哥兒,你告訴娘,你做了多少香丸,賣了多少?”

鐘意竹對娘親自然是有問必答:“一共做了八十九粒,都賣出去了。”還有一粒是單獨做給裴穆的,他沒算進去。

孫蕓娘楞怔半晌,才道:“我們竹哥兒真厲害……”

她沒插手過家裏的生意,也不知道他們嬌寵的小哥兒有這樣的能耐,若鐘意竹是個男子,他的本事又怎麽會被埋沒至此?

他們當時給竹哥兒招贅,想的也是給小夫夫倆一間鋪子讓男方經營,他們家小哥兒就負責享福就好,她不由得想,他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孫蕓娘喃喃道:“若是你爹把生意交給你……”

鐘意竹原本臉上的笑容頓住,也跟著沈默了片刻,才重又笑著道:“不說這些了娘,我們看眼下。”

其實兩人都知道,在有鐘老太鐘老漢的幹預下,這件事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況且從前順當時,孫蕓娘又何曾想過讓小哥兒自己接手自家生意呢?且不說拋頭露面受人非議,出去和別人談生意時,別的都是男子,一個小哥兒身處其中,受到的刁難和輕視自不必說,鐘老二這麽多年的辛苦她看在眼裏,也不會想讓自家小哥兒去受這個累。

若不是遭逢此變,孫蕓娘甚至會在小哥兒主動去賣香丸時出來阻止。

如今的結果,又怎麽會是一個輕飄飄的“如果”就能改變的呢?

“好。”孫蕓娘捋了捋鐘意竹的頭發,既心酸,也忍不住驕傲,“我明日就去買布回來做香包,竹哥兒幫娘親參謀參謀要做什麽樣式,娘都聽你的。”

鐘意竹笑著應承了一聲,略想了想便道:

“我做的香丸大多都是女子小哥兒來買,娘可以繡一些四時花草,比如桃花或桃子,就很搭桃香味的香丸,我待會兒把這次做出來的香型寫給娘親,娘親按照這樣搭配定是不會出錯的,再者便是乞巧那日也有恩愛的夫妻出來逛街,也可以繡一些蓮花桂子這類的。”

孫蕓娘剛聽他說完前面眼睛便亮了亮,不吝誇讚道:“我們竹哥兒當真是有巧思,娘親心裏有數了,不過不做男子樣式的香包嗎?”

鐘意竹搖了搖頭:“娘就一個人能做得過來多少,自然是緊著值錢好賣的做,香包是搭頭,賣了多少錢我都會給您的,您別想著要貼補我,要是您做這個累壞了身子,那我以後便都不讓您做了。”

孫蕓娘自是沒有不應的。

鐘意竹在老宅吃了午飯,又跟娘親說好了明日一起去鎮上,便用籃子裝著一碗紅燒魚歡歡喜喜地往家裏走,晚上能給裴穆加餐了。

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今早來時對他做鬼臉的那個小孩,小孩早上還討嫌地喊著煞星夫郎,如今見著他卻連忙躲進了院子裏。

“張狗蛋你跑什麽?你輸給我了別想耍賴。”

旁邊的另一個男孩追著他跑進了院子,很快,院子裏便傳來了大人的叱罵聲,像是有人撞翻了院子裏曬菜幹的簸箕。

等回到山腳下的院子,鐘意竹先檢查了一遍做好的香丸,天色還早,他想起昨日陳小容給他送來的菜種,便翻出家裏的鋤頭去了後院。

陳小容昨日怕他不會,還特意教了他怎麽做,鐘意竹照葫蘆畫瓢,做起來倒不很難,就是累。

他不會用勁,鋤頭在他手裏顯得十分笨拙沈重,沒幹一會兒他便覺得手疼,鐘意竹擦了擦額上的汗,看著自己忙活半天還沒種好的一壟地,越發覺得下地的人辛苦。

他歇了一會兒,找了兩張帕子把手纏起來繼續幹,幹著幹著總算掌握了一點方法,速度也快了一點。

等把菜種全部埋好,鐘意竹滿意地笑了笑,正要去竈屋旁的水缸裏打水來澆,拎著水往後院走時,卻正好聽見了叩門聲。

鐘意竹在後院幹活,前院的門是拴上的。

“竹哥兒?”門外傳來了裴穆的聲音,鐘意竹眼睛亮了亮,連忙放下水去開門,沒想到裴穆今日回來得這樣早。

裴穆背著柴,今日運氣不好沒什麽收獲,想著天氣漸漸變涼了,他便索性去打了兩捆柴。

院門打開,鐘意竹看見他背著比人還高的柴,連忙往旁邊讓,裴穆的目光卻一直落在他身上。

等把柴卸到院子裏,裴穆才走過來拉過他的手腕:“在做什麽?怎麽弄得一身土?”

鐘意竹看著他彎了彎眼睛:“我把後院的菜地種上了,正要去澆水呢。”

裴穆卻垂眼看著他的手皺了皺眉,他解開鐘意竹纏繞著的帕子,鐘意竹倒吸一口冷氣,手也忍不住往後縮。

裴穆看著他指根處磨破的水泡,輕輕湊上前吹了吹,擡頭卻見鐘意竹已經撇開了眼不敢看,他又心疼又有些想笑:“做的時候不怕疼,怎麽現在連看都不敢了?”

鐘意竹哼哼唧唧地應:“我又不知道磨出水泡了,以為只是皮肉疼呢。”

裴穆把他另一只手上的帕子也解下來,還好,左手沒借到太多力,只是磨紅了,不曾起泡。

裴穆打了水幫他把手擦洗幹凈,又仔細地撒上藥粉,藥粉蜇人,鐘意竹忍著沒喊痛,眼裏卻泛上了水光。

鐘意竹頭是偏向旁邊的,聽裴穆讓他張嘴,他剛回過頭想問怎麽了,嘴裏就被塞進一顆酸甜可口的果子。

果子汁水豐沛,是他沒嘗過的味道,輕輕一抿就入了喉。

鐘意竹睜大眼看向裴穆,又被餵了一顆果子,他才想起來問這是什麽。

裴穆把一小包果子放在他面前讓他拿著吃:“山裏的野泡兒,之前沒吃過麽?”

鐘意竹搖了搖頭,又撿了一顆塞進嘴裏,然後拿起一顆遞到裴穆嘴邊。

裴穆偏頭吃了,又幫他吹了吹手上的傷口,鐘意竹收回手,手指上濡濕的觸感還在,他胡亂撿了顆果子塞進嘴裏,耳側卻有些紅。

鐘意竹還剩下的活計自然是由裴穆一手包攬了,他動作麻利地澆完水收拾完柴火,又進了竈屋做飯。

因為裴穆今日回來得早,這頓飯他們吃得也比往日早些,飯桌上,裴穆說起後面幾日要進深山,鐘意竹停了筷子看過去。

裴穆挑了塊魚肚子上的肉放到他碗裏,解釋道:“最近地裏活計不多,村裏人有些也會在林子外圍捕獵,人多了獵物不好捉,還是得去山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互通了心意,鐘意竹對於這一次的分別格外不舍,但他不想讓裴穆反過來擔心他,便還是如之前一般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要小心。”

兩人如今吃飯都是挨著坐,裴穆伸手捏了捏他空著的手心:“放心,有你在,我無論如何也會好好回來的,你在家裏無聊就回去陪你娘親住兩天,等我回來去接你。”

“好。”鐘意竹回握住他的手指,也攥住了幾分安心。

吃完晚飯,裴穆洗完碗,又給鐘意竹燒了熱水。

鐘意竹今天弄了一身灰,又是一身汗,是無論如何也要洗了澡才能安心入睡的。

裴穆幫他兌好水,見他一只手拿什麽都不方便的模樣,嘴巴比腦子快地問了句“要不要我幫你洗”,嚇得鐘意竹瞬間從臥房竄了出去。

裴穆看著嚴嚴實實合上的竈屋門,抿了抿唇,自己的耳朵也紅透了。

兩人都沒註意到,因為剛剛裴穆那一問,鐘意竹動作抖了抖,他懷裏那堆幹凈衣物中的褻|褲,就這麽掉回了衣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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